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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親六十四下 “你可不是什麽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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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親六十四下 “你可不是什麽好人。”……

[親六十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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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凱安是本次比賽裏, 公認最嚴苛的一位。

他本人出生於音樂世家,八歲開始就會作曲,十四歲就去德國留學, 二十歲殺回國的時候, 已經很有名氣。

不管是從哪個角度來看, 劉凱安的嚴格都是“情有可原”的。

只是大家經常說他這個人沒什麽人情味,一點面子都不給,之前點評的時候, 還有把一些選手說哭過。

要從他手裏拿到點分數可不容易, 但他今天卻給了BLue Sea這樣的高分!

有些奇怪,但大家都沒有多想,全當是BLue Sea走了狗屎運。

比賽還在持續進行著,劉凱安後續沒有再給過任何一個這樣的高分,要麽就是他給的分最少,要麽就是他嘴上說著挺好, 結果只是給了個中規中矩的評分。

直播還在進行著, 網絡上對BLue Sea今天得分這件事已經開始議論紛紛。

-【劉凱安根本不可能給出那麽高的分數,BLue Sea賄賂評委了?】

-【我去, 是資本的力量開始動用了嗎?薄大少爺開始使用場外援助了??】

-【我覺得你們還是別瞎猜吧,哪兒有人會在決賽搞這種自爆式的詭異操作?】

-【關鍵是劉凱安這人, 什麽能賄賂他啊, 要能賄賂, 早就吃賄賂了, 還用等到現在?】

-【確實很奇怪啊, 他們這個分數,給得就離譜,可能我們的低估少爺的實力了, 說不定人薄言就是有這個人脈呢?】

-【說不可能的,有沒有想過什麽叫最危險的辦法就是最安全的辦法啊?因為太明顯了,就會有你們這樣的人覺得,肯定不可能啊。這一招啊,叫搏一搏,單車變摩托。反正也不會有什麽損失。】

網絡平臺和直播間吵得不可開交,現場的選手們繼續比拼。

潮海今天的位序比較靠後。

等到他們上的時候,原本有些疲憊的人群又提起精神。

畢竟名聲在這裏,本身就有一些粉絲基礎,他們的登場,當然萬眾矚目。

蔣婭的紅發早已褪色。

但絲毫不影響她在舞臺上的魅力。

她依舊發光,依舊美麗,池冬槐甚至覺得,她比上次頂著一頭紅發的時候更加耀眼了。

後臺的直播畫面裏都能聽到臺下粉絲的尖叫聲。

“啊啊啊啊啊啊潮海沖啊!!”

“蔣婭!!!媽媽愛你!!!”

“老婆!你是最美的!!”

“陳霍!你丫的給我好好唱——!”

大家在後臺聽著,都笑得不行,這潮海的粉絲也太嚇人了,什麽嗓音穿透力啊?

池冬槐聽著,忽然轉過頭去問大家:“我們以後也能這樣嗎?”

她被這樣的氛圍感染,下意識說完以後才反應過來不對,所以這會兒他們四個大眼瞪小眼,互相沈默了會兒。

吉陽冰不是想掃興,只是非常現實地說:“大概不行,潮海這個水準我們還要再混個幾年。”

不說三五年,兩年是要的吧。

他們是個限定樂隊。

這是幾個人之間早就知道的事情。

不是專業的樂隊,也不是專業的音樂學院,一場大夢之後,大家總歸要回到自己的生活中的。

吉陽冰和方時現在來訓練和參加比賽,已經有些吃力了。

兩個人跟人事那邊磨了半天,這才調出來的假期參加這次決賽。

他們已經不是那個擁有著寒暑假的大學生了。

方時覺得氣氛尷尬,說:“哈哈哈沒事,回去以後叫上502的所有人,咱們自帶後援會啊。”

薄言沒說話,沒有表明態度。

這一切都是…他們早就主動的結局,池冬槐跟大家相處的時間雖然不算長。

但現在想到以後會分散,還是有點小小的難過。

她沒有將註意力放在這裏,轉而看向舞臺。

潮海的風格就是如此熱烈的,有時候BLue Sea跟潮海其實挺像的,但又不太一樣。

潮海的熱烈是來源於,他們每一個人在舞臺上都是極致的瘋,這讓大家的目光無法從任何一個人身上挪開。

而且他們太嗨了。

完全就像是四個人在臺上蹦迪,不是在臺上表演。

陳霍私下是個話不多的人,但上舞臺就有股又瘋又狠的勁兒,蔣婭就不說了——

她都說自己是中國搖滾樂隊裏最酷的鍵盤手。

她的發絲跟隨著琴鍵飛舞,蔣婭很會彈琴,觸碰到琴鍵的時候也完全是個音樂瘋子。

“明天——”

