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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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點。
沈母吃過早飯，接了一通電話急急忙忙地讓司機送她去市裏了。
某茶樓。
男人一身黑衣，頭戴一頂黑色棒球帽，眼睛口罩，嚴嚴實實的遮擋住自己。
“這是你要的東西。”男人從懷裏拿出一個牛皮紙袋推到沈母面前。“我先走了。”
“好。”沈母點了點頭，看著男人消失的背影。她又看了看周圍，確定沒人了才打開那個牛皮桌子袋子。
裏面是一摞照片。
照片裏多半都是一男一女，那照片裏的女人恰好是她的女兒。
早上十點半，沈涼心結束一個手術，出現在醫院九樓。
早上睡得正香接了個電話說是急診的，她二話沒說就來了。
到了醫院辦公室都沒回去，直接從急診換了衣服就進手術室了，直到手術十分鐘前才結束。
連著站了快五個小時沈涼心累都快累死了。
換了衣服拿著背包，沈涼心走出手術室。
閉上眼睛，捏了捏鼻梁，揉吧揉吧臉。
說來也是奇怪了，今天的九樓神經外科氣氛怪怪的。
“月亮，月亮。”沈涼心趴在護士站的吧臺上，沖著裏邊正忙的月亮喊了兩聲，招招手讓她過來。
月亮微微笑了笑，“怎麽啦？”
沈涼心從兜裏拿出來一盒水果沙拉遞給月亮。
“我天！！你還真拿來了？”月亮接過餐盒遞給她一塊提拉米蘇，然後打開看了看，紅的綠的白的黃的擺的甚是好看。
沈涼心翻了個白眼，“廢話。你不是說你想吃麽，我就給你帶來啦。”
昨晚沈涼心拍了張她吃水果的照片發給了月亮，然後月亮就隨口她也要吃。於是，就有了這麽一出。得虧沈涼心淩晨出手術還能記得給她帶水果沙拉。
月亮瞇瞇眼一笑，“謝啦。”
不等兩人繼續說什麽，走廊盡頭傳來一聲震耳的喊叫聲。
“誒，你這護士會不會紮針啊？給我家孩子打了幾針了？”
“你是不是沒畢業走後門進來了？那我們家孩子練手啊？”
男人和女人咄咄逼人的話語聲吸引了不少人。
沈涼心咬著蛋糕叉子往那邊看了看，“這怎麽回事啊？”
月亮也看了看，“不知道，過去看看。”發覺不對勁兒放下手頭上的事兒就往過跑。
沈涼心端著蛋糕也跟著她往聲源地走。
月亮擠進人群，“怎麽了？怎麽了？”
幾個小護士一見月亮來了，都下意識地往她身後走了走。
男人斜眼瞧了她一眼：“你誰啊？把你們領導叫來。”
“領導不在，你有什麽事就跟我說。”
沈涼心站在後邊聽了許久都沒聽清楚怎麽回事。抓住邊上站的一個護士問她：“這倆怎麽回事？”
這對夫妻太刺啦了。他們家孩子不到兩歲，生病住院，得打針。本來這麽小的孩子一般都是紮留置針頭，但是這對夫妻非說留置針頭不衛生不讓紮。那沒辦法就紮腦袋上，結果夫妻倆又說什麽紮頭上會撞了祖宗什麽的，反正就意思額頭也不能紮。紮手腳上吧，小孩子太胖，血管根本不好找，於是紮了好幾下都沒找到血管，這夫妻倆就鬧了。
男人氣的臉紅脖子粗的，“你說說你們這個護士，打個針給我家閨女紮了三次了，還沒紮進去。你說說她是不是成心的。”
女人也在後面補了句：“我們家孩子那麽小，怎麽能受得了她這麽個紮法呢。”
月亮掉張臉，面色嚴肅：“小孩子打針我們是不提倡用普通針頭的。一來小孩愛動容易跑針，二來有些孩子需要打好幾天的針，每天挨一下小孩也受不了。要麽手上紮留置針頭，要麽頭上紮普通針頭。你們選一個吧。”月亮的語氣堅定，讓夫妻倆無法反駁。女人拽了拽丈夫的衣袖，倆人互看了一眼。
