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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9章 78想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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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9章 78想親我?

“好是什麽意思?”話題本該就此結束,但江涼還是忍不住調侃了一句:“好是要答應我覆合的意思嗎?”

果不其然,江涼沒得到想要的回答,賀青書楞怔著下意識看向廚房,再次沈默了。

江涼跟著向廚房看去,就見田文靜正哼著歌洗碗,賀陽小小的身體剛好藏在廚房門外的角落裏,靜靜地偷看田文靜洗碗。

雖然不想承認,但看到這一幕江涼不得不承認,這一刻畫面看起來莫名的其樂融融。

又是一場無疾而終的交流,不一會兒賀青書就被叫走了,江涼沒聽清田文靜叫他去幹什麽,只依稀聽到廚房裏的油煙機出了故障,需要讓賀青書去修一下。

會修油煙機的賀青書江涼沒見過,但結婚這幾年裏,田文靜已經見了無數次,想到這些,江涼壓抑在心底的那點煩躁又湧上來。

一家三口忙忙碌碌,江涼完全插不進去,目前為止最體面的做法應該是自覺地告別離開,給小別的夫妻留出一點相處的空間。道理江涼都知道,但想理智地去實踐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賀青書修完油煙機出來時,正看到江涼在陽臺上抽煙,玻璃門關得緊緊的,淡淡的煙霧彌散著包裹住江涼略顯落寞的背影,時不時發出一陣細微的咳嗽聲。

“抽煙多了對身體不好。”賀青書拉開玻璃門走向江涼,手裏拿著一瓶新開的山葡萄酒,目光灼灼,最後卻在半米之外停下。

江涼回頭,長臂一伸將兩人的距離瞬間縮短10厘米,修長的指間夾著煙,在升騰的霧氣中扯出一個不太好看的笑:“你不也抽嗎?”

“偶爾。”說話間賀青書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江涼的臉上,隔著煙霧他終於敢肆無忌憚地註視江涼那張朝思暮想的臉:“煙不是好東西,吸進去嗆人,吐出來是苦的。”

“你那天為什麽抽呢?在餐館旁邊的巷子裏。”江涼不答反問,語氣像煙霧一樣飄渺不定:“也是因為嫉妒嗎?”

心事被說中,賀青書猛然怔住,心跟著步步下沈,就像被架在火上炙烤的獵物,卻也沒舍得移開目光。

兩人雖然隔著一層煙霧,但賀青書仿佛能透過煙霧清晰地看到江涼侵略性的目光。

問題沒得到回應,江涼早有預料,只是故作無所謂地輕笑一聲,而後歪頭彈去落在手指上的煙灰,也並不是真的想要一個確切的回答。

一下兩下,煙灰仿佛在手背上生了根,怎麽也彈不下去,直到手背隨之傳來隱隱的刺痛,江涼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他被煙灰遺留的火星子燙了。

正要伸手撣開,手卻被先一步抓住,江涼詫異地擡頭,就對上賀青書擔憂的目光。

賀青書眉頭緊皺,語氣嚴肅:“別碰,會燙手。”

“已經滅了。”江涼開口,手裏的煙燃盡,煙霧散去,視線終於恢覆清明,賀青書的臉近在咫尺:“沒什麽大事。”

仔細查看一番,直到確認江涼的手真的沒什麽大礙,賀青書才放心地舒了一口氣:“還好沒燙傷。”

江涼沈默地看著賀青書焦急的模樣,也沒急著抽回手,靜靜地看了一會後五指收起,緊緊反握住賀青書的手,問了一句牛頭不對馬嘴的話:“油煙機好修嗎?”

賀青書不明所以,下意識地後退半步想把自己的手抽出來,掙紮間卻被江涼握得更緊,避無可避只能垂眸道:“不難。”

江涼聞聲揚唇,手臂跟著收起來,兩人的距離瞬間被拉近,他的目光在賀青書臉上流連,一寸寸地像是在剝皮拆骨:“我都沒見過你修油煙機的樣子。”

“沒什麽好看的。”

賀青書屏息想歪頭閃避,卻被江涼鉗著下巴轉了回來,兩人沈默對視江涼柔聲開口,語氣卻難掩生硬:“她看過幾次?”

賀青書擡頭迎上江涼的目光,眉頭微皺而後開始答非所問:“沒壞過幾次。”

江涼無奈失笑:“賀青書,你到底要讓我把你怎麽辦……”

賀青書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江涼,遞上打開的酒瓶。

江涼接過喝了兩口,酒味更烈,比飯桌上那瓶更嗆人。

“她說這瓶埋了兩年。”賀青書說著,也跟著喝了兩口。

“怪不得有點醉人。”江涼再次開口,表情淡淡語氣卻不覆往日的平靜:“你們一起做飯,一起收拾餐桌,一起帶孩子,一起修油煙機,一起拍全家福,還有什麽事你們沒有一起幹過的?”

本來只是發洩情緒一般的質問,江涼也沒指望真能從賀青書那裏得到什麽回答。

賀青書看起來過得挺好,江涼也知道該為他高興,但一想到年覆一年日覆一日,被困在回憶裏過不去的人從來只有他而已,江涼體面的偽裝就繃不住了。

誰知道賀青書竟然回答了,回答得固執且篤定:“有。”

“什麽?”江涼屏息。

借著微醺的酒勁,賀青書終於敢迎上江涼的目光,一字一句道:“接吻。”

不像在回答問題,倒像是一種只有他們兩人才能讀出的邀請,事實也證明江涼沒猜錯。下一秒,賀青書的手就抓上了他的小臂,沒使勁只是輕輕地搭上。

“什麽意思。”江涼盯住賀青書,明知故問:“我不懂。”

“我沒和她接過吻。”賀青書說著靠近,酒精的作用下他的話也比平時多了不少:“江涼,你相信嗎?”

