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63章 “你裝做沒認出我的技術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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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63章 “你裝做沒認出我的技術也不……
“沒有。”鹿矜飛速收回目光, 因為被Miky抓包，表情更僵了。
“你長得可真好看，”Miky看著鹿矜, 露出了老父親看親兒子的慈祥目光, “我能邀請你拍張合照嗎？”
Miky就知道，他崽天生麗質, 直播時絕對沒用美顏濾鏡什麽的。
他要用崽的照片去打那群傻逼黑子的臉。
鹿矜覺得無所謂, 反正平時直播的時候也會露臉, 就答應了。
“那我給你們拍照。”Miky同行的小男生Honey充當了攝影師。
“可以用原相機嗎？”Miky問鹿矜。
“隨便。”鹿矜道。
“Honey，麻煩給我們用原相機，不帶任何美顏濾鏡那種。”Miky強調。
攝影師Honey：“哈, 你們確定嗎？”
這年頭，拍照美顏濾鏡是常規操作吧？誰還想不開要用原相機？
自己和自己過不去嗎？
“確定。”Miky十分自信。
Honey拿出手機調出原相機, 看著屏幕上兩個人的成像，發現Miky的自信並不是空穴來風。
Miky的顏值自不必說, 鹿矜竟然也毫不遜色。兩人唯一的區別大概就是，Miky作為偶像，鏡頭感很棒。
而鹿矜......
“親......別板著臉啦, 你也像Miky那樣, 對著鏡頭笑一笑嘛。”
這邊兩個小帥哥一起拍照的行為成功吸引了005的註意。
她往那邊看了一眼，胳膊肘碰了一下聞夙：“嘖嘖，你那小鹿崽別說, 就算和職業偶像站一塊兒，顏值也很能打嘛。”
聞夙順著005的視線看過去, 正看到舉著手機的小男生一臉牙疼地努力試圖調動鹿矜的情緒：“笑一笑嘛，親。不然你會顯得好像不太情願和Miky一起拍照似的。”
Miky被Honey逗笑了：“能和喜歡的任務者一起合影，確實是我高攀了呢。”
鹿矜平時幾乎從不拍照, 更沒研究過拍照的時候應該做出怎樣的表情才好。
他的視線下意識滿處飄，飄著飄著，就不由自主飄到了聞夙那裏。
聞夙此時正側著頭和005說著什麽，正巧又有小迷弟湊過來，看著聞夙的眼神裏帶著顏狗花癡的光。
“看這裏，親，”Honey放下手機，“親？”
鹿矜回神，扯了下嘴角。
Honey：“......親，能不能笑得真誠一點？”
鹿矜嘴角又往上提了一點。
Honey：“笑得有點恐怖......算了，你還是別笑了。”
他總覺得此時的鹿矜笑著笑著就要僵屍化了，他怕Miky會被他一口咬成喪屍。
最終，鹿矜面無表情地和Miky完成了合影。
雖然說是面無表情，但照片的效果竟然還不錯。
果然，長得好看的人真的是怎麽樣都好看。
Miky心滿意足地拿到了和鹿矜的合影。
在他眼裏，崽不論表情多麽猙獰都是他這個當爹的心目中最可愛的崽。
Miky拍完照，又被006她弟拉過去要簽名要合影。
鹿矜下意識又往更安靜的角落裏面紮，恨不得整個人能隱身才好。
聞夙禮貌地謝絕了小帥哥想要一起合照的請求，走到了鹿矜身邊。
她看著少年的表情，笑道：“和頂流男團合照還不高興呢？”
