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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第120章 天涼了,是時候把聞家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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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第120章 天涼了,是時候把聞家的小……

“嗯……”鹿矜神色如常地繼續漱口, 一秒之後,一口漱口水全噴出來。

他猛然扭過頭:“我勾著……你……我……”

鹿矜不記得自己最後是怎麽洗漱完,又是邁著沈重的步子怎麽走出暗門的。

直到跟著聞夙離開房間的時候, 他跨出一只腳, 忍不住問:“聞夜神經一直挺大條的,他會不會只把我看成喝多了在耍酒瘋, 沒往其他方面想?”

“可能吧, 不過他進來的時候也看見我親你了, ”聞夙忍著笑,“待會兒我可以告訴他,是我見色起意, 趁你喝醉偷偷親你。”

鹿矜:“……”

聞夙見鹿矜一副天塌了的樣子,捏了下他的臉頰:“005昨晚叮囑過他要保密。而且我弟又不傻, 不會自找滅口。總之,先吃飯。”

鹿矜抿了下唇, 硬著頭皮走到他們的小飯桌,一眼就看到比他臉色還憔悴的聞夜半趴在一大堆飯菜中間怔怔出神。

聽到腳步聲,聞夜的眼神“唰”一下掃到鹿矜臉上, 又“唰”一下掃走。

之後看天、看地、看花、看草……

再擡頭的時候, 露出了一個讓鹿矜都覺得毛骨悚然的假笑:“早啊親。”

雖然聞夜從頭到尾沒提昨晚一個字,但全身的每一個細胞似乎都在叫囂:

你們那見不得人的關系都已經被我看得一清二楚了呢親,真是沒想到我每天心心念念的姐夫竟然就在我眼皮子底下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了這麽久, 真嘟把我驚得一晚上沒合上眼呢……

正當鹿矜思考著“天涼了,是時候把聞家的小兒子滅口了”的時候, 聞夙從身後摸了下鹿矜的頭,然後牽起手將人領到桌前坐下。

聞夜眼睛瞪得像銅鈴。

整個吃飯過程前所未有的安靜。

甚至聞夜都只敢夾面前最近那兩個菜。

就在聞夜覺得自己快要崩潰的時候,系統忽然【嘀】了一聲, 劇情直播毫無預兆地開啟。

聞夜和聞夙同時擡頭望向院外,沒一會兒,便有一輛馬車風塵仆仆來到小院門口。

而那駕車的人,正是顧父身邊的沈衛。

沈衛一拉韁繩從馬車上跳下來,也顧不得禮數,只三兩步走到聞夙面前:“聞大夫,勞煩您速速同我去一趟府裏,我家主夫出事了!”

【什麽情況啊?】

【怎麽沒有系統旁白給解釋一下啊?】

【估計劇情太急了吧,系統旁白還沒來得及上崗呢。】

顧父出事,點名要找醫女,想必是與他腹中孩兒有關。想到這,聞夙已經起身:“勞煩大人帶路。”

鹿矜拿著筷子的手頓了一下,下意識也站了起來:“我跟你去。”

“餵,那可是顧府……”聞夜在一旁小聲提醒。

鹿矜只當沒聽見。

聞夙回身輕輕將鹿矜按回凳子上,當著沈衛的面,伸手揉了下鹿矜發頂:“飯菜趁熱吃,涼了傷胃。”

說完,又看向聞夜:“你盯著點他。”

聞夜張了半天嘴,在沈衛強忍驚詫的目光中,終於蹦出一個字:“好。”

彈幕已經被【???】和【啊啊啊】刷屏了。

直到聞夙隨著沈衛上了馬車,系統旁白才姍姍來遲地出現。

【系統旁白:不久之前,顧父突然腹痛難忍。府中太醫診脈後臉色大變,懷疑顧父被人下毒所害,此時已有小產之兆。】

【系統旁白:顧父近來一直安心養胎,飲食起居都十分小心。如今竟然在府中出了事,一時間所有人都不再值得信任。他強忍疼痛,吩咐親信沈衛,一定要找來醫女聞夙。】

馬車一路狂奔到顧府,整個府中早已亂作一團。

顧母、顧卿昭以及淩明珠此時都已在門外守著。

顧卿昭見到聞夙來了,先是身上一疼,隨即將聞夙引到一旁:“此事與我無關。還有,你提什麽條件我都可以答應,請你務必救我爹。”

聞夙看了顧卿昭一眼,轉身進了房門。

顧父這一次確實兇險,好在有聞夙在。

十幾根銀針入穴,顧父突然弓起身子,一口黑血噴在軟緞錦被上,腥氣混著藥味在暖閣中彌漫開來。

顧父在小廝丫鬟的一片驚呼聲中,伸出蒼白的手死死攥緊聞夙的衣袖:“聞大夫……我的孩兒……”

“貴人放心,好在發現及時,胎兒暫且無礙。”

顧父聽了這話,才安心地昏厥過去。

聞夙將染了黑血的帕子折好,又叫來管事的家仆細細叮囑一番,這才出了暖閣。

守在門外的顧母最先問道:“大夫,孩子可能保得住?”

顧母這話一出口,聞夙便察覺到顧卿昭冷冷的視線在顧母身上一掃而過,隨即低眉順目地冷言道:“母親,此時不是爹爹的性命更要緊?”

