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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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警官，你終於來了。”
“沈警官，我的大仇已報，你的呢？”
.........
淩晨。
沈清和做了一個夢。
夢裏一片漆黑，他看不到任何東西，就好像掉進一個漩渦裏，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耳旁只有一個聲音。那個聲音反覆說兩句話。
“沈警官，你終於來了。”
“沈警官，我的大仇已報，你的呢？”
下一秒又切換到他爸媽臨死前的景象。
他爸渾身鮮血拉著他的手告訴他，要好好活著。
而他的媽媽也是滿臉紅色的血，拉著他弟弟的手放在他手裏。什麽話都沒有說，只有一個堅定的眼神。
“媽。”沈清和猛然驚醒。。。滿臉冷汗，呼吸急促，久久不能平覆。
沈涼心被他的動作吵醒，打開臺燈，看著他。“你怎麽了？”揉了揉眼睛，沈涼心這才看到他臉頰上的汗水。
空調房裏不該熱的啊，她很快反應過來了。“做噩夢了？”
沈清和看了看身邊的沈涼心，將她緊緊圈在懷裏。
過了許久，他才說：“幼清，我害怕。”
這是一個男人內心深處的恐懼。
沈涼心輕輕拍了拍他的脊背。
——————————
六月十二號。周三
蔡博淵從周二晚上開始就失眠睡不著覺了，腦子裏興奮的幻想自己於大神見面的事情。
於是，周三一早起來就看到蔡博淵頂著兩只熊貓眼，一副沒睡好的樣子。
蔡博淵從洗漱幹凈換了身衣服，晃悠著身子搖擺不定的從樓上下來。“早。”死氣沈沈的問了聲好。
沈涼心吃下一口南瓜餅：“你昨晚上嘛去了？頂倆黑熊眼。”
沈清和端了一碗豆漿放在沈涼心面前，沈涼心拿了塊南瓜餅掰碎放到碗裏，裹著豆漿一起吃。
“哥，我也要。”蔡博淵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眼巴巴的看著他哥。”
沈清和心軟，換身又去給他盛了一碗。“趕緊吃，吃完滾蛋。”
“哥，我還是你親弟嗎？”蔡博淵在心裏對他哥，翻了個白眼。
真是有了媳婦忘了親弟。
“不是。”沈涼心喝了口豆漿，“你哥已經把你賣給我了。以後我就是你老大，跟著老大我有肉吃。”說這，沈涼心分了一個南瓜餅給蔡博淵吃。
蔡博淵喜滋滋道：“行！我看特別成。”
“你老大最多也就能把她自己養活，你跟著她，她還不得把你餓死。”沈清和毫不給面子的打擊兩人。
吃過早上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
...........
蔡博淵因為早上有大課所以比平時出門的都早一些，但到教室以後他發現有人比他還早。。
“博哥，你這是。。。怎麽了？”
蔡博淵到教室的時候那幾個跟他關系好的圍在一堆聚一塊聊天。看見蔡博淵的熊貓眼，幾個人都笑了。
蔡博淵瞥了他們一眼，“再別提了。我昨晚失眠了。”說完趴桌子上就想睡覺。
“博哥，你是不是太興奮了啊。”
“興奮個屁！趕緊滾蛋，我睡覺呀。”
蔡博淵剛進入深度睡眠，代課老師就來了。
今天在階梯教室上他們系本學年的以後一節課。休息一天周五就開始期末考試了。
..........
中午快十二點放學。
蔡博淵跟著回了趟宿舍，放了書本，休息了會兒。
“博哥，去吃飯麽？”許方程從他的床位上跳下來，挑眉看著蔡博淵。
蔡博淵坐在桌子前轉筆發楞。
許方程見他沒反應，一巴掌拍在了他桌子上。蔡博淵這才回過神來。“啥，你說啥。”
許方程翻了個白眼往廁所走，在廁所裏給他吼了句：“去吃飯啊。”
“去。”
解決完生理問題，倆人去了校外的一家賣油潑面的店，一直吃到下午兩點多才回學校。
................
