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隱瞞身份 我長得像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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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隱瞞身份 我長得像AI？
結束通話之後，聞夙回過身，修長的手指在她所居住的茅草屋的墻面上輕觸了一下。
墻面隨之輕微地震動起來，空間開始扭曲、鋪展。
而後，當她再次打開那扇看似平平無奇的茅草屋木門的時候，裏面的場景已經不再是室內的簡樸陳設，而是與之連接著的另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那裏是一處幽靜的山谷，寂寥無人，悄愴幽邃。
亭亭如蓋的青枝翠葉將陽光盡數遮擋，只有幾縷淡淡的光暈從縫隙裏散落下來，投下斑駁的光影。
聞夙一面簡要瀏覽著任務要求，一面在山谷中布置著劇情需要的場景——即便已經轉職，她依舊擁有著僅次於主系統的最高權限。
布置如今這樣小範圍的場景，對她來說簡直易如反掌。
不消一刻功夫，便已經弄好了。
眼前竹木搭起的房舍，炊煙裊裊。房門口曬著各種藥材，散發著清淡微苦的藥香，與林間青澀溫醇的竹香融為一體。
韌竹圈起的籬笆，其上爬滿了碧綠的藤蔓。藍色、紫色的小花點綴其間，猶如天幕上的繁星點點。
聞夜任務的原著是一本叫做《籠中草》的古早言情虐文，而作為書中一個戲份只有半章篇幅的NPC，聞夙所扮演的角色是一個隱居深谷的醫女。
她的職責是將被惡毒男配設計推下山崖的清純柔弱小白花男主救回，再將他在適當的時機送回男主身邊繼續虐戀情深就可以了。
這本《籠中草》前期的劇情相當精彩，當年連載也是火爆一時。只可惜作者的心理還不足以應對爆火後的壓力，面對每天幹仗的評論區心態崩潰，將一本大虐文直接強行大圓滿結局。
結果就是作者被罵到自閉，從此銷聲匿跡。
而穿書任務者的主要工作，就是進入穿書世界將那些由於種種原因被作者拋棄的原著進行一定程度的修覆和改造，彌補缺憾。
穿書系統會根據任務者的表現，綜合評判任務完成的等級。等級越高，任務者完成任務後獲得的積分也就越高。
而積分作為穿書界的硬通貨，既可以用來幫助任務者升入更高等級，也可以作為貨幣兌換各種道具。
比如，李丹兒所兌換的特權卡就是很典型的道具。
穿過一片嶙峋的石群，便到達了山谷的最低處。
聞夙看了一眼定位，確定需要她撿回去治傷的苦命小白花應該就在這水潭附近。
果不其然，她在不遠處發現了一團疑似男主的“不明物體”。
只不過，原本該出現在這裏的柔弱男主卻變成了一攤馬賽克。少年頭頂的人物註釋，如今也變成了一個白底黑字的倒計時。
倒計時所剩時間不多，只還有2分50多秒。
所以說005的直覺還是十分準確的，劇情果然出現了故障。
按照穿書系統的規則，待到人物頭頂上的倒計時結束，任務就會宣告失敗。而在異化任務中，任務者將無法登出，大概率會被困在崩壞的任務世界裏。
就像002那次一樣。
聞夙無聲蹙眉。
下一秒，倒計時停止，馬賽克變成一個數據盒，被聞夙帶走。
數據與劇情的修覆需要一定的時間，為了盡快了解事故出現的原因，聞夙首先恢覆了作為系統的聞夜。
無數淡藍色的數據聚集成人形，再慢慢凝結出鮮活的骨血皮膚。
聞夜是個娃娃臉的白凈少年，容貌與聞夙有三分相似。只是兩人的氣質完全不同，因此乍一看去，便不會覺得這兩人會有親緣關系。
