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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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知道沈涼心和沈母在書房裏說了些什麽。
沈涼心從樓梯上下來，一屋子的人都站起來了。
“幼清。。”
沈涼心淡淡的抿嘴一笑，搖搖頭，“我沒事。”轉過目光看向沈父，“爸，抱歉。”
沈父嘆了口氣，“哎，走吧。天也黑了，你們都走吧。”說完招招手上了樓。
沈涼心突然覺得父親好像老了許久，兩鬢的頭發也有些泛白了。
她長大了，父母卻在一天天變老。
“幼清，你沒事吧？要不我讓你哥送你回去。”慕琪琪一看她那表情就知道母女倆肯定又說得不好了。
“不了，我自己開車。”
這樣的沈涼心不需要人陪。
車子一路駛出沈家大院，直奔市區。
夜晚的天空很亮，七零八落的星星在一片黑暗中閃爍。
車子停在一條很僻靜的路上。沈涼心熄滅了車子，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周圍安安靜靜的偶爾會有一兩輛車子駛過沈涼心的旁邊。
她太累了，累的她快要撐不下去了。
十點，沈清和眉頭緊皺，焦慮不安的沖進家門。
“回來了嗎？”
蔡博淵站在客廳拿著手機來回打轉，搖了搖頭，“沒有。一直沒回來。”
沈涼心的手機一直都是沒人接的狀態，打去醫院人說她下班就走了。
沈清和放心不下，還特意去沈涼心的公寓找了，結果那邊根本沒人。
誰也不知道沈涼心現在去哪兒了。
蔡博淵繼續給沈涼心打電話。
她要是再不接電話，沈清和估計就會奔回單位找她了。
沈涼心靠了一會兒，手機響了。
“餵。”她略有些疲憊的聲音傳入蔡博淵的耳朵裏。
蔡博淵兩眼一瞪，“通了通了。”只聽到他在電話那端大吼大叫。“哥，嫂子接電話了。”
沈清和一把奪過蔡博淵的手機。
“怎麽了？”沈涼心還不知道那邊那倆人都急成什麽樣子了。
“你在哪兒。沈幼清，你在哪？”沈清和著急，緊張的聲音傳入沈涼心的耳朵裏。
“我，，”沈涼心看了看窗外黑漆漆的環境，“路上。”
“好，我等你。”掛斷電話沈清和去了沈涼心經常停車的停車場。“蔡博淵，我去接幼清，你在家別出去。”臨走了也不忘記吩咐蔡博淵。
“好。”
沈涼心搓了搓臉，轉動車鑰匙，發動車子回家。
面對很多事情我們都很無奈。因為我們太渺小了，不足以與這個世界對抗。
沈涼心開車剛進入停車場就看到了一個站在路邊高高大大的身影。
那是沈清和。
他的個子高，氣場冰冷，面色淡然，修長挺拔的身姿站本就耀眼，即使是站在黑暗裏沈涼心也能一眼就認出他。
沈清和伸手遮了遮燈光，沈涼心下意識的關了大燈。燈滅了，沈清和看清了車牌號，猛地往前走了兩步停了下來。
沈涼心停好車子，慢吞吞的從停車場走了出來，沈清和還站在原地，保持一個姿勢動也不動。
沈涼心走到他身邊，伸出手指輕輕的在沈清和身上戳了戳。
沈清和突然猛地把她攬入懷中，沈涼心楞了楞。
沈清和在發抖，她感覺到了。
沈涼心雙手環住沈清和的腰身輕輕的在他背上拍了拍。
他沒有問，她沒有說。
沈清和牽著她的手往回走。
路過西大街的商場時，沈涼心聽到裏面在放一首歌。
這首歌她聽過，在國外的時候曾經還特意買了這個樂隊的票，跑了好幾個城市去聽他們的演唱會。
沈涼心挽著沈清和的胳膊，頭側靠在他的肩膀上，嘴裏哼出這首歌詞：“It starts with one thing
I don't know why
It doesn't even matter
How hard you try
Keep that in mind
I designed this rhyme
To explain in due time
All I know
Time is a valuable thing
..........”