高新區。某工作室。
“秦總，這是交大機械專業的學/生/資/料。”秘書拿著一踏厚厚的紙張放在桌子上。
“嗯。”
秦道塵連頭都沒擡一下，李蘭心撇了撇嘴，試探性的問他：“秦總，今年我們真的要在大學裏招人嗎？”
“嗯。”
李蘭心撅嘴。大Boss說什麽就是什麽好了。
從成了這件設計工作室開始，秦道塵就在謀劃這件事。
終於三年了，小東西馬上就該實習畢業了。
秦道塵想起什麽似的擡起頭，“今天周幾？”
“周三啊。怎麽了嗎？”
周三啊，他和小東西約好要見面的！
秦道塵差點都忘了。
看了看手腕上的表，都兩點多了。
“下午還有什麽事嗎？”
李蘭心楞了一下，剛要說就被秦道塵打斷了。“都推了吧，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估計今天不回來了。”
“哦，好的。”
秦道塵拿著手機發了條短信。
..................
回到宿舍屁股還沒坐熱蔡博淵的手機響了。
-在哪？
是秦道塵發來的消息。
蔡博淵低頭看著手機笑了笑，，-剛和舍友吃完飯，在宿舍。你在哪？
-家。
-哦。。
過了幾秒，蔡博淵覺得不妥又發了條。
-你要來找我嗎？
-你讓我去找你嗎？
-那你來吧。快到北門給我發信息，我就出來。
-好。
蔡博淵簡直激動的要跳腳。
“喲，博哥，你這是有情況啊？”二鋪上的兄弟看著一臉幸福笑容的蔡博淵詭異的笑著。
一聽這話幾個人都看著蔡博淵起哄架秧子。
“屁去。就一個玩游戲認識的朋友。”蔡博淵往他的床鋪上一攤，鞋子都沒脫，腳搭在欄桿上。
突然，一仁兄隔著床頭爬到了蔡博淵這邊，“博哥，漂亮不？和你胃口不？”兩人臉對著臉，不過方向是反的。
蔡博淵正幻想他的“大神”呢，結果突然被這仁兄嚇了一禿嚕，伸手照著許方程的腦袋就是一下，“許方程，我操你大爺的蛋！”
許方程樂呵一笑，“我爸老大，我沒大爺給你操。”笑完縮回他的床位上。伸手在蔡博淵的臉上輕輕劃了一下“博哥，你這鳥大的膽子啊。博哥，你臉真嫩。比我成萌的臉還嫩。誒，博哥，你該不會是個女孩子吧？”
蔡博淵一巴掌拍開許方程的手，“許方程，你丫的給我滾！”
許方程是這世上唯一一個知道蔡博淵有同性戀傾向的人。
倆人從小學開始就是同學，中學一個一班一個二班，高中同桌，大學同系同宿舍。好的能穿一條褲子。所以蔡博淵那些瑣事他都知道。
想著想著蔡博淵就睡著了。
許方程坐在一旁看了眼，隨手拿了條毛巾被給他蓋上。
從大腿蓋到頭，把整個腦袋都蒙住了。
三點不到，幾個人去圖書館的去圖書館，打籃球的打籃球。
許方程最後一個走，臨走的時候給睡得正香的蔡博淵留了張條子。
'我去教室那問上次圖紙的事情了，你下午還回來不？'
寫完放到了桌子上，剛走到門口又轉了回來。
把桌子上的便利貼，撕下來。
掀開被子貼在了蔡博淵的胸口。
這傻子要是看不見就扯了。
反正丟人的不是他。
...........
秦道塵走到辦公室門口想起什麽似的停下了腳步，往後看。
李蘭心一臉震驚，“您，，您有什麽事嗎？”秦道塵這一副透著不明笑意的表情真可怕！
“你會開車嗎？”
李蘭心點頭，沖著他翻了個白眼，“會。怎麽了？”
“那正好，送我去個地方。”
“啊？。。”
“啊什麽，算你雙薪。走了。”秦道塵大步朝前走。
李蘭心站在原地楞了楞，她認識秦道塵小十多年了，就還沒見過這貨這副樣子過。
這今天是吃錯藥了麽？
秦道塵走半路發現後邊沒跟上，“你走不走了？”
“哦，來了來了。”李蘭心心裏疑惑。
................