男人聳了聳眉毛，捏了一下鼻梁，“那就得你來給我閨女紮針。我不要你們那些小護士給我家孩子紮針。”
“行，沒問題，不過你得像我們這護士道歉。”話說的那麽難聽總得為自己的言語負責。
“對不起。”男人不情不願的說了聲。
小護士嘴角扯出一個非常難看的笑容，她可不想和這種隨時會炸的家長計較。
月亮沒好氣地問：“紮哪兒？紮什麽針？”
“手。紮留置針頭，一下可以挨好幾天”丈夫轉頭又看向妻子，“這幾天註意點她的手。”
“嗯。”
沈涼心回到辦公室嘆了口氣。現在這些家長啊，把救你們家孩子命的人當作仇人，稍有不慎就言語諷刺甚至拳腳相加，真不知道這個社會怎麽了。為什麽救人命的工作成了隨時會被人打罵的工作了。
沈家。
沈母看了看手裏的照片，一股怒火順著胸腔升起。
沈父笑瞇瞇看著早上出去時還好好的妻子，走到她身邊坐下。“你這是去哪兒了？怎麽這麽大火氣？”
沈母嘆了口氣，從包裏拿出一個牛皮紙袋甩在沈父面前，“好好看看你那個寶貝閨女幹的事！！”
沈父心想一個小丫頭，能幹出什麽事兒來。於是，他打開了那個牛皮紙袋。
照片掉了一桌子。
這。。這。
照片裏凈是沈涼心和一個男子的親密合影。看拍攝角度都是偷拍來的。
“這就是你那個當寶一樣的好女兒幹的事情。要不是那天人小宇媽媽在街上碰上兩人了，回來問我呢，我可能啊，到現在還不知道她幹的事情。真是丟盡我們沈家的臉了！”沈母想起沈涼心的作為就覺得氣。
這個小孩兒，打小就不讓人省心。
各種挑剔，各種鬧騰。
不讓做的事情，她便要做。讓她做的事情，她還就偏偏不要。很是要氣死個人啦。
“我說，幼清都快三十歲了，交個男朋友怎麽了？難道你想讓她孤獨終老啊？”沈父放下手裏的照片，“再說你是個長輩，你怎麽，怎麽能跟蹤自己的孩子呢？你這。。我就服了你了。”
沈母回頭睨他：“你好好看看這照片裏的男人是誰！”
沈父拿起照片看了看，疑惑之中他扶了下掛在鼻梁上的眼睛，特別不相信的語氣說：“這，這怎麽看著那麽眼熟呢？”想了想沈父想起這男人是誰了，“這是不是當年那個。。”
沈母打斷他的話，氣的渾身直發抖，“是！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你那個寶貝女兒倒是好的很。不光吃了窩邊草，還吃了回頭草！”
“哎，孩子大了肯定有他們的想法，你就別瞎猜心了。”沈父攬著沈母的肩膀耐心的勸她。
“我不操心？我不操心她能活到現在嗎？我要是再不操心，你女兒就要被人家拐走了啦。還有，你說說她，找個什麽樣的人不好非要找這麽個一事無成的人渣。我給她介紹的那些個男孩子喲，那個不比這個人強。你說說她怎麽就偏偏看上這麽個人了。是不是成心想氣死我啊。”沈母向自家丈夫抱怨女兒的不聽話。“你說爸當年要是知道他領回來的孫女這麽不聽話會，，，”
沈父急忙捂住妻子的嘴，“這話你可快別說了，爸這是今天不在家沒聽見。他老人家要是聽見這句話還不得跟你鬧崩了。”
沈老爺子從不許兒子和兒媳說什麽關於小孫女來歷的事情。生怕會被人聽了去，傷了小孫女的心。
沈父知道妻子在小女兒的戀愛婚姻這件事情上十分認真，甚至有些偏激。
一個犟另一個更犟，倆人遲早得鬧崩了。
樓梯口拐角。
沈潤寒渾身一震，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