鹿矜垂著眸子“嗯”了一聲，也不知道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聞夙還想再問什麽，就見005朝她走了過來。
“你怎麽又躲這來了？”005一邊說著一邊將人拉走，“不肯合影也就算了，來幫我們拍幾張照總可以吧？”
鹿矜又剩了一個人，仿佛和周圍熱鬧的氣氛隔絕開來。
耳邊是低調舒緩的音樂，有小男生自告奮勇地在唱歌。
鹿矜聽不出對方唱得好還是不好，腦子裏回響著之前聞夙問他的問題。
她為什麽要問自己覺得監督部門怎麽樣？為什麽要問自己喜不喜歡006那種？
還有，她最近為什麽都不來自己的直播了？
鹿矜覺得心裏空蕩蕩的，沒什麽精神，眼皮開始往下垂。
或許是身體還沒恢覆好，又或許是最近平臺活動牽扯了太多精力，鹿矜幾乎是還沒感覺到困就直接睡著了。
另一邊，005一面凹造型一面悄悄給聞夙發消息。
【系統005：千萬記得把我P得瘦一點。】
聞夙看了一眼信息，又看了一眼005心寬體胖的臉，直接打開系統中的瘦臉濾鏡，調到最大。
照好合影，聞夙回頭看到沙發角落裏的少年，頭正像小雞啄米一樣一點一點的，不知道在做什麽。
她把照片打包發給005，轉身朝鹿矜那邊走。
走到近處才發現，鹿矜閉著眼睛，粉潤的唇微微張著，呼吸輕緩而均勻，竟然坐著就睡著了。
隨著呼吸的起伏，少年的身體微微向一側慢慢傾斜。眼看著重心就要不穩，聞夙俯下身，伸出手......
005滿心期待地打開照片，笑容頓時僵在臉上。
照片裏的自己臉確實是瘦了，可她身邊的幾個小帥哥，都特麽被P成豆芽菜精了！
005被氣笑了，去找聞夙理論：“你的拍照技術這麽爛？還是有什麽事——”
005話沒說完，就看到聞夙輕輕扶住鹿矜越來越歪的腦袋，而後托住脖子，微微用力，讓他靠到自己的肩上睡。
好了，005找到原因了，她可以安詳地閉嘴了。
最關鍵的，這特麽也太明顯了吧。
就沒有人覺得不對勁嗎？
正巧聞夜跑過來，看到這一幕。
005原本以為小夜怎麽也得反應一下，沒成想人家跟沒事兒人一樣。
“鹿矜竟然睡著了，師父，那咱們還打牌嗎？”聞夜語氣自然地問。
005見自家徒弟這習以為常的狀態，忽然覺得自己是不是才是那個大驚小怪的？
聞夜看著鹿矜靠在他姐肩上：“這貨睡得好沈，看來一時半會兒還醒不了。”
“行了，別看了，”005拍拍徒弟的腦袋，“小心被你姐帶壞了。”
“啊？”聞夜眨眨眼。
為什麽會被帶壞？
他姐哪裏壞了？
師父的話好奇怪。
聞夜被005打發走了，這邊的角落只剩下兩個人。
聞夙保持著坐姿，打開自己的系統界面，隨意瀏覽著。
一分鐘之後，鹿矜偷偷睜開眼。
熟悉的竹香在身邊圍繞著，還帶著點淡淡的煙草味。
聞夙的手幹凈修長，偶爾會在虛空中輕觸幾下。
溫熱的觸感從女子肩膀的位置傳遞過來，為了不影響到鹿矜，聞夙的動作放得很輕。
三年前，十五歲的鹿矜覺得，001一定是這個世界上最溫柔的人。
如今，十八歲的鹿矜證實了自己當年的猜想。
三年的時間裏發生過很多事，很多事鹿矜如今都已經記不清了。
但是第一次遇見001的情景，他始終沒忘。
那是在他最初進入穿書系統的時候，剛剛經歷過一場變故的小鹿矜還無法應對自己所處的這個陌生世界。
周遭的一切都是那樣難以理解，還有腦海中出現的那個陌生的聲音。
鹿矜聽不懂那個自稱為“系統”的家夥所說的話。只知道對方似乎很著急，也很生氣。
【某系統：你真的是我帶過最差的宿主，沒有之一。】
