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廚房，銀色烤箱上好幾個大碗，蛋黃蛋清分別裝在裏面，還有幾袋看不出名字的面粉半開，邊角灑出些在暗黑啞光櫥櫃臺上。

兩人湊在一起，牧雲廷舉著手機屏幕給蘇瓊看，“嗯，我看看……教程上說是蛋清打出魚眼泡狀。”

“什麽是魚泡眼狀？”牧雲廷發問。

蘇瓊回憶了一下魚泡眼的樣子，猶疑真的是自己想象的那麽醜的東西麽，這怎麽能打出魚眼兒啊？，“你搜一下？”

牧雲廷大拇指快速打字，出來一堆人眼的照片，大吃一驚，原來有種眼型也叫魚泡眼。他快速滑動屏幕，刷了兩三頁都還是不知所雲的東西，沒一個靠譜的答案，退出百度開口：“我問問林姨吧。”

兩人吃完午飯打發時間來做的蛋糕。現在是下午兩點多，林姨很快就接起了電話。

牧雲廷先問候了一下：“林姨，下午好。叔叔身體最近怎麽樣？”林姨在他家當保姆快十年，兩人關系已經不止雇主和員工的情誼了。疫情嚴峻，他怕林姨一個人照顧她丈夫，可能會有什麽物資缺失和困難，隔個一兩周就會問一下。今天正好差不多間隔，順便先問一下。

林姨正好給掛水的丈夫擦完身子，接起電話樂呵呵回他：“還是老那樣，哎喲，這該死的新冠病毒太毒了。小廷啊，謝謝你幫我們掛到的床位啊，不然不知道這死老頭呆家裏要受多少罪！”林姨的丈夫沒有其他人確診早，醫院住房緊張，他們也沒什麽門路，差點在最爆發的那會不能及時就醫。還是牧雲廷看見林姨請假短信後又打電話問了才知道，立馬給找關系安排了一下。所幸夠及時，肺部功能受損不嚴重。

他聽見林姨丈夫身體良好，臉上掛著笑，繼續開口：“林姨，今天給你打電話還有件事兒。就是蛋清打出魚泡眼狀是什麽樣子？”

“你們在做蛋糕？”林姨問了一下，不等他開口繼續說：“就是蛋清表面會出現很多類似魚眼大小的泡沫，一般這個時候看可能會加一點糖什麽的……”聲音遠離，是林姨在罵跟臥床的丈夫不老實躺著。

牧雲廷開了外放，蘇瓊也聽見了。她這才開始用攪拌器打發蛋清，腦子裏回憶魚眼兒大小是多大。

林姨很快又回來，"你在做蛋糕？哎呦，這可不好嘗試呦，一不小心一鍋材料就毀了。現在疫情，你們還能出小區買菜嗎？要省著吃啊。"她給牧雲廷做了這麽多年飯，牧雲廷有沒有進廚房的經驗還是很了解的。

牧雲廷讓她不要擔心：“放心林姨，我們小區有每天送新鮮的菜，雖然不多，但你不是請假前就把我冰箱裝滿了嗎，米箱也是滿的，夠吃的。”

蘇瓊抱不銹鋼大碗攪蛋清，聽著兩人有來有往的家常關心，一陣新奇，沒想到自家老板還有這副平易近人善解人意的小輩模樣。見別人跟親近的人打電話果然是一件奇妙的事情，尤其是原本不太熟悉的人。

林姨聊著，聽見牧雲廷這邊傳來女孩子的聲音，他才開口解釋，“是我公司員工，因為工作不小心被封我家裏了。”

蘇瓊也湊近電話，“林姨好~”傷心再一次在心裏補充，是前員工！正好辭職完就被封的倒黴蛋！

林姨很高興。幸好疫情的時候牧雲廷身邊有人，她之前還擔心，既不會洗衣服做家務，又不會做飯的牧雲廷怎麽能獨自度過封控生活。互相聊了一會，林姨最後說道：“小廷啊，你也要多照顧照顧人家女孩子啊。不說了，老頭子要吵著給他念報紙呢，拜拜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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