一屁股癱坐在了樓梯上，完了完了。沈幼清要完蛋了。
想到這，沈潤寒趕緊轉身連爬帶跑上了樓。
他剛口渴，想下來喝水，走樓梯口就聽到他爸媽在客廳咋呼。仔細一聽還是在說沈幼清的事情。
在沈家，沈幼清的事情堪稱重中之重。
回到房間，沈潤寒關了門靠在門上平了平呼吸，他要幹嘛來著他已經忘了。
三五分鐘後，沈潤寒想起自己要幹嘛了。
拿了手機，打開群消息發了條消息。
-出事了，出大事兒了！！！
這個群，有除了沈幼清所有的沈家小孩。沈澤寒夫妻倆，沈慕寒和沈潤寒兄弟倆。
慕琪琪在家沒事，閑的發慌。手機一響她就放下書本去拿手機看了。
-怎麽啦？
慕琪琪頭個回了條信息。
-爸媽要整沈幼清了！！！！！！！！！
沈潤寒特激動的回了這句話。
文字語音已經難以敘述他激動的小心臟了。
慕琪琪沒能理解他這句話的意思。
-什麽叫個'爸媽要整沈幼清了？'。
沈澤寒正在單位處理事情，手機響了兩聲他才去看。
-沈潤寒，你又沒事在家聽墻角啊？
-什麽嘛！老媽已經讓老爸去給沈幼清打電話了，估計她下午就得回來了。不信你們可以回家來看啊。我絕對沒變你們。
沈慕寒看到他們幾人說的這些話心裏猛地一抽搐。
中午吃完飯，沈涼心剛要回病房準備下午門診的事情，就被護士長叫住了。
“誒，涼醫生，你等等。”
沈涼心聞聲看向她：“怎麽了？護士長。”
“那個，剛才主任來找你了，讓你去趟他那。”
“現在？”沈涼心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時間。
”嗯，快去把。”說著笑了笑拍了拍沈涼心的脊背。
沈涼心瞬間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
“咚咚。”
“進。”
沈涼心推門而入，“主任，您找我？”
主人擡頭看了她一眼，“嗯，涼醫生來坐。”
沈涼心扯動了下嘴角，她怎麽感覺主任這像是，黃鼠狼給雞拜年呢。
主任放下手頭上的活，特認真的看著她。
“主任，您有話說話，別，別這麽看著我。”你這麽看著我，讓我有種黃鼠狼給雞拜年的感覺。
沈涼心扯出一個特別僵硬的笑容。
主任微瞇著眼，“我這兒正好有個事情，這件事情啊一般人他完成不了，還就得你來坐。”
“我？”
沈涼心越來越覺得這不是什麽好事情了。
“嗯，對！”
“這，什麽事啊？還非得我弄？”
主任沒有回答她的話，遞給沈涼心一個藍色的文件夾。“打開看看。”
沈涼心疑惑中還是打開看了看，她非常質疑的看著坐在對面的主任，“帶學生？！！讓我？”
“嗯。我和各位院領導思來想去就你最合適了。這期我們神外來了五名學生，你作為他們班主任。恰當的時機可以把他們分給其他幾個醫生帶帶。”
“恰當的時機？”
“嗯。估計這幾天他們就來了，你也去準備準備吧。這裏面有他們的資料還有經歷，你看情況分人。”
沈涼心咽了口唾沫，“好。”
主人能說出這話肯定這五個學生裏有……
出了主任辦公室，沈涼心眼皮下垂，瞄了眼手裏的藍色夾子，突然感覺這東西好重。
下午兩點半，沈涼心坐診門診。
兩點半開始門診，兩點十五沈涼心上廁所拿東西下樓。兩點二十五分跟同科室的護士往門診辦公室走。
走廊上擠滿了人，把整個從電梯口通向辦公室的走道堵的嚴嚴實實。
“醫生來了，醫生來了。”也不知是誰喊了句，一聽聲音哪些蹲著的坐著的都站起來往沈涼心身上擠。“醫生，你快給我看看。我快疼死了。”
“醫生，你先看看我的，我的急。”
“醫生，醫生。。。。”
.............
