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66章 “還嫌不夠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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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66章 “還嫌不夠丟人？”……
當著自己手下的面被一個醫女輕松挾持, 眼下這情形實在是丟人。
押著張氏父子的壯婦見狀威脅道：“你要是敢動我們老大，我就要了這父子倆的命！”
張氏嚇得腿都軟了，哭哭啼啼地告饒：“聞大夫, 救命啊。”
聞夙笑了一下, 對那歹人頭子道：“這手下當真機靈，曉得這父子兩條命比你的多出一條。”
歹人頭子哪裏聽不出這醫女的言下之意, 心中越發羞憤。
“夠了！”
她忽然對著手下大喝一聲, “還嫌不夠丟人？”
手下立即噤了聲。
歹人頭子重重吸了口氣, 將信將疑地問聞夙：“倘若我們就此收手，你當真會放我們離開？後面也不會再去告官？”
歹人們見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老大竟然真的打算和這醫女和解，全都看傻了。
老大, 你怎麽了老大？難道是看上了那醫女的身手，準備拉攏她入夥嗎？
“那是自然。”聞夙道, “若告官，必定驚動主家。我們何苦自找麻煩？”
聞夙說這些話的時候, 眼睛不經意看向小展。滿臉是血的小展心虛地別過頭去，卻沒有反駁。
今日之事，與她醉酒誤事脫不得幹系。倘若讓顧大人知道她竟出了如此大的紕漏, 今後必定不會再重用她。
雙方若能和解, 對自己而言倒是最好的解決方式。
歹人頭子見護衛也松了口，嘆口氣道：“那好，今日也算不打不相識。在下佩服大夫膽識, 此事就依大夫說得辦。”
歹人頭子話音落下，聞夙便放下了架在對方頸前的長刀。
醫女神情隨意自然, 見到兩邊的人都收了手，還不忘有禮地將長刀還給了那頭子。
那頭子臉色鐵青，在袖子裏攥了幾下拳, 才控制住自己不住發顫的手。她強壓下心中莫名湧出的寒意，故作淡定地接過刀：“咱們後會有期。”
說完，對著手下一擺手，便率先出了院子。
其他人見老大都走了，自然不會多留一刻。三兩人架起地上還在不停呼痛的同伴，也都一溜煙走了。
出了這戶宅子，有手下忍不住來問頭子：“老大，咱們這麽多人，何至於要怕那麽一個小小醫女？”
這話一出，正戳在老大肺管子上。
她朝這沒眼色的手下頭上狠狠一敲：“讓你走你就走，哪來這麽多廢話！”
那手下聽得一臉莫名，直到另一名手下攬過她的肩道：“咱們跟著老大走南闖北，何時見她看走過眼？既然老大說這票不幹了，咱們就聽老大的。”
那手下勸完同伴，又小心問道：“老大，雇主那裏，咱們要如何交代？”
按照規矩，事情沒辦成，之前付的定金是要退回去一半給雇主的。
頭子聞言冷哼一聲：“那坑人的貨險些害咱們折在那院子裏頭，這點定錢，藥錢都不夠。老娘一個子兒也不會給她吐回去！”
她說到這裏，眼珠子一轉，又生出一計。
她叫手底下的人立刻回去收拾東西，自己則帶著兩個機靈的手下往事先與雇主約定好的地方去了。
城郊的一條偏僻小路上停著一輛馬車。
馬車裏，原繆焦急地搓著手，時不時還要掀開車簾往外張望。
“午時都過了，人怎麽還沒到？”
“小姐莫急，應該快了。”自家小廝一面寬慰著，一面扇著扇子給主子降火。
這郊外地方偏僻，雜草叢生。他和小姐只在這等了沒一會兒，就被蟲子咬得渾身奇癢難耐。
明明小姐那幾個朋友都說了，這事小姐不用出面，叫她們全權操持就好。可小姐等不及，非要親自來。
小廝那日給小姐守門，沒親眼瞧見那院子裏的小公子到底是有多貌美。
能讓他家主子這般上心的，不知是怎樣的人物。
