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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042 景棠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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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042 景棠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陽光在兩人的發絲與眉眼處熠熠生輝, 橙花茉莉的香氣淺淺地彌漫在空氣中。

景棠的臉一下子就紅了,蔓延到耳根,連脖頸處都泛上一層淡淡的粉色。

被拆穿了想躲懶一天的小心思, 景棠感覺十分不好意思。

景棠咬了一下嘴唇,眼睛害羞地垂下,過了一會兒又擡眼看陸照言。

陸照言深深呼吸, 心臟砰砰直跳,像擂鼓一樣劇烈, 讓他頭暈目眩,大腦一片空白, 情不自禁地繼續道:“親你的額頭, 親你的眼睛,親你的鼻尖,親你的臉頰,親你的唇角, 親你的下巴……”

陸照言的目光在景棠臉上如有實質般輕輕撫過, 最後停留在他的嘴唇上。

柔嫩,鮮紅, 水潤。

陸照言低啞地喃喃道:“親你的嘴唇, 一直親一直親,親得它更嫩、更紅、更潤……”

景棠怔怔地看著陸照言, 眼睛像含著秋水一般,清亮而溫軟。

陸照言將心中的欲|望一股腦傾吐出來後, 那股想要不管不顧的躁動好似消了不少, 大腦重新開始運轉起來。

陸照言對上景棠清澈幹凈的目光,心下一慌。

完了,棠棠是不是覺得我是個變|態。

陸照言的心瞬間揪了起來, 懸在喉嚨口。

景棠安靜地聽著陸照言非常入戲的描述,一點都沒有被威懾到的感覺,陸照言說的這些還沒有晚上留自己一個人在宿舍睡有威懾力呢。

陸照言應該這麽說,棠棠,如果明天你再找借口不去跑步,我就講鬼故事給你聽。

親額頭,親眼睛,親鼻尖,親臉頰,親唇角,親下巴,親嘴唇……

景棠回想著陸照言的話,腦海中偶爾會自動想象出與之相對應的畫面。

景棠感覺有些熱,心跳也在不知不覺地加快。

陸照言渾身緊繃,不敢動,不敢說話,甚至連呼吸都放緩放輕了,恨不得此刻就讓時間靜止,生怕下一秒景棠就會一把把他推開。

不知過了多久,好似一瞬,又好似過了很久很久。

陸照言端詳著景棠,棠棠的眼睛裏好像並沒有害怕與厭惡的情緒。

棠棠現在在想什麽呢?

陸照言微微張了張口,輕輕開口喚道:“棠棠。”

景棠緩緩眨了一下眼睛,落在睫毛上的陽光閃了閃。

景棠回過神,抿了抿唇,擡眼看向陸照言:“嗯?怎麽了?”

陸照言道:“你在想什麽?”

景棠:“……”

反正沒有在想你剛剛說的話!

景棠感覺自己快要燒起來了。

景棠無辜地看著陸照言,我沒在想什麽,我什麽都沒有想。

景棠忽然靈光一閃:“我是在想剛剛的冰糖葫蘆挺好吃的,還想再吃一個冰糖橘子的……不過這個就是閃了一個小小的念頭……我主要是在想今天晚上要去哪裏買鞋,買運動鞋!”

景棠眼睛一亮,邊說邊使勁點了一下頭。

對對對,我就是在想這個。

景棠道:“……我在想要買一雙什麽顏色什麽款式的運動鞋。運動鞋對於運動來說,那就是兵馬未動,糧草先行,是重中之重,是千裏之行的第一個跬步,是萬丈高樓的第一塊基石,是照破黑夜的第一縷微光……”

景棠頓了一下,感覺後面這個排比句好熟悉啊,他想都沒想就這麽脫口而出了,是小時候背過的名人名言嗎?還是在哪本書上看到過這句話?還是在哪部電影或者哪部電視劇裏看到過這句話?

景棠的神經正緊繃著,一時沒想起來這句話出自哪裏。

哦不對,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景棠最後總結道:“我就是在想運動鞋呢。”

陸照言:“……”

我在棠棠心中樹立起的光輝高大的形象是不是牢固得有些太不懂事了,棠棠怎麽一點都沒覺得危險,還有空想這些有的沒的,一點都沒有想我到底是不是個變|態!

不過自己雖然沒有出鏡,但是自己的話出鏡了。

四舍五入,棠棠也想他了。

安靜片刻,景棠被自己逗笑了,彎起的眼睛裏好似落了星辰。

我在說什麽啊?

我慌什麽啊?

我只是想象力好,根據陸照言的話自動腦補出了一點點畫面,一點點。

我又沒真的非禮陸照言。

而且,還是陸照言先這麽說的。

看著景棠彎如新月的眉眼與上揚的唇角,陸照言也情不自禁地跟著勾了一下唇。

陸照言擡起手,慢慢地靠近景棠,見景棠絲毫沒有要躲的意思,才終於放下心來,輕輕蹭了蹭景棠的臉。

陸照言遲疑片刻,輕聲問道:“棠棠,我剛剛說的話,你聽進去了嗎?”

景棠點頭道:“嗯,聽進去了。”

景棠彎了彎眼睛:“其實你這個威脅一點都不嚇人,全靠我自覺,不過怎樣才嚇人我才不告訴你呢。”

陸照言看著景棠,唇邊含著饒有興味的一抹笑,慢悠悠開口道:“我來猜猜怎麽樣才嚇人,講鬼故事?”