“誒，別急，你們別急。誒。”一時之間沈涼心連路都看不見了。
每次出門診都得過五關斬六將，不然都走不到辦公室。
“你們這樣擠著，醫生一個也看不了！”人群裏護士特大聲的吼了句。
周圍頓時安靜了些。沈涼心趁機擠出人群進了辦公室，護士也跟了進來，“我的天哪，這些人也太可怕了吧。”
沈涼心笑了笑，“你這是還沒習慣，多來幾趟門診你就習慣了。”
小護士搖搖頭，“還是算了吧，我覺得樓上挺好的。”
“咚咚。”
“進。”
門診的護士打開門探進來一顆圓鼓鼓的腦袋，沈涼心一下笑了。“怎麽了？”
“涼醫生，到點了，我開始了？”
“嗯。”
沈涼心準備就緒，兩點三十分開始門診。一直持續到五點半下班。
四點多的時候沈涼心放在辦公桌上的手機不恰時的響了。
看了一眼來電號碼，沈涼心眼角的笑意瞬間消失了，甚至眉頭微微皺了些。
搖搖頭示意護士先暫停叫號。
電話是家裏打來的。
“餵。”
準確來說是沈父打來的。
“幼清啊。”
沈涼心咬了咬下唇，“爸爸。您，，找我有什麽事嗎？”
“幼清啊，你下午有事嗎？沒事兒的話回趟家，吃頓飯，你媽讓阿姨做了你喜歡吃的菜。”沈父一口氣把沈母交代他的事情都執行了。
沈涼心在心裏嘆了口氣，該來了終究還是來了。
“好。我下了班就回去。”
“嗯。”
掛斷電話沈涼心雙手撐了額頭，低著腦袋緩了緩。過了幾秒擡起頭，“繼續吧。”
隱約之間，護士看到了她眼眶有些泛紅。
下午五點四十五門診結束。
一連坐了三個多小時，沈涼心的屁股都麻了。
心想，這難熬的下午玩了。可更難熬的晚上還等著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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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母吃過早飯，接了一通電話急急忙忙地讓司機送她去市裏了。
某茶樓。
男人一身黑衣，頭戴一頂黑色棒球帽，眼睛口罩，嚴嚴實實的遮擋住自己。
“這是你要的東西。”男人從懷裏拿出一個牛皮紙袋推到沈母面前。“我先走了。”
“好。”沈母點了點頭，看著男人消失的背影。她又看了看周圍，確定沒人了才打開那個牛皮桌子袋子。
裏面是一摞照片。
照片裏多半都是一男一女，那照片裏的女人恰好是她的女兒。
早上十點半，沈涼心結束一個手術，出現在醫院九樓。
早上睡得正香接了個電話說是急診的，她二話沒說就來了。
到了醫院辦公室都沒回去，直接從急診換了衣服就進手術室了，直到手術十分鐘前才結束。
連著站了快五個小時沈涼心累都快累死了。
換了衣服拿著背包，沈涼心走出手術室。
閉上眼睛，捏了捏鼻梁，揉吧揉吧臉。
說來也是奇怪了，今天的九樓神經外科氣氛怪怪的。
“月亮，月亮。”沈涼心趴在護士站的吧臺上，沖著裏邊正忙的月亮喊了兩聲，招招手讓她過來。
月亮微微笑了笑，“怎麽啦？”
沈涼心從兜裏拿出來一盒水果沙拉遞給月亮。
“我天！！你還真拿來了？”月亮接過餐盒遞給她一塊提拉米蘇，然後打開看了看，紅的綠的白的黃的擺的甚是好看。
沈涼心翻了個白眼，“廢話。你不是說你想吃麽，我就給你帶來啦。”
昨晚沈涼心拍了張她吃水果的照片發給了月亮，然後月亮就隨口她也要吃。於是，就有了這麽一出。得虧沈涼心淩晨出手術還能記得給她帶水果沙拉。
月亮瞇瞇眼一笑，“謝啦。”