人的一生只夠愛一個人。
而沈涼心她愛上了沈清和就再也愛不了第二個人了。
她這一生只愛沈清和一人。
晚上。
沈清和的身上有淡淡的肥皂味兒，很淡，很好聞。
沈涼心躲在他懷裏，靜靜的被他抱著。
這個懷抱她，是屬於她的。貪婪的想要可以被抱一輩子。
就連這個人她也想獨占。
這感覺很好。
沈清和一遍又一遍的吻在這個躺在他懷裏的女人的臉頰，眼角，額頭。他緊緊的把沈涼心全在懷裏揉入骨血之中。
沈清和親吻她的嘴唇，伸進她的口腔內。
他在發抖，就連牙床也在顫抖。
沈涼心小時的和幾個小時，對於沈清和而言，那是一種從未有過的絕望。
地獄般的絕望。
他害怕沈涼心會就此消失，如同十餘年前那樣，消失的無影無蹤。
沈涼心感覺到臉頰上一陣濕潤感滑落在耳畔。
沈清和那雙還占著眼淚的睫毛劃過沈涼心的嘴角，沈涼心緊緊抱著這個男人。
她突然覺得左邊胸腔裏的那顆會跳動的心臟，攪在一起痛了起來。
她把臉藏在了沈清和的肩窩裏，沈清和親吻她的下顎，脖/子，肩/窩。
沈清和保護她的兩條/腿，盤在/腰/上。輕輕握著她的手向下伸去。
沈涼心摸到了一個熾熱的硬/物，沈清和握著她的手，她握著沈清和的分/身，沈清和主動帶著她，緩緩進入沈涼心的身子。
沈清和牢牢的把她鎖在懷裏。
那是完完全全的占有欲。
他用惡狠狠的方式強行訴說自己對沈涼心的愛。
他說：“沈涼心，你這輩子不能也不可以離開我。”
沈涼心咬緊下唇，她趴在沈清和的耳邊感覺到了沈清和的憤怒。
她說：“沈清和，如果這輩子我比你死得早，那你以後就自由了。”
“生老病死，婚嫁喪娶都與我無關了。”
“可沈清和，如果我一天沒有死，你就一直都是我的人。”
“生生世世，我活著一天你就屬於我一天。”
“只屬於我一個人。”
“如果，未來的哪天你做了對不起我的事，那麽我一定先殺了你，然後再自殺。”
“沈清和，我真的好愛好愛你啊。”
沈清和說：“我知道。”
因為我也愛你啊。
那天晚上他們做了很多次，融入對方的骨血之中。
六月底七月初期，醫院裏來了一群新學生。
早上，沈涼心開車剛進去醫院大門就看到醫院大樓的門口站著一群身穿白大褂的人。
楞了楞，後邊的汽車按了喇叭，沈涼心才反應過來，踩了油門把車開進停車場。
那是院辦領導人帶著今年來實習的學生進行宣誓，“我志願獻身醫學，熱愛祖國，忠於人民，恪守醫德，尊師守紀，刻苦鉆研，孜孜不倦，精益求精，全名發展。我決心竭盡全力除人類之病痛，助健康之完美，維護醫術的聖潔和榮譽，救死扶傷，不辭艱辛，執著追求，為祖國醫藥衛生事業的發展和人類身心健康奮鬥終生。”
這是每個醫生都會經歷的事情。
沈涼心下到地下車庫耳邊還能聽到那宣誓的聲音。如雷貫耳，驚天動地。
進入電梯沈涼心聽不到那鼓動人心的聲音了，低頭看著腳尖，她當年也和這些小孩子一樣興奮、亢奮，但。。想到這裏沈涼心搖了搖頭。
電梯'叮'了一聲，到達一樓，上來了不少人沈涼心往旁邊靠了靠。到三樓的時候上來了一位婦女，手裏拿著一個鐵色的保溫飯桶。進了電梯，看到沈涼心，笑了笑對她打招呼，“涼醫生，上班啊。”
沈涼心點了點頭，下意識的挪動腳步往旁邊靠了靠，“嗯。”沈涼心看了看她手裏的飯盒，女人隨著她的視線看相機手裏的飯盒，說：“我去給我媽送飯。涼醫生吃了嗎？”
沈涼心尷尬的挪走自己的視線，“嗯，吃過了。”電梯到了九樓沈涼心趕緊出了電梯。“先走了。”
“再見，涼醫生。”
沈涼心到醫院的時間正好夠她換衣服喝杯水。
“怎麽多了這麽多張桌子？”本來神經外科的辦公室很大，突然加了好幾張桌子感覺很緊促。
“你不知道嗎涼醫生，今天咱們醫院來了很多新人啊，好像咱們可是還分了四五個呢。”