遠處漸漸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小廝探出頭去，驚喜道：
“瞧，這不是來了？”
原繆聞言，也顧不上避諱，胡亂扣上幃帽便從車上跳了下來。
她眼巴巴盼來了三個壯婦，心心念念的小公子卻不見蹤影。
“人呢？”原繆連連向三人身後張望，“莫非事情沒辦成？”
想到今日可能空手而回，原繆簡直就要氣瘋。
“小姐莫急，”那歹人頭子氣定神閑道，“辦是辦成了，可這價錢得漲漲。”
聽說對方打算坐地起價，原繆氣得冷笑：“我給你們的價錢還不夠大方？”
她們之前的約定，定金十兩，待事成之後，原繆再付給對方五十兩，才能將人領走。
這價錢在行價裏確實算是高的。
“原小姐確實夠大方。”那歹人頭子話鋒一轉，“可你之前可沒說，那小公子竟是那般絕色。還有那院子裏的護衛，身手也十分了得。我手下傷了好幾個，總要有銀錢買藥治傷吧？”
原繆聞言，心裏一虛。如今人在對方手裏，她只想破財免災，早日抱得美人歸：“那你要多少？”
說完，又怕對方獅子大開口，便繃著臉道：“事先說好，我手裏銀子也不多，漲得太多可不行。不然咱們一拍兩散，我這就去告官，咱們誰都別想好！”
歹人頭子見事情有戲，笑道：“知道知道，我們開門做買賣，總不會不識時務砸了自己飯碗。一口價，五百兩，不多吧？”
“五百兩？！”原繆氣得幃帽都歪了。
一下子漲了十倍，還敢說不多呢？
見原繆氣得跳腳，歹人頭子卻嘿嘿一笑：“原小姐莫要覺得價錢貴了。倘若你拿不出錢來，那小公子我們自會賣去更賺錢的地方。他生得那般標致，又會讀書識字，以後定能當個頭牌。到時候，王孫貴女一擲千金才得見一面，小姐若想見他，也得拿錢去砸。想來小姐高門大戶，也砸得起。”
那歹人頭子說完，拔腿就要走。
原繆哪裏能讓煮熟的鴨子就這麽飛了？
她一把拽住那頭子的衣袖，忍氣吞聲道：“五百兩就五百兩。”
“那感情好。”頭子道。
原繆沒辦法，只能背過身回車裏，拿了張五百兩的銀票出來。
這還多虧她事先想到這事情萬一有個差池，她要拿來周轉運作的。沒成想，最後竟然便宜了這幫人。
誰想那頭子看到銀票，竟然是不滿意：“做我們這行的，誰敢收銀票？萬一雇主前腳領了人，後腳派人在錢莊裏頭蹲著，我們豈不是要人財兩空？”
原繆一聽急了：“誰出門會帶那麽多現銀？！本小姐不是那等出爾反爾之人，既然銀票都給了你，不會再要回去的。”
這地方離最近的錢莊來回都要一個時辰，原繆現在一刻都不想再等了。
可那頭子一口咬死就是要現銀，兩手一抱胸，任憑原繆說出大天也沒用。
原繆沒辦法。
她實是怕那小公子在這群粗野之人手底下呆久了會出事。
畢竟是那麽漂亮的。
“那你在這等著，我去去就回。”原繆一咬牙，回身上了馬車。
“那小姐可一定快些，”頭子悠悠然道，“我看那小公子還是個雛兒，我手底下那群粗人，我也不是都管得住。”
原繆聽了這話，整個人都要急炸了。
去城裏耽擱的時辰太久，原繆等不及，心思一轉幹脆去了自家莊子裏。
她之前來莊子的時候，曾聽她爹說起過，莊子裏日常開銷都是用現銀的。
她用五百兩銀票去找莊子裏的管家兌五百兩現銀救急，這事情總沒什麽說不過去的。
那莊子裏的管家見自家小姐竟然一下子要如此數量的現銀，心中多少有些顧慮。
可看著原繆那急的滿頭大汗的模樣，管家也不敢耽擱，迅速湊了夠數的現銀給她。
馬車快馬加鞭地走了，又風塵仆仆地回來。
回來的馬車裏，沈甸甸裝著一箱子現銀。
頭子樂呵呵地去接銀子，卻被原繆擋住。
原繆總算還長了個心眼，要見到人才肯交錢。
那頭子倒是爽快，立即就答應了。
原繆心裏只想著即將到手的小美人兒，沒發覺頭子身後跟著的手下少了一個。
頭子將原繆家的馬車領到她們的老巢。這地方原繆之前聽說過，她看頭子將她領到此處，心就放下了大半。
她叫車婦和小廝看著馬車，獨自一人隨著頭子進了院子。
院子裏靜悄悄的，唯有柴房的位置有些細微的想動。
原繆順著柴房看進去，透過昏暗的光線，看到柴堆旁有個鼓鼓的黑布袋子，裏面隱約可見一個單薄男子的身形。
