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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83章 鹿矜睜開眼睛,徹底睡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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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83章 鹿矜睜開眼睛,徹底睡不著了……

夜裏, 鹿矜躺在床塌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將被子蒙到臉上,深深呼出口氣。

不就接個吻嗎?

至於睡不著?

出息......

即便不是第一次接吻, 鹿矜的心還是跳得很快。

他又翻了個身, 想起,聞夙發現聞夜腳步聲的前一刻, 她按在自己腰上的手挪了下, 好像伸進了他的衣服裏......

鹿矜睜開眼睛, 徹底睡不著了。

百無聊賴的少年打開了自己直播的留言欄,試圖用粉絲們無聊的話題培養一下睡意。

留言欄最上面的一條,樓中樓有兩千多層。

標題是:【誰還沒看過剪輯弟的最新同人集, 趕緊去給爹看!!!感覺那玩意兒堅持不了多久就得被舉報!】

下面1樓置頂的留言是一個網址鏈接。

再後面的就都是粉絲們狂熱的反饋。

【2樓:爹就知道,剪輯弟從來都沒讓爹失望過!】

【3樓:這種反人類的T位......爹相信崽能做到。】

【4樓:沒想到這小傻逼平時這麽剛, 變成黃圖男主角的時候也能這麽欲?】

【5樓:不得不說,崽長得太特麽好看了。真人顏值能吊打二次元的可真的不多。】

【6樓:嘖嘖, 爹還是喜歡崽被欺負著叫姐姐那張。好奇崽真被掐住不讓射的時候會不會哭?】

......

【1974樓:爹覺得,獨樂樂不如眾樂樂,眾樂樂不如給醫女小姐姐發一個?】

【1975樓:樓上大哥機智。】

【1976樓:給大哥點讚。】

鹿矜腦海裏已經生出了十分不詳的預感。

於是他迅速點開網址鏈接看了一眼......

兩眼。

無數眼。

一分鐘之後, 鹿矜對這個世界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這些姿勢是人類能做到的嗎?

他淚腺有這麽發達嗎?

他的臉耳朵脖子有這麽容易紅嗎?

最重要的, 這個網站的審核人員都死了嗎?

鹿矜憋著一口氣,翻身蒙進被子裏。

過了一刻,猛然想起粉絲還打算把這些圖給聞夙發過去。於是他再次登上那個網址, 猛點了一通舉報才又睡下。

第二日一早,鹿矜醒來的時候聞夙就已經出門了。

他和聞夜面對面吃早飯, 聞夜咬了一口包子,道:“我姐這幾天總有事出去,你知道她去做什麽嗎?”

鹿矜呆了一下, 搖搖頭。

“也是,”聞夜咕噥著,“我這個當弟弟的都不知道,你這個非親非故的肯定更不知道了。”

鹿矜:“......”

“不過,按照我對我姐的了解,”聞夜一臉神秘,“她每次這樣不聲不響地做什麽,就是要幹大事了。大概是怕咱們知道以後心態會崩影響任務,所以才不說的。”

鹿矜咀嚼的動作一頓,咽下嘴裏的食物:“你姐以前經常這樣?”

“不經常啊,”聞夜道,“不過每一次都令人印象深刻,難以忘懷......”

鹿矜:“......”

此時的聞夙正在都城中一處氣派的府邸後院。

“確實是喜脈,”醫女診過脈之後,客氣道,“小醫恭喜貴人。”

坐在她對面的貴夫三十多歲的年紀,姣好的容貌上掩不住的喜色。即便今早已從太醫口中確認了有孕,如今依舊喜難自抑:“多虧了聞大夫的良方。”

“方子只是輔助,還是貴人福澤深厚。”醫女謙遜道。

貴人身後的陪嫁仆從附和道:“是啊,是啊,主子福澤深厚,大富大貴。等主子有了孩子,看後院那群狐貍精還怎麽敢耀武揚威。”

“莫要胡言,”那貴夫假意嗔怪了句,“那些都是給妻主開枝散葉的功臣,怎能說是狐媚子。”

“主子說得是,是奴一時口不擇言了。”仆從道,“不過那群狐媚子生得再多又如何,主子肚子裏的才是咱們侯府的嫡親子嗣。”

貴夫聞言,瞧了一眼遠些地方低頭寫方子的醫女,低聲道:“這話倒是沒錯。”

醫女寫好方子,便有下人恭敬地接過去。

方子要等府中的太醫看過之後才能按方抓藥。

等待的功夫,那貴夫又對醫女道:“聞大夫可願在府中住些日子?”

