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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太子當選,不止權力鬥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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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太子當選,不止權力鬥爭

自蘇意眠將顧三公子雙手穿刺,蘇誠貞就如木偶般,隨堂姐帶哪去哪。

一直到顧家敗落,她才堪堪緩過神來。自己父親鬧得一出,她也只當沒看見。

她覺得堂姐實在是太厲害,自己忍受半年之久,堂姐一出手,沒幾日麟城就無顧家的身影。

她烏黑的雙眼清澈明亮,從自己的臥房出來,快步繞過堂屋,去往蘇意眠的院子。

還沒進門,就被蘇意眠的手下攔住,她迅速往裏瞟了一眼,只見蘇意眠正與一男子交談……

蘇意眠對麟城的安危產生了極大的懷疑,為什麽隨便一家人的府邸,都是想進就進想出就出的?

就比如現在,早該出城離去的顧家二公子,找上門來。

只聞名諱,不見人的顧二公子,算是出現了。他似乎與顧三公子非同母所生,比起顧三公子的尖嘴猴腮,他倒顯得翩翩如玉。

也怪不得於家願與顧家訂親。

顧二公子負手而立:“得饒人處且饒人,蘇小姐不覺自己做得太過了些?”

一出口,她也不覺得這人多好看了,和他弟簡直一丘之貉。

“顧二公子還不出城,不怕我做得更過,直接稟告衙門?”

“你!”顧二公子氣急,遂又冷靜下來,“我既能進出蘇府自如,自然是不會叫人抓住。顧某此次來,並非找蘇小姐麻煩,只想一睹真容,好待來日,親手報仇!”

沒有任何預兆,她若一陣風竄到他面前,直抵他的命門。

這一手她也了解他的實力,是來放狠話的。

她收了手:“三公子怕是和你說過我的功夫?然歷練多年的二公子不服氣,覺得我一女子哪會那麽厲害,便不顧勸阻要來我這放狠話,最好讓我有所忌憚,顧家不好過,我也好過不了。”

被人揭穿,顧二公子一時臉熱,忽覺不對,陰森森地盯著她:“你查我?”

“顧二公子怕是太瞧得起自己,二公子若不想打就早日出城吧,免得叫人抓住,您老爹還需回來撈你,”她雙手環胸,自己不過見得多了,猜出來而已。

“蘇小姐好計謀,但切莫自大,免得陰溝裏翻船,”再度放了狠話,顧二公子拂袖離開。

她這沒了動靜,外面幾人全跑了進來。

“小姐為何不讓我等攔住他啊?”幾人裏有人問。

“你們又不是來當我侍衛的,該幹嘛幹嘛去。”

蘇意眠發話,他們沒再圍著,紛紛翻墻而去。

“大姐姐,剛才那位是......”院落只剩蘇誠貞與蘇意眠,蘇誠貞才得機會問她。

“顧家二公子。”

蘇誠貞驚訝不已:“他是如何闖進來的?”

“他還算有點本事,蘇府的侍衛攔不住他。”

蘇誠貞又指向剛才幾人離去的方向:“他們也攔不住嗎?”

這幾人看著就比蘇府的侍衛厲害許多,如果他們都攔不住,顧二公子是得多厲害?

她帶他們來,只留了小椿在院子裏看護,其餘幾人便是各處奔波,幫她盯她爹,查阿娘之死的線索,現在還多了條找竹六。

現在小椿還在九幽閣養傷,院子裏便只剩她一人。顧二公子翻墻進來,他們恰好回來用膳罷了。

她讓他們到院子外守著,自己去與顧二公子對峙。

“非也,我想探探來者何人,其目的為何,便沒讓他們出手,”她本來還期待有個能打的對手,結果在她手裏一招都接不了。這本事,怕是她沫城老家的幾位老人都打不過。

“原來是這樣,”蘇誠貞放下心,她是見過堂姐本事的,若顧二公子比堂姐還厲害,她將顧家一事相告豈不是害了堂姐。

“於家老爺子邀我們去赴晚宴,你可有時間?”本來蘇意眠不打算去,但她覺得堂妹既然來了,還是問問吧。

“自然是有,”蘇誠貞眸光微亮,似是極其期待與她一起,“你我二人去?”

“是,”她忍著沒有嘆氣,她實在是......無法讓她們的期待落空,不管林氏,還是眼前的蘇誠貞。

“那我可在此與大姐姐一起等候?我還有話想與大姐姐說呢!”

“也好,”蘇意眠任她挽著,一同走入後院,到那湖中心的涼亭。

她不喜他人打擾,林氏便只派人每日按時來清掃,其餘時間,院子裏走動的僅她一人。

她這院子的布局,一看就花了不少心思。

前院與蘇家其他院子無出入,但這後院別有洞天。

那巧奪天工的假山蜿蜒起伏,假山之上細流潺潺,水聲叮咚。繞過假山湖面碧波蕩漾,湖水清澈見底,湖畔柳樹輕搖。

往湖中去,是顯露淡淡斑駁、充滿古樸韻味的六角涼亭。

她們坐在其間,瞧那柳枝戲弄湖面。

蘇誠貞說,很羨慕她有個待她極好的父親。

她抿口茶,問:“那你覺得,我與太子成婚是好事還是壞事?”

