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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盛公主的誠心,是否要隱瞞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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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盛公主的誠心,是否要隱瞞太子

話是這麽說,但她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來麟城前肯定沒有,那就是在麟城後了。

挖掘幾個月的記憶,蘇意眠忽然靈光一現,是那日她與林氏去采買布料,她於酒館望見碼頭上的公主。

“為了說服你,我可以給你一個重要線索,”同盛公主說著,掏出一封信件,遞給她。

她接過打開,越往下看,越難以置信。她實在難以理解,皇帝和她爹為何要對阿娘趕盡殺絕。

信裏皇帝痛罵蘇父辦事不利,說好得一定綁住她阿娘,卻還是讓她逃脫。

同盛公主解釋:“也不知你爹是有什麽癖好,這種本該毀屍滅跡的東西,還藏在枕頭底下。也是我身邊人偶然發現,我讓他照著筆跡抄了份,換了你爹枕頭下的那份。”

她瞳孔皺縮,隱隱冒出怒火:“這都是真的?”

同盛公主點頭:“這字跡,你接過聖旨,也知這是我父皇的。”

她把信件收好,讓小椿拿來兩張白紙,“唰唰唰——”寫下些東西。

完了包入新拿的信封,遞給同盛公主。

“我的誠意。”

同盛公主看了兩眼,不藏笑意,她這是答應了。兩封信,一封給提督步軍武營統領馮越川,一封給大理寺卿穆景乾。

她並不訝於蘇意眠認識這兩位,甚至覺得這不過冰山一角,這世上受蘭玉公子恩惠之人數不勝數,天炎朝又怎會孤立在外。

既然達成共識,同盛公主不打算藏著掖著,把可進入自己領地的信物交給蘇意眠。還告訴她,三皇子之所以不見蹤跡,是因為他不顧命令闖入宮中,還大言不慚說她傾慕於他,要皇帝收回旨意,重新指婚。

皇帝大怒,直接將他丟進宮外府邸,還派了禁衛軍守著,不讓他離開半步。

同時還跟她說,她在有意向請她時,就關註她身邊的事情。竹六也有派人追蹤,他被她爹重傷,被一白頭發人士所救,兩人進入綠澤地後沒了消息。

她點點頭:“公主可與我說說,如今朝堂的局勢?”

自己本就打算了解朝堂事,如今與同盛公主合作,比她自己無頭蒼蠅亂找方便許多。

同盛公主先說了自己的狀況,她是皇帝最寵愛的公主,也是最出色的孩子。她父皇時常感嘆她不是男孩,對她的束縛少,卻也從不把她看在眼裏。如今她並沒有走到臺前,朝中僅有幾人知曉她的野心。

其中於家便是其一,那還是她最初打算奪帝位,一時腦熱決策失誤。她忽略了於家只效忠皇帝的本性,妄想於家協助自己。

好在於家襟懷坦白,並沒有透露她的消息。

至於其他的,自然已經納入麾下。

明面上,現在爭鋒相對的是太子和三皇子,皇帝也給了許多人要捧著三皇子的錯覺。但隨著禁足時間的延長,大家也猜不透皇帝所想。

因為不被皇帝設防,別驚心知道些秘密,皇帝並非想捧三皇子,只是這人最好拿捏,便將他放置臺面,讓他與太子爭。既能拖住太子,也能護住他真正想立的四皇子。

皇帝有八位皇子,除去駐守南部邊境的五皇子和駐守西南邊境的六皇子,其餘都對帝位虎視眈眈。

太子未立之前,眾皇子互相針對,太子立後,他們的炮火全都轉移到太子身上。

雖然所有人都知道此太子隨時可廢,但只要他當一天,他們就有風險。畢竟誰也不知,年事已高的皇帝會不會突然駕崩。

蘇意眠稍加思索,給同盛公主一個方向。現在的同盛公主沒被察覺,但若被發覺,她將會是第二個眾矢之的。

目前最好的做法是助推太子,兩人都孤立無援,互相幫襯會少很多敵手。

她眼珠一轉,附在同盛公主耳旁,說了些什麽。

只見同盛公主雙眼發亮,對她更是佩服。

猶豫再三,她將自己得來的線索告訴同盛公主,讓其幫忙探皇帝口風,看看皇帝為何要置她於死地。

同盛公主本不解,在她將別扁舟身世說明後,暗罵父皇陰險。也向她保證,一定幫她找出真相。

“還有一條,”她目不轉睛,“如果到那個地步,留他一命。”

別驚心有些詫異:“太子?我還以為,你們只是單純互相利用的關系。”

“起碼在他眼裏是的。”

“那你為何還要......”