醫女聞言便知,這貴夫是希望自己能夠在府中助他保胎。

倘若貴夫能順利生產,醫女便是頭功。今後在府中某個差事,倒是比在鄉野做個醫女強上萬倍。

那貴夫原本以為醫女必定會感激涕零,連夜收拾了包袱過來。

誰成想醫女聞言面上卻沒什麽波瀾。

“承蒙貴人信任,小醫感激不盡,”醫女又故作惋惜道,“只是小醫家中還有其他病人,不方便來此叨擾。”

“什麽病人能比貴人的身子重要?”仆從脫口而出。

那貴夫明顯更沈得住氣些,對仆從擺了擺手,緩聲道:“聞大夫心善,自是會對病人一視同仁。既然不方便,那我們也不便強人所難了。”

醫女聞言拱了拱手:“貴人深明大義,小醫感激於心。貴人大可放心,貴人雖受孕艱難,但如今既已有孕,養胎之事便與他人無異。府上的太醫醫術精湛,有她在,必能保貴人父女平安。”

貴夫聞言眉頭微挑,手下意識撫上如今還看不出任何變化的小腹:“聞大夫的意思,我這腹中......”

“如今月份尚小,小醫不敢斷言,但十之八九。”醫女道。

貴人知這醫女雖出身鄉野,行事倒是十分穩妥,從不妄下斷言。

因此如今她既然開了口,那麽這事情大抵就是真的。

這貴夫原本已不對懷孕生產之事抱有期許,如今能夠順利有孕,已經覺得是萬幸。如今又得知腹中孩兒很有可能是個女嬰,更加喜出望外。

“我就說怎的,”仆從道,“主子這幾日窗前總有喜鵲喳喳叫個不停,原來是喜上加喜吶。”

貴夫聞言,帕子輕掩著唇角的笑意。

這醫女所說之言,與太醫今早所說的幾乎一一印證。有這二人的話在,他就可以放心了。

貴夫心中其實一直還惦記著另一件事,原本是想等自己腹中胎兒順利降生之後再與那人商量。

不過如今,他覺得也不必再耽誤時間考究了。

畢竟年紀不等人啊。

“聞大夫,我有一位......故人,身子情況大抵比我好些。他是年輕時多次小產,後來難得保住一胎,順利生了個女兒,但自那之後肚子便再沒有了動靜。”

貴夫說到此處嘆了口氣:“他是個性子要強的,只可惜人強命不強,嫁的妻主空有爵位卻無實權,日日不思進取貪圖安逸。他一個男子勞心勞力操持一番家業已是不易,還要眼睜睜看著妻主和後院的侍奴一個接一個地生,咬著牙擺出一副賢良大度的姿態。”

醫女不動聲色地聽著,惋惜地嘆了口氣:“真是難為這位貴人了。”

貴夫也隨之嘆息道:“可不是。外人都羨慕他執掌偌大家業,妻家又對他禮遇有加。可這背後的苦楚,又有誰知道呢......”

貴夫說到此處,又問醫女:“我這故人的身子,聞大夫可有法子調理?”

“敢問那位貴人多大年紀?”

“比我年長兩歲,明年就要四十了。”

這放在一些人家裏,已經夠了當爺爺的年紀。

醫女沈思了片刻:“如此,年齡倒是尚可。不過能不能調理好,還是要見到病人才能斷定。不知那位貴人在哪家府上?”

“哪家府上就不便透露了,”貴夫隱晦道,“我這位故人一向是心高氣傲的,不願讓人知曉自己求醫之事。”

醫女聽後了然:“那就待到那位貴人何時來到貴府,小醫再登門便是。”

一般情況下,男子的隱疾不願讓妻家知曉的,便會尋個理由回娘家或是到親友家裏暫住。明面上是探親訪友,實則就是去瞧病的。

“唉,這法子恐也是不妥。”貴夫嘆氣道,“他家妯娌多,後院七嘴八舌的事也多。多少人眼紅他執掌中饋,即便是回娘家或是來我這裏也免不得會被人打聽去。他是寧可不看這病,也下不得這面子的。”

“那這可就難辦了。”醫女道。

“或許還有個法子。”貴夫看著醫女,“聞大夫可是住在城郊?”