【某系統：不會操作也就算了，難道連我給你的提示都聽不懂嗎？】
【某系統：我已經提出了撤離申請，咱們放過彼此，不要再互相折磨了。】
【某系統：我幫你提交了更高級別系統的協助申請，但是能不能獲批就看你的造化了。仁至義盡了，希望咱們後會無期。】
系統說完最後的話，那個叫做“後臺”的東西就提示他，說他的系統已經強制登出了。
這些術語小鹿矜自然是聽不懂，但他心中隱隱知道，他又一次被拋棄了。
不論在哪個時空中，他總是擺脫不了這樣的命運。
他跌跌撞撞地活到了十五歲，已經夠了。
小鹿矜忍著痛站起來，擦掉嘴角的血，準備和眼前的猛獸同歸於盡。
似乎是感受到了少年眼中的決絕，猛獸仰天嘶吼一聲，朝他撲來。
傷痕累累的少年怎會是猛獸的對手？
所謂同歸於盡，不過是螳臂當車而已。
然而，預想中被撕碎的痛楚卻沒有出現，鹿矜看到自己面前的面板在以極快的速度閃爍著他看不懂的內容。
身體也仿佛不再是自己的，他變成了一個小木偶，被人牽著線，做出各種操作。
直到猛獸□□脆利落地消滅，鹿矜都沒回過神。
這時，他聽到一個陌生而溫柔的聲音。
【系統001:嚇到你了？】
小鹿矜楞了片刻，才僵硬地回覆：“沒有。”
【系統001：自我介紹一下，我是你的新系統。很高興認識你，今後的任務，會由咱們共同完成。】
小鹿矜沒什麽反應，只低低地“嗯”了一聲。
誰來做什麽都和他沒關系，反正這人也會像前面的系統一樣，很快就會受不了他，一走了之。
後面的任務中，小鹿矜幾乎與新系統沒什麽交流。
偶爾的一次，系統向他推薦了新手說明裏面的一款可以鍛煉任務技能的小副本。鹿矜也只是冷漠地告訴對方：
“沒必要。”
意識到他似乎並不喜歡和人交流之後，新系統就很少會再主動和他搭話。
鹿矜一直在想，這個系統能夠忍受他到幾時才會離開呢？
鹿矜就在對這個問題的思考中完成了他的第一個任務，並得到了平生第一筆積分。
隨著系統積分入賬的，還有另一筆數額不小的積分。
這筆積分來自於幫他完成了任務的那個新系統。
系統送給鹿矜的不只有積分，還有一張卡片。
卡片上寫著，如果鹿矜不願意繼續做任務，可以用這些積分在穿書系統中安逸地過上幾年。如果他改變了主意，那麽她相信鹿矜一定會成為一名優秀的任務者。
她期待著有朝一日，能夠與他在任務中再次相遇。
小鹿矜當時拿著這筆積分，真的想過躺平幾年算了。
他也的確這樣過了一段時間。
然而沒多久，他就反悔了。
他將手中的積分保存好，開啟新手說明，開始一個一個地做副本小任務。
那些小任務數量很多，積分又很低。幾乎沒有人能夠堅持做到最後，但鹿矜是個例外。
隨著小任務一個一個被攻破，一個念頭開始在少年心底生根發芽，野蠻生長。
……
腦袋靠著的肩膀動了一下，鹿矜猛然回過神，立即閉上眼睛。
“是不是醒了？”耳邊傳來聞夙溫柔的聲音，和記憶中的電子音毫無維和地融合在一起。
見靠在她肩膀上的人沒動靜，聞夙微微側過頭，盯著少年不停顫巍巍的睫毛看了幾秒，笑著撇開眼。
“鹿矜，你裝睡的技術一點都不好。”
知道自己被看穿了，鹿矜的心停跳了一拍，慢吞吞擡起頭。
少年的臉上有一塊睡痕，眼中的困意早已經退得幹凈。
他沒說話，只是靜靜擡頭看著面前的人。
“我臉上有東西？”聞夙笑著，半開玩笑地問。
少年沒有回答，依舊看著她，眼睛裏仿佛有星光浮動。
而後，聞夙聽到自己耳邊飄過一句：
“你裝做沒認出我的技術也不怎麽好。”
聞夙楞了幾秒，淡笑著靠到沙發背上，算是默認了。
