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當天晚上兩人奮鬥到淩晨四點半，將就在辦公室旁的休息臥室裏度過晚上。高強度用腦六七個小時，項目卻只進行了大體規劃，看似很緩慢，卻已經是翹楚。

蘇瓊從休息室的衣櫃裏拿出黑色的絲綢睡衣，換了拖鞋，摘下飾品，先進入浴室洗澡。一進入浴室，蘇瓊發出一聲低低的喟嘆，挺拔的背駝起，聳拉著四肢走到花灑下，一件件衣服被隨意地甩在幹區的地上，腦子裏還在想剛剛討論的進程。

迅速沖完戰鬥澡，她撿起地上亂丟的衣服在手臂處疊好，又挺著背打開浴室的門去把衣物放進自己的臟衣籃。

牧雲廷站起身，目光從文件上撕拉開，往衣櫃走。

這不是他們熬的最晚的夜。

有人說你見過淩晨五點的城市嗎？蘇瓊含淚點頭，不止一次。

三年前公司面臨資金斷鏈危機時，她和牧雲廷幾乎連續兩個月都淩晨五點才睡，有時甚至通宵，公司好幾層樓也是亮著燈，像璀璨的星。

因此，休息室裏有一張原裝大床，還有張折疊單人床。牧雲廷本想把豪華大床拆了換成兩張單人床，但是被蘇瓊拒絕了。拜托，這不就更方便加班了嗎，蘇瓊腹誹，她可更寧願回家睡。

牧雲廷洗澡很慢，蘇瓊坐在自己的單人床上等他出來，她洗澡時想到了一個困了她們兩個小時問題的解決方法。

單人床靠墻，蘇瓊正好可以倚墻而坐。熱水澡帶來的肌肉放松正好讓她松了神經。

怎麽跟老板說離職的事情呢……

蘇瓊想著，不知不覺就低頭睡去。

牧雲廷冒著熱氣打開浴室門，註意到蘇瓊靠著單人床低頭坐著，擦著半幹的黑發緩步走進。面前的女子沒有一點反應，他估計蘇瓊是坐著睡著了。

黑色的長發給她紮成了低馬尾，腦殼的頭發整潔柔順，正肩腰微彎。

牧雲廷看著面前睡著的蘇瓊，感慨，都快記不起來蘇瓊剛成為他的助理是什麽模樣了，似乎一直這樣幹練挺拔。

出乎公司大多後輩意料的是，蘇瓊本科學校的專業跟她如今的工作並不相關聯，而且也不是一步步做到總經理再成為牧雲廷的私人助理的。

當時牧氏集團剛給牧雲廷接手，集團裏暗疾眾多，牧雲廷全面整頓，處理不過來大大小小的事情，於是想招個私人助理，要求學歷高但不限專業，但是要肯加班肯學習。他依稀記得，面試時人數很多，還有很多其他更有能力的人，他最後選擇了蘇瓊。他的直覺告訴他，她最合適。

當時的蘇瓊穿著合身的西裝，目光堅毅，落落大方，自信地說：“我認為我能做到跟公司一起成長。”

牧雲廷回神，輕輕把蘇瓊喊醒，“躺下睡。”

蘇瓊本就淺眠，牧雲廷喊了兩聲她的名字就睜開眼睛。茫然了一會，想起自己思考的解決方案，正要開口，卻看見牧雲廷打了個手勢。

“明天再說，再討論下去就不用睡了。工作還沒有這麽危急。”

蘇瓊點點頭，吞下到了口中的話，站起身子，輕快地說：“老板晚安。”

牧雲廷頷首，轉身去另一側的大床。

蘇瓊窩在折疊床上，不敢像家裏那麽放肆睡姿，規規矩矩直板板躺好。睡姿不太習慣，她剛剛小瞇了會，這回不困，在心裏又一次清點了下自己的資產。

蘇瓊不得不承認，自己是有點財迷和摳門在身上的，總是喜歡計算自己有多少錢。

三張卡，一張屬公司獎金三百萬，一張工資六百萬，一張生活卡活款一百萬；兩輛車，一輛黑色奔馳，一輛白色寶馬；一套公寓，一層小區兩百平房……

蘇瓊盤算了下自己的花銷，養車耗錢，辭職了不如把奔馳賣了，反正她也不愛車。這輛是老板送給她讓她接送老板偶爾出門的，辦事充門面專用車。她暢想著自己可以坐吃山空，過米蟲生活，困意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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