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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修羅場含量極高…… 大哥,我與窈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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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修羅場含量極高…… 大哥,我與窈兒是……

因著賀安廷, 荊窈之前早已經叫人去拒了葉雲崢的今日邀約,她也不知道葉雲崢怎麽好好的又來了。

思及昨日賀安廷的氣性,她訕訕道:“不然你還是去與他說我……已經出去了, 反正隨便尋個理由, 千萬別說我在。”

雲巧:“……老爺和崔夫人已經在正廳內了,並且催您趕緊去見人呢。”

好煩, 荊窈捂著頭不想去。

但是她更怕待會兒賀安廷來了與葉雲崢正好撞上。

正廳內, 葉雲崢坐在為首的太師椅上,荊旬遠諂媚的說著奉承的話:“世子大駕光臨, 寒舍蓬蓽生輝, 我已經叫人通知那不懂事的女兒了。”

“今日是窈兒生辰,特意來送賀禮罷了。”

二人正說著話,荊窈步履急促地踏進了屋,荊旬遠登時呵斥:“還不快過來見禮。”

葉雲崢對他的語氣微微蹙眉。

“荊大人,我與窈兒借一步說話。”

荊旬遠連連點頭, 與崔氏往外走,經過荊窈身側時他低語:“世子既然已經不生氣了, 你今日務必隨世子回去。”

荊窈不想搭理他,當做沒聽見。

二人走後,荊窈為難道:“世子, 今日我實在騰不出空,您還是趕緊回去罷。”說著她視線亂瞟, 有些心虛。

葉雲崢靜靜凝視了她半響, 隨後黯然:“我知道,今日前來的太過冒昧,不過我也沒想占你多少時間,賀禮送到就走。”

明易適時地遞上了漆盒, 葉雲崢道:“打開看看。”

荊窈聞言便打開了盒子,裏面並不是什麽華麗珍稀的東西,而是一個長命金鎖。

她楞了楞:“這……”

“你有了未婚夫婿,我不好送你什麽,還是避嫌為上,這長命鎖是給腹中孩兒的,圖一個吉祥之意,你可莫要推辭。”

葉雲崢以退為進這下可叫荊窈不知該說什麽了,她本也打算若他送的太過貴重她也不好收下。

“謝世子。”荊窈捏著盒子看著小小的長命鎖。

“謝什麽,腹中孩兒亦是我的孩子。”他違心的撒著謊。

荊窈心頭有一瞬的心虛,她更希望腹中孩兒與他不要有血脈。

“天色已黑,賀大人應是不會來了。”

被他戳破她在等賀安廷的事實,荊窈有些不自在:“我……”

不等她說什麽,葉雲崢便狀似無意道:“我午時回府時途徑未央街時瞧見了大哥去了錦歌坊,沒想到現下還未回來。”

錦歌坊?那不是勾欄院嗎?

原來賀安廷去了那兒,荊窈詫異了一瞬,點了點頭:“這樣啊。”

“不過大哥素來潔身自好,想來應是有什麽公務或者邀約無法拒絕。”

葉雲崢試探的打量她,不放過她臉上一絲一毫的神情,半響後才確定了什麽,唇角輕輕揚起。

荊窈沒有聽出他話裏的意思,當然,這對她也不是很重要,她十七年中,每一年的生辰雖然父親從來不記得,但是每一年母親都會不落的慶賀她又長大了一歲。

甚至於她的及笄禮也很敷衍,遠沒有二妹妹的重視。

不過即便她的生辰沒有豐厚的賀禮、眾人艷羨的目光與恭賀荊窈也不甚在意,這一日她從來沒覺得遺憾和短缺。

“多謝世子告知。”

葉雲崢又詢問關懷了她幾句便離開了。

背後的光暈逐漸離他遙遠,葉雲崢滿臉冷淡,走出了荊府。

荊窈抱著賀禮慢吞吞回了院子,雲巧詢問:“姑娘,賀大人還來嗎?”