三點多鐘，蔡博淵的手機響了。
蔡博淵睡的迷迷糊糊的，從口袋裏拿出手機看都沒看來電顯示就直接接通了。
“餵，你誰啊。”蔡博淵揉了揉鼻子，側了個身繼續睡。
那邊，秦道塵聽到和聲音笑了笑，故意逗他，“我找蔡博淵。”
蔡博淵完全沒反應過來這聲音的主人是誰，“找我幹嘛？”手機搭在臉上，兩手摸他的頭發睡覺。
“你說我找你幹嘛？”
蔡博淵頓時醒了，，猛然坐了起來，然而。。。他忘記了自己是睡在學校的宿舍裏，不是在家。
腦袋發出一聲巨響，腦門子磕欄桿上了。“哎，我去。”
蔡博淵一手捏著手機，一手揉了揉額頭。“疼死我了。”
秦道塵聽到那聲特大聲的“咚”，實在沒忍住，憋著笑。“磕著腦袋了？”
“嗯。”蔡博淵這才發現宿舍就剩他一個人了。
哎，大三馬上結束，一個個都忙著大四實習和暑假兼職的事。哎。
“你到了？”蔡博淵從二鋪跳下來，走到衛生間對著鏡子研究他的額頭。
幸好不嚴重，不然他都沒勇氣去見大神了。
秦道塵看了眼車窗外的建築，“嗯，快了。”
蔡博淵對著鏡子偷偷傻笑了兩下，“哦，那我出來了。”
“嗯。”
掛斷電話蔡博淵再也忍不住了，站在衛生間就跳騰起來了。
洗了臉，刮了本來就沒怎麽長的胡子，捏了頭發，理了理衣服，他本來是想換一身的，但是看了看宿舍的衣櫃，還是算了。這衣服都不知道多久沒洗了。
懷著忐忑，激動的心情，蔡博淵來到了北門，看了看並沒有發現什麽能一眼吸引他的身影。
拿出手機發了條信息。
-我到北門了，你到了麽？
-嗯，快了。
..................
路的另一邊，交大北門。
蔡博淵沒有註意的地方停著一輛黑色的大奔越野車。
距離學校還有100米的時候秦道塵讓秘書打雙閃把車停在了路邊。
“你要去交大？”李蘭心指著交大的大門，驚訝的問他。
秦道塵淡定的，“嗯。”
“你費這麽大勁兒你圖什麽啊？”李蘭心像看傻子一樣看著秦道塵。
“用你管。“秦道塵沒好氣地說。
說完坐在副駕駛想了想，然後把外套脫了。“衣服你給我拿回去啊。”然後把手腕上那個價值不菲的手臂也摘了，“你都先給我拿回去啊。”
這樣看起來接地氣一些。
李蘭心還想問他什麽呢，結果打開車門人就跑了。
李蘭心楞了兩秒，罵了句：“操！”
秦道塵今天特意穿了身比較隨意的衣服。白色T恤，黑色牛仔褲，一雙黑色帆布鞋和他平常的打扮差遠了。
老遠秦道塵就看到蔡博淵了。
蹲在一個園墩子上，都不怕把腰閃著了。腦袋跟個在山路行駛的方向盤一樣轉來轉去。兩眼圓鼓鼓的四處張望。
還是跟小時候一樣。
蔡博淵看兩下周圍又看下手機。
他都等了十多分鐘，這咋還不來呢。
該不會放他鴿子了吧。
就在他剛給秦道塵發完一條消息後，蔡博淵聽發覺眼前的一片黑影遮擋。
蔡博淵剛想罵誰當了他曬太陽就聽到了一聲手機信息響的聲音。
疑惑中蔡博淵擡起頭看著擋著他曬太陽的人。
上下大量了番，“你擋著我曬太陽了。”說完又低下頭玩手機。
秦道塵心想，這廝果然還是把自己忘了。雖然他從一開始就沒抱什麽期望，但是。。。。哎，算了。
畢竟來日方長！
-你在哪兒？你該不會放我鴿子了吧？
又是一條消息，又是一聲響。
蔡博淵豎起耳朵聽了幾秒。
誒，他不發消息，這人手機也不響。怎麽他一發消息這人手機就響。
“你，，，“存心的吧？！！
蔡博淵話還沒說完，就楞住了。
那人拿著手機杵在他面前。
他發了什麽，那人的手機屏幕上就顯示了什麽。
哎，我去。
蔡博淵低著腦袋，抓了抓頭發。
怎麽辦！！
他差點跟大神急眼了。
太丟人了。
怎麽辦！！肯定會給大神留下一個不好的印象。
要死了要死了。
秦道塵看到他這幅樣子，深感可愛，輕輕拍了一下他抓頭發的手背，“走吧。”
大神竟然碰他的手了！！
“去哪兒？！”蔡博淵一個激動從園墩子上掉了下來，一個踉蹌差點面朝下，來個毀容。
蔡博淵這下站直了，秦道塵才看到他胸口貼了一張紙，紙上還寫了一行字。
“我去教室那問上次圖紙的事情了，你下午還回來不？”秦道塵念了出來。“你女朋友啊？”順嘴問了句。