聞夜恢覆意識後，見到眼前出現的聞夙，立即興奮地跳了起來：“我就知道，那些流言都是假的。姐是系統神話，怎麽可能退役！”
聞夜激動地說著，猛然擡頭看見了聞夙頭上的註釋：【NPC·醫女】
——一個在書中甚至都沒有必要擁有姓名的角色。
聞夜登時傻眼，呆了幾秒，烏溜溜的眼珠慢慢轉動看向聞夙：“姐，你怎麽成了個NPC啊？”
聞夙：“放松一下。”
聞夜聽完，倒是沒覺得這回答有什麽不妥的——
就連他這麽個普通系統都經常承受不了工作的壓力，找個機會就想歇歇，更何況他姐這種近年專做S+級難度任務的大神，更需要休息了。
話說他已經好久沒見到他姐回家了。
沒辦法，誰讓那些任務別人都不行，只有他姐能搞定呢？
這麽一想，就還挺自豪的。
聞夜想到這，乖巧道：“休息一下也好，不過姐你打算什麽時候回歸啊？你總不露面，粉絲們都挺擔心的。現在網上說什麽的都有，很多人說你已經退役了。甚至還有黑子說你做任務犧牲了，真是氣死我了！你說他們是不是傻，做任務就算失敗了也只是從劇情裏登出，又不是真死了啊。除非是那種異變任務，但那種任務發生的幾率微乎其微。得多倒黴的人才會攤上那麽倒黴的事啊。”
聞夙垂眸看著小嘴不停叭叭的聞夜，差點就告訴他，你就是那個倒黴蛋啊。
對此一無所知的小倒黴蛋聞夜忽然想到了什麽，嘿嘿壞笑：“那些說你退役的黑子要是知道001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當NPC，看著他們群魔亂舞，不知道得多打臉。”
只可惜聞夙向來低調，一直都是以系統001的姿態存在於任務中，從來沒在外界露過實體，就連聲音也是處理過的。
但即便如此，那些瘋狂的粉絲單憑001出任務時那夾雜著金屬質感的機械音，以及無可比擬的系統操作，就一往無前地入了粉籍。
聞夙沒被聞夜的話題帶偏，看了一眼尚在恢覆中的男主，又看向聞夜：“這次故障是怎麽回事？”
一提到這個，聞夜的肩膀立即就垮了下去。
在親姐兼偶像的面前出這種狀況，實在是太丟人了：“是我大意了。明明一直都好好的，觀眾的反應也都不錯。誰想到這小子……咳咳，我是說宿主這個時候突然不知道出了什麽狀況，還沒到達預定地點就忽然一腳踩空跌下去了……”
之後的情況，就應該是聞夙剛剛看到的那樣了。
按照原本的劇情，男主確實就是應該墜崖的。只不過作為擁有光環的原著男主，他墜崖並不會死，而是會在下墜中途被斜生的樹木攔住身體，從而保住性命。
在穿書系統中，這就需要任務者嚴格按照劇情的發展，在指定位置觸發劇情才行。
一些經驗不足的任務者，確實會因為緊張或者其他什麽原因出現失誤導致從任務中登出。但聞夜和那個鹿矜都是A級任務者，不該再出現這種錯誤才對。
聞夜的任務水平聞夙是了解的，雖然平時有小少爺的脾氣，但對待任務還算敬業。
而這個鹿矜……之前聽005的語氣，似乎有些隱情？
想到這裏，聞夙打開了鹿矜以往的任務記錄。
這一看，倒是十分驚艷。
幾近完美的任務數據。
雖然任務記錄只有兩年多，但除了這次的事故之外，之前不僅每年完成的任務量驚人，完成率和評分也都很高。
最關鍵的，失誤率幾乎為零。
這種水平的宿主，出現這種低級失誤就更加不合常理。
聞夜見聞夙看著鹿矜的數據沈思，心虛地不敢告訴她自己剛剛面對突發情況，忘記了及時給宿主開啟緊急保護功能。
不然的話，鹿矜也不至於摔成馬賽克。
那家夥脾氣這麽臭，一定恨死他了。
可，是鹿矜他自己說的讓系統不要做多餘的事啊。
攤上這麽一個“系統殺手”，聞夜也很郁悶的啊。
聞夜郁悶又心慌，少年心性，全在臉上。
但其實聞夙的關註點並沒有在聞夜的失誤上，因為她從恢覆的數據中發現，在任務者出現失誤的前一刻，這個任務世界的空間似乎出現了很隱蔽的異常扭曲。