沈涼心拍了下自己的額頭，什麽記性嘛。明明剛還在腦子裏的事情怎麽這麽快就忘了。“我想起來了。謝謝啊。”
到點查房。今天顧十三要出門診，所以早上是沈涼心跟和老教授帶著其他醫生去查房的。
參加早間查房的人都站在護士站臺等人齊，沈涼心在護士站臺翻看昨晚的病例記錄，看的認真沈涼心有些走神。
老教授走了過來，“人到齊了嗎？”
“教授。”
章昊楠看了周圍人一眼，回答他：“齊了，教授。”
剛要走老教授掃了一眼看到趴在護士站臺發楞的沈涼心，“沈涼心，沈涼心。”連著叫了兩聲也沒能把她叫回魂。
章昊楠偷摸拽了拽著拽她的衣袖，沈涼心回過魂來，看了章昊楠一眼，他示意她看老教授。
沈涼心眼了口唾沫，“抱歉。”
老教授不滿的看了她一眼，“走吧。”
章昊楠跟在沈涼心身邊，低聲問她：“你剛才楞什麽呢？教授都喊你好幾聲了。”
沈涼心撫了撫額前的碎發，“昨晚，沒休息好。”回頭對章昊楠淡淡的笑了一下。
老教授看了看眼前這位病患的病案家，轉頭問身後的人，“主治醫生是誰。”
人群裏沈涼心舉手，慢吞吞的走到人群前，“是我。”
老教授撫了下鼻梁上的眼睛，“查房結束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教授說這話的語氣有些怒。
“哦。”
教授人老了但是依然非常盡責，對每一個醫生都很嚴厲。
新來的醫生們結束了宣誓之後拿著自己的資料分別去了該去的科室。
江寧去了趟廁所，所以比其他四個人都晚到了些。
“聽說，我們來的這個科室啊，有個大神！”
“我也聽說了。據說是從美國回來的，也不知道能力是真是假。剛靠聽說，，，不太現實吧。”
“你們該不會說的是神經外科的沈涼心吧？”
“你知道她？”
“廢話！簡直可以說是醫學界的一朵奇葩。明明她在心胸外科的修為比在神經外科方面要強很多，可是啊她偏偏選擇了神經外科。你說她是不是有病？”
“而且啊，她這個人脾氣很古怪的。據說之前有個實習醫生翻了一點小錯，被她罵得啊。那叫個狗血淋頭。太慘了，性子這麽古怪，但願我們的班主任別是她就好。”
“對的對的。”
江寧距離四個人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就聽到四個人嘰嘰喳喳議論上司。
章昊楠等人回到辦公室的時候，發現門口站了幾個年輕人。
今天速度比較慢，查完房已經十一點多了。沈涼心跟老教授前後腳進入他的辦公室。
“教授，你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老教授把剛剛那個病患的病案夾扔到面前的辦公桌上，“這個病人什麽情況？”
沈涼心說：“牙疼入院，初步檢查是三叉神經引起的疼痛。”
“你覺得這樣的病情有必要手術嗎？”教授的話很直白。
這個病人因為牙疼入院，口腔科查完發現可能不只是牙的原因就建議這個病人來查了神經外科，結果發現她的腦袋裏有顆腫瘤。經過檢查腫瘤是良性的。位置不是很壞，病情也沒有那麽急。
其實，，完全沒必要開刀。
沈涼心翻開看了看病案夾，是剛剛在病房教授問她的那個病人。
抿了下嘴，“教授，我知道你可能覺得這個病人不用開刀那麽麻煩。可是，這個病人，她將她所有活著的希望都寄放在了我們當醫生的人身上。”
教授雙手環胸，靠在椅子上，看著她咬牙切齒的指責她，“沈涼心，你當醫生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你是不是開刀開傻了？”
沈涼心細細的給教授解釋，這會說的話肯定是沈涼心這個月說得多的一次了。