景棠驚訝不已,呆呆地怔了片刻,趕緊捂住了自己的耳朵,眼睛濕漉漉地控訴著陸照言。

陸照言用自己的額頭輕輕碰了一下景棠的額頭,把景棠捂著耳朵的雙手拿了下來,無辜道:“棠棠,我根本沒有想講鬼故事嚇你。”

景棠長出一口氣,拍拍心口:“那就好,虛驚一場。”

景棠感覺有些口渴,晃了晃陸照言的手臂讓他退開一點,拿過熱水壺倒了半杯水,又倒了一些礦泉水進去摻一摻。

景棠喝了兩口溫度剛好的水,忽然想起來了。

景棠看向陸照言:“那個排比句是你之前說過的。”

陸照言點了點頭,聲音裏含裏一點笑意:“嗯。”

第二天晚上七點,路燈與星月將夜色下的操場暈開淡淡的光輝。

操場上有不少學生,有戴著頭戴式耳機悶頭跑步的,有兩個人一起邊慢跑邊聊天的,有你打我一下我踹你一腳一前一後追著玩的,有不急不慢地散步的,還有並排坐在看臺上的、圍坐在綠茵場地的,或發呆或閑聊,或是跑累了在休息,還有借著欄桿與運動器材伸腰抻腿放松筋骨的……

青春在夜色裏演奏著一首在回憶裏永不褪色的歌。

景棠與陸照言漫步走到操場。

景棠買了一雙與陸照言同款的運動鞋,穿起來果然十分舒適。

踏上橡膠場地,匯入在操場上活動的人流。

跑步的人從兩人身邊一個個經過。

深藍色的天際綴著一顆顆明星。

跑了半圈的時候,景棠已經感覺到很累了,呼吸急促。

咬著牙跑了兩圈,實在跑不動了,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感覺都要喘不過氣來了。

景棠停了下來,雙腿一軟就想就地坐下。

不過他也知道長跑後不能立刻停止運動,雙手抱住陸照言的胳膊當一個小小的支撐,慢吞吞地往前走。

景棠氣息不穩,聲音像晃蕩的春水,邊喘邊道:“陸照言,今天就跑到這兒吧,我要不行了。”

陸照言:“……”

這誰能受得了!陸照言感覺全身的骨頭都酥了!

陸照言使勁攥了一下拳,穩了穩心神道:“棠棠,兩圈才八百米,你考試的時候一千米都及格了。”

景棠軟綿綿道:“因為考試的時候有掛科在我身後追我啊,我就只能一直跑一直跑,不到終點線的時候不敢停下來。”

陸照言擡手揉了揉景棠的頭:“這說明你其實很有潛力,加油。”

景棠拖長了聲音應道:“嗯——”

景棠放開了與陸照言,走了兩步,又拉住了陸照言的衣角。

手冷,景棠松開衣角,想把手縮進了袖子裏,卻被陸照言握住了手。

陸照言握著景棠的手放進了自己的口袋裏。

景棠與陸照言繞著操場走了兩圈後,陸照言問道:“棠棠,繼續跑嗎?”

景棠停住了腳步,陸照言側頭看他。

景棠往前小小地挪了兩步貼近陸照言,雙手環住了陸照言的腰,仰起臉,軟聲道:“陸哥哥,今天就放過我吧,好不好?”

陸照言:“……”

陸照言頓時氣血上湧,青筋暴跳,一股邪火在身體裏猛躥。

太、要、命、了!

陸照言呼吸加重,垂眼看著朝他揚起一個甜甜笑容的景棠,咬著牙用平穩的語氣道:“棠棠,不準這麽撒嬌。”

見陸照言還是不松口,景棠踮起腳尖,雙手環上陸照言的脖頸,在陸照言耳邊軟聲道:“陸哥哥,你最好了,你最疼棠棠了。”

陸照言:“!!!”

陸照言雙手箍著景棠的手臂猛地將他拉開,呼吸混亂,聲音緊繃:“棠棠!”

陸照言的雙手十分有力,像鐵鉗一樣,即便隔著一層又一層的衣服,那力道也絲毫沒有減輕。

陸照言的聲音也因為身體反應,還有慌亂和緊張,聽起來格外深沈嚴厲。

景棠又疼又委屈,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陸照言的心猛地一顫,完全慌了神,不知所措地輕喚道:“棠棠,棠棠。”

眼淚在眼睛裏打轉,景棠深深吸氣,努力忍著不哭。

景棠微微動了動嘴唇,從喉嚨裏擠出含糊而濕潤的一聲輕吟:“疼。”

陸照言懵了片刻,才發現自己的雙手還握著景棠的胳膊,連忙松開了。

景棠的眼睛被淚水盈滿,卻倔強得不肯讓眼淚落下來,牙齒緊緊咬著下唇。

陸照言的心像被一塊巨石狠狠碾壓下來,難受得讓他喘不過氣來。

陸照言的聲音幹澀嘶啞:“棠棠,對不起。”

景棠再也忍不下去,眼淚落了下來,發出輕輕的抽泣聲。

那細弱的哭聲卻像鞭子一樣狠狠抽在了陸照言的心上。

景棠的聲音很輕,聲音裏帶著顫抖的哭腔:“我都跑了兩圈了,真的沒有力氣了,你還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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