“孩子都生了。”江涼任由賀青書靠近,任由他抓著自己的手臂,卻沒有給出一點回應,只是靜靜地看著賀青書酒勁上頭紅暈爬滿臉頰,才悠悠地開口:“我不信。”

賀青書重重地嘆了口氣,開口想說點什麽,又猶豫地閉嘴,最後只是似是無奈似是惋惜地說:“那怎麽辦。”

江涼搖搖頭,表面毫不在意,卻在賀青書站不穩時及時撈起賀青書下滑的身體。

一向都是江涼掌握兩人相處的進度,主導權從來都在江涼手裏,這下江涼突然沈默了,不發表任何意見,沒我在任何進一步的動作,倒讓賀青書產生了一種患得患失的緊張感。

不行,他必須說點什麽。

江涼才把人撐住站穩,就聽賀青書說:“江涼,我醉了。”

醉了的賀青書很誠實,想什麽就說什麽,倒比清醒時多了幾分莫名的可愛。

說完,賀青書再次靠近,整個身體的重量都壓在江涼身上,他眉頭微蹙,嘴唇微張,吐息間手指下意識地攥緊江涼的衣角。

江涼無奈挑眉,看著賀青書微紅的臉頰,氣息逐漸紊亂,緩了一會兒才一字一句地開口:“賀青書。”

酒勁上頭,說話時舌頭都在打結,但賀青書還是本能地回應著:“嗯,在。”

江涼斂眸,鎖定住他朦朧的眉眼:“你不知道喝醉時,對一個正常的男人露出這種表情,是在犯罪嗎?”

“對不起。”賀青書脫口而出:“很抱歉,但我不是故意的,只是……”

意料之中的回答,本該習慣了但再聽到時,江涼還是忍不住無奈失笑:“賀青書,這種時候應該道歉嗎?”

賀青書有一套自己的生存法則,並對此深信不疑,繼續固執地回答:“應該。”

江涼深知他的固執,嘆了幾口氣最後只能妥協:“那我接受你的道歉。”

“對不起。”賀青書再次開口,歪頭專註地看向江涼,認真地眨了眨眼睛,欲言又止。

江涼沒多問什麽,只是耐心地提醒:“你剛才已經說過了。”

“這個對不起是因為另一件事。”賀青書說著瞬間繃直背脊,但因為不勝酒力很快癱軟下來,看向江涼時眼神微微閃躲,卻在下一秒又忍不住看過去。

江涼循循善誘,勉強壓下逐漸上頭的酒勁:“想說什麽?”

那句“想親你”最終還是被賀青書咽了回去,取而代之的又是一句惴惴不安的道歉:“對不起,但我真的很喜歡你,江涼……”

“你說什麽?”江涼怔住,托起賀青書的臉,迫使他和自己四目相對。

一句表白仿佛耗盡了賀青書所有的勇氣,他訥訥地不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江涼,目光沒有再向之前一樣閃躲,卻蘊含著許多江涼看不懂的東西。

江涼再次開口,語氣裏難掩激動:“賀青書,回答我。”

賀青書垂眸,固執地搖頭,再多說一句就越界了。他不配,不配向江涼表達喜歡,根本承擔不起任何責任,也給不了江涼所謂的幸福。

這一次沖動表白就算是任性而為吧,算是喝醉了的特權。這樣一想,賀青書更堅定了閉口不提的決心,只要不提,就不會對江涼造成不好的影響。

見狀,江涼放棄了追問,而是轉而托住賀青書的下巴,註視著他酒後泛紅的臉頰問:“想親我?”

常年彈吉他,江涼的指腹比別人多了層薄繭,被帶著薄繭的手指摩擦著,賀青書忍不住一陣戰栗,咬著牙才能勉強保持鎮定。

剛想否認,江涼手上力道加重,下巴最嫩的皮膚隨之泛起道淡淡的紅,所有的抵抗瞬間都煙消雲散,賀青書無奈呼出一口氣,心想自己還是沒辦法對江涼說謊,只能壓著嗓子誠實地回答:“是。”

江涼步步緊逼地追問:“現在還想?”

賀青書腦子裏亂成一鍋粥,沈默了一下,誠實地點頭:“嗯。”

接下來是一陣輕笑,江涼的笑聲悶悶的,聽起來仿佛突然如釋重負,賀青書被鉗住的下巴也得到了自由。

心裏那點見不得人的想法都被江涼知道了,賀青書也如釋重負地嘆了口氣,等待江涼的宣判。

這個問題後,江涼好像終於放棄了追問,賀青書小心地擡眼,正對上江涼的眼睛。

兩人無聲對視,都試圖從對方的眼神裏找出一點破綻,最後不知道是誰主動的,等賀青書再反應過來時,整個人都撲到了江涼懷裏。江涼的手準確地搭在他腰上,正緩緩地加重力道。

野葡萄釀的酒入口酸甜,江涼的吻也一樣,初嘗是酸甜的,餘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苦澀。

手機鈴聲響起,來電顯示田文靜,賀青書下意識地後退想接電話,卻被江涼壓住手腕按了回去,江涼目光如炬直勾勾地盯住賀青書,直到手機鈴聲停止,江涼才稍稍減輕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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