蔡博淵低頭一看，那他媽是許方程的字好吧！“才不是。就我一好朋友，我倆一個宿舍。我剛睡著了，他出去了。就留了給條怕我看不見給我貼衣服上了。”
秦道塵一聽他還沒有女朋友，心裏松了口氣。
雖然這些事他都調查過了，但是親耳聽當事人否認，這感覺還是爽的。
蔡博淵趕緊把紙條撕下來，太丟人了。
他竟然跟個智障一樣貼著這張條子跑了半個學校。還被大神看到他這幅傻樣子。
操。真他媽丟人丟到家了！！
結果，，，“誒，臥槽。”許方程不知道給便利貼上摸了啥，難撕死了。
蔡博淵楞是死了兩下還留了一道黃。
秦道塵嘆了口氣，伸手幫他去撕。
蔡博淵瞬間呼吸就有些緊張了。我靠，大神這也太。。。。溫柔加貼心了吧
“我們去哪兒啊？”
“先走走再看。”
秦道塵不會坐公車。
蔡博淵發現了。
公車上，蔡博淵憋著笑，時而低頭時而看看身邊的人。
“你想笑就笑吧。”
秦道塵對著小東西不抱任何期待了。
“大神，游戲玩的那麽超神竟然不會坐公車。哈哈哈哈。“蔡博淵一旦放開了就收不住了，笑得跟個傻子一樣。
兩人坐車來到了距離市中心不遠的一個商場。
到了商場，蔡博淵跟脫韁的野馬一樣，帶著秦道塵直奔負二。
“你來這幹嘛？”
這家商場的負二負一基本都是賣小吃的地方。
什麽炸丸子，烏雲冰淇淋，火爆全國的連鎖奶茶店，網紅貢茶，壽司店，什麽的整兩層樓都是。
“這裏有家賣丸子的店，超好吃。大神，你知道麽，我高中的時候還想著說我畢業了也弄家小吃店。結果沒成想我考上大學了，結果被我哥逼著念了現在這個專業。哎，說起來都是痛！”
秦道塵看著他若無其事地問：“你哥？”
“嗯。比我大一些，是個警察。”
“哦。”
“厲害吧！！“蔡博淵簡直是個炫兄狂魔，幾乎是每認識一個人都會告訴對方我哥是警察。
特自豪，倍兒爽。
蔡博淵特別愛吃這家的丸子。
像關東煮一樣，煮各種丸子。
魚丸，蝦丸，撒尿牛丸，魚排，海帶，火腿，等等等。
“終於到我了。大神，我請你吃丸子。”
排了好長的隊終於輪到蔡博淵了。
“好。”秦道塵笑了笑。看來他的抉擇一點都沒錯！
這就是個貪吃愛吃沒心眼的小孩兒。
蔡博淵眼巴巴的盯著隔著一道玻璃的鍋裏看。
“這個，這個，那個，這個，還有那個。一共要兩份，一樣的。”
服務員給盛好，放到一旁。蔡博淵付了賬，又給他的杯子裏盛了許多紅辣椒和香菜。
“你喜歡吃辣子？”在秦道塵的印象裏這貨是不吃辣的。
“嗯。”蔡博淵點頭，兩人端著杯子一邊走一邊吃。“聽我哥說我小時候是不吃的，但是不知道怎麽的後來就吃了。我也不記得了。”
關於蔡博淵吃辣子是有原因的。
一開始這孩子一點來都不沾，還是小時候有一次被秦道塵騙了。
那時候秦道塵家裏的院子裏曬了許多小辣椒。
蔡博淵來他家串門兒，結果看見了問秦道遠那是什麽。
不等秦道遠回答他，秦道塵就給他說那是糖，紅糖。
結果，，，，，辣的蔡博淵撒腿坐地上就哭。最後楞是秦道塵拿著酸奶餅幹棒棒糖一起給他菜哄好的。
因為這事秦道塵還被蔡博淵咬了一口。
這讓秦道塵在往後的十多二十年裏都記憶深刻，就連後來全家移民出國了也難以忘記那個在他身上留下深深痕跡的小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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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警官，我的大仇已報，你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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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
沈清和做了一個夢。