她不打算隱瞞:“小時候一起游歷過,他沒認出來,我也不打算認。但出於情分,我希望如果將來魚死網破,你能留他一命。”

“原來是這樣,他可真幸運,這可是你的請求,”別驚心似乎有些發酸,“他就偷著樂吧!又有誰能得蘭玉公子相求?而且你都發話了,我自然得答應。”

她被別驚心的語氣逗笑:“也不是他做什麽你都得繞過他,若是他觸及底線,不要你動手,我親自解決了他。”

“也不知得你保護是好是壞,”別驚心嘖嘖稱奇。

在茶室待的許久,兩人找了個借口,互相挽著,像一見如故的姐妹,有說有笑地出門。

仔細聽,會發覺她們的話多麽刀光劍影。

“若我不應,同盛公主會如何做?”蘇意眠眉眼彎彎,像在與別驚心說什麽有趣的事。

“禮過了,自然就兵了,”別驚心同樣笑意盎然,似乎被她的話逗樂,“但我相信蘭玉公子的眼光,也相信我給的足以讓你心動。”

“說大話也不怕閃了舌頭,”她輕輕拍別驚心的手,仿佛在與小姐妹打鬧。

同盛公主一笑而過:“我其實很好奇,以你的本事為什麽要以男裝示人。”

她食指抵著下巴,認真思考著這個問題。不一會兒,她答:“如果蒙著面,紮個馬尾,衣服上少繡朵花就算男裝的話。”

同盛公主懂了她的話中意,予以寬慰:“那便是世人目光短淺,以為出色的人只有男子。聽聞九幽閣四處救助受難的女子,也促使了不少女子經商,想必有你的手筆。小女子不才,恰好想做這皇帝,開準女性入朝為官,有蘭玉公子相助,一定事半功倍。”

她微微偏過頭,看見別驚心眼裏的鴻鵠之志。

“那同盛公主可還需耐得住心,”若是從前她覺得別驚心是妄想,幾千年的男權統治,如何會允許女性當官。現在她只覺得凡事皆有可能,從前也無女子經商,九幽閣不就做出來了?

“十幾年都忍了,現在又如何不能忍?”別驚心瞧見另一屋子出來的別扁舟,挽著蘇意眠過去,“皇兄,皇嫂與我一見如故,往後時時與我去玩可好?”

蘇意眠無奈扶額,說好的韜光養晦呢?這目的不要太明顯......

別扁舟看看她,又看看別驚心。見她沒有反對的意思,猶猶豫豫說道聲“好”。

沒被反對,別驚心肉眼可見的開心,她揮揮手:“今日叨擾多時,驚心便先回去了。”

別驚心走後,別扁舟踟躕半晌,才問:“你們?”

他有時候很好奇女孩子的友誼,總是在找到相同的興趣後一見如故,一下午就能成為很好的朋友。

“呃......”蘇意眠還在找借口,想到後,她語速極快,“她說自己出宮少,想問我吃過什麽好吃的沒,我說我也剛來不久,她就說哪天我們一起去吃。”

別扁舟點點頭,沒有一點懷疑。沒進宮前,他就已經聽聞這個妹妹,是個愛玩愛折騰的。進宮後,這個妹妹還是少有的沒有不待見他的,還問他阿塔拉有什麽好玩,和天炎朝有什麽不同。

“我現在要出門,你......”

蘇意眠擺擺手:“你去吧,說了那麽久,我累了。”

“好,”別扁舟打算就這麽走,瞥見屋頂上的人,與她對視一眼,單手環住她,以外人看著親昵,實則兩人沒有挨到的姿勢,抱了抱她,“我走了。”

許是心中的事有了著落,蘇意眠有閑心觀察起別扁舟。

他的長相與小時候並無太大差異,都是濃眉大眼,溫潤如玉。人也這般,風度翩翩。

她擡起頭,能看見他靠近。他長高了好多,沒了小時候的天真快樂,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一觸即離,別扁舟轉身要走,她拉住他的衣袖:“那個......”

瞥見屋頂上的人,她沒繼續說下去,變了話術:“你先去罷,回來再與你說。”

“好,”別扁舟輕輕拉回衣袖,踱步離開。今日的她些許不正常,他暗自惱怒,明明說好只當她是合作夥伴,為何總要下意識地關註她。

是太像了吧?

他屬實也沒見過,小習慣如此相似的人。

可她並不像認識自己的樣子,他摸摸方才她拉過的衣袖,他該不該相信直覺一回?

看別扁舟離去,蘇意眠回到自己的寢殿,她頭疼地摸摸額頭。

怎麽就差點脫口而出告訴他他的身世了呢?自己也不是這麽口無遮攔的人。

大抵是覺得已經與同盛公主說,與他說也未嘗不可。

她還是等他回來,問問他對皇帝的看法。若是他對皇帝沒有親情的渴望,她就實話跟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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