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第一刀蘇瓊讓給牧雲廷。他目著臉，嚴謹地切了垂直一刀。因為家裏沒有蛋糕刀，還是從倉庫裏找了把沒開封的菜刀。

蘇瓊接過菜刀，利索切了十二等瓣兒。對於自己的刀工，她還是很是滿意的，畢竟自己真的很經常點一整個蛋糕自己家裏吃，久而久之，早就熟練了。

見牧雲廷如常的臉色，就知道自己的蛋糕切得等大均勻，心裏小耶了一把。

盡管在疫情封控管理下，牧雲廷的話只有看劇講劇的時候意外的多，他們的無意義對話也大大地比在公司上班的日子多多了。

“你看今天天真藍。”蘇瓊望著無雲的天空，沒話找話，不動腦地感慨了一句。

牧雲廷很少吃蛋糕，一是對蛋糕沒有特別喜愛，二是不會主動去買，幾乎快半年沒吃蛋糕了。這會吃上，甜甜的奶油讓他愉悅，應和了一句：“天真藍。”

一人一口蛋糕，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畢竟現在他們也出不去哪，也幹不了什麽。

“你看這雲飄得好悠閑，羨慕唉。”蘇瓊用勺子指了指剛從高樓背後飄出的一朵濃厚白雲。奶白鼓當當的雲朵在純色晴空中格外明顯，或許遠處有些風，它飄得不緊不慢。

氣氛和祥寧靜，蘇瓊靠著長椅，牧雲廷端坐，兩人邊吃蛋糕邊看雲朵踱步到另一棟高樓後。

牧雲廷想起她剛剛說的羨慕，開口：“你剛剛說羨慕它很悠閑，所以離職是因為覺得工作太忙了嗎？”

蘇瓊吃飽了，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我說誰很悠閑？”

牧雲廷看見蘇瓊一臉疑惑開口：“剛剛那朵白雲。”

我就是隨口一感嘆，蘇瓊心想。不過她還是開口回答了這個離職問題。

“嗯……是有一部分原因在。”蘇瓊見牧雲廷正要開口，她又趕忙換氣說完剩下的話，“不過！不過我是知道我可以找公司協調換一個輕松的工位，所以這只是離職的其中一個原因嘛。”

牧雲廷想了好幾天，還問了自己的發小。兩人猜測了各種原因，仍然猜不明白為什麽。最大的可能性——工作太累，蘇瓊現在表明了，但明顯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他探究到底，繼續開口：“所以還有什麽原因？”說完發現自己似乎有些咄咄逼人，心裏一默又補充了一句：“你不想說就不說。”

蘇瓊沒覺得什麽，或許是吃了甜甜的蛋糕、填飽了肚子、沒有了工作、悠閑地吹著風，她挺樂意開口。她靠著椅子，望著靜默的上海城市大樓，想到什麽說什麽。

“老板你看，上海明明那麽大，這麽看起來又很小。”蘇瓊叫習慣了老板，還沒能改口過來。

靜默時候的上海，更顯得高樓聳立，街道延綿不絕，路旁的電動車和共享單車整齊排放。

牧雲廷自小在上海長大，除開各種離市辦事，沒有正兒八經出去旅游過，所見所看就是上海，此時一時沒理解蘇瓊的意思。

蘇瓊也沒解釋，繼續開口，“你估計不記得我本科學的是旅游管理……”誰知牧雲廷眉毛一擡，插進蘇瓊的話中：“我記得。本科畢業於S大，物流管理專業，性格開朗、做事認真……”

蘇瓊聽了幾個關鍵詞，猛地反應過來這是自己當年寫的模板簡歷，連忙擺手：“好了不用說了！”

牧雲廷閉嘴，眼神示意她繼續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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