夢裏一片漆黑，他看不到任何東西，就好像掉進一個漩渦裏，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耳旁只有一個聲音。那個聲音反覆說兩句話。
“沈警官，你終於來了。”
“沈警官，我的大仇已報，你的呢？”
下一秒又切換到他爸媽臨死前的景象。
他爸渾身鮮血拉著他的手告訴他，要好好活著。
而他的媽媽也是滿臉紅色的血，拉著他弟弟的手放在他手裏。什麽話都沒有說，只有一個堅定的眼神。
“媽。”沈清和猛然驚醒。。。滿臉冷汗，呼吸急促，久久不能平覆。
沈涼心被他的動作吵醒，打開臺燈，看著他。“你怎麽了？”揉了揉眼睛，沈涼心這才看到他臉頰上的汗水。
空調房裏不該熱的啊，她很快反應過來了。“做噩夢了？”
沈清和看了看身邊的沈涼心，將她緊緊圈在懷裏。
過了許久，他才說：“幼清，我害怕。”
這是一個男人內心深處的恐懼。
沈涼心輕輕拍了拍他的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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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二號。周三
蔡博淵從周二晚上開始就失眠睡不著覺了，腦子裏興奮的幻想自己於大神見面的事情。
於是，周三一早起來就看到蔡博淵頂著兩只熊貓眼，一副沒睡好的樣子。
蔡博淵從洗漱幹凈換了身衣服，晃悠著身子搖擺不定的從樓上下來。“早。”死氣沈沈的問了聲好。
沈涼心吃下一口南瓜餅：“你昨晚上嘛去了？頂倆黑熊眼。”
沈清和端了一碗豆漿放在沈涼心面前，沈涼心拿了塊南瓜餅掰碎放到碗裏，裹著豆漿一起吃。
“哥，我也要。”蔡博淵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眼巴巴的看著他哥。”
沈清和心軟，換身又去給他盛了一碗。“趕緊吃，吃完滾蛋。”
“哥，我還是你親弟嗎？”蔡博淵在心裏對他哥，翻了個白眼。
真是有了媳婦忘了親弟。
“不是。”沈涼心喝了口豆漿，“你哥已經把你賣給我了。以後我就是你老大，跟著老大我有肉吃。”說這，沈涼心分了一個南瓜餅給蔡博淵吃。
蔡博淵喜滋滋道：“行！我看特別成。”
“你老大最多也就能把她自己養活，你跟著她，她還不得把你餓死。”沈清和毫不給面子的打擊兩人。
吃過早上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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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博淵因為早上有大課所以比平時出門的都早一些，但到教室以後他發現有人比他還早。。
“博哥，你這是。。。怎麽了？”
蔡博淵到教室的時候那幾個跟他關系好的圍在一堆聚一塊聊天。看見蔡博淵的熊貓眼，幾個人都笑了。
蔡博淵瞥了他們一眼，“再別提了。我昨晚失眠了。”說完趴桌子上就想睡覺。
“博哥，你是不是太興奮了啊。”
“興奮個屁！趕緊滾蛋，我睡覺呀。”
蔡博淵剛進入深度睡眠，代課老師就來了。
今天在階梯教室上他們系本學年的以後一節課。休息一天周五就開始期末考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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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快十二點放學。
蔡博淵跟著回了趟宿舍，放了書本，休息了會兒。
“博哥，去吃飯麽？”許方程從他的床位上跳下來，挑眉看著蔡博淵。
