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017 陸照言緊張地查看景棠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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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017 陸照言緊張地查看景棠的情況
陸照言的聲音在靜夜裏響起，流淌著磁性的質感。
景棠心上倏然蕩開酥酥麻麻的熱意，恍若陸照言用手指上的薄繭在他心上輕輕蹭了一下。
景棠看向陸照言，手上轉魔方的步驟都亂了，輕輕抿了一下下唇，淺淺一笑，問道：“怎麽突然這麽叫我？”
陸照言道：“今天聽你發小就是這麽叫你的。”
景棠道：“嗯，他有時候會這麽叫我。”
陸照言道：“小甜心。”
景棠眼睛裏的星星閃爍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輕輕應道：“嗯。”
陸照言道：“小甜心小甜心小甜心。”
景棠臉上暈開一片柔粉，眨了眨眼，輕輕點了三下頭：“嗯，嗯，嗯。”
陸照言道：“小甜心小甜心小甜心。”
景棠紅唇微張，又輕輕抿了抿，眼中露出小動物不理解人類行為的疑惑。
陸照言眼中含笑，唇角揚起愉悅的弧度。
景棠臉上紅暈又深了一層，咬了一下唇道：“不理你了。”
景棠低下頭看自己手裏的魔方，重新開始還原。
景棠還原完彩虹魔方，將它放在了床頭櫃上，邊整理毯子邊道：“陸照言，晚安吶。”
“晚安……小甜心。”
陸照言低沈的聲音裹著溫熱的笑意。
景棠：“……”
景棠指尖發燙，雙手緊緊攥了攥柔軟的小毯子。
沈思片刻，景棠微微側過身子，端正坐好，認真地看著陸照言道：“陸照言，你一天只準叫一次小甜心。”
陸照言也側過身子，漆黑的雙眸裏映著景棠白皙嬌嫩的小臉，問道：“你發小也有這個規矩嗎？”
景棠道：“我發小？我發小沒有這個規矩。不過他一個月也就叫一兩次小甜心，也不需要這個規矩啊。”
而且，景棠在心裏想道，小舟都是很誇張的叫的，不是你那樣叫的。
陸照言放松地斜靠回床頭，答應道：“好，一天就只叫一次。”
明亮的教室內，景棠正在上《高等代數》課。
講臺上，高代老師聲音洪亮，講課充滿了激情。
講到關鍵處，不止在PPT上用鮮亮的顏色標註出來，還在黑板上鏗鏘有力地板書一遍。
今天的知識點講完，高代老師看了一眼手表，還有兩三分鐘下課。
高代老師搓了搓手上的粉筆末道：“周四上午還有一節我的課對吧，老師那天要開會，改成周六……”
“啊？”景棠忽然出聲道。
空氣倏然靜了。
高代老師疑惑擡頭，其他同學則是感覺有點憋。
他們也想“啊”來著，但是景棠比他們“啊”得都快。
“啊”慢了一步，不知道還要不要“啊”了。
做題速度比景棠慢也就罷了，怎麽連“啊”的速度也比景棠慢啊！
在凝固了的氣氛中，景棠立起課本擋住了大半張臉，耳朵微微紅了。
高代老師率先打破了沈默，八卦道：“怎麽，景棠周六那天有約會啊？”
同學們哄然笑出了聲。
景棠擺手道：“不是，沒有。”
不過景棠的聲音完全被同學們的笑鬧聲淹沒了。
高代老師雙手往下按了按，示意大家小點聲。
周笑語高聲道：“老師，籃球比賽的決賽在周六！”
高代老師震驚了：“我們系進決賽了？這麽有出息的嗎！”
