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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人偶小鎮7 你好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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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人偶小鎮7 你好可愛

郁念並不覺得祝麟真的記得清楚一個人偶的動向, 而且席昭肯定早有準備。

祝麟定定地看著郁念現在這張清秀的臉,他扯扯嘴角,扯出一個笑來, 意味深長地說:“是這樣啊……”

弗洛斯表情冷淡地打斷祝麟:“祝隊長, 我們還有事,先走了。”

“誒, 等等。”祝麟手疾眼快地攔住了弗洛斯和郁念, 郁念疑惑地看著祝麟。弗洛斯的眼角眉梢流露出了一點不耐煩:“祝隊長還有什麽事嗎?”

祝麟保持著微笑, 他跟弗洛斯講話,極具侵略感的視線卻還停留在郁念身上:“弗洛斯,昨天你漏簽了一份文件。”

“先跟我去一趟巡防隊吧。”

弗洛斯眉心出現一道小小的褶皺, 他認為祝麟應該不會拿這種事情來開玩笑。如果因為一份文件,導致郁念今後的生活收到影響, 那就不劃算了。

弗洛斯扭頭,他的表情瞬間緩和下來, 弗洛斯對郁念說:“楚雲,你跟我一起去吧。”

弗洛斯和祝麟在辦公室裏簽字,辦公室的門被鎖上, 只有和文件內容相關的人能進去。

郁念坐在巡防隊大廳的長椅上等待弗洛斯, 從他這個位置看過去,剛好能看到辦公室的門。弗洛斯一出來,就可以看見郁念。

巡防隊員步履匆匆來來往往, 人偶失蹤案件突增,人偶的主人向巡防隊報案, 不斷地催促案件進度,巡防隊隊員這段時間都挺忙。

在這種繁忙的時間段,一位穿著制服的巡防隊隊員在郁念的旁邊落座。

冰涼的長椅隨著隊員的動作一震。

很容易讓人心生好感的圓臉巡防隊隊員熱情地向郁念搭訕:“嗨, 你好,我是陳曉。”

郁念不是很擅長應對這種自來熟的搭話:“你好。”

隊員好奇地問:“我剛剛看見,你和弗洛斯一起進來的,你也是席師的人偶嗎?”

郁念想著自己“楚雲”的身份,他點點頭。

陳曉雙眼發亮,身體向前傾,靠近郁念:“席師是怎麽樣的人呢?”他露出一點不好意思的表情來:“我這樣問,會不會有點冒昧。”

他的手握成拳頭抵在了自己的嘴邊,低著頭:“抱歉,但是我真的很崇拜席師。”

他感嘆似的說:“從席師手下出來的人偶這是太完美了。”

郁念身體往旁邊靠了靠,他組織自己的語言開口:“他……”

細小的粉末被郁念毫無防備地吸入鼻腔,悄無聲息地融進郁念的體內。他說著說著,眼前陳曉模模糊糊地出現了重影,慢慢又從重影變成了一團灰色的色塊,色塊的邊緣迷蒙地移動。

一只帶著涼意的手捏上了郁念的脖子,五指和細膩的皮膚緊密貼合,慢慢地收攏。

郁念的心底滑過一個念頭——完了,他又中招了。郁念張了張嘴,試圖求救,但是松軟的肌肉無法支撐他發出聲音來,郁念只能發出幾不可聞的氣聲:“j”。

陳曉被逗笑似地彎了彎眼睛,也用氣聲說:“你好可愛。”

郁念吃力地睜了睜眼,眼睫脆弱地顫了幾顫,最終還是支撐不住地合上眼睛,身體的所有重量都壓在了陳曉身上。

陳曉一只手環過郁念的腿彎,把郁念整個兒地抱在懷裏,手臂擋住了郁念的臉。

他輕松地抱起了郁念。

“陳曉,這裏有些資料需要你核對。”風風火火的聲音傳來。

陳曉有點為難地皺起眉:“劉姐,可以等我把我家的人偶送回家再核對嗎?我不放心他。”

劉姐沒有為難,她爽快地答應了:“行,動作快點。”

弗洛斯簽完文件,大步從辦公室裏急急走出,他環視大廳,大廳裏一眼望去全是穿著清一色灰色制服的巡防隊隊員。

沒有郁念的身影。

弗洛斯的臉一下子冷了下來。

……

好安靜,身體好難受,郁念再次恢覆意識時,感覺到他正坐在灰撲撲的地面上,而他的手從身後被繩子綁起來,手腕處的皮肉被粗糙的繩子磨得癢癢的。

如果郁念看得見他的手腕,就會發現,他的手腕都被粗糙的繩子磨紅了。

郁念小小地把眼睛睜開一道縫——一片黑暗。黑暗中隱約起伏的輪廓,昭示著這並不是一間空房。

郁念的心臟在胸腔內瘋狂鼓動,無法看清周圍環境的不安像是螞蟻一樣嚙咬著郁念的皮肉。

他這是被綁架了?陳曉可能就是人偶失蹤案的兇手,郁念猜測。

郁念背在身後的手扭動,企圖從繩子裏掙脫出來。

衣料隨著郁念的動作發出細微的摩擦聲。摩擦聲在寂靜黑暗的房間裏被無限放大。

一道倦怠疲憊的沙啞男聲打破了寂靜:“別做無用功了,沒用的。”