“你說的明天到底為何日,總是為你甘心等待的我像個瘋子。”

“明明看見你與他牽手約會,我卻還在相信你口中的下次。”

直白的歌詞和最炸裂的旋律,蔣婭每一個擡手的動作,都有觀眾跟著高舉雙手。

一首歌結束,四個人一起站在舞臺中央,對臺下揮手鞠躬。

隨後,如雷的掌聲爆發。

後臺的選手也不自覺跟著鼓掌。

“這次潮海是動真格了,開始虐殺大家了啊。”

“太強了,他們的分數應該能超過三百六吧?”

當之無愧的第一啊,不管從哪個方面來看都是。

兩組選手回到後臺,等待前面主持人公布分數,現在輸贏已經不重要了,因為在大家眼中,勝負早就已分。

只關心潮海到底是不是今天的總分第一。

幾分鐘後,大屏幕再一次亮起令人緊張的倒計時,這回池冬槐知道為什麽自己比賽完,幾個朋友那麽緊張了。

現在潮海的分數公布,她也緊張!

差點又要閉眼迎接,但主持人公布得很快——

“320比345!”主持人念著,也明顯有些意外,“潮海樂隊以345拿下勝利…目前,和BLue Sea and DIe並列第一。”

池冬槐楞住了,她看著蔣婭:“不應該啊…”

雖然也是很希望自己能得到高分,但池冬槐也知道,今天潮海的表現堪稱完美。

這…真的很不應該啊。

但蔣婭作為當事人,還挺淡定的,只是哼了一聲,輕蔑地看著舞臺。

主持人說。

“居泉老師90,汪先海老師90……劉凱安老師…”念到這裏的時候都有點難以啟齒了,“80…”

主持人幹巴地笑了笑,保持著職業素養,禮貌地問:“我們還是問一下凱安老師,是對今天潮海的表現很不滿意嗎?”

劉凱安往前靠了一些,調整話筒,十分大言不慚:“看膩了,沒有亮點,潮海一直都是這個風格,沒有任何創新。”

他說得有理有據,讓人無法反駁。

蔣婭譏笑,轉身不再看。



第一輪比賽持續了一整天,十支隊伍各自使出渾身解數。

但最後依舊是BLue Sea 和潮海並列第一。

喜旺樂隊也非常好運地,進入到了下一輪比賽,賽後抽簽環節,決定第二輪的對手。

幾家歡喜幾家愁。

Blue Sea和喜旺這次沒有互相抽中,雙方其實都挺想親自給對方再來一腳的。

可惜。

這邊想抽到的人沒抽到,另外一邊不想抽到的人卻抽到了。

潮海抽到了屋頂的花。

下一輪是徹頭徹尾的淘汰制了,這意味著後天的二輪,他們之間只能留一個。

“完了,又要和好姐妹廝殺了。”蔣婭說,“怎麽這麽倒黴!”

“死在你手裏我心甘情願。”邢沛沛故意捂住心口,哄她開心,“好啦,淘汰而已,又不是絕交了!誰贏誰請吃飯!”

蔣婭和邢沛沛在這裏姊妹情深,陳霍路過,丟下一句;“嗯,我們不會手下留情的,抱歉。”

蔣婭:“?”

“你要死啊,這麽兇!”蔣婭瞪他。

但陳霍依舊不知悔改,還看了池冬槐一眼,對她也提前打不知道第幾次預防針。

“順利的話我們會第三輪爭奪冠軍的時候狹路相逢。”陳霍說,“抱歉,你們也是。”

池冬槐點了點頭,隨後小聲跟薄言說:“他怎麽比你還嚇人?”

用最客氣的語氣說最狠的話。

把你們全殺咯:)

“我嚇人?”薄言這重點捕捉。

“你不嚇人嗎?”池冬槐又看了薄言一眼,上下打量,“你可不是什麽好人。”

她現在都還記得…薄言經常嚇到她,他以前真的好兇啊。

一切都已定下來,大家各自回去休息一小會兒,明天還有一天訓練日,後天第二輪。

分道揚鑣之前,蔣婭把其他人打發走,只留了池冬槐和薄言兩人。

她覺得怪得很。

為什麽要留薄言,那個宗遂一副不要走的樣子,他甚至說,有什麽團隊問題,他來處理。

“薄言不太喜歡管有些事情。”宗遂說,“如果是跟隊伍有關的事情…”

蔣婭看了他一眼,抱著手臂打斷:“我就是找鼓手和主唱有點事,沒你什麽事。”