“應該是不了,用膳罷。”

雲巧小心翼翼地打量她,卻見她臉色如常,並沒有被葉雲崢的話影響。

賀安廷處理完事後驚覺月光已經懸浮於天,漫天的墨色提醒著他錯過了什麽。

他喊來慶梧趕緊叫他驅車去荊府。

“主子,這會兒都到歇息的時辰罷,您去了姑娘她……”

賀安廷緊皺眉頭看著馬車上準備的生辰禮,莫名來了脾氣:“沒用的東西,我騰不出時辰你就不會替我送去嗎?”

慶梧冤枉,明明是他自己說想親手把賀禮送去。

賀安廷偏生還不信邪的去荊府逛了一遭,大門禁閉,確實不好叨擾,他心頭遺憾至極,忍不住摁了摁眉心。

最終他鎩羽而歸,馬車回了賀府。

賀安廷下馬後竟碰上了一道意外的身影,葉雲崢似也是這個點兒才從衙署而歸,賀府與伯府本相鄰,二人一時間狹路相逢。

“大哥。”葉雲崢也佩服自己,當下竟能忍氣吞聲沒有撕破臉皮。

賀安廷見他願意維持,自然也樂的配合:“剛下值?”

“嗯,私事耽擱了些時候公事,下的晚了。”

賀安廷沒什麽心情探聽旁人的私事,敷衍嗯了一聲就往裏面去,葉雲崢卻主動道:“大哥今日為何沒去給窈兒過生辰。”

賀安廷聞言猛地轉身:“你去尋她了?”

葉雲崢笑了笑,沒在意他的質問:“當然,我好歹是她的義兄,賀禮總要到吧。”

賀安廷攥緊了手心,神情隱沒在陰影中,怒意難辨,偏生葉雲崢還要火上澆油:“大哥去的了錦歌坊,怎的還會忘了窈兒的生辰。”

“窈兒是你叫的?葉雲崢,註意你的身份。”賀安廷警告似的提醒他。

還有他是怎麽知道自己去了錦歌坊,賀安廷沒心思深思,滿腦子都是荊窈會不會知道。

“大哥這麽生氣是為何,因我去尋她?還是因我喚她窈兒,亦或是我對她的關心?”

葉雲崢不斷的刺激他:“大哥大可不必草木皆兵,她如今是你的未婚妻,我認,只嘆我二人沒有緣分罷了,只不過我們到底交頸相纏過幾個月,還是有幾分情誼在的,再者她腹中懷了我的孩子,我是她孩子的父親啊,如何不能關心窈兒。“

葉雲崢篤定他們不知孩子的事情真相。

他剛說完,眼前高大的身影已然行至眼前,一道罡風刮過,重重的拳頭落在了他的側臉。

痛意瞬間彌漫了他的口鼻、側臉,葉雲崢踉蹌了一瞬,扶著墻站穩。

“註意你的言辭,葉雲崢,我打你,是身為大哥在打你,是為阿妧打你,你配做一個丈夫嗎?你以為自己很高尚?對別人的未婚妻念念不忘,實際呢?不過是因為對方腹中的孩子,自己的正妻日日不聞不問,偏要跑去別人家覬覦別人的妻子,你可不可笑。”

賀安廷的話似針一般紮進他的心頭。

葉雲崢喉頭哽塞,如吞了硬物一般難以言說,好半天才道:“若沒有你,我也不會如此,你以為你搶來的婚事會如願嗎?窈兒根本不在意你,她知道你去錦歌坊都無動於衷,她從前卻會撒嬌說叫我多陪陪她,她說她怕黑、怕孤獨,你這些都不知道吧。”

砰的一聲,他胸口又挨了一拳,喉頭瞬間腥氣彌漫。

賀安廷心緒翻動,額角青筋暴起:“別以為我不敢動你。”

隨後他不欲與他爭辯,轉身進了府。慶梧看了眼葉雲崢,嘆氣似的搖了搖頭。

葉雲崢臉色陰霾,扶著胸口踉蹌回了府。

葉雲珩風塵仆仆歸來時恰好碰上了葉雲崢,猝不及防喊:“哥。”

葉雲崢擡起了頭,那張又腫又紅的臉暴露了出來,葉雲珩驚了驚:“哥你這是做什麽去了?誰幹的?”

