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親三十六下 好想欺負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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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親三十六下 好想欺負她。

[親三十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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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冬槐第一次覺得薄言的力氣這麽大。

準確地說, 第一次感覺他把自己壓得有些呼吸不暢,緊緊地貼在一起,以往他總會給她留著一些呼吸的空間。

但今天, 薄言完全貼著她的身體。

他將她完全壓在自己的身體裏, 幾乎都快要把她整個人都融進去, 力道越來越近。

池冬槐感覺到他不斷侵襲的力道。

真的沒辦法呼吸了,怎麽辦,太緊了, 她好幾次要推他, 卻又被薄言認真壓回去。

幾個來回以後,池冬槐也有點急了。

“……薄言。”她從嗓間擠出他的名字,頭暈暈的說了句,“你輕點。”

薄言這才緩緩松手,垂眼看著她,看到池冬槐被他壓得人都快哭了, 他好像很久沒看過她掉眼淚了。

她最近似乎沒有之前那麽愛哭了。

或者說, 同一件事情上,她只有第一次受到驚嚇或者受到委屈的時候會掉眼淚。

次數一多, 她自己就形成保護墻了。

薄言看了她一會兒,竟說出一句:“原來使勁兒欺負你就會哭了。”

池冬槐覺得怪異。

她是能感覺到自己眼眶微微有些濕熱, 但還沒到要哭的程度, 頂多只能算…

自己給自己潤了個眼球。

總之, 在池冬槐自己的認知範疇裏, 這絕對算不上要哭了!

而且他不是最不喜歡看她哭了麽。

池冬槐直接否認:“我才沒有。”

她這剛說完, 就感覺到他的手指壓在自己的臉上,描摹著她的輪廓,大拇指在她的眼瞼下方摁了一下。

這一下有點疼, 池冬槐吸了一口氣:“你幹嘛啊。”

“在想——”薄言倒是挺誠實的,還噙著壞笑,“怎麽欺負你。”

好想欺負她。

各種各樣的欺負,不單單是這樣。

池冬槐看著他這蠶食的眼神,有種自己在薄言的眼神裏都被吃幹凈了的感覺。

她感覺自己的背脊骨像是被電了一下,一種微妙的感受直擊天靈蓋。

他…果然是個…

壞東西!

她仰著頭看薄言,依舊是這麽有這麽強烈的、被侵占的壓迫感,天色本來就有些黑了。

天空在藍調時刻殘留著最後一絲光亮。

數秒之後的頃刻間,就會變成漆黑的夜,池冬槐下意識地拔腿就跑——

但薄言只是輕輕邁步,就又把她圈回去了,他從身後環著她。

“難不成你還怕我?”薄言覺得好笑,“跑什麽,你又跑不掉。”

“……你有點嚇人。”

“怎麽個嚇人法?”

“就是很像那種不正經的大壞蛋!”池冬槐的形容詞已經非常含蓄,結果她一轉頭過去看,就發現薄言不僅不反思,還挺驕傲。

他依舊慢悠悠的一副繼續等她往下說的態度。

池冬槐一拳頭捶在他的胸口,薄言悶哼了一聲,但反應不大。

她說他:“我這要是還不跑就被你吃抹幹凈了,你知道不知道自己看起來很像會把人血吸幹的吸血鬼?”

“是嗎?”薄言點點頭,“這我倒是不知道。”

第一次聽說這樣的形容。

薄言越是無所謂的態度吊著,池冬槐在內心大叫,有點自知之明吧薄言!

你在別人眼裏真的不是什麽好東西啊啊啊啊!

都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池冬槐覺得她最近跟薄言相處太多了,搞得她都經常有那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真的很無力的感覺。

以前她從來不會在意這些,現在也被薄言整個人給氣成這樣會認真計較的人了。

兩個人一起往門口的奶茶店走。

池冬槐一直絮叨他。

薄言聽著覺得挺有意思,也會回應她。

“而且你還不是那種看到獵物就上的,是很挑剔的貴族。”

“嗯,我是挺挑剔的。”

“這個你嫌棄,那個你也嫌棄。”

“我可沒嫌棄你啊。”

“你是不嫌棄我!但你就是——”

“就是什麽?”

池冬槐的腳步頓了頓,看向薄言的眼睛,他垂眼看人的時候總是一種看低等生物的傲慢姿態。

令人生畏。

池冬槐看著他,突然說:“你看起來想玩弄我,士可殺不可辱!”

所以她才想趕緊溜之大吉。

薄言控制不住,笑出聲,嗓間全是輕顫,又挑眉:“嗯,玩弄,怎麽個玩弄法?你這麽會比喻,現在應該也有頭緒了。”

“細節就不用說了吧。”池冬槐拒絕,“我又不是你這種大變.態!”