醫女不明所以,點頭:“是。”

貴夫眸光一閃,精光畢現:“過兩日就是十五,我帶他去城郊上香,順便不就去找大夫瞧病了?”

醫女聞言一呆,面露惶恐:“小舍僻陋,如今還有病人在,恐過了病氣給貴人。”

貴夫聽聞,也皺起眉:“這倒也是。不知你那病人是何病癥?”

“幾個月前摔斷了腿,一直在養傷,順便調養。”醫女如實道。

貴夫聞言松了口氣:“這算不得什麽,只是傷,不是病。況且偏僻些的地方,才更穩妥。”

此時,下人帶了藥方回來,回稟道:“太醫說了,這方子主子安心服用即可。”

貴夫微微頷首,吩咐小廝將預先備好的賞賜端來。

給醫女的賞賜大多是些銀錢,還有一根造型雅致的玉簪。

“多謝貴人賞賜。”醫女恭敬道。

“不必多禮,這些都是聞大夫應得的。”

貴夫說著,目光落在錦盒中那只簪子上,微微一頓,隨即臉色一冷:“哪個狗奴才辦的事?那簪子可是女子所用?”

醫女微微一怔,和其他人的目光同時落在那只玉簪上。仔細看來,那簪子確實較為纖細,花紋也不似女子所用。

端著錦盒的小廝大驚失色,噗通跪地:“主子息怒,主子恕罪。”

他在庫房裏挑簪子的時候,只覺得這簪子好看,正配那俊俏的醫女。沒成想,卻出了此等紕漏。

好在醫女性子和善,只笑笑道:“貴人莫急,小醫瞧這簪子煞是好看。家中病人近來氣色不佳,小醫正愁要拿何物來討他歡心,正巧見這簪子,與他頗為相配。”

醫女三言兩語,便將尷尬化解。那貴夫聞言,心中寬慰幾分,笑道:“我看聞大夫這家中住的哪裏是什麽病人,分明是心上人罷?”

醫女沒否認,只含蓄道:“人家是教養極好的公子,小醫不敢依仗自己救了對方便趁人之危。”

“這怎能算趁人之危呢?”貴夫身旁的仆從忍不住開口,“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戲文裏不都這般唱的?”

“得了,”貴夫掩著笑嗔道,“人家聞大夫的事,你急什麽?”

“奴這不是看聞大夫這般好的人兒,心裏替她著急嘛。”仆從小聲道。

待到醫女告辭離去,那仆從還在嘆息:“這聞大夫倒也是個癡情人兒,可她這也太憨厚了些,萬一那小公子傷養好之後便翻臉不認人了呢?”

貴夫慢悠悠咽了口茶:“咱們就莫要操這等閑心了。這聞大夫精明得很,任憑那是哪家的小公子,最終必是跑不掉的。”

貴夫說到這裏,想起:“差點忘了正事,你快些遣人去國公府將我哥哥叫來。就說......就說我身子不適,想找哥哥來說說體己話。”

醫女整理牛車準備離開的時候,正看到兩個年輕丫鬟火急火燎地,往顧國公府的方向去了。

於是她也上了牛車,慢悠悠往藥鋪的方向趕。

如今正是晌午,藥鋪裏的老板和藥童全都昏昏欲睡。

鋪子門“吱嘎”一聲被推開,藥鋪老板擡起昏沈的眼皮:“喲,聞大夫,許久沒見了。”

醫女點了點頭,從懷裏掏了銀錢和方子出來:“麻煩拿些成色好的藥材出來。”

“這是自然,咱家的藥材,聞大夫放心。”

藥童取藥的功夫,老板又湊到醫女跟前,低聲說:“聞大夫最近可要小心些,最近藥鋪門口總有些官差模樣的人,似乎是在打聽您的住處。”

醫女聞言露出驚訝之色:“這是為何?”

老板搖搖頭:“不知啊,看起來似乎也不像是來尋仇的。或許是想找您看病的?可又不太像。總之您還是小心些。”

醫女謝過藥鋪老板,將藥材放上牛車。

牛車慢悠悠往城郊走,後面不遠不近跟了一道身影。

這身影不是別人,還是曾經跟丟了她的牛車的那個淩明珠的親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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