“教授，你先聽我說。這個病人，八年前膽結石做了手術，五年前胃出血切掉了半個胃，三年前乳腺癌，她切了一個胸。教授，我知道這個病人也許，她不用開刀，但如果她不開刀，她的生命可能真的會因為她的心情而變化。我開刀，只是因為病人的病情需要開刀。而不是因為我開刀成瘋。我說完了。”頓了頓，沈涼心繼續說：“這個手術的時間排在了明早的九點半開始。如果教授您聽過我這一席話之後，到明早上班還覺得我不應該開這個刀，可以。我會去和病人以及家屬解釋清楚。然後把這個病人轉到您的名下，以後這個病人的生死都與我無關。”
教授的話直白，沈涼心的話直接。
教授猛地拍桌子，怒道：“沈涼心，這是你一個醫生該說的話嗎？！！”
沈涼心擡眉，動了動嘴角，臉上還是帶著禮貌的笑容，“教授，您是前輩，我尊重您的決定。是轉給您，還是開會讓科室其他醫生一起決定我是否需要開刀。我都可以。”
教授被她氣的沒話說，招了招手示意她可以出去了。
從辦公室出來，沈涼心嘆了口氣。
她不怪教授質疑她的診斷方案，畢竟每個醫生都有自己的看病方式。
沈涼心低著腦袋進入辦公室，門剛推開她就楞住了。
眼前站了四個身穿白大褂的人。
像一堵墻，堵在沈涼心的面前。
“你，們？”
四個人一同向沈涼心問好，“沈老師好。”
沈涼心突然被叫老師，一時之間還有點不習慣。“你，你們好。”頭次帶學生，不知所措。
章昊楠走了過來，手裏還拿著一摞紙張，“這四個人是今天新來的實習生。好像還有一個。”說著他抓了抓耳朵，撇嘴道：“不知道怎麽少了一個沒來。”手裏的那摞紙遞給了沈涼心。
這幾個人早上開完會宣誓完就來到了神經外科的辦公室，結果查房再加上沈涼心教授拉去談心，見面的時候就晚了些。
沈涼心想起來了，前程子領導給她說過回來幾個新生，讓她帶。
“哦。”沈涼心恍然大悟，接過章昊楠手裏的紙張。“五個人，怎麽少一個？”
“可能，有事耽擱了一下吧。”
身為醫生沒有時間觀念。這一點很讓沈涼心厭惡。
所以她對這個第五個新人的第一印象差到極點。
沈涼心擡頭看著四個人，為什麽她覺得中間那個男生有點眼熟啊。
“我是不是見過你？”沈涼心翻到他的資料。“江寧。”嘴裏嘀咕了句。
“是，沈。。”江寧遲頓了下。“涼醫生。”
這個稱呼讓她想起來了這個男生是誰了。
原來這個男生是之前她在第四軍醫大學講課的時候見過的那個男生。
沒想到這男生會來到西京醫院。
這世界真小。
不過看起來這個男生的在校成績倒是不錯，希望會是個合格的醫生。
“我叫沈涼心，是神經外科的醫生，以後會是你們班主任老師。你們可以叫我涼醫生。”沈涼心邊給他們講話邊往外走，“我這個人呢。沒什麽耐性，脾氣也不好。如果你們之前有聽過關於我的傳聞的話。希望你們能提前有個心理準備。”
“機會呢，也不是每次都有的。你們來了神經外科，但我不能保證你們就可以一直留在這裏。如果你們其中的哪一位犯了我容忍不了的錯，我會很不手軟的，把出錯的人從我這裏趕走。為期三個月，我會帶你們兩周。剩下的時間，我會根據你們的水平分給不同的醫生來帶。每個月我都會抽查你們的學習成績。如果三個月裏有人受不了要辭職，來打報告我會同意。三個月後成績好的我會留下來。你們的成績我會貼在辦公室裏的墻上，每個來辦公室的人都會看到。做好心理準備。”
“先吃飯吧。”沈涼心作為他們的班主任先來帶他們參觀食堂。“問題會很多，日後我會一一告訴你們。”
醫院的福利很好，菜色很豐富。
各自拿了自己喜歡吃的飯，圍在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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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涼心從樓梯上下來，一屋子的人都站起來了。