“用不用我叫個手下，幫小姐把人扛到車上去？”頭子胡作殷勤地問。
原繆怎舍得這嬌嬌軟軟的小美人再讓別人碰？擺擺手率先走進了柴房：“我自己來。”
頭子沒跟進去，轉頭出了院子。
原繆小心翼翼走到“美人”跟前，對方聽到動靜，從黑布袋子裏傳出些嗚嗚咽咽的聲音。
原繆清了清嗓子，輕聲細語道：“公子莫怕，在下不是壞人。只是傾慕公子已久，不得已才使了些非常手段。”
似是聽懂了原繆的話，那袋子裏的人止住了哭聲。
原繆心頭一喜，嘴皮子越發滑溜：
“公子不必擔心，今後跟了我，日子必是要比在那小門小院裏過得滋潤。日常穿金戴銀，吃香喝辣，仆役小廝隨便使喚。如此，公子可願意？”
原謬看到小美人兒在布袋子裏似乎是點了頭，但又不敢十分確認。
橫豎這人被綁著也出不了什麽岔子，原繆幹脆摸索著幫人家將套在身上的布袋弄下來。
小美人倒是十分順從，配合著原繆的動作。
原繆見狀心中不禁又驚又喜。
早知道這小美人兒如此好騙，她還何苦這般大費周章，白白折損了五百兩現銀！
好在這結局算是皆大歡喜，能夠順利抱得美人歸，這銀子花得也不算冤枉。
原繆這般想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她將黑布袋子順勢一扔，回頭便對上了“美人”一雙含情脈脈的三角眼......
原繆嚇得一驚，跌坐在地，腦中一片空白。
眼前這男的，毫不誇張地說，大街上斜眼歪嘴的乞丐跟他比起來都算得上眉清目秀。
原繆這才意識到自己被坑了，連滾帶爬地起身往院子外面沖。
她的馬車還在門外，車婦和小廝也都在，只是銀子沒了！
原繆再跑去別的屋子找，發現這院子已經人去屋空。除了柴房裏的醜八怪，什麽都不剩了！
原繆日常養尊處優，爹娘又驕縱著。是以獨自解決問題的時候，與同齡人相比更加稚嫩毛躁。
更別說今日對上的還是一夥坑人無數的無賴。
什麽叫“人財兩空”，原繆今日算是見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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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著自己手下的面被一個醫女輕松挾持, 眼下這情形實在是丟人。
押著張氏父子的壯婦見狀威脅道：“你要是敢動我們老大，我就要了這父子倆的命！”
張氏嚇得腿都軟了，哭哭啼啼地告饒：“聞大夫, 救命啊。”
聞夙笑了一下, 對那歹人頭子道：“這手下當真機靈，曉得這父子兩條命比你的多出一條。”
歹人頭子哪裏聽不出這醫女的言下之意, 心中越發羞憤。
“夠了！”
她忽然對著手下大喝一聲, “還嫌不夠丟人？”
手下立即噤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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歹人們見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老大竟然真的打算和這醫女和解，全都看傻了。
老大, 你怎麽了老大？難道是看上了那醫女的身手，準備拉攏她入夥嗎？
“那是自然。”聞夙道, “若告官，必定驚動主家。我們何苦自找麻煩？”
聞夙說這些話的時候, 眼睛不經意看向小展。滿臉是血的小展心虛地別過頭去，卻沒有反駁。
今日之事，與她醉酒誤事脫不得幹系。倘若讓顧大人知道她竟出了如此大的紕漏, 今後必定不會再重用她。
雙方若能和解, 對自己而言倒是最好的解決方式。
歹人頭子見護衛也松了口，嘆口氣道：“那好，今日也算不打不相識。在下佩服大夫膽識, 此事就依大夫說得辦。”
歹人頭子話音落下，聞夙便放下了架在對方頸前的長刀。