“在男主墜崖前，你有沒有發現什麽異常？”聞夙問道。
聞夜雖然很想找個找個理由為自己開脫，但他面對聞夙，還是老實地搖了搖頭：“沒有……”
聞夙沒有再追問。
因為那異常情況十分細微，出現的時間又極短。察覺不到也很正常，除非是特別敏銳的人。
聞夜從小心就大，察覺不到也很正常。
聞夙正想著，身邊的聞夜又小聲補充道：“雖然鹿矜是個不招人喜歡的宿主，但他的任務能力確實很強。如果有異常，他應該能察覺到。如果他沒察覺到，那就應該是沒有。不過我是真的沒太註意，因為當時直播的彈幕裏正有人在造姐你的謠，說得和他們親眼看見了似的，我都要被那群黑子氣死了。”
聞夙：“所以，你一直在關註直播彈幕，忘了任務？”
聞夜：“……姐，我說我是有苦衷的，你信麽？”
聞夙：“。”
聞夜：“好吧，我知道你不信，因為你沒有遇到過一個鹿矜這樣的宿主……”
提到他的這個宿主，聞夜的小臉皺巴得像個小包子。
聞夙見狀，眼底壓著笑：“還能有人讓你怵成這樣？”
聞夜一聽，立即炸毛了：“他就一小屁孩兒，我怵他？哼。”
聞夜剛說到這裏，正在恢覆的男主那裏忽然“叮”了一聲。
聞夜嚇得險些跳起來。
系統顯示男主的數據恢覆即將完成。
聞夜忽然叫了一聲：“糟了姐，我差點忘了，任務者的恢覆權限只有S級系統才會有，我沒有！”
聞夙：“所以？”
聞夜一臉嚴肅：“所以，鹿矜肯定會知道是你幫我恢覆的數據。他一定會嘲笑我是個姐寶男。”
這可就冤枉他了，他姐明明從來都沒管過他啊，除了這次。
聞夜見聞夙沒什麽反應，又說道：“而且，他如果知道是你幫的我，就一定會猜到你是S級系統。S級系統就那麽有限的幾個，大部分又都露過面，那你的身份不就暴露了嗎？。”
聞夙覺得：“那倒無所謂。”
聞夜見聞夙這般漫不經心的樣子，險些哭出來：“你不知道你那群粉絲有多瘋狂，他們會罵死我的！所以，姐，你的身份一定不能在我手裏暴露！”
聞夜急得團團轉，而後忽然跳起來：“對了，姐，你裝成AI就行了！這樣最不容易被懷疑。”
聞夙哭笑不得：“我長得像AI？”
聞夜上下打量著聞夙，十分認真地點頭：“老實說，如果你不是我姐，我一定以為你是個AI。畢竟真人很難長得像你這麽完美。”
聞夙：“......”
“啊對了對了，我還得兌個恢覆道具，這樣就可以解釋恢覆權限的事了。”聞夜叨咕著，忍著肝疼兌換了一張全系統數一數二貴的恢覆特權卡。
為了逼真，還當即就把卡給用了。
聞夙見聞夜興致勃勃的模樣，提醒：“這個恢覆特權卡的功能，可能和你理解得不太一樣。”
聞夜倒是信心滿滿：“沒關系的姐，你不知道，這個鹿矜是個鐵公雞，平時連最便宜的道具都舍不得兌，更何況是這種土豪特權卡，他肯定見都沒見過。”
回到宿主身體之前，聞夜還拍著胸脯對聞夙道：“姐你放心，我絕對會誓死保衛你的身份的。”
聞夙被聞夜那慫橫慫橫的模樣逗笑了。
正在此時，男主的數據恢覆完成。
床榻上的銀藍色數據最終匯聚成了一個霜孤雪影、淡若青雲的白衣少年。
少年此時依舊昏睡著，皮膚細膩蒼白，面容清秀稚嫩。他的眉形很好看，雖然閉著眼睛，但眼縫很長。長而濃密的睫毛乖乖巧巧地趴著，留下一小片黑色的淡影。
明明只是沈睡著，卻平白給人一種羸弱破碎之感。
這麽看起來，倒是十分符合清純小白花的人設。
他頭上的註釋此時也已經恢覆：【男主·鹿矜】
宿主代入任務的外形都是本人的真實模樣，姓名也都是任務者的本名。
所以聞夙很疑惑：明明聞夜已經升入A級有段時間了，也算是見識過大場面，為何還會對一個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的白幼瘦少年怵成這樣？