蔡博淵坐在桌子前轉筆發楞。
許方程見他沒反應，一巴掌拍在了他桌子上。蔡博淵這才回過神來。“啥，你說啥。”
許方程翻了個白眼往廁所走，在廁所裏給他吼了句：“去吃飯啊。”
“去。”
解決完生理問題，倆人去了校外的一家賣油潑面的店，一直吃到下午兩點多才回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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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新區。某工作室。
“秦總，這是交大機械專業的學/生/資/料。”秘書拿著一踏厚厚的紙張放在桌子上。
“嗯。”
秦道塵連頭都沒擡一下，李蘭心撇了撇嘴，試探性的問他：“秦總，今年我們真的要在大學裏招人嗎？”
“嗯。”
李蘭心撅嘴。大Boss說什麽就是什麽好了。
從成了這件設計工作室開始，秦道塵就在謀劃這件事。
終於三年了，小東西馬上就該實習畢業了。
秦道塵想起什麽似的擡起頭，“今天周幾？”
“周三啊。怎麽了嗎？”
周三啊，他和小東西約好要見面的！
秦道塵差點都忘了。
看了看手腕上的表，都兩點多了。
“下午還有什麽事嗎？”
李蘭心楞了一下，剛要說就被秦道塵打斷了。“都推了吧，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估計今天不回來了。”
“哦，好的。”
秦道塵拿著手機發了條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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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屁股還沒坐熱蔡博淵的手機響了。
-在哪？
是秦道塵發來的消息。
蔡博淵低頭看著手機笑了笑，，-剛和舍友吃完飯，在宿舍。你在哪？
-家。
-哦。。
過了幾秒，蔡博淵覺得不妥又發了條。
-你要來找我嗎？
-你讓我去找你嗎？
-那你來吧。快到北門給我發信息，我就出來。
-好。
蔡博淵簡直激動的要跳腳。
“喲，博哥，你這是有情況啊？”二鋪上的兄弟看著一臉幸福笑容的蔡博淵詭異的笑著。
一聽這話幾個人都看著蔡博淵起哄架秧子。
“屁去。就一個玩游戲認識的朋友。”蔡博淵往他的床鋪上一攤，鞋子都沒脫，腳搭在欄桿上。
突然，一仁兄隔著床頭爬到了蔡博淵這邊，“博哥，漂亮不？和你胃口不？”兩人臉對著臉，不過方向是反的。
蔡博淵正幻想他的“大神”呢，結果突然被這仁兄嚇了一禿嚕，伸手照著許方程的腦袋就是一下，“許方程，我操你大爺的蛋！”
許方程樂呵一笑，“我爸老大，我沒大爺給你操。”笑完縮回他的床位上。伸手在蔡博淵的臉上輕輕劃了一下“博哥，你這鳥大的膽子啊。博哥，你臉真嫩。比我成萌的臉還嫩。誒，博哥，你該不會是個女孩子吧？”
蔡博淵一巴掌拍開許方程的手，“許方程，你丫的給我滾！”
許方程是這世上唯一一個知道蔡博淵有同性戀傾向的人。
倆人從小學開始就是同學，中學一個一班一個二班，高中同桌，大學同系同宿舍。好的能穿一條褲子。所以蔡博淵那些瑣事他都知道。
想著想著蔡博淵就睡著了。
許方程坐在一旁看了眼，隨手拿了條毛巾被給他蓋上。
從大腿蓋到頭，把整個腦袋都蒙住了。
三點不到，幾個人去圖書館的去圖書館，打籃球的打籃球。
許方程最後一個走，臨走的時候給睡得正香的蔡博淵留了張條子。
'我去教室那問上次圖紙的事情了，你下午還回來不？'
寫完放到了桌子上，剛走到門口又轉了回來。
把桌子上的便利貼，撕下來。
掀開被子貼在了蔡博淵的胸口。
這傻子要是看不見就扯了。
反正丟人的不是他。
...........