“幼清。。”
沈涼心淡淡的抿嘴一笑，搖搖頭，“我沒事。”轉過目光看向沈父，“爸，抱歉。”
沈父嘆了口氣，“哎，走吧。天也黑了，你們都走吧。”說完招招手上了樓。
沈涼心突然覺得父親好像老了許久，兩鬢的頭發也有些泛白了。
她長大了，父母卻在一天天變老。
“幼清，你沒事吧？要不我讓你哥送你回去。”慕琪琪一看她那表情就知道母女倆肯定又說得不好了。
“不了，我自己開車。”
這樣的沈涼心不需要人陪。
車子一路駛出沈家大院，直奔市區。
夜晚的天空很亮，七零八落的星星在一片黑暗中閃爍。
車子停在一條很僻靜的路上。沈涼心熄滅了車子，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周圍安安靜靜的偶爾會有一兩輛車子駛過沈涼心的旁邊。
她太累了，累的她快要撐不下去了。
十點，沈清和眉頭緊皺，焦慮不安的沖進家門。
“回來了嗎？”
蔡博淵站在客廳拿著手機來回打轉，搖了搖頭，“沒有。一直沒回來。”
沈涼心的手機一直都是沒人接的狀態，打去醫院人說她下班就走了。
沈清和放心不下，還特意去沈涼心的公寓找了，結果那邊根本沒人。
誰也不知道沈涼心現在去哪兒了。
蔡博淵繼續給沈涼心打電話。
她要是再不接電話，沈清和估計就會奔回單位找她了。
沈涼心靠了一會兒，手機響了。
“餵。”她略有些疲憊的聲音傳入蔡博淵的耳朵裏。
蔡博淵兩眼一瞪，“通了通了。”只聽到他在電話那端大吼大叫。“哥，嫂子接電話了。”
沈清和一把奪過蔡博淵的手機。
“怎麽了？”沈涼心還不知道那邊那倆人都急成什麽樣子了。
“你在哪兒。沈幼清，你在哪？”沈清和著急，緊張的聲音傳入沈涼心的耳朵裏。
“我，，”沈涼心看了看窗外黑漆漆的環境，“路上。”
“好，我等你。”掛斷電話沈清和去了沈涼心經常停車的停車場。“蔡博淵，我去接幼清，你在家別出去。”臨走了也不忘記吩咐蔡博淵。
“好。”
沈涼心搓了搓臉，轉動車鑰匙，發動車子回家。
面對很多事情我們都很無奈。因為我們太渺小了，不足以與這個世界對抗。
沈涼心開車剛進入停車場就看到了一個站在路邊高高大大的身影。
那是沈清和。
他的個子高，氣場冰冷，面色淡然，修長挺拔的身姿站本就耀眼，即使是站在黑暗裏沈涼心也能一眼就認出他。
沈清和伸手遮了遮燈光，沈涼心下意識的關了大燈。燈滅了，沈清和看清了車牌號，猛地往前走了兩步停了下來。
沈涼心停好車子，慢吞吞的從停車場走了出來，沈清和還站在原地，保持一個姿勢動也不動。
沈涼心走到他身邊，伸出手指輕輕的在沈清和身上戳了戳。
沈清和突然猛地把她攬入懷中，沈涼心楞了楞。
沈清和在發抖，她感覺到了。
沈涼心雙手環住沈清和的腰身輕輕的在他背上拍了拍。
他沒有問，她沒有說。
沈清和牽著她的手往回走。
路過西大街的商場時，沈涼心聽到裏面在放一首歌。
這首歌她聽過，在國外的時候曾經還特意買了這個樂隊的票，跑了好幾個城市去聽他們的演唱會。
沈涼心挽著沈清和的胳膊，頭側靠在他的肩膀上，嘴裏哼出這首歌詞：“It starts with one thing
I don't know why
It doesn't even matter
How hard you try
Keep that in mind
I designed this rhyme
To explain in due time
All I know
Time is a valuable thing
..........”