不等兩人繼續說什麽，走廊盡頭傳來一聲震耳的喊叫聲。
“誒，你這護士會不會紮針啊？給我家孩子打了幾針了？”
“你是不是沒畢業走後門進來了？那我們家孩子練手啊？”
男人和女人咄咄逼人的話語聲吸引了不少人。
沈涼心咬著蛋糕叉子往那邊看了看，“這怎麽回事啊？”
月亮也看了看，“不知道，過去看看。”發覺不對勁兒放下手頭上的事兒就往過跑。
沈涼心端著蛋糕也跟著她往聲源地走。
月亮擠進人群，“怎麽了？怎麽了？”
幾個小護士一見月亮來了，都下意識地往她身後走了走。
男人斜眼瞧了她一眼：“你誰啊？把你們領導叫來。”
“領導不在，你有什麽事就跟我說。”
沈涼心站在後邊聽了許久都沒聽清楚怎麽回事。抓住邊上站的一個護士問她：“這倆怎麽回事？”
這對夫妻太刺啦了。他們家孩子不到兩歲，生病住院，得打針。本來這麽小的孩子一般都是紮留置針頭，但是這對夫妻非說留置針頭不衛生不讓紮。那沒辦法就紮腦袋上，結果夫妻倆又說什麽紮頭上會撞了祖宗什麽的，反正就意思額頭也不能紮。紮手腳上吧，小孩子太胖，血管根本不好找，於是紮了好幾下都沒找到血管，這夫妻倆就鬧了。
男人氣的臉紅脖子粗的，“你說說你們這個護士，打個針給我家閨女紮了三次了，還沒紮進去。你說說她是不是成心的。”
女人也在後面補了句：“我們家孩子那麽小，怎麽能受得了她這麽個紮法呢。”
月亮掉張臉，面色嚴肅：“小孩子打針我們是不提倡用普通針頭的。一來小孩愛動容易跑針，二來有些孩子需要打好幾天的針，每天挨一下小孩也受不了。要麽手上紮留置針頭，要麽頭上紮普通針頭。你們選一個吧。”月亮的語氣堅定，讓夫妻倆無法反駁。女人拽了拽丈夫的衣袖，倆人互看了一眼。
男人聳了聳眉毛，捏了一下鼻梁，“那就得你來給我閨女紮針。我不要你們那些小護士給我家孩子紮針。”
“行，沒問題，不過你得像我們這護士道歉。”話說的那麽難聽總得為自己的言語負責。
“對不起。”男人不情不願的說了聲。
小護士嘴角扯出一個非常難看的笑容，她可不想和這種隨時會炸的家長計較。
月亮沒好氣地問：“紮哪兒？紮什麽針？”
“手。紮留置針頭，一下可以挨好幾天”丈夫轉頭又看向妻子，“這幾天註意點她的手。”
“嗯。”
沈涼心回到辦公室嘆了口氣。現在這些家長啊，把救你們家孩子命的人當作仇人，稍有不慎就言語諷刺甚至拳腳相加，真不知道這個社會怎麽了。為什麽救人命的工作成了隨時會被人打罵的工作了。
沈家。
沈母看了看手裏的照片，一股怒火順著胸腔升起。
沈父笑瞇瞇看著早上出去時還好好的妻子，走到她身邊坐下。“你這是去哪兒了？怎麽這麽大火氣？”
沈母嘆了口氣，從包裏拿出一個牛皮紙袋甩在沈父面前，“好好看看你那個寶貝閨女幹的事！！”
沈父心想一個小丫頭，能幹出什麽事兒來。於是，他打開了那個牛皮紙袋。
照片掉了一桌子。
這。。這。
照片裏凈是沈涼心和一個男子的親密合影。看拍攝角度都是偷拍來的。
“這就是你那個當寶一樣的好女兒幹的事情。要不是那天人小宇媽媽在街上碰上兩人了，回來問我呢，我可能啊，到現在還不知道她幹的事情。真是丟盡我們沈家的臉了！”沈母想起沈涼心的作為就覺得氣。
這個小孩兒，打小就不讓人省心。
各種挑剔，各種鬧騰。
不讓做的事情，她便要做。讓她做的事情，她還就偏偏不要。很是要氣死個人啦。
“我說，幼清都快三十歲了，交個男朋友怎麽了？難道你想讓她孤獨終老啊？”沈父放下手裏的照片，“再說你是個長輩，你怎麽，怎麽能跟蹤自己的孩子呢？你這。。我就服了你了。”