她正想著，就看到少年那薄薄的眼皮上，長睫如蝶振翅欲飛，似乎是要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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墻面隨之輕微地震動起來，空間開始扭曲、鋪展。
而後，當她再次打開那扇看似平平無奇的茅草屋木門的時候，裏面的場景已經不再是室內的簡樸陳設，而是與之連接著的另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那裏是一處幽靜的山谷，寂寥無人，悄愴幽邃。
亭亭如蓋的青枝翠葉將陽光盡數遮擋，只有幾縷淡淡的光暈從縫隙裏散落下來，投下斑駁的光影。
聞夙一面簡要瀏覽著任務要求，一面在山谷中布置著劇情需要的場景——即便已經轉職，她依舊擁有著僅次於主系統的最高權限。
布置如今這樣小範圍的場景，對她來說簡直易如反掌。
不消一刻功夫，便已經弄好了。
眼前竹木搭起的房舍，炊煙裊裊。房門口曬著各種藥材，散發著清淡微苦的藥香，與林間青澀溫醇的竹香融為一體。
韌竹圈起的籬笆，其上爬滿了碧綠的藤蔓。藍色、紫色的小花點綴其間，猶如天幕上的繁星點點。
聞夜任務的原著是一本叫做《籠中草》的古早言情虐文，而作為書中一個戲份只有半章篇幅的NPC，聞夙所扮演的角色是一個隱居深谷的醫女。
她的職責是將被惡毒男配設計推下山崖的清純柔弱小白花男主救回，再將他在適當的時機送回男主身邊繼續虐戀情深就可以了。
這本《籠中草》前期的劇情相當精彩，當年連載也是火爆一時。只可惜作者的心理還不足以應對爆火後的壓力，面對每天幹仗的評論區心態崩潰，將一本大虐文直接強行大圓滿結局。
結果就是作者被罵到自閉，從此銷聲匿跡。
而穿書任務者的主要工作，就是進入穿書世界將那些由於種種原因被作者拋棄的原著進行一定程度的修覆和改造，彌補缺憾。
穿書系統會根據任務者的表現，綜合評判任務完成的等級。等級越高，任務者完成任務後獲得的積分也就越高。
而積分作為穿書界的硬通貨，既可以用來幫助任務者升入更高等級，也可以作為貨幣兌換各種道具。
比如，李丹兒所兌換的特權卡就是很典型的道具。
穿過一片嶙峋的石群，便到達了山谷的最低處。
聞夙看了一眼定位，確定需要她撿回去治傷的苦命小白花應該就在這水潭附近。
果不其然，她在不遠處發現了一團疑似男主的“不明物體”。
只不過，原本該出現在這裏的柔弱男主卻變成了一攤馬賽克。少年頭頂的人物註釋，如今也變成了一個白底黑字的倒計時。
倒計時所剩時間不多，只還有2分50多秒。
所以說005的直覺還是十分準確的，劇情果然出現了故障。
按照穿書系統的規則，待到人物頭頂上的倒計時結束，任務就會宣告失敗。而在異化任務中，任務者將無法登出，大概率會被困在崩壞的任務世界裏。
就像002那次一樣。
聞夙無聲蹙眉。
下一秒，倒計時停止，馬賽克變成一個數據盒，被聞夙帶走。
數據與劇情的修覆需要一定的時間，為了盡快了解事故出現的原因，聞夙首先恢覆了作為系統的聞夜。
無數淡藍色的數據聚集成人形，再慢慢凝結出鮮活的骨血皮膚。
聞夜是個娃娃臉的白凈少年，容貌與聞夙有三分相似。只是兩人的氣質完全不同，因此乍一看去，便不會覺得這兩人會有親緣關系。
聞夜恢覆意識後，見到眼前出現的聞夙，立即興奮地跳了起來：“我就知道，那些流言都是假的。姐是系統神話，怎麽可能退役！”
聞夜激動地說著，猛然擡頭看見了聞夙頭上的註釋：【NPC·醫女】
——一個在書中甚至都沒有必要擁有姓名的角色。
聞夜登時傻眼，呆了幾秒，烏溜溜的眼珠慢慢轉動看向聞夙：“姐，你怎麽成了個NPC啊？”