人的一生只夠愛一個人。
而沈涼心她愛上了沈清和就再也愛不了第二個人了。
她這一生只愛沈清和一人。
晚上。
沈清和的身上有淡淡的肥皂味兒，很淡，很好聞。
沈涼心躲在他懷裏，靜靜的被他抱著。
這個懷抱她，是屬於她的。貪婪的想要可以被抱一輩子。
就連這個人她也想獨占。
這感覺很好。
沈清和一遍又一遍的吻在這個躺在他懷裏的女人的臉頰，眼角，額頭。他緊緊的把沈涼心全在懷裏揉入骨血之中。
沈清和親吻她的嘴唇，伸進她的口腔內。
他在發抖，就連牙床也在顫抖。
沈涼心小時的和幾個小時，對於沈清和而言，那是一種從未有過的絕望。
地獄般的絕望。
他害怕沈涼心會就此消失，如同十餘年前那樣，消失的無影無蹤。
沈涼心感覺到臉頰上一陣濕潤感滑落在耳畔。
沈清和那雙還占著眼淚的睫毛劃過沈涼心的嘴角，沈涼心緊緊抱著這個男人。
她突然覺得左邊胸腔裏的那顆會跳動的心臟，攪在一起痛了起來。
她把臉藏在了沈清和的肩窩裏，沈清和親吻她的下顎，脖/子，肩/窩。
沈清和保護她的兩條/腿，盤在/腰/上。輕輕握著她的手向下伸去。
沈涼心摸到了一個熾熱的硬/物，沈清和握著她的手，她握著沈清和的分/身，沈清和主動帶著她，緩緩進入沈涼心的身子。
沈清和牢牢的把她鎖在懷裏。
那是完完全全的占有欲。
他用惡狠狠的方式強行訴說自己對沈涼心的愛。
他說：“沈涼心，你這輩子不能也不可以離開我。”
沈涼心咬緊下唇，她趴在沈清和的耳邊感覺到了沈清和的憤怒。
她說：“沈清和，如果這輩子我比你死得早，那你以後就自由了。”
“生老病死，婚嫁喪娶都與我無關了。”
“可沈清和，如果我一天沒有死，你就一直都是我的人。”
“生生世世，我活著一天你就屬於我一天。”
“只屬於我一個人。”
“如果，未來的哪天你做了對不起我的事，那麽我一定先殺了你，然後再自殺。”
“沈清和，我真的好愛好愛你啊。”
沈清和說：“我知道。”
因為我也愛你啊。
那天晚上他們做了很多次，融入對方的骨血之中。
六月底七月初期，醫院裏來了一群新學生。
早上，沈涼心開車剛進去醫院大門就看到醫院大樓的門口站著一群身穿白大褂的人。
楞了楞，後邊的汽車按了喇叭，沈涼心才反應過來，踩了油門把車開進停車場。
那是院辦領導人帶著今年來實習的學生進行宣誓，“我志願獻身醫學，熱愛祖國，忠於人民，恪守醫德，尊師守紀，刻苦鉆研，孜孜不倦，精益求精，全名發展。我決心竭盡全力除人類之病痛，助健康之完美，維護醫術的聖潔和榮譽，救死扶傷，不辭艱辛，執著追求，為祖國醫藥衛生事業的發展和人類身心健康奮鬥終生。”
這是每個醫生都會經歷的事情。
沈涼心下到地下車庫耳邊還能聽到那宣誓的聲音。如雷貫耳，驚天動地。
進入電梯沈涼心聽不到那鼓動人心的聲音了，低頭看著腳尖，她當年也和這些小孩子一樣興奮、亢奮，但。。想到這裏沈涼心搖了搖頭。
電梯'叮'了一聲，到達一樓，上來了不少人沈涼心往旁邊靠了靠。到三樓的時候上來了一位婦女，手裏拿著一個鐵色的保溫飯桶。進了電梯，看到沈涼心，笑了笑對她打招呼，“涼醫生，上班啊。”
沈涼心點了點頭，下意識的挪動腳步往旁邊靠了靠，“嗯。”沈涼心看了看她手裏的飯盒，女人隨著她的視線看相機手裏的飯盒，說：“我去給我媽送飯。涼醫生吃了嗎？”
沈涼心尷尬的挪走自己的視線，“嗯，吃過了。”電梯到了九樓沈涼心趕緊出了電梯。“先走了。”
“再見，涼醫生。”
沈涼心到醫院的時間正好夠她換衣服喝杯水。
“怎麽多了這麽多張桌子？”本來神經外科的辦公室很大，突然加了好幾張桌子感覺很緊促。
“你不知道嗎涼醫生，今天咱們醫院來了很多新人啊，好像咱們可是還分了四五個呢。”
