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誰能想到呢？自家上司會被自己說動玩乙游。誰又能想到呢？自己隨意發癲的網名在多年後會背刺自己一下。

蘇瓊自玩《宿命》以來就沒改過名，當時正好是她考研失利那會玩，決心步入職場，聊以慰藉而隨便取的。後來她覺得也挺像自己社畜生活寫照，又是對一段艱難時光的懷念，也就沒改，誰知道就被牧雲廷這個前老板看見了……

看見她名字是上班撿垃圾吃……

上班撿垃圾吃……

“啊啊啊啊啊啊啊！”尖叫聲回蕩在蘇瓊腦海。她手上使勁兒，動力馬達般刷碗，想要把牧雲廷腦中關於名字的記憶隔空刷去。

她在廚房內心思緒澎湃，被她搶走洗碗活兒的牧雲廷接到了母親的意外來電。

牧雲廷走到陽臺，把手機擡在耳朵旁：“餵，媽。”欣賞著附近住戶陽臺的綠植花朵。長勢健康，琢磨要不要自己跟蘇瓊也養一養植物，什麽好呢，綠豆正好家裏有……

聽筒裏傳來活潑的聲音，明顯帶著激動：“小廷，思文說你在跟女朋友同居，什麽時候談的，我怎麽不知道？趕緊帶回來見見！”

牧雲廷被這勁爆的一句話砸懵。女朋友？女朋友？

“哪來的謠言？羅姨聽誰說的？陳川柏？”牧雲廷無語，雖然不知道發生什麽，但快速辟謠。“疫情別人被困在我小區而已。”

羅姨全名羅思文，是陳川柏的媽媽，跟牧雲廷媽媽柳鈺是多年摯友，愛好吃瓜。他合理懷疑是陳川柏為了轉移羅姨催婚和八卦的對象而歪曲了事實。

柳鈺聲音遺憾：“原來是這樣呢，是因為疫情才被封同居啊。”

“思文可是說地信誓旦旦，說你跟一漂亮姑娘住一起呢，我本來不信的，誰讓她打包票！”

“羅姨也是因為陳川柏才被誤解的。”他佇立在陽臺上，指腹時不時摩擦袖衣口，眼神亂瞟，轉身撇過幾眼廚房，熟悉的黑長發和背影在視野裏格外吸引人註意。他跟柳鈺聊了幾句家常，“公司還行，沒有特別大的沖擊。”

柳鈺讓他不要太拼命，健康也很重要，“雖然工作真的很有成就感很幸福！但是你也要適度哦！”

牧雲廷乖乖答應，“你和爸爸也是，別為了慈善活動的事兒熬夜。”

牧雲廷父母退位後把公司全盤托給他，兩人休息四處旅游了會，閑不住，又迷上了工作。夫妻兩人以“淩雲之志”為名，辦了個救助貧困山區學生的慈善組織，現如今發展很大，社會知名度極高，因此兩人也特別忙。

柳鈺電話那頭沒多久傳來敲門聲，估計又有新合作談，掛了電話。

牧雲廷把手機插進兜裏，在陽臺看清晨的天空。他和蘇瓊早餐時間很規律，七點左右就收餐，今天他通完電話也才也才七點十分出頭。

如今快六月，烏雲挺多，是個陰天，月亮還能在空中顯現。

望了一會上海靜默的空曠曠都市，牧雲廷還是對疫情充滿了感慨。摩肩接踵的人群和車水馬龍，五光十色的燈束和街邊絢爛的燈牌，都不見了；會動的只有風吹起的樹葉和泛著漣漪的水面，偶爾在空蕩蕩的路上駛過幾輛接送大白的工作車與物資車。他真實地在鋼筋水泥的樹木和冰冷反光的葉片般的建築中感受到荒寂。

小區附近是個公園，低頭望去綠化做地相當不錯，有相連茂盛的樹和灌木叢，接連的幾片草坪和游著魚的人工水塘。它們在沒有人氣的城市中添了靈動與生氣。

牧雲廷看不清底層的綠化和水面下的魚，只能望見地面水塘波光粼粼和附近幾戶居民陽臺的綠植花叢，莫名生出一種隔世而居，蝸居一方天地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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