“賀安廷打的,為了他的未婚妻。”他無所謂地抹了抹唇。

葉雲珩無語凝噎,頓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你這是做什麽去了?”葉雲崢瞥向他手中的東西,他提著一個三層的食盒,臂彎中還垮著一個包袱,裏面隱隱露出一截桃紅色的衣角。

葉雲珩臉上還抹了黑,一副悍匪般的模樣。

下午北城突發暴亂,他正好在宮外便奉命與步行司前去壓制,而賀安廷前腳應了官家,後腳就把官家心愛的女子塞他這兒。

他兩頭忙,也不敢叫其他人知曉,只能自己親力親為,跑前跑後。

偏生那女子嬌縱至極,他也有些受不了了,他只能說幸而賀安廷沒接手,不然遲早翻了天。

“北城引發暴亂,剛剛鎮壓,沒什麽事,哥你趕緊回去擦藥罷,我先回去了。”

葉雲崢若有所思,北城,流民聚集地。

他轉身出了府,往殷王那兒去。

……

賀安廷輾轉難眠,心頭窩了一股火,世事無常,他未來的妻子已經有過一個男人,甚至在她心中占據不小的地位。

他宛如一個妒夫,深深的藏匿著暴戾。

他年長葉雲崢那麽多,本不該為他三言兩語所激怒,也明白葉雲崢的話有幾分可信還未知,但他就是被葉雲崢的話牽著鼻子走了。

可嘆可笑,他竟如此沈不住氣。

竟然還對葉雲崢揮拳相向,傳出去,他豈不是個小肚雞腸的男人。

第二日早朝後,他便馬不停蹄的去了荊府。

照例他在深巷中的馬車上等候,很快外面響起了慶梧的見禮聲,接著一道窈窕的身影上了馬車:“大人。”

教了她多少次,怎麽就不聽話呢。

“昨日……”賀安廷遲疑的斟酌,荊窈彎了彎眸,“大人不必說,我知道的,大人忙於公務。”

她很主動體諒,賀安廷心頭苦笑,他倒是希望她能撒潑一番。

“這是賀禮,看看喜歡嗎?”

荊窈接過漆盒,一打開就被一片金燦燦晃得眼暈,漆盒內放著一個純金打造的頭面,上面綴滿了翡翠、寶石,流光溢彩,分外華美。

她眼眸一亮,愛不釋手。

看到她喜歡,賀安廷倒是松了口氣,他別的沒有,只是家底豐厚,俸祿頗多,若是能一擲千金討人歡喜,再好不過了。

但他想到了什麽,眸光一暗:“葉雲崢昨日送你什麽了?”

荊窈笑意一滯,他怎麽又知道了,他是百曉生嗎?好像她喝口水他都知道。

“啊……他送的當然不比大人好,只是個平平無奇的鎖子罷了。”

賀安廷深深凝著她:“你不想問問我昨日做什麽去了嗎?”

“公務之事,與我也沒什麽幹系啊。”她警惕道。

“我去了錦歌坊。”結果下一瞬賀安廷就主動說了起來。

荊窈遲疑點頭:“嗯。”

看她這模樣賀安廷腦門就突突跳,雖然他不願信葉雲崢的話,但眼下看來他並沒有騙自己。

荊窈是真的不在意。

“你不生氣嗎?”他逼近問。

荊窈困惑道:“為何要生氣,不是都說了與公務有關嗎?”

賀安廷已經忘了生氣,靜靜的伸手把人攬了過來:“你自然該生氣,我答應了你的事沒有做到。”

荊窈乖巧窩在他懷中:“可是大人已經補償過了啊。”

這就夠了?他心裏問。

他倒是希望她能別這麽懂事。

這個小東西簡直讓自己又愛又恨,卻拿她沒辦法。

“你怕黑?”他問。

荊窈驚訝:“大人怎麽知道?”

賀安廷沒說話,只是默不作聲地攥緊了拳頭。

還有她腹中的孩子,他是多麽的希望這個孩子是他與她的骨血,而不是和別的該死的男人的。

可嘆他來晚一步,竟已被人占了先。

不過無妨,總會有的,即便她心裏沒自己,有別人也沒事,葉雲崢說的那些話就是嫉妒而已,嫉妒自己比他得到的容易。

反正她一輩子都離不開自己,現在心在哪兒不重要,重要的是人。

“荊窈,你個死丫頭,還不快給我出來。”外頭忽而響起崔氏的斥罵聲。

荊窈一驚,剝開了一條縫隙朝外看,崔氏與荊然還有十幾個家丁團團圍住了這輛馬車。

慶梧從側邊露出了身:“何人?”