“昭兒,你怎急糊塗了?”顧母急得聲音都劈了叉,“你爹這孩子來得不易,若是沒了,那不是要了他的命?”

顧卿昭聞言啞了聲。

淩明珠挺著已然隆起的孕肚,在旁輕聲安慰:“妻主莫急,聞大夫醫術了得,公公他一定會沒事的。”

聞夙不著痕跡觀察著眾人的神態,鎮定道:“胎兒暫時無礙。”

此話一出,眾人皆是松了口氣。

緊接著,聞夙又對顧卿昭道:“顧大人,勞煩將府中太醫請來,貴人這血不對。”

顧卿昭聞言身體猛地一顫,還是顧母先一步道:“太醫就在偏廳候著,快尋她過來。”

丫鬟領了命小跑著過去,不一會兒便領來了滿頭大汗的太醫。

那太醫瞧見那帕子上的血漬,臉色驟然大變:“這血……怎會是黑的?”

這太醫伺候了顧家十幾年,深得顧家信任。這次不論是顧父還是淩明珠的身子,都是這太醫日日親自調理的。

那太醫叫過顧父的貼身小廝,急急問道:“主夫今日一早都吃了什麽,可有可疑的地方?”

那小廝已經察覺到事態嚴重,急著說道:“主夫今早一直犯惡心,沒用早飯,早上除了那一碗安胎藥,什麽都沒吃!”

太醫聞言,臉都綠了:“這安胎藥一直是老身給的方子,老身親自看著熬的……你,去,快去把藥渣取來。”

小廝小跑著,沒一會兒便取來藥渣。太醫便當著顧家人的面將藥包劃開,裏面的藥渣確實與平日所用的一樣。

太醫為證清白,還主動請聞夙一同將那藥渣看了,確實沒有異常。

既然問題沒出在藥裏,那還有可能出在其他地方。

顧母的臉色已經十分難看,立即叫來信得過的家仆:“主夫的房裏,燃過的香灰、用過的物品,全都給我仔細查驗。任何物件都不要放過!”

家仆們聞言,立即各自領命去了。

很快,房內顧父可能接觸到的物品都被一一查驗,依舊毫無所獲。

顧母的臉色越來越黑,擡手將桌上的茶盞拂到地上,冷聲道:“今日若是查不出緣由,你們一個個的,都給我以死謝罪!”

此言一出,一房的下人連同太醫都慌了。

此時,一個顧父身邊貼身照顧的小廝忽然驚呼一聲:“小的想起來了,早上主夫喝藥的時候,不小心將那藥碗摔碎了,那藥碗還沒有查驗!”

“那還楞著作甚,還不快去!”

幾名家仆好一番折騰,總算將那碎瓷片找了回來。

太醫捧著那碎瓷片瞧了瞧,又嗅了嗅,便斷言:“是□□混著朱砂!”

此言一出,就算是對醫術一竅不通的顧母都立即明白了。

顧母一拍桌子:“這藥都經過誰的手,一個一個給我嚴加拷問!”

眼看著要用刑,顧父房中的丫頭小廝立即哭成一片。

人都被拖出去打了個半死,但查來審去,沒一人肯認,最終的嫌疑還是落回了那只已經碎成幾片的藥碗上。

那藥碗有些特殊,它原本是一整套,是淩明珠前些日子剛送過來的。

淩明珠見這嫌疑竟然又落到了自己送來的物件上,臉上露出茫然之色:“怎麽可能,那套瓷碗是我的嫁妝,我見著好,才想著孝敬公公……”

然而此事人命關天,顧母屏退閑雜人等後,還是冷著臉差人去將那所剩的瓷碗挨個驗了。

結果那剩下的十五只瓷碗中,竟有一只沾了和那安胎藥中一樣的毒。

“怎會這樣……”淩明珠搖著頭倒退幾步,像是猛然想到了什麽,惡狠狠看向那提及藥碗的小廝,“這孩子還未出生,即便是個女兒,也不過是個嫡次女,你們主子就這般急著為他鋪路?”

那小廝自然聽出淩明珠在懷疑顧父,也顧不得尊卑,哭著搶白道:“我家主夫豈會拿腹中孩兒開玩笑?反倒是郡主……才該覺得主夫這孩兒來得不是時候罷!”

“放肆!”淩明珠氣急,甩手一個巴掌打在那小廝臉上。那巴掌打得帶了十分怒意,小廝的半面臉立即腫脹起來,嘴角流血。

顧母看得眼睛都瞪圓了。

淩明珠倒是尤不解氣,揚起巴掌還要再扇下去,卻被身邊的顧卿昭攔下了。

顧卿昭是知道淩明珠之前的所作所為的,如今見他急火攻心地現了原形,心中的厭惡就有些壓不住了:“如今真相還未查明,你急什麽?”

淩明珠何時見顧卿昭對他這樣冷硬的語氣過,登時就不幹了:“你這話什麽意思?你也覺得這事是我做的?”

“我並無此意,”顧卿昭強壓下胸中之氣,盡冷靜道,“你如今也有孕在身,莫要動氣才是。”

只是顧卿昭再如何說也沒用了。

“你還是不信我!”淩明珠氣憤道,“你們一個兩個都不信我!好,好,既然如此,我還在這裏做什麽?我堂堂郡主,就算這事真是我做的,你們又能奈我何?”

淩明珠說罷,由黃公公攙著,帶著一幹仆從扭身回了郡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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