而後，她聽到少年繼續說：“那套小副本我都做完了，很好用......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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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鹿矜飛速收回目光, 因為被Miky抓包，表情更僵了。
“你長得可真好看，”Miky看著鹿矜, 露出了老父親看親兒子的慈祥目光, “我能邀請你拍張合照嗎？”
Miky就知道，他崽天生麗質, 直播時絕對沒用美顏濾鏡什麽的。
他要用崽的照片去打那群傻逼黑子的臉。
鹿矜覺得無所謂, 反正平時直播的時候也會露臉, 就答應了。
“那我給你們拍照。”Miky同行的小男生Honey充當了攝影師。
“可以用原相機嗎？”Miky問鹿矜。
“隨便。”鹿矜道。
“Honey，麻煩給我們用原相機，不帶任何美顏濾鏡那種。”Miky強調。
攝影師Honey：“哈, 你們確定嗎？”
這年頭，拍照美顏濾鏡是常規操作吧？誰還想不開要用原相機？
自己和自己過不去嗎？
“確定。”Miky十分自信。
Honey拿出手機調出原相機, 看著屏幕上兩個人的成像，發現Miky的自信並不是空穴來風。
Miky的顏值自不必說, 鹿矜竟然也毫不遜色。兩人唯一的區別大概就是，Miky作為偶像，鏡頭感很棒。
而鹿矜......
“親......別板著臉啦, 你也像Miky那樣, 對著鏡頭笑一笑嘛。”
這邊兩個小帥哥一起拍照的行為成功吸引了005的註意。
她往那邊看了一眼，胳膊肘碰了一下聞夙：“嘖嘖，你那小鹿崽別說, 就算和職業偶像站一塊兒，顏值也很能打嘛。”
聞夙順著005的視線看過去, 正看到舉著手機的小男生一臉牙疼地努力試圖調動鹿矜的情緒：“笑一笑嘛，親。不然你會顯得好像不太情願和Miky一起拍照似的。”
Miky被Honey逗笑了：“能和喜歡的任務者一起合影，確實是我高攀了呢。”
鹿矜平時幾乎從不拍照, 更沒研究過拍照的時候應該做出怎樣的表情才好。
他的視線下意識滿處飄，飄著飄著，就不由自主飄到了聞夙那裏。
聞夙此時正側著頭和005說著什麽，正巧又有小迷弟湊過來，看著聞夙的眼神裏帶著顏狗花癡的光。
“看這裏，親，”Honey放下手機，“親？”
鹿矜回神，扯了下嘴角。
Honey：“......親，能不能笑得真誠一點？”
鹿矜嘴角又往上提了一點。
Honey：“笑得有點恐怖......算了，你還是別笑了。”
他總覺得此時的鹿矜笑著笑著就要僵屍化了，他怕Miky會被他一口咬成喪屍。
最終，鹿矜面無表情地和Miky完成了合影。
雖然說是面無表情，但照片的效果竟然還不錯。
果然，長得好看的人真的是怎麽樣都好看。
Miky心滿意足地拿到了和鹿矜的合影。
在他眼裏，崽不論表情多麽猙獰都是他這個當爹的心目中最可愛的崽。
Miky拍完照，又被006她弟拉過去要簽名要合影。
鹿矜下意識又往更安靜的角落裏面紮，恨不得整個人能隱身才好。
聞夙禮貌地謝絕了小帥哥想要一起合照的請求，走到了鹿矜身邊。
她看著少年的表情，笑道：“和頂流男團合照還不高興呢？”
鹿矜垂著眸子“嗯”了一聲，也不知道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聞夙還想再問什麽，就見005朝她走了過來。