秦道塵走到辦公室門口想起什麽似的停下了腳步，往後看。
李蘭心一臉震驚，“您，，您有什麽事嗎？”秦道塵這一副透著不明笑意的表情真可怕！
“你會開車嗎？”
李蘭心點頭，沖著他翻了個白眼，“會。怎麽了？”
“那正好，送我去個地方。”
“啊？。。”
“啊什麽，算你雙薪。走了。”秦道塵大步朝前走。
李蘭心站在原地楞了楞，她認識秦道塵小十多年了，就還沒見過這貨這副樣子過。
這今天是吃錯藥了麽？
秦道塵走半路發現後邊沒跟上，“你走不走了？”
“哦，來了來了。”李蘭心心裏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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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點多鐘，蔡博淵的手機響了。
蔡博淵睡的迷迷糊糊的，從口袋裏拿出手機看都沒看來電顯示就直接接通了。
“餵，你誰啊。”蔡博淵揉了揉鼻子，側了個身繼續睡。
那邊，秦道塵聽到和聲音笑了笑，故意逗他，“我找蔡博淵。”
蔡博淵完全沒反應過來這聲音的主人是誰，“找我幹嘛？”手機搭在臉上，兩手摸他的頭發睡覺。
“你說我找你幹嘛？”
蔡博淵頓時醒了，，猛然坐了起來，然而。。。他忘記了自己是睡在學校的宿舍裏，不是在家。
腦袋發出一聲巨響，腦門子磕欄桿上了。“哎，我去。”
蔡博淵一手捏著手機，一手揉了揉額頭。“疼死我了。”
秦道塵聽到那聲特大聲的“咚”，實在沒忍住，憋著笑。“磕著腦袋了？”
“嗯。”蔡博淵這才發現宿舍就剩他一個人了。
哎，大三馬上結束，一個個都忙著大四實習和暑假兼職的事。哎。
“你到了？”蔡博淵從二鋪跳下來，走到衛生間對著鏡子研究他的額頭。
幸好不嚴重，不然他都沒勇氣去見大神了。
秦道塵看了眼車窗外的建築，“嗯，快了。”
蔡博淵對著鏡子偷偷傻笑了兩下，“哦，那我出來了。”
“嗯。”
掛斷電話蔡博淵再也忍不住了，站在衛生間就跳騰起來了。
洗了臉，刮了本來就沒怎麽長的胡子，捏了頭發，理了理衣服，他本來是想換一身的，但是看了看宿舍的衣櫃，還是算了。這衣服都不知道多久沒洗了。
懷著忐忑，激動的心情，蔡博淵來到了北門，看了看並沒有發現什麽能一眼吸引他的身影。
拿出手機發了條信息。
-我到北門了，你到了麽？
-嗯，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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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的另一邊，交大北門。
蔡博淵沒有註意的地方停著一輛黑色的大奔越野車。
距離學校還有100米的時候秦道塵讓秘書打雙閃把車停在了路邊。
“你要去交大？”李蘭心指著交大的大門，驚訝的問他。
秦道塵淡定的，“嗯。”
“你費這麽大勁兒你圖什麽啊？”李蘭心像看傻子一樣看著秦道塵。
“用你管。“秦道塵沒好氣地說。
說完坐在副駕駛想了想，然後把外套脫了。“衣服你給我拿回去啊。”然後把手腕上那個價值不菲的手臂也摘了，“你都先給我拿回去啊。”
這樣看起來接地氣一些。
李蘭心還想問他什麽呢，結果打開車門人就跑了。
李蘭心楞了兩秒，罵了句：“操！”
秦道塵今天特意穿了身比較隨意的衣服。白色T恤，黑色牛仔褲，一雙黑色帆布鞋和他平常的打扮差遠了。
老遠秦道塵就看到蔡博淵了。
蹲在一個園墩子上，都不怕把腰閃著了。腦袋跟個在山路行駛的方向盤一樣轉來轉去。兩眼圓鼓鼓的四處張望。
還是跟小時候一樣。
蔡博淵看兩下周圍又看下手機。
他都等了十多分鐘，這咋還不來呢。
該不會放他鴿子了吧。
就在他剛給秦道塵發完一條消息後，蔡博淵聽發覺眼前的一片黑影遮擋。
蔡博淵剛想罵誰當了他曬太陽就聽到了一聲手機信息響的聲音。
疑惑中蔡博淵擡起頭看著擋著他曬太陽的人。
上下大量了番，“你擋著我曬太陽了。”說完又低下頭玩手機。
秦道塵心想，這廝果然還是把自己忘了。雖然他從一開始就沒抱什麽期望，但是。。。。哎，算了。
畢竟來日方長！