崔氏眼不瞎,認得慶梧,原本昂揚的氣勢頓時被戳破,畏畏縮縮:“您、您是……”

荊窈要下車,賀安廷卻攔住了她,徑直撩開車簾:“何人喧嘩。”

低沈的嗓音叫崔氏腿一軟,喉頭跟啞聲了似的。

荊然可不知這是何人,還在那兒趾高氣揚:“你就是荊窈那奸夫罷?我說呢她成日鬼鬼祟祟往外竄,原就是跟你出來廝混了。”

崔氏臉一白,呵斥:“住嘴。”

荊然不明所以:“娘。”

賀安廷聽到這話竟笑出了聲:“奸夫?”

崔氏頭皮一麻:“大人恕罪,小女不懂事,瞎說的。”

“倒是沒看走眼,不過……不是奸夫。”他嗓音沈沈,暗含著不容置疑的氣勢。

兩刻鐘後,荊旬遠與崔氏目瞪口呆地看著手上的聘書,陌生的字跡、熟悉的名字和官印。

“這……”荊旬遠揉了揉眼睛,眼角都興奮的有些抽動,何氏厭惡的看著他,沒個好臉色。

“你手中有聘書,為何我從來不知,我也是窈窈的父親,你竟然瞞我至此。”荊旬遠很不滿意,質問何氏。

“不敢,老爺曾說過永遠不想看見我,不想與我說話,我又怎敢觍著臉湊上去。”何氏陰陽怪氣,剝開了她的傷口。

荊旬遠有些尷尬,何氏懷上孩子時他已經娶了崔氏,那會兒他與何氏的關系已經降到了冰點。

依稀記得何氏好像回了一趟西北娘家,美曰其名養胎,後來回來人瘦了一圈兒,沒多久就早產了。”

賀安廷冷眼看著荊旬遠笑意轉變諂媚。

“我就說窈窈這麽乖巧,怎會是被世子厭棄,原是大人……”

“提親一事須得再等兩日,我母親騰出手便會來。”實則是他還未說服縣主。

“好好好,一切憑大人做主。”

何氏覺得有些惡心,好好的婚事商議硬生生被荊旬遠攪和的和賣女求榮一樣。

賀安廷落在崔氏旁邊不安的荊然身上:“姨母可是要好好管教您的女兒了,姐妹相殘,日後名聲可不好聽。”

崔氏母女臉色都不好看,忍氣吞聲應下:“是。”

賀安廷離開時對她說:“接下來有幾日我會很忙,可能沒辦法過來,我把慶梧留給你,有什麽叫他來找我。”

他低頭囑咐的模樣溫和而儒雅,身上冷硬深沈的氣息好像柔和了很多,也沒有像平日一樣跟個夫子一樣“教訓”她。

荊窈楞了楞,她不是硬硬的石頭,理所當然的是會為好而動搖。

一陣暖流滑過她的心扉,她點了點頭:“大人放心。”

賀安廷頷首後便轉身離開了。

……

接下來幾日賀安廷忙碌的很,之所以忙是因為北城發生了流民暴亂。

現下正值酷暑,南方爆發洪流,多地被大水沖陷,一時間多了許多流民。

不過朝廷對於此的安置已然得心應手,抗災的官員已經踏上了行程,而北城暫且由恒國公管理,他居開封府尹多年,應是很有經驗才是。

只是不知為何,昨日下午忽然暴亂,似是蜀地流民因茶農賦稅一事向朝廷抗議。

為著不叫民心紊亂,步軍司與開封府及時鎮壓,防止叫百姓受了影響。

結果今晨再次暴動,好像還出了人命,賀安廷不得不低調前往。

“閣老,那些暴動流民已經全部羈押了起來。”步行司指揮使引著他前去。

賀安廷站在院子裏掃視著這些流民,周身積壓的寒意甚重。

“全部押入詔獄,審問。”他寒聲吩咐。

“狗賊,拿命來。”跪在地上的流民突然暴呵,掙脫了捆手的束縛,提刀暴起,向著賀安廷的後背心口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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