蘇誠貞頓覺噎住,不論誰說得再好,她都覺得與太子成婚不是什麽好事。

蘇意眠也不怕與她說,將自己來查養母之死,她爹行為的異常,皇帝派人潛伏她身邊的事告之。

蘇誠貞一聽,便發覺她進皇宮的目的,但她還是覺得太過委屈自己這位姐姐了。

而她們所見慈愛祥和的大伯,背後竟是這般陰險狡詐。

“沒有其他法子了?我還是覺著,與太子成婚不是什麽好事,”蘇誠貞告訴她自己的想法,“您沒來麟城所以不知道,太子剛回朝時,皇上都沒讓人入宮。大概一月有餘,突然將他立為太子,搬入東宮。我總覺得有什麽陰謀,大姐姐若與太子成婚,怕會惹禍上身。”

“不怕,此事我與太子商議過,而我本身就被盯著,所以與太子成婚並非踏入險境,”蘇意眠好姐姐的樣子,問道,“便不說我,往後你有什麽打算?”

“說來,大姐姐來前,我身中不少毒,只想著能活一日是一日。毒解後,我也想過像尋常小姐般,待父母做主,便嫁出去。但見了大姐姐替我討回公道的樣子,便想像大姐姐般,能護得住自己,還能護得她人。”

蘇意眠摸了摸她的頭:“你可去九幽閣尋那東家,她知道如何教你。”

蘇誠貞眼眸亮晶晶的:“多謝大姐姐!”

時間差不多,兩人一同上馬車,前往於家府邸。

還沒進門,於家一大家子都趕了過來,熱切也是自內而發。

蘇誠貞不免想起蘇意眠第一天進門,頓覺蘇家眾人愚鈍,這麽明顯的不喜,蘇意眠如何瞧不出來。

於老太太拉著兩人往內堂裏去:“若非你們,舍孫女怕是要入火坑......”

一番客套,兩人入座。

比起蘇家吃飯的“安靜如雞”,於家熱鬧很多,老太太讓她們別拘束,見子女、孫子女開心,她老太太就高興!

於家三兄弟,兩姐妹及他們的子女都來了,這晚宴當真盛大。與他們同輩的,崇拜她們,做她們長輩的,感謝她們。

其樂融融,歡樂無比。

晚宴後,於老爺子將蘇意眠叫到一旁。

“你是真心想與太子成婚?”老爺子滿腹疑慮,他更怕是蘇意眠她爹逼著她嫁,畢竟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那太子不過臨時推舉出來,轉移火力的。

蘇意眠沒忽略老爺子眼裏的關切,於家子女不少,卻相處得極好,於老爺子與於老太太必是堂堂正正、心地善良之人。

“是也,”她沒打算用搪塞自己爹娘的話術來搪塞於老爺子,“但與太子成婚實為合作,我有不得不入宮的理由,與太子成婚,做事會方便很多。”

於老爺子抿唇思索,半晌,他說道:“你也莫嫌老爺子多管閑事,只是你來麟城的日子不多,對皇宮與上頭那位了解甚少。太子歸來不過幾月,或覺皇上是推他出來與其餘皇子爭鬥,實則不然,天炎朝皇帝雖受限百官,但立個太子又如何不能自己決定?他是想要太子的命。”

蘇意眠愕然,她猜想過很多,卻從沒覺得皇帝會要太子的命。所以藏龍袍,看似維護心中當選之人,實則拉他下馬,好一箭雙雕?

“若僅是權力鬥爭,我未必不支持你,甚至可以帶著於家站隊太子。但老爺子做了三朝元老,對當今這位也是達地知根。先帝時阿塔拉進犯,為保土地,先帝將當今皇帝生母送往阿塔拉,又逼其迎娶阿塔拉親王之女。三年後其母慘死阿塔拉,此後他徹底痛恨阿塔拉。何況太子生母便是那親王之女,太子還自小於阿塔拉長大。”

“怕是太子都不知道生母為阿塔拉親王之女,”她說出猜想。

“是如此,太子生母產下他後,未兩年駕鶴西去,此後他將養於皇後名下,即便送往阿塔拉也是以皇後之子的名頭。”

說到這,她可以確定皇帝送別扁舟去阿塔拉是為何,他希望阿塔拉像折磨他生母那般,折磨有阿塔拉王室血脈的別扁舟,卻不想別扁舟得到阿塔拉王的善待。

所以別扁舟回來後,他才設計要他的命。

那與蘇父聯合指婚是為何?難道她才是那雙雕中的另一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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