“話不能這麽說,我怎麽就變態了?”薄言不認,“我這不是沒對你做什麽?沒直接拐你上床睡了吧寶寶?接個吻的關系,你不是很享受嗎?”

池冬槐:……

他的確親得很好。

池冬槐意識到,跟薄言這樣的人繞彎子是沒用的,她用再多比喻也逃不過他的直接。

池冬槐微微別開頭,小聲說:“你就是對我有非分之想。”

“嗯,但我沒做。”薄言伸手把她的腰勾住,將她整個人貼在自己身上。

在這個冬夜中,依舊滾燙的體溫。

無法回避。

不管是體溫還是想法,在薄言這裏就是無法回避的。

池冬槐的手漸漸收緊,繼續呵斥:“反正你就是想睡我!這就是你一開始的目的!”

結果薄言對這一點根本不做否認,他把她從自己的懷裏拉出來,魅魔似的,又湊近她的耳畔。

“從我的接吻技術來看,應該活兒挺好的。”

實際上,池冬槐真的有點被問懵了,客觀來說,她經常覺得有些事情是不應該發生的。

跟薄言這暧昧不請的關系不應該出現。

池冬槐沒回答,被薄言輕輕咬了一下耳垂,暧昧得她耳朵都要滴血了,他說這種話好像根本不需要醞釀。

就這麽信手拈來。

他捏了捏她的腰,說得她面紅耳赤。

“怎麽樣,你想睡我麽?”

池冬槐很難回答的原因難以啟齒,其實…其實有時候不怪薄言誘惑她,她自己定力不足。

理智和欲.望不斷拉扯。

她逃跑時躲開的其實也不是薄言,是自己的一部分內心。

怎麽辦啊,他看起來真的很好睡,跟他做肯定很舒服的…但怎麽可以這樣!不能這樣!

池冬槐也會被自己那饞得要命的想法嚇到。

往旁邊一挪。

沒說好。

但,也沒說不好。



買得略久的奶茶。

在外面等單的時候,池冬槐又問了他之前的事到底是怎麽回事。

薄言去隔壁便利店買了盒新的薄荷糖,才慢慢跟她講。

三年前。

他們都只是十六歲的小孩兒,倔強又熱血,那個年紀大概是最有沖勁的時候了。

幻覺樂隊出生於一檔私立的高中。

這學校裏多數富二代,大部分人的目標都是未來出國留學,他們的課程模式都非常的西方化。

社團活動極為豐富,甚至比現在很多大學都要有完整的體系。

他們就是在如此優渥的土地上用好的肥料滋養出來的樂隊,什麽都是最好的最貴的,沒有理由做不出成績。

當年的青少年組,幾乎沒有樂隊能擁有比他們更好的配置。

他們那時候最頭疼的,無非是沒有個好的主唱,直到那一年,薄言轉學過去。

樂隊貝斯手到處招募主唱的時候,遇到一個人就問他會不會唱歌,就這麽瞎貓遇到死耗子地抓到了新來的轉學生。

從此,薄言成了他們的主唱。

剛去幻覺的時候,薄言其實也沒什麽勁兒,但因為也沒什麽別的事情,他就這麽在幻覺呆下去了。

薄言一直都是非常孤僻的人。

“在跟他們組樂隊之前,我幾乎沒有朋友。”他淡淡地說,“所以你們從小學習的,人際交往的規則對我沒用。”

大部分人的性格和處事方式,都是被從小到大的規則規訓出來的,而薄言從未被這種世俗規訓過。

他本身就是世俗之外的產物。

以前在老家,薄言就是人人喊打的孩子。

所有人都說他是災星,是他的母親用命換來的孩子,跟他同輩的那些小孩兒,其實薄言也看不上。

畢竟那些人就是當年盯上他母親的惡臭男人們生下來的。

誰也看不上誰。

薄言從不在乎自己是不是沒有朋友。

直到轉學到這所高中,他本也是無所謂的,這些年都是這麽過來的,有朋友或者沒有朋友,對他來說都一樣。

因為太無所謂,所以加入也可以。

“那你後來為什麽又想要留下來呢?”池冬槐覺得人做什麽事情總有個驅動力吧,“就這麽發現了自己真的很熱愛音樂?”

“沒有那麽愛。”薄言淡淡地說了句,“熱愛是可以賦予一個人活下去的意義。”

池冬槐覺得這句話有點奇怪,但她現在沒有那麽多心思細想。

“那是為什麽?”她下意識地繼續問。

“因為那個貝斯手。”

“……死掉的那位嗎?”

“嗯。”

薄言咬碎口腔中的糖果,他說,那個人叫林樹。

林樹這個人很奇怪,他對音樂不僅僅是熱愛,而是一種近乎病態的執念了,他們做隊友的那一年。

大家也經常發生爭吵。

沒有人知道林樹為什麽那麽倔強和堅持,那麽…拼死的勁要搞好這個團隊。

當時的他們,十六七歲。

未來還有那麽長,那麽遠,這個年紀的他們已經走到了很多人走不到的高度,何必把所有人都逼得那麽緊?