沈母回頭睨他：“你好好看看這照片裏的男人是誰！”
沈父拿起照片看了看，疑惑之中他扶了下掛在鼻梁上的眼睛，特別不相信的語氣說：“這，這怎麽看著那麽眼熟呢？”想了想沈父想起這男人是誰了，“這是不是當年那個。。”
沈母打斷他的話，氣的渾身直發抖，“是！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你那個寶貝女兒倒是好的很。不光吃了窩邊草，還吃了回頭草！”
“哎，孩子大了肯定有他們的想法，你就別瞎猜心了。”沈父攬著沈母的肩膀耐心的勸她。
“我不操心？我不操心她能活到現在嗎？我要是再不操心，你女兒就要被人家拐走了啦。還有，你說說她，找個什麽樣的人不好非要找這麽個一事無成的人渣。我給她介紹的那些個男孩子喲，那個不比這個人強。你說說她怎麽就偏偏看上這麽個人了。是不是成心想氣死我啊。”沈母向自家丈夫抱怨女兒的不聽話。“你說爸當年要是知道他領回來的孫女這麽不聽話會，，，”
沈父急忙捂住妻子的嘴，“這話你可快別說了，爸這是今天不在家沒聽見。他老人家要是聽見這句話還不得跟你鬧崩了。”
沈老爺子從不許兒子和兒媳說什麽關於小孫女來歷的事情。生怕會被人聽了去，傷了小孫女的心。
沈父知道妻子在小女兒的戀愛婚姻這件事情上十分認真，甚至有些偏激。
一個犟另一個更犟，倆人遲早得鬧崩了。
樓梯口拐角。
沈潤寒渾身一震，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
一屁股癱坐在了樓梯上，完了完了。沈幼清要完蛋了。
想到這，沈潤寒趕緊轉身連爬帶跑上了樓。
他剛口渴，想下來喝水，走樓梯口就聽到他爸媽在客廳咋呼。仔細一聽還是在說沈幼清的事情。
在沈家，沈幼清的事情堪稱重中之重。
回到房間，沈潤寒關了門靠在門上平了平呼吸，他要幹嘛來著他已經忘了。
三五分鐘後，沈潤寒想起自己要幹嘛了。
拿了手機，打開群消息發了條消息。
-出事了，出大事兒了！！！
這個群，有除了沈幼清所有的沈家小孩。沈澤寒夫妻倆，沈慕寒和沈潤寒兄弟倆。
慕琪琪在家沒事，閑的發慌。手機一響她就放下書本去拿手機看了。
-怎麽啦？
慕琪琪頭個回了條信息。
-爸媽要整沈幼清了！！！！！！！！！
沈潤寒特激動的回了這句話。
文字語音已經難以敘述他激動的小心臟了。
慕琪琪沒能理解他這句話的意思。
-什麽叫個'爸媽要整沈幼清了？'。
沈澤寒正在單位處理事情，手機響了兩聲他才去看。
-沈潤寒，你又沒事在家聽墻角啊？
-什麽嘛！老媽已經讓老爸去給沈幼清打電話了，估計她下午就得回來了。不信你們可以回家來看啊。我絕對沒變你們。
沈慕寒看到他們幾人說的這些話心裏猛地一抽搐。
中午吃完飯，沈涼心剛要回病房準備下午門診的事情，就被護士長叫住了。
“誒，涼醫生，你等等。”
沈涼心聞聲看向她：“怎麽了？護士長。”
“那個，剛才主任來找你了，讓你去趟他那。”
“現在？”沈涼心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時間。
”嗯，快去把。”說著笑了笑拍了拍沈涼心的脊背。
沈涼心瞬間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
“咚咚。”
“進。”
沈涼心推門而入，“主任，您找我？”
主人擡頭看了她一眼，“嗯，涼醫生來坐。”