聞夙：“放松一下。”
聞夜聽完，倒是沒覺得這回答有什麽不妥的——
就連他這麽個普通系統都經常承受不了工作的壓力，找個機會就想歇歇，更何況他姐這種近年專做S+級難度任務的大神，更需要休息了。
話說他已經好久沒見到他姐回家了。
沒辦法，誰讓那些任務別人都不行，只有他姐能搞定呢？
這麽一想，就還挺自豪的。
聞夜想到這，乖巧道：“休息一下也好，不過姐你打算什麽時候回歸啊？你總不露面，粉絲們都挺擔心的。現在網上說什麽的都有，很多人說你已經退役了。甚至還有黑子說你做任務犧牲了，真是氣死我了！你說他們是不是傻，做任務就算失敗了也只是從劇情裏登出，又不是真死了啊。除非是那種異變任務，但那種任務發生的幾率微乎其微。得多倒黴的人才會攤上那麽倒黴的事啊。”
聞夙垂眸看著小嘴不停叭叭的聞夜，差點就告訴他，你就是那個倒黴蛋啊。
對此一無所知的小倒黴蛋聞夜忽然想到了什麽，嘿嘿壞笑：“那些說你退役的黑子要是知道001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當NPC，看著他們群魔亂舞，不知道得多打臉。”
只可惜聞夙向來低調，一直都是以系統001的姿態存在於任務中，從來沒在外界露過實體，就連聲音也是處理過的。
但即便如此，那些瘋狂的粉絲單憑001出任務時那夾雜著金屬質感的機械音，以及無可比擬的系統操作，就一往無前地入了粉籍。
聞夙沒被聞夜的話題帶偏，看了一眼尚在恢覆中的男主，又看向聞夜：“這次故障是怎麽回事？”
一提到這個，聞夜的肩膀立即就垮了下去。
在親姐兼偶像的面前出這種狀況，實在是太丟人了：“是我大意了。明明一直都好好的，觀眾的反應也都不錯。誰想到這小子……咳咳，我是說宿主這個時候突然不知道出了什麽狀況，還沒到達預定地點就忽然一腳踩空跌下去了……”
之後的情況，就應該是聞夙剛剛看到的那樣了。
按照原本的劇情，男主確實就是應該墜崖的。只不過作為擁有光環的原著男主，他墜崖並不會死，而是會在下墜中途被斜生的樹木攔住身體，從而保住性命。
在穿書系統中，這就需要任務者嚴格按照劇情的發展，在指定位置觸發劇情才行。
一些經驗不足的任務者，確實會因為緊張或者其他什麽原因出現失誤導致從任務中登出。但聞夜和那個鹿矜都是A級任務者，不該再出現這種錯誤才對。
聞夜的任務水平聞夙是了解的，雖然平時有小少爺的脾氣，但對待任務還算敬業。
而這個鹿矜……之前聽005的語氣，似乎有些隱情？
想到這裏，聞夙打開了鹿矜以往的任務記錄。
這一看，倒是十分驚艷。
幾近完美的任務數據。
雖然任務記錄只有兩年多，但除了這次的事故之外，之前不僅每年完成的任務量驚人，完成率和評分也都很高。
最關鍵的，失誤率幾乎為零。
這種水平的宿主，出現這種低級失誤就更加不合常理。
聞夜見聞夙看著鹿矜的數據沈思，心虛地不敢告訴她自己剛剛面對突發情況，忘記了及時給宿主開啟緊急保護功能。
不然的話，鹿矜也不至於摔成馬賽克。
那家夥脾氣這麽臭，一定恨死他了。
可，是鹿矜他自己說的讓系統不要做多餘的事啊。
攤上這麽一個“系統殺手”，聞夜也很郁悶的啊。
聞夜郁悶又心慌，少年心性，全在臉上。
但其實聞夙的關註點並沒有在聞夜的失誤上，因為她從恢覆的數據中發現，在任務者出現失誤的前一刻，這個任務世界的空間似乎出現了很隱蔽的異常扭曲。
“在男主墜崖前，你有沒有發現什麽異常？”聞夙問道。
聞夜雖然很想找個找個理由為自己開脫，但他面對聞夙，還是老實地搖了搖頭：“沒有……”
聞夙沒有再追問。
因為那異常情況十分細微，出現的時間又極短。察覺不到也很正常，除非是特別敏銳的人。