大家都是不太被管束,自由慣了的人,林樹這麽一逼著人,隊裏也經常吵架。

但薄言那些年什麽都沒說過,他的態度就是那樣。

都行。

所以林樹從未覺得,薄言會是最後脫節的一環。

“我那時候覺得他這人是挺奇怪的。”薄言說,“就好像,他得不到這一切就要去死。”

池冬槐覺得這句話有點太地獄了。

因為林樹這個人…真的死了。

“難道就是因為你決賽沒去,他沒有得到,所以自——”

自殺了?

那也太狗血了。

這些都像是她在電影裏才會看到的情節,生活真的會出現這麽狗血的事情嗎?

她的生活太平靜,一聽到這種大開大合的劇情就覺得不像是生活中應該出現的事情。

結果薄言看了她一眼,說:“沒那麽簡單。”

薄言繼續往下說。

“你知道我這個人,就像你說的,不太正常。”他笑了一聲,“所以一開始,我也挺好奇到底是什麽樣的人才會有這種又喪又熱愛的感覺。”

怎麽他就沒有呢。

怎麽他就只是覺得,這生活也沒什麽意思呢。

薄言一開始以為他們是同類,都是對生活和未來沒什麽期待的人,都是隨時可以去死的人。

但後來才發現,林樹跟他完全不一樣。

或許是當初母親自殺時留下的那一句“好好長大”賦予的求生本能,薄言忽然意識到——

哦,原來喪氣滿滿的人也可以找到活下去的理由。

只可惜,直到現在,他還沒找到這個理由到底是怎麽生出來的。

不過這一點,他暫時不打算告訴池冬槐了。

她這麽有活力的人,說出來會嚇到她的,估計池冬槐一輩子都無法理解,人為什麽會想要去死。

池冬槐聽著故事,也完全沒有任何意識,全當做是人類的探索欲和好奇心。

“你果然有些獵奇的愛好,所以你就這麽留在了樂隊裏,後來呢?最重要的那件事——”

他怎麽死的,這件事又跟薄言什麽關系?

“決賽我因故沒去,我知道林樹那邊會有點問題,但我沒想到他會因此跟家人大吵一架。”薄言說話間,看向了池冬槐。

她接收到他的眼神,明顯看到薄言皺了眉。

“更想不到他因此突發心臟病去世了,你知道嗎?人的生命真的很脆弱。”

池冬槐也楞住了,根本猜不到是這個走向。

薄言又說:“他去世以後我們才知道,林樹一直隱瞞著自己有先天性心臟病的事情,他想像正常人一樣活著,但又做不到。”

林樹喜歡音樂,想要組樂隊,這些事情對他的身體情況來說一定是有負擔的。

他家裏一直不支持,但因為實在犟不過他,也只能答應,但他們也告訴他,只有這一次。

所以林樹才對那年的比賽有病態般的追求。

薄言突然沒去,毀了他人生裏這唯一的機會,他恨薄言,所有人也因為他的死,恨著薄言。

池冬槐聽完這個故事,一下子抓到了核心:“但是…你事先並不知道他有心臟病啊?”

這是最根本的問題。

林樹根本沒有告訴任何人,薄言本質上是無辜的,不是嗎?

“在這場蝴蝶效應裏,是因為我沒有出席。”薄言告訴她,“我理解他們恨我。”

池冬槐一下子啞住。

好奇怪,這個事情裏的所有人都很奇怪,林樹的隱瞞很奇怪,其他隊友的憤恨奇怪,薄言的認罪…也奇怪。

他明明不應該背這個鍋的啊…

但薄言竟然真的這麽認了,以一種極為荒謬的方式認了。

她不說話,薄言看過來,主動問:“你是不是又要生氣了?”

“我才沒有。”池冬槐這麽說著,但卻再一次別開了臉。

哼。

就算知道了事情原委,這也無法說服她!薄言明明知道這不關他自己的事情,卻還是這麽認栽。

那還不是跟最開始一樣,不打算在這件事上爭搶麽。

這事這麽定論,薄言也是沒轍了,沒得哄。

“哦,哄不好了。”他自己還知道,“那我再跟你說一件事,你心疼一下我,就別生我氣了。”

“什麽事?”池冬槐沒太期待,總絕對薄言絕對是要耍賴。

大賴皮蛇。

池冬槐本來沒怎麽認真聽,因為薄言的語氣就是一副賴賴的調。

卻沒想到聽清後,發現是那麽痛的傷疤。

他就是這麽輕描淡寫地一句。

“我缺席是因為那天,被綁去醫院抽骨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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