郁念沒有想到房間裏還有其他人,他被突然響起的聲音嚇了一跳,掙脫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郁念雖然看不清,但是他還是扭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郁念掩蓋不住聲音裏的顫抖:“你是誰?”他被綁起來的手一陣陣地發涼。

“和你一樣被抓過來的普通人偶。”人偶無力地說。

郁念心底的猜測被印證,他小心翼翼地問:“這裏只有我們兩個人嗎?其他的人偶呢?”郁念的聲音有點艱澀。

人偶:“目前只有我們兩個,其他人偶被帶走後再也沒有回來了。”

郁念眨了眨因為緊張而有些幹澀的眼睛,他屈起膝蓋,整個人縮成一團。郁念小聲問:“那你呢?你也是剛被抓過來的嗎?”

人偶沈默了一下,“嗯”了一聲。

空氣重新陷入寂靜,黑暗的房間裏只聽得到兩個人偶的呼吸聲。

郁念想找辦法逃出去,他試探性地問道:“你知道這裏是哪裏嗎?”

人偶無語地反問:“你知道嗎?”

郁念:“不知道。”

人偶:“那你覺得我會知道嗎?”

郁念:“……好的抱歉。”

人偶閉上眼睛,靠在墻上假寐。

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裏,時間好像都是虛無的。郁念對時間沒有了概念,在黑暗裏提心吊膽地昏昏欲睡。

“嘎吱”門栓發出令人牙酸的老舊聲音,像是風燭殘年老人的呻吟,詭異不詳的聲音在密閉的空間裏回蕩——門打開了。

郁念打了個激靈清醒過來,被開門聲激起了一陣雞皮疙瘩。身體裏的血液好像被凍結,恐懼的涼意在血管裏生根發芽。他動作僵硬地往後挪,身體緊緊地靠著墻,如臨大敵地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鞋底和地面碰撞摩擦的輕微腳步聲在黑暗的房間響起。

郁念盯著眼前的一片黑暗,因為看不清楚,郁念甚至不清楚那人正在往哪裏走。

未知讓郁念更加不安,他只能努力地豎起耳朵,分辨腳步聲的方向。

——不緊不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郁念小心翼翼地屏住呼吸,好像這樣別人就找不到他了一樣。

一直保持著一個節奏的腳步聲突兀地停住了。

郁念心尖一顫。

某種冰涼古怪的觸感落在了郁念的脖頸處。

心臟像是被打了興奮劑一樣,馬上就要從郁念的喉嚨裏跳出來,連帶著郁念的耳膜都在“砰砰”地鼓動。凍住的血液爆發似地在血管裏湧動,像是下一秒就要撐破血管。

戴著特殊手套的手,在黑暗中,準確無誤地捏住了郁念,把郁念提了起來。

……

郁念被揪著,提到了另一個擺滿各種研究機械的房間。

房間的燈好像被開到了最亮。

突如其來的光線刺得郁念滿眼淚水,濕淋淋的眼睛透過朦朧的淚水,看到了一個模糊的黑色大色塊。

郁念眨眼,透明的淚水順著泛紅的眼尾流下,在白皙的臉頰上留下一道水痕。

隨著眼淚的流出,他終於看清了面前的黑色大色塊。

黑色色塊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全身上下都被黑色的布料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不露一點皮膚。

充滿彈性的布料很貼身,男人的肌肉線條在布料的束縛下,顯得爆發力極強。

頭頂的光線陷入肌肉的溝壑,又被黑色的布料吸收。

肌肉隨著男人的動作被牽動,展現出一種蓬勃的力量。

男人的臉被黑色面具遮住,表面光滑的黑色面具在光線下反射出白光。在面具的遮掩下,郁念完全看不清男人的五官輪廓。

這好像……不是陳曉。如果他不是陳曉,那他是誰?陳曉又在哪裏?

郁念被放在了窄小的手術臺上。

寬大的手伸過來,一只手幾乎可以蓋過郁念的整個臉。

手投射下來的陰影籠罩住郁念雪白的一張小臉。

有力的手帶著炙熱的溫度,隔著觸感怪異的手套,貼上了郁念的假臉。

郁念白著小臉,他閉上眼睛,不敢看男人的動作。

男人的手在郁念臉上細細地摸索。大拇指在郁念的腮肉上揉了揉。明明是在做很暧昧的動作,如果換一個場景,他們兩人就像是在調情;男人做起來,卻顯得冷漠無情,專業的手法像是在挑選豬肉。

男人的手一頓。

“撕拉”某種東西被撕下來的聲音在郁念的耳邊響起。

——我的臉皮被撕下來了嗎?郁念大腦空白地想。在恐懼之下,郁念都不記得,他現在有兩層臉。

男人輕巧地撕下覆在郁念臉上的那層面具,露出底下新雪一樣的皮膚。

面具被完整地揭下,郁念秾艷的臉極具沖擊性地出現在男人手下。

清純的五官被陰影籠罩著,粉色的小小唇珠又肉又粉。

郁念卷翹濃密的睫毛不安地顫抖,像是振動的蝶翅。

男人好像不受影響一樣,平靜毫無波瀾地把面具放在旁邊的盤子上。

貼膚的黑色衣料,勾勒出男人手臂上凸起的青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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