沈涼心拍了下自己的額頭，什麽記性嘛。明明剛還在腦子裏的事情怎麽這麽快就忘了。“我想起來了。謝謝啊。”
到點查房。今天顧十三要出門診，所以早上是沈涼心跟和老教授帶著其他醫生去查房的。
參加早間查房的人都站在護士站臺等人齊，沈涼心在護士站臺翻看昨晚的病例記錄，看的認真沈涼心有些走神。
老教授走了過來，“人到齊了嗎？”
“教授。”
章昊楠看了周圍人一眼，回答他：“齊了，教授。”
剛要走老教授掃了一眼看到趴在護士站臺發楞的沈涼心，“沈涼心，沈涼心。”連著叫了兩聲也沒能把她叫回魂。
章昊楠偷摸拽了拽著拽她的衣袖，沈涼心回過魂來，看了章昊楠一眼，他示意她看老教授。
沈涼心眼了口唾沫，“抱歉。”
老教授不滿的看了她一眼，“走吧。”
章昊楠跟在沈涼心身邊，低聲問她：“你剛才楞什麽呢？教授都喊你好幾聲了。”
沈涼心撫了撫額前的碎發，“昨晚，沒休息好。”回頭對章昊楠淡淡的笑了一下。
老教授看了看眼前這位病患的病案家，轉頭問身後的人，“主治醫生是誰。”
人群裏沈涼心舉手，慢吞吞的走到人群前，“是我。”
老教授撫了下鼻梁上的眼睛，“查房結束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教授說這話的語氣有些怒。
“哦。”
教授人老了但是依然非常盡責，對每一個醫生都很嚴厲。
新來的醫生們結束了宣誓之後拿著自己的資料分別去了該去的科室。
江寧去了趟廁所，所以比其他四個人都晚到了些。
“聽說，我們來的這個科室啊，有個大神！”
“我也聽說了。據說是從美國回來的，也不知道能力是真是假。剛靠聽說，，，不太現實吧。”
“你們該不會說的是神經外科的沈涼心吧？”
“你知道她？”
“廢話！簡直可以說是醫學界的一朵奇葩。明明她在心胸外科的修為比在神經外科方面要強很多，可是啊她偏偏選擇了神經外科。你說她是不是有病？”
“而且啊，她這個人脾氣很古怪的。據說之前有個實習醫生翻了一點小錯，被她罵得啊。那叫個狗血淋頭。太慘了，性子這麽古怪，但願我們的班主任別是她就好。”
“對的對的。”
江寧距離四個人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就聽到四個人嘰嘰喳喳議論上司。
章昊楠等人回到辦公室的時候，發現門口站了幾個年輕人。
今天速度比較慢，查完房已經十一點多了。沈涼心跟老教授前後腳進入他的辦公室。
“教授，你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老教授把剛剛那個病患的病案夾扔到面前的辦公桌上，“這個病人什麽情況？”
沈涼心說：“牙疼入院，初步檢查是三叉神經引起的疼痛。”
“你覺得這樣的病情有必要手術嗎？”教授的話很直白。
這個病人因為牙疼入院，口腔科查完發現可能不只是牙的原因就建議這個病人來查了神經外科，結果發現她的腦袋裏有顆腫瘤。經過檢查腫瘤是良性的。位置不是很壞，病情也沒有那麽急。
其實，，完全沒必要開刀。
沈涼心翻開看了看病案夾，是剛剛在病房教授問她的那個病人。
抿了下嘴，“教授，我知道你可能覺得這個病人不用開刀那麽麻煩。可是，這個病人，她將她所有活著的希望都寄放在了我們當醫生的人身上。”
教授雙手環胸，靠在椅子上，看著她咬牙切齒的指責她，“沈涼心，你當醫生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你是不是開刀開傻了？”
沈涼心細細的給教授解釋，這會說的話肯定是沈涼心這個月說得多的一次了。