聞夜從小心就大，察覺不到也很正常。
聞夙正想著，身邊的聞夜又小聲補充道：“雖然鹿矜是個不招人喜歡的宿主，但他的任務能力確實很強。如果有異常，他應該能察覺到。如果他沒察覺到，那就應該是沒有。不過我是真的沒太註意，因為當時直播的彈幕裏正有人在造姐你的謠，說得和他們親眼看見了似的，我都要被那群黑子氣死了。”
聞夙：“所以，你一直在關註直播彈幕，忘了任務？”
聞夜：“……姐，我說我是有苦衷的，你信麽？”
聞夙：“。”
聞夜：“好吧，我知道你不信，因為你沒有遇到過一個鹿矜這樣的宿主……”
提到他的這個宿主，聞夜的小臉皺巴得像個小包子。
聞夙見狀，眼底壓著笑：“還能有人讓你怵成這樣？”
聞夜一聽，立即炸毛了：“他就一小屁孩兒，我怵他？哼。”
聞夜剛說到這裏，正在恢覆的男主那裏忽然“叮”了一聲。
聞夜嚇得險些跳起來。
系統顯示男主的數據恢覆即將完成。
聞夜忽然叫了一聲：“糟了姐，我差點忘了，任務者的恢覆權限只有S級系統才會有，我沒有！”
聞夙：“所以？”
聞夜一臉嚴肅：“所以，鹿矜肯定會知道是你幫我恢覆的數據。他一定會嘲笑我是個姐寶男。”
這可就冤枉他了，他姐明明從來都沒管過他啊，除了這次。
聞夜見聞夙沒什麽反應，又說道：“而且，他如果知道是你幫的我，就一定會猜到你是S級系統。S級系統就那麽有限的幾個，大部分又都露過面，那你的身份不就暴露了嗎？。”
聞夙覺得：“那倒無所謂。”
聞夜見聞夙這般漫不經心的樣子，險些哭出來：“你不知道你那群粉絲有多瘋狂，他們會罵死我的！所以，姐，你的身份一定不能在我手裏暴露！”
聞夜急得團團轉，而後忽然跳起來：“對了，姐，你裝成AI就行了！這樣最不容易被懷疑。”
聞夙哭笑不得：“我長得像AI？”
聞夜上下打量著聞夙，十分認真地點頭：“老實說，如果你不是我姐，我一定以為你是個AI。畢竟真人很難長得像你這麽完美。”
聞夙：“......”
“啊對了對了，我還得兌個恢覆道具，這樣就可以解釋恢覆權限的事了。”聞夜叨咕著，忍著肝疼兌換了一張全系統數一數二貴的恢覆特權卡。
為了逼真，還當即就把卡給用了。
聞夙見聞夜興致勃勃的模樣，提醒：“這個恢覆特權卡的功能，可能和你理解得不太一樣。”
聞夜倒是信心滿滿：“沒關系的姐，你不知道，這個鹿矜是個鐵公雞，平時連最便宜的道具都舍不得兌，更何況是這種土豪特權卡，他肯定見都沒見過。”
回到宿主身體之前，聞夜還拍著胸脯對聞夙道：“姐你放心，我絕對會誓死保衛你的身份的。”
聞夙被聞夜那慫橫慫橫的模樣逗笑了。
正在此時，男主的數據恢覆完成。
床榻上的銀藍色數據最終匯聚成了一個霜孤雪影、淡若青雲的白衣少年。
少年此時依舊昏睡著，皮膚細膩蒼白，面容清秀稚嫩。他的眉形很好看，雖然閉著眼睛，但眼縫很長。長而濃密的睫毛乖乖巧巧地趴著，留下一小片黑色的淡影。
明明只是沈睡著，卻平白給人一種羸弱破碎之感。
這麽看起來，倒是十分符合清純小白花的人設。
他頭上的註釋此時也已經恢覆：【男主·鹿矜】
宿主代入任務的外形都是本人的真實模樣，姓名也都是任務者的本名。
所以聞夙很疑惑：明明聞夜已經升入A級有段時間了，也算是見識過大場面，為何還會對一個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的白幼瘦少年怵成這樣？
她正想著，就看到少年那薄薄的眼皮上，長睫如蝶振翅欲飛，似乎是要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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