-你在哪兒？你該不會放我鴿子了吧？
又是一條消息，又是一聲響。
蔡博淵豎起耳朵聽了幾秒。
誒，他不發消息，這人手機也不響。怎麽他一發消息這人手機就響。
“你，，，“存心的吧？！！
蔡博淵話還沒說完，就楞住了。
那人拿著手機杵在他面前。
他發了什麽，那人的手機屏幕上就顯示了什麽。
哎，我去。
蔡博淵低著腦袋，抓了抓頭發。
怎麽辦！！
他差點跟大神急眼了。
太丟人了。
怎麽辦！！肯定會給大神留下一個不好的印象。
要死了要死了。
秦道塵看到他這幅樣子，深感可愛，輕輕拍了一下他抓頭發的手背，“走吧。”
大神竟然碰他的手了！！
“去哪兒？！”蔡博淵一個激動從園墩子上掉了下來，一個踉蹌差點面朝下，來個毀容。
蔡博淵這下站直了，秦道塵才看到他胸口貼了一張紙，紙上還寫了一行字。
“我去教室那問上次圖紙的事情了，你下午還回來不？”秦道塵念了出來。“你女朋友啊？”順嘴問了句。
蔡博淵低頭一看，那他媽是許方程的字好吧！“才不是。就我一好朋友，我倆一個宿舍。我剛睡著了，他出去了。就留了給條怕我看不見給我貼衣服上了。”
秦道塵一聽他還沒有女朋友，心裏松了口氣。
雖然這些事他都調查過了，但是親耳聽當事人否認，這感覺還是爽的。
蔡博淵趕緊把紙條撕下來，太丟人了。
他竟然跟個智障一樣貼著這張條子跑了半個學校。還被大神看到他這幅傻樣子。
操。真他媽丟人丟到家了！！
結果，，，“誒，臥槽。”許方程不知道給便利貼上摸了啥，難撕死了。
蔡博淵楞是死了兩下還留了一道黃。
秦道塵嘆了口氣，伸手幫他去撕。
蔡博淵瞬間呼吸就有些緊張了。我靠，大神這也太。。。。溫柔加貼心了吧
“我們去哪兒啊？”
“先走走再看。”
秦道塵不會坐公車。
蔡博淵發現了。
公車上，蔡博淵憋著笑，時而低頭時而看看身邊的人。
“你想笑就笑吧。”
秦道塵對著小東西不抱任何期待了。
“大神，游戲玩的那麽超神竟然不會坐公車。哈哈哈哈。“蔡博淵一旦放開了就收不住了，笑得跟個傻子一樣。
兩人坐車來到了距離市中心不遠的一個商場。
到了商場，蔡博淵跟脫韁的野馬一樣，帶著秦道塵直奔負二。
“你來這幹嘛？”
這家商場的負二負一基本都是賣小吃的地方。
什麽炸丸子，烏雲冰淇淋，火爆全國的連鎖奶茶店，網紅貢茶，壽司店，什麽的整兩層樓都是。
“這裏有家賣丸子的店，超好吃。大神，你知道麽，我高中的時候還想著說我畢業了也弄家小吃店。結果沒成想我考上大學了，結果被我哥逼著念了現在這個專業。哎，說起來都是痛！”
秦道塵看著他若無其事地問：“你哥？”
“嗯。比我大一些，是個警察。”
“哦。”
“厲害吧！！“蔡博淵簡直是個炫兄狂魔，幾乎是每認識一個人都會告訴對方我哥是警察。
特自豪，倍兒爽。
蔡博淵特別愛吃這家的丸子。
像關東煮一樣，煮各種丸子。
魚丸，蝦丸，撒尿牛丸，魚排，海帶，火腿，等等等。
“終於到我了。大神，我請你吃丸子。”
排了好長的隊終於輪到蔡博淵了。
“好。”秦道塵笑了笑。看來他的抉擇一點都沒錯！
這就是個貪吃愛吃沒心眼的小孩兒。
蔡博淵眼巴巴的盯著隔著一道玻璃的鍋裏看。
“這個，這個，那個，這個，還有那個。一共要兩份，一樣的。”
服務員給盛好，放到一旁。蔡博淵付了賬，又給他的杯子裏盛了許多紅辣椒和香菜。
“你喜歡吃辣子？”在秦道塵的印象裏這貨是不吃辣的。
“嗯。”蔡博淵點頭，兩人端著杯子一邊走一邊吃。“聽我哥說我小時候是不吃的，但是不知道怎麽的後來就吃了。我也不記得了。”
關於蔡博淵吃辣子是有原因的。
一開始這孩子一點來都不沾，還是小時候有一次被秦道塵騙了。
那時候秦道塵家裏的院子裏曬了許多小辣椒。
蔡博淵來他家串門兒，結果看見了問秦道遠那是什麽。
不等秦道遠回答他，秦道塵就給他說那是糖，紅糖。
結果，，，，，辣的蔡博淵撒腿坐地上就哭。最後楞是秦道塵拿著酸奶餅幹棒棒糖一起給他菜哄好的。
因為這事秦道塵還被蔡博淵咬了一口。
這讓秦道塵在往後的十多二十年裏都記憶深刻，就連後來全家移民出國了也難以忘記那個在他身上留下深深痕跡的小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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