“你怎麽又躲這來了？”005一邊說著一邊將人拉走，“不肯合影也就算了，來幫我們拍幾張照總可以吧？”
鹿矜又剩了一個人，仿佛和周圍熱鬧的氣氛隔絕開來。
耳邊是低調舒緩的音樂，有小男生自告奮勇地在唱歌。
鹿矜聽不出對方唱得好還是不好，腦子裏回響著之前聞夙問他的問題。
她為什麽要問自己覺得監督部門怎麽樣？為什麽要問自己喜不喜歡006那種？
還有，她最近為什麽都不來自己的直播了？
鹿矜覺得心裏空蕩蕩的，沒什麽精神，眼皮開始往下垂。
或許是身體還沒恢覆好，又或許是最近平臺活動牽扯了太多精力，鹿矜幾乎是還沒感覺到困就直接睡著了。
另一邊，005一面凹造型一面悄悄給聞夙發消息。
【系統005：千萬記得把我P得瘦一點。】
聞夙看了一眼信息，又看了一眼005心寬體胖的臉，直接打開系統中的瘦臉濾鏡，調到最大。
照好合影，聞夙回頭看到沙發角落裏的少年，頭正像小雞啄米一樣一點一點的，不知道在做什麽。
她把照片打包發給005，轉身朝鹿矜那邊走。
走到近處才發現，鹿矜閉著眼睛，粉潤的唇微微張著，呼吸輕緩而均勻，竟然坐著就睡著了。
隨著呼吸的起伏，少年的身體微微向一側慢慢傾斜。眼看著重心就要不穩，聞夙俯下身，伸出手......
005滿心期待地打開照片，笑容頓時僵在臉上。
照片裏的自己臉確實是瘦了，可她身邊的幾個小帥哥，都特麽被P成豆芽菜精了！
005被氣笑了，去找聞夙理論：“你的拍照技術這麽爛？還是有什麽事——”
005話沒說完，就看到聞夙輕輕扶住鹿矜越來越歪的腦袋，而後托住脖子，微微用力，讓他靠到自己的肩上睡。
好了，005找到原因了，她可以安詳地閉嘴了。
最關鍵的，這特麽也太明顯了吧。
就沒有人覺得不對勁嗎？
正巧聞夜跑過來，看到這一幕。
005原本以為小夜怎麽也得反應一下，沒成想人家跟沒事兒人一樣。
“鹿矜竟然睡著了，師父，那咱們還打牌嗎？”聞夜語氣自然地問。
005見自家徒弟這習以為常的狀態，忽然覺得自己是不是才是那個大驚小怪的？
聞夜看著鹿矜靠在他姐肩上：“這貨睡得好沈，看來一時半會兒還醒不了。”
“行了，別看了，”005拍拍徒弟的腦袋，“小心被你姐帶壞了。”
“啊？”聞夜眨眨眼。
為什麽會被帶壞？
他姐哪裏壞了？
師父的話好奇怪。
聞夜被005打發走了，這邊的角落只剩下兩個人。
聞夙保持著坐姿，打開自己的系統界面，隨意瀏覽著。
一分鐘之後，鹿矜偷偷睜開眼。
熟悉的竹香在身邊圍繞著，還帶著點淡淡的煙草味。
聞夙的手幹凈修長，偶爾會在虛空中輕觸幾下。
溫熱的觸感從女子肩膀的位置傳遞過來，為了不影響到鹿矜，聞夙的動作放得很輕。
三年前，十五歲的鹿矜覺得，001一定是這個世界上最溫柔的人。
如今，十八歲的鹿矜證實了自己當年的猜想。
三年的時間裏發生過很多事，很多事鹿矜如今都已經記不清了。
但是第一次遇見001的情景，他始終沒忘。
那是在他最初進入穿書系統的時候，剛剛經歷過一場變故的小鹿矜還無法應對自己所處的這個陌生世界。
周遭的一切都是那樣難以理解，還有腦海中出現的那個陌生的聲音。
鹿矜聽不懂那個自稱為“系統”的家夥所說的話。只知道對方似乎很著急，也很生氣。
【某系統：你真的是我帶過最差的宿主，沒有之一。】
【某系統：不會操作也就算了，難道連我給你的提示都聽不懂嗎？】
【某系統：我已經提出了撤離申請，咱們放過彼此，不要再互相折磨了。】