本來覺得這人好歹是小槐的樂隊的,給留點面子,但蔣婭最近心情實在不好,一點就炸。

“我發現你這人莫名其妙的。”蔣婭毫不客氣地說宗遂,“我說有你的事了嗎?你就自己貼上來,說這個我來,這個歸我管,到底關你什麽事?有你什麽事?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負責,特熱心,哥們兒,我真勸你別把自己感動了。”

蔣婭真給宗遂罵懵了。

宗遂平時為人溫和,所以遇到的人大多體面,就算是跟池冬槐分手,她也從未對他有過太重的話。

蔣婭根本不給宗遂反應時間,沖著池冬槐和薄言挑眉,把兩個人一左一右地推走了。

“真煩死了,你們沒覺得你們這經理磨磨唧唧的嗎?”蔣婭抱怨道。

池冬槐覺得有些好笑,只是跟著笑了幾聲。

倒是薄言,點頭:“嗯。”

池冬槐:?

嗯?!

蔣婭覺得哪兒哪兒哪兒說話都不方便,思來想去,覺得還是選擇去團隊休息室聊,但她的隊友們這會兒在開會,最後蹭了Blue Sea的休息室。

他們今晚暫時不用。

因為鍵盤手和貝斯手都回去加班了。

可憐的社畜。

“所以你叫我們倆單獨過來,是有什麽事呀?”池冬槐打開門,先側身進去,知道肯定不是什麽小事。

蔣婭在玄關處拿了一瓶礦泉水,先擰開猛灌了一整瓶壓壓自己火氣。

“劉凱安那情況,你們都看見了。”她說。

池冬槐點頭,“我是覺得他給分很奇怪,但他說得好像又很在理,不過我一直覺得你看他的眼神…不太對勁。”

蔣婭啪地一下把空瓶子拍扁了:“當然不對勁,誰他媽看前男友眼神正常?”

池冬槐:“……啊?”

前男友?劉凱安就是她那個渣男前男友?

薄言倒是不覺得奇怪,這會兒不打擾她們倆姐妹聊天,自己倚在窗邊安靜呆著。

蔣婭今天主要還是找池冬槐。

叫他過來暫時不知道是什麽事,反正有需要的時候自會叫他。

“我本來沒想說的。”蔣婭嘆氣,手越來越收緊,“畢竟參賽選手和評委是這種關系,說出去招人非議,而且…”

“嗯?”池冬槐應著。

“其實我也怕你知道以後,會不會覺得有什麽。”蔣婭苦笑,“我還是很相信你的為人不會亂搞,但圈子畢竟這麽亂。”

她還是會有些顧忌的。

這個圈子本來就不安寧,搞樂隊也是半個娛樂圈了,而且因為大家都自命不凡,有時候比娛樂圈更亂。

蔣婭這些年也不是沒有背刺過。

而且她看人眼光真挺差的,男人不行,也經常被朋友背刺。

但她還是想相信她,更加準確地說是——

“劉凱安不是什麽好東西,他一直看不起我的水平,覺得我們潮海就是不過如此,還覺得是我拖了後腿,我畢竟跟他談了那麽多年,這死男人什麽德行我心裏清楚。

“劉凱安現在給你打高分,給我打低分,一方面是想故意打壓我,想證明自己是對的。

“另一方面…”

蔣婭說著,擡眸看著池冬槐一臉單純的神情,伸手捏了捏她的臉。

“你知道嗎?男人是很狡猾的生物,他現在利用職權給你一些好處,回頭就會拿這個當誘餌找你…”她這句話已經說得很含蓄。

池冬槐懂了。

她又不是什麽天真的,不谙世事的小女孩。

看來…劉凱安有更齷齪的心思。

“我告訴你這些,其實就是為了讓你小心,千萬不要跟他有任何接觸。”蔣婭說著,回頭看薄言,“叫你來也是這個原因。”

薄言如果真是傳言中那樣的大少爺,有權有勢有錢。

他肯定能保護她。

就算不是…

“你們樂隊裏看起來,只有你比較能打。”蔣婭表示,軟的不行到時候就來硬的。

這句話有些開玩笑的成分,畢竟不到萬不得已,最好別動手。

但她還沒說剩下的話。

“哢噠”一聲,薄言手裏轉動著的那支鉛筆他硬生生地掰斷了,他的語氣是如此平靜又冰冷。

“嗯。”薄言嘴角一彎,“他要敢跟她多說一句話。”

池冬槐已經很久沒見過薄言這幅樣子。

又兇又冷。

“我會弄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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