醫女神情隨意自然, 見到兩邊的人都收了手，還不忘有禮地將長刀還給了那頭子。
那頭子臉色鐵青，在袖子裏攥了幾下拳, 才控制住自己不住發顫的手。她強壓下心中莫名湧出的寒意，故作淡定地接過刀：“咱們後會有期。”
說完，對著手下一擺手，便率先出了院子。
其他人見老大都走了，自然不會多留一刻。三兩人架起地上還在不停呼痛的同伴，也都一溜煙走了。
出了這戶宅子，有手下忍不住來問頭子：“老大，咱們這麽多人，何至於要怕那麽一個小小醫女？”
這話一出，正戳在老大肺管子上。
她朝這沒眼色的手下頭上狠狠一敲：“讓你走你就走，哪來這麽多廢話！”
那手下聽得一臉莫名，直到另一名手下攬過她的肩道：“咱們跟著老大走南闖北，何時見她看走過眼？既然老大說這票不幹了，咱們就聽老大的。”
那手下勸完同伴，又小心問道：“老大，雇主那裏，咱們要如何交代？”
按照規矩，事情沒辦成，之前付的定金是要退回去一半給雇主的。
頭子聞言冷哼一聲：“那坑人的貨險些害咱們折在那院子裏頭，這點定錢，藥錢都不夠。老娘一個子兒也不會給她吐回去！”
她說到這裏，眼珠子一轉，又生出一計。
她叫手底下的人立刻回去收拾東西，自己則帶著兩個機靈的手下往事先與雇主約定好的地方去了。
城郊的一條偏僻小路上停著一輛馬車。
馬車裏，原繆焦急地搓著手，時不時還要掀開車簾往外張望。
“午時都過了，人怎麽還沒到？”
“小姐莫急，應該快了。”自家小廝一面寬慰著，一面扇著扇子給主子降火。
這郊外地方偏僻，雜草叢生。他和小姐只在這等了沒一會兒，就被蟲子咬得渾身奇癢難耐。
明明小姐那幾個朋友都說了，這事小姐不用出面，叫她們全權操持就好。可小姐等不及，非要親自來。
小廝那日給小姐守門，沒親眼瞧見那院子裏的小公子到底是有多貌美。
能讓他家主子這般上心的，不知是怎樣的人物。
遠處漸漸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小廝探出頭去，驚喜道：
“瞧，這不是來了？”
原繆聞言，也顧不上避諱，胡亂扣上幃帽便從車上跳了下來。
她眼巴巴盼來了三個壯婦，心心念念的小公子卻不見蹤影。
“人呢？”原繆連連向三人身後張望，“莫非事情沒辦成？”
想到今日可能空手而回，原繆簡直就要氣瘋。
“小姐莫急，”那歹人頭子氣定神閑道，“辦是辦成了，可這價錢得漲漲。”
聽說對方打算坐地起價，原繆氣得冷笑：“我給你們的價錢還不夠大方？”
她們之前的約定，定金十兩，待事成之後，原繆再付給對方五十兩，才能將人領走。
這價錢在行價裏確實算是高的。
“原小姐確實夠大方。”那歹人頭子話鋒一轉，“可你之前可沒說，那小公子竟是那般絕色。還有那院子裏的護衛，身手也十分了得。我手下傷了好幾個，總要有銀錢買藥治傷吧？”
原繆聞言，心裏一虛。如今人在對方手裏，她只想破財免災，早日抱得美人歸：“那你要多少？”
說完，又怕對方獅子大開口，便繃著臉道：“事先說好，我手裏銀子也不多，漲得太多可不行。不然咱們一拍兩散，我這就去告官，咱們誰都別想好！”
歹人頭子見事情有戲，笑道：“知道知道，我們開門做買賣，總不會不識時務砸了自己飯碗。一口價，五百兩，不多吧？”
“五百兩？！”原繆氣得幃帽都歪了。
一下子漲了十倍，還敢說不多呢？
見原繆氣得跳腳，歹人頭子卻嘿嘿一笑：“原小姐莫要覺得價錢貴了。倘若你拿不出錢來，那小公子我們自會賣去更賺錢的地方。他生得那般標致，又會讀書識字，以後定能當個頭牌。到時候，王孫貴女一擲千金才得見一面，小姐若想見他，也得拿錢去砸。想來小姐高門大戶，也砸得起。”
那歹人頭子說完，拔腿就要走。
原繆哪裏能讓煮熟的鴨子就這麽飛了？
她一把拽住那頭子的衣袖，忍氣吞聲道：“五百兩就五百兩。”
“那感情好。”頭子道。
原繆沒辦法，只能背過身回車裏，拿了張五百兩的銀票出來。
這還多虧她事先想到這事情萬一有個差池，她要拿來周轉運作的。沒成想，最後竟然便宜了這幫人。
