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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荒野逃殺21 門外的敲門聲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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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荒野逃殺21 門外的敲門聲消失了……

門外的敲門聲消失了一會兒, 沈寂不久,變得更加猛烈。

“咚——”猛地一聲巨響,帶動著整個屋子都跟著震動。

被松軟被子簇擁的郁念蹙了蹙眉。

斯裏奧沈著臉, 撈過擱置在旁邊的獵槍。他悄無聲息地打開窗, 槍口探出窗戶,瞄準正在踹門的白發男人。

“砰”一聲短促的槍響, 火花一閃而逝, 槍口冒出白煙。

布蘭迪聽見聲響, 偏頭躲過迎面而來的子彈,子彈在他的脖子上劃出一道深深的血痕,血液很快從長長的傷口中滲出, 他臉色不變地摸上腰間的槍,蒙著一層陰翳的眼珠看向子彈飛來的方向。

斯裏奧壓低聲音:“你越界了。”他的槍口精準地對準布蘭迪, “不要再靠近,這是我最後的忠告。”

空氣中那股特別的古怪香味被濃重的硝煙味覆蓋, 聞不見味道、丟失了唯一追尋小寵物線索的布蘭迪焦躁不安,他頭一次恨起了自己不中用的眼睛。

布蘭迪沒有心情和斯裏奧掰扯,他的語氣因為焦躁而顯得咄咄逼人:你偷走了我的寵物, 交出來。”

斯裏奧:“他不是寵物, 更不是你的。”他沒有多說,毫不猶豫地瞄準布蘭迪要害,連發幾槍, 布蘭迪迅速躲過,他抽出身側的手槍, 拿槍的動作遲疑地頓了一瞬。

空氣中刺鼻的味道幹擾了布蘭迪的嗅覺,布蘭迪無法弄清對面的狀況,他貿然開槍, 會不會傷害到可能在對面的郁念?

外面正在發生激烈的槍戰,郁念也不會真的在副本中睡死過去。炸耳的槍響和隱約的人聲讓郁念昏沈沈地睜開了眼睛。

窗前斯裏奧重重疊疊的身影映入郁念的眼簾。郁念的雙眼皮因為睡迷糊了,都睡成了多眼皮,郁念努力地眨了眨眼,驅散眼前的重影。

郁念從床上坐起來,他徹底弄清楚了眼前的情況,有人找來了。

但是不清楚找到他的人是布蘭迪,還是達米恩?

如果是布蘭迪的話……郁念的心跳加快,他似乎可以嘗試一下。

郁念悄悄下了床,踮著腳走到斯裏奧身後,他輕輕戳了戳斯裏奧腰間繃緊的肌肉。

斯裏奧動作不變,眼神依然看向布蘭迪的位置,握住槍的手很穩,他微微偏頭。

郁念配合地湊近,他靠在斯裏奧耳邊,低聲耳語:“……讓我試一試。”

斯裏奧扣住扳機的手指緊了緊,槍口一不小心又朝著布蘭迪的方向射出幾發子彈,斯裏奧沈默地點頭。

等郁念進一步湊近時,斯裏奧拉住了郁念的手臂,他低聲說:“別害怕,我不會讓他有動手的機會。”

郁念安心地點點頭。

斯裏奧默默地退開,他拎著槍,像座小山一樣立在郁念身旁。

槍聲暫時消失了,布蘭迪警惕著那個獵人的動靜,他迅速而粗暴地撕下衣服,堵住手臂上的傷口,防止失血過多。

柔軟的聲音被風送進布蘭迪的耳朵:“布蘭迪……”

從小到大接收的常識告訴布蘭迪,聲音不該用柔軟來形容。但是他聽見這聲音的一瞬間,柔軟這個詞自然而然地浮現在他的腦海中。他自動地將這聲音和春天手指觸摸到的新生花瓣聯系起來,他想到了雛鳥貼膚的柔嫩羽毛,想到了夏天時從指縫間流過的溪水,想到了第一次觸摸兔子時,手下柔軟溫熱的皮毛。

可惜沒過多久,兔子就變成了一具冰冷僵硬的屍體。

布蘭迪情不自禁地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靠近。他和獵人這麽多年保持著井水不犯河水的狀態,布蘭迪並不熟悉獵人這邊的環境,他看不見,現在心裏又只有靠近郁念一個念頭,無暇顧及仔細探究周圍的環境。

布蘭迪邁著大步,跌跌撞撞地朝郁念的方向走去。

他又聽見了柔軟的聲音:“慢一點,別著急,我就在這裏,不會離開。”

布蘭迪聽話地慢了一點,他一步一步地往前走,直到腳尖抵到了堅硬的墻壁。

他失去了視覺,但是聽覺和嗅覺卻代償性地變得更加靈敏。

布蘭迪先是感覺到一股微妙的、膚肉自然的香味,他可以感受到皮肉底下汩汩流動的血液,布蘭迪情不自禁地低下頭。

空氣被郁念的動作帶得微微流動,細小的、甚至吹不動一根頭發的微風拂過布蘭迪的皮膚,布蘭迪幾乎要亢奮地起了雞皮疙瘩。

溫柔的觸摸落在布蘭迪的頸間,郁念柔軟的指腹滑過血淋淋的傷口邊緣,堅硬的指甲不小心刮過傷口。

疼痛感卻讓布蘭迪更加興奮。他擡手,緊緊握住了郁念主動伸過來的手腕。

布蘭迪:“跟我走,不要再逃跑了。”

郁念沒有回應布蘭迪的話,他的心跳得很快,謹慎地估算著自己的一舉一動。

郁念的手從布蘭迪手中往下滑,他扣住布蘭迪的手指:“你受傷了。”

布蘭迪:“我知道。”

冰涼涼的藥劑被塗抹到布蘭迪的頸間,傷口處傳來的痛感讓布蘭迪明白了郁念正在給他上藥,布蘭迪順從地仰起頭,暴露出自己的傷口,方便郁念的動作。

郁念邊包紮邊問:“你知道我的名字嗎?”

布蘭迪側耳聽著郁念的聲音:“不知道。”包紮時,郁念的手從布蘭迪的手中抽出去了,碰不到郁念,讓布蘭迪有些焦慮,他全身的皮膚都發起了癢,這是一種不碰到郁念就無法緩解的癢。脖子上若有似無的觸碰,更是加重了布蘭迪詭異的癥狀。

郁念握住了布蘭迪的手,他的手比布蘭迪小了一個號,足以布蘭迪完全把他的手包在手心。

布蘭迪的焦慮稍微緩解了一點。

柔軟的聲音鉆進布蘭迪的耳孔,羽毛一樣搔著布蘭迪的心尖:“你想知道我的名字嗎?”

布蘭迪不明白名字的意義,但是他感受手心細膩的手似乎有抽走的趨勢,他不敢強硬地握緊手裏像是沒有骨頭一樣的手,他知道,面前的人很脆弱,像很多年前的那只兔子一樣,像是那些不堪一擊、輕而易舉就能被殺死的人類一樣。

布蘭迪順利地朝著某個既定的方向走:“你叫什麽?”

“郁念。”

布蘭迪拗口地重覆了一遍:“YuNian。”他的發音很生澀,陌生的、怪異的發音讓布蘭迪有點控制不好自己的舌頭,聽起來有點滑稽,但是喊出來那一刻,他心裏像是多了點什麽。

仿佛有一個印記,烙在了他的心臟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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