“教授，你先聽我說。這個病人，八年前膽結石做了手術，五年前胃出血切掉了半個胃，三年前乳腺癌，她切了一個胸。教授，我知道這個病人也許，她不用開刀，但如果她不開刀，她的生命可能真的會因為她的心情而變化。我開刀，只是因為病人的病情需要開刀。而不是因為我開刀成瘋。我說完了。”頓了頓，沈涼心繼續說：“這個手術的時間排在了明早的九點半開始。如果教授您聽過我這一席話之後，到明早上班還覺得我不應該開這個刀，可以。我會去和病人以及家屬解釋清楚。然後把這個病人轉到您的名下，以後這個病人的生死都與我無關。”
教授的話直白，沈涼心的話直接。
教授猛地拍桌子，怒道：“沈涼心，這是你一個醫生該說的話嗎？！！”
沈涼心擡眉，動了動嘴角，臉上還是帶著禮貌的笑容，“教授，您是前輩，我尊重您的決定。是轉給您，還是開會讓科室其他醫生一起決定我是否需要開刀。我都可以。”
教授被她氣的沒話說，招了招手示意她可以出去了。
從辦公室出來，沈涼心嘆了口氣。
她不怪教授質疑她的診斷方案，畢竟每個醫生都有自己的看病方式。
沈涼心低著腦袋進入辦公室，門剛推開她就楞住了。
眼前站了四個身穿白大褂的人。
像一堵墻，堵在沈涼心的面前。
“你，們？”
四個人一同向沈涼心問好，“沈老師好。”
沈涼心突然被叫老師，一時之間還有點不習慣。“你，你們好。”頭次帶學生，不知所措。
章昊楠走了過來，手裏還拿著一摞紙張，“這四個人是今天新來的實習生。好像還有一個。”說著他抓了抓耳朵，撇嘴道：“不知道怎麽少了一個沒來。”手裏的那摞紙遞給了沈涼心。
這幾個人早上開完會宣誓完就來到了神經外科的辦公室，結果查房再加上沈涼心教授拉去談心，見面的時候就晚了些。
沈涼心想起來了，前程子領導給她說過回來幾個新生，讓她帶。
“哦。”沈涼心恍然大悟，接過章昊楠手裏的紙張。“五個人，怎麽少一個？”
“可能，有事耽擱了一下吧。”
身為醫生沒有時間觀念。這一點很讓沈涼心厭惡。
所以她對這個第五個新人的第一印象差到極點。
沈涼心擡頭看著四個人，為什麽她覺得中間那個男生有點眼熟啊。
“我是不是見過你？”沈涼心翻到他的資料。“江寧。”嘴裏嘀咕了句。
“是，沈。。”江寧遲頓了下。“涼醫生。”
這個稱呼讓她想起來了這個男生是誰了。
原來這個男生是之前她在第四軍醫大學講課的時候見過的那個男生。
沒想到這男生會來到西京醫院。
這世界真小。
不過看起來這個男生的在校成績倒是不錯，希望會是個合格的醫生。
“我叫沈涼心，是神經外科的醫生，以後會是你們班主任老師。你們可以叫我涼醫生。”沈涼心邊給他們講話邊往外走，“我這個人呢。沒什麽耐性，脾氣也不好。如果你們之前有聽過關於我的傳聞的話。希望你們能提前有個心理準備。”
“機會呢，也不是每次都有的。你們來了神經外科，但我不能保證你們就可以一直留在這裏。如果你們其中的哪一位犯了我容忍不了的錯，我會很不手軟的，把出錯的人從我這裏趕走。為期三個月，我會帶你們兩周。剩下的時間，我會根據你們的水平分給不同的醫生來帶。每個月我都會抽查你們的學習成績。如果三個月裏有人受不了要辭職，來打報告我會同意。三個月後成績好的我會留下來。你們的成績我會貼在辦公室裏的墻上，每個來辦公室的人都會看到。做好心理準備。”
“先吃飯吧。”沈涼心作為他們的班主任先來帶他們參觀食堂。“問題會很多，日後我會一一告訴你們。”
醫院的福利很好，菜色很豐富。
各自拿了自己喜歡吃的飯，圍在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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