誰想那頭子看到銀票，竟然是不滿意：“做我們這行的，誰敢收銀票？萬一雇主前腳領了人，後腳派人在錢莊裏頭蹲著，我們豈不是要人財兩空？”
原繆一聽急了：“誰出門會帶那麽多現銀？！本小姐不是那等出爾反爾之人，既然銀票都給了你，不會再要回去的。”
這地方離最近的錢莊來回都要一個時辰，原繆現在一刻都不想再等了。
可那頭子一口咬死就是要現銀，兩手一抱胸，任憑原繆說出大天也沒用。
原繆沒辦法。
她實是怕那小公子在這群粗野之人手底下呆久了會出事。
畢竟是那麽漂亮的。
“那你在這等著，我去去就回。”原繆一咬牙，回身上了馬車。
“那小姐可一定快些，”頭子悠悠然道，“我看那小公子還是個雛兒，我手底下那群粗人，我也不是都管得住。”
原繆聽了這話，整個人都要急炸了。
去城裏耽擱的時辰太久，原繆等不及，心思一轉幹脆去了自家莊子裏。
她之前來莊子的時候，曾聽她爹說起過，莊子裏日常開銷都是用現銀的。
她用五百兩銀票去找莊子裏的管家兌五百兩現銀救急，這事情總沒什麽說不過去的。
那莊子裏的管家見自家小姐竟然一下子要如此數量的現銀，心中多少有些顧慮。
可看著原繆那急的滿頭大汗的模樣，管家也不敢耽擱，迅速湊了夠數的現銀給她。
馬車快馬加鞭地走了，又風塵仆仆地回來。
回來的馬車裏，沈甸甸裝著一箱子現銀。
頭子樂呵呵地去接銀子，卻被原繆擋住。
原繆總算還長了個心眼，要見到人才肯交錢。
那頭子倒是爽快，立即就答應了。
原繆心裏只想著即將到手的小美人兒，沒發覺頭子身後跟著的手下少了一個。
頭子將原繆家的馬車領到她們的老巢。這地方原繆之前聽說過，她看頭子將她領到此處，心就放下了大半。
她叫車婦和小廝看著馬車，獨自一人隨著頭子進了院子。
院子裏靜悄悄的，唯有柴房的位置有些細微的想動。
原繆順著柴房看進去，透過昏暗的光線，看到柴堆旁有個鼓鼓的黑布袋子，裏面隱約可見一個單薄男子的身形。
“用不用我叫個手下，幫小姐把人扛到車上去？”頭子胡作殷勤地問。
原繆怎舍得這嬌嬌軟軟的小美人再讓別人碰？擺擺手率先走進了柴房：“我自己來。”
頭子沒跟進去，轉頭出了院子。
原繆小心翼翼走到“美人”跟前，對方聽到動靜，從黑布袋子裏傳出些嗚嗚咽咽的聲音。
原繆清了清嗓子，輕聲細語道：“公子莫怕，在下不是壞人。只是傾慕公子已久，不得已才使了些非常手段。”
似是聽懂了原繆的話，那袋子裏的人止住了哭聲。
原繆心頭一喜，嘴皮子越發滑溜：
“公子不必擔心，今後跟了我，日子必是要比在那小門小院裏過得滋潤。日常穿金戴銀，吃香喝辣，仆役小廝隨便使喚。如此，公子可願意？”
原謬看到小美人兒在布袋子裏似乎是點了頭，但又不敢十分確認。
橫豎這人被綁著也出不了什麽岔子，原繆幹脆摸索著幫人家將套在身上的布袋弄下來。
小美人倒是十分順從，配合著原繆的動作。
原繆見狀心中不禁又驚又喜。
早知道這小美人兒如此好騙，她還何苦這般大費周章，白白折損了五百兩現銀！
好在這結局算是皆大歡喜，能夠順利抱得美人歸，這銀子花得也不算冤枉。
原繆這般想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她將黑布袋子順勢一扔，回頭便對上了“美人”一雙含情脈脈的三角眼......
原繆嚇得一驚，跌坐在地，腦中一片空白。
眼前這男的，毫不誇張地說，大街上斜眼歪嘴的乞丐跟他比起來都算得上眉清目秀。
原繆這才意識到自己被坑了，連滾帶爬地起身往院子外面沖。
她的馬車還在門外，車婦和小廝也都在，只是銀子沒了！
原繆再跑去別的屋子找，發現這院子已經人去屋空。除了柴房裏的醜八怪，什麽都不剩了！
原繆日常養尊處優，爹娘又驕縱著。是以獨自解決問題的時候，與同齡人相比更加稚嫩毛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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