【某系統：我幫你提交了更高級別系統的協助申請，但是能不能獲批就看你的造化了。仁至義盡了，希望咱們後會無期。】
系統說完最後的話，那個叫做“後臺”的東西就提示他，說他的系統已經強制登出了。
這些術語小鹿矜自然是聽不懂，但他心中隱隱知道，他又一次被拋棄了。
不論在哪個時空中，他總是擺脫不了這樣的命運。
他跌跌撞撞地活到了十五歲，已經夠了。
小鹿矜忍著痛站起來，擦掉嘴角的血，準備和眼前的猛獸同歸於盡。
似乎是感受到了少年眼中的決絕，猛獸仰天嘶吼一聲，朝他撲來。
傷痕累累的少年怎會是猛獸的對手？
所謂同歸於盡，不過是螳臂當車而已。
然而，預想中被撕碎的痛楚卻沒有出現，鹿矜看到自己面前的面板在以極快的速度閃爍著他看不懂的內容。
身體也仿佛不再是自己的，他變成了一個小木偶，被人牽著線，做出各種操作。
直到猛獸□□脆利落地消滅，鹿矜都沒回過神。
這時，他聽到一個陌生而溫柔的聲音。
【系統001:嚇到你了？】
小鹿矜楞了片刻，才僵硬地回覆：“沒有。”
【系統001：自我介紹一下，我是你的新系統。很高興認識你，今後的任務，會由咱們共同完成。】
小鹿矜沒什麽反應，只低低地“嗯”了一聲。
誰來做什麽都和他沒關系，反正這人也會像前面的系統一樣，很快就會受不了他，一走了之。
後面的任務中，小鹿矜幾乎與新系統沒什麽交流。
偶爾的一次，系統向他推薦了新手說明裏面的一款可以鍛煉任務技能的小副本。鹿矜也只是冷漠地告訴對方：
“沒必要。”
意識到他似乎並不喜歡和人交流之後，新系統就很少會再主動和他搭話。
鹿矜一直在想，這個系統能夠忍受他到幾時才會離開呢？
鹿矜就在對這個問題的思考中完成了他的第一個任務，並得到了平生第一筆積分。
隨著系統積分入賬的，還有另一筆數額不小的積分。
這筆積分來自於幫他完成了任務的那個新系統。
系統送給鹿矜的不只有積分，還有一張卡片。
卡片上寫著，如果鹿矜不願意繼續做任務，可以用這些積分在穿書系統中安逸地過上幾年。如果他改變了主意，那麽她相信鹿矜一定會成為一名優秀的任務者。
她期待著有朝一日，能夠與他在任務中再次相遇。
小鹿矜當時拿著這筆積分，真的想過躺平幾年算了。
他也的確這樣過了一段時間。
然而沒多久，他就反悔了。
他將手中的積分保存好，開啟新手說明，開始一個一個地做副本小任務。
那些小任務數量很多，積分又很低。幾乎沒有人能夠堅持做到最後，但鹿矜是個例外。
隨著小任務一個一個被攻破，一個念頭開始在少年心底生根發芽，野蠻生長。
……
腦袋靠著的肩膀動了一下，鹿矜猛然回過神，立即閉上眼睛。
“是不是醒了？”耳邊傳來聞夙溫柔的聲音，和記憶中的電子音毫無維和地融合在一起。
見靠在她肩膀上的人沒動靜，聞夙微微側過頭，盯著少年不停顫巍巍的睫毛看了幾秒，笑著撇開眼。
“鹿矜，你裝睡的技術一點都不好。”
知道自己被看穿了，鹿矜的心停跳了一拍，慢吞吞擡起頭。
少年的臉上有一塊睡痕，眼中的困意早已經退得幹凈。
他沒說話，只是靜靜擡頭看著面前的人。
“我臉上有東西？”聞夙笑著，半開玩笑地問。
少年沒有回答，依舊看著她，眼睛裏仿佛有星光浮動。
而後，聞夙聽到自己耳邊飄過一句：
“你裝做沒認出我的技術也不怎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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