沈涼心扯動了下嘴角，她怎麽感覺主任這像是，黃鼠狼給雞拜年呢。
主任放下手頭上的活，特認真的看著她。
“主任，您有話說話，別，別這麽看著我。”你這麽看著我，讓我有種黃鼠狼給雞拜年的感覺。
沈涼心扯出一個特別僵硬的笑容。
主任微瞇著眼，“我這兒正好有個事情，這件事情啊一般人他完成不了，還就得你來坐。”
“我？”
沈涼心越來越覺得這不是什麽好事情了。
“嗯，對！”
“這，什麽事啊？還非得我弄？”
主任沒有回答她的話，遞給沈涼心一個藍色的文件夾。“打開看看。”
沈涼心疑惑中還是打開看了看，她非常質疑的看著坐在對面的主任，“帶學生？！！讓我？”
“嗯。我和各位院領導思來想去就你最合適了。這期我們神外來了五名學生，你作為他們班主任。恰當的時機可以把他們分給其他幾個醫生帶帶。”
“恰當的時機？”
“嗯。估計這幾天他們就來了，你也去準備準備吧。這裏面有他們的資料還有經歷，你看情況分人。”
沈涼心咽了口唾沫，“好。”
主人能說出這話肯定這五個學生裏有……
出了主任辦公室，沈涼心眼皮下垂，瞄了眼手裏的藍色夾子，突然感覺這東西好重。
下午兩點半，沈涼心坐診門診。
兩點半開始門診，兩點十五沈涼心上廁所拿東西下樓。兩點二十五分跟同科室的護士往門診辦公室走。
走廊上擠滿了人，把整個從電梯口通向辦公室的走道堵的嚴嚴實實。
“醫生來了，醫生來了。”也不知是誰喊了句，一聽聲音哪些蹲著的坐著的都站起來往沈涼心身上擠。“醫生，你快給我看看。我快疼死了。”
“醫生，你先看看我的，我的急。”
“醫生，醫生。。。。”
.............
“誒，別急，你們別急。誒。”一時之間沈涼心連路都看不見了。
每次出門診都得過五關斬六將，不然都走不到辦公室。
“你們這樣擠著，醫生一個也看不了！”人群裏護士特大聲的吼了句。
周圍頓時安靜了些。沈涼心趁機擠出人群進了辦公室，護士也跟了進來，“我的天哪，這些人也太可怕了吧。”
沈涼心笑了笑，“你這是還沒習慣，多來幾趟門診你就習慣了。”
小護士搖搖頭，“還是算了吧，我覺得樓上挺好的。”
“咚咚。”
“進。”
門診的護士打開門探進來一顆圓鼓鼓的腦袋，沈涼心一下笑了。“怎麽了？”
“涼醫生，到點了，我開始了？”
“嗯。”
沈涼心準備就緒，兩點三十分開始門診。一直持續到五點半下班。
四點多的時候沈涼心放在辦公桌上的手機不恰時的響了。
看了一眼來電號碼，沈涼心眼角的笑意瞬間消失了，甚至眉頭微微皺了些。
搖搖頭示意護士先暫停叫號。
電話是家裏打來的。
“餵。”
準確來說是沈父打來的。
“幼清啊。”
沈涼心咬了咬下唇，“爸爸。您，，找我有什麽事嗎？”
“幼清啊，你下午有事嗎？沒事兒的話回趟家，吃頓飯，你媽讓阿姨做了你喜歡吃的菜。”沈父一口氣把沈母交代他的事情都執行了。
沈涼心在心裏嘆了口氣，該來了終究還是來了。
“好。我下了班就回去。”
“嗯。”
掛斷電話沈涼心雙手撐了額頭，低著腦袋緩了緩。過了幾秒擡起頭，“繼續吧。”
隱約之間，護士看到了她眼眶有些泛紅。
下午五點四十五門診結束。
一連坐了三個多小時，沈涼心的屁股都麻了。
心想，這難熬的下午玩了。可更難熬的晚上還等著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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