同學們再次發出大笑，同時，下課鈴聲也響起來了。
周笑語道：“決賽是經管系與體育系！”
高代老師道：“那你們還這麽積極？沒想到大家對體育運動還有如此的熱愛！這是好現象，老師當然要支持。你們老師我就很熱愛運動，我跟你們說，去年教師運動會上，你們老師我在50米跑的決賽中一騎絕塵，那風姿，都上了我們校刊了，你們可以去找來看看，你們去圖書館期刊室就能找得到……”
周笑語道：“老師，我們知道，如果不是不忍心拋下我們這些求學若渴的莘莘學子，您一定早就跑上奧運冠軍的舞臺了。我們真是太感動了。我能采訪您一下，周四的課換到哪天了嗎？”
高代老師道：“你這個問題問得很有深度，周四的課……”
高代老師的笑容凝固在嘴角。
同學們笑得東倒西歪，笑聲都要掀翻天花板。
高代老師拿粉筆頭比劃了一下周笑語，做了個用力拋出去的手勢，周笑語趕緊用書本擋住了頭。
高代老師將粉筆扔在講臺上，道：“要不就不占周末的時間了，給我看看你們的課表……正好周五下午你們只有一二節有課，那就換到周五下午三四節，還有沒有意見？”
大家異口同聲道：“沒有！”
接著收拾好東西換教室上另一節課。
上午的課都上完後，景棠與周笑語一起吃完午飯後回到宿舍，陸照言還沒有回來，景棠坐在書桌前做課後習題。
中午的陽光明亮而溫暖地照進房間內。
【月照棠花最新進展——我們的口號是，戀愛學習兩不誤！】
1L：今天快下課的時候，老師突然跟我們說，要把周四的課調到周六上，在大家都還在反應老師的話的那一納秒裏，棠棠立刻馬上當即簡直堪稱是光速地提出了反對，老師都驚呆了，同學們也都驚呆了。為什麽我們熱愛學習天天向上的棠棠第一個提出反對呢？那自然是因為——周六有陸哥的籃球賽決賽啊！
5L：此外，雖然之後一直是笑笑在說話，但我相信，笑笑說的就是棠棠想說的，因為棠棠說話溫聲軟語，被大家的哄鬧聲給淹沒了，所以笑笑就幫他把剩下的話都說了。
12L：大家放心放心，我們的課已經調到周五下午最後兩節了，棠棠一定會去看陸哥的決賽的！
99L：老師朝笑笑比劃粉筆頭的時候，我當時想，如果誤扔到棠棠，棠棠那麽細皮嫩肉，還那麽嬌氣，肯定會疼哭了的！棠棠哭起來肯定非常好看非常想讓人蹂｜躪！想想我都要流鼻血了！
105L：就問陸照言你能不能把持得住！
150L：那自然是先親親抱抱舉高高，把人哄好了，然後抱到床上再欺負哭。
200L：你們這群禽｜獸，棠棠被砸到了還這麽興奮，一點都不關心棠棠！不像我，躺在他們床底，時刻關心棠棠額頭還疼不疼了！
……
與體育系的決賽即將到來，經管系的五個人只要沒課就練球，白天在體育場，晚上在室內體育館。
正午的陽光熾熱而強烈，照得每一片葉子上的紋路都如此清晰，照得從發梢上低落的汗水都那麽晶瑩。
陸照言成功突破兩個隊友的防守，起跳扣籃。
三人停下來休息，其中一人道：“我去買瓶可樂喝，你們兩個要帶什麽嗎？”
陸照言正在喝水，擺了擺手，另一個也說不要。
陸照言就地坐下了，雙手向後撐在橡膠場地上，仰著頭，任幹爽的溫和的秋風帶走運動後沸騰的熱意。
籃球隊的另兩個人下課後在食堂吃了飯，又繞路到了籃球場邊，其中一個道：“我就說他們肯定還沒走。”
兩人走進籃球場，手搭著籃球架，互相對了個眼神，準備開始一唱一和。
“陸哥，如果棠棠不來看周六的決賽，你會不會失落到發揮失常啊？”
陸照言坐直身子，一條長腿蜷起，手臂搭在膝蓋上。
陸照言蹙眉道：“什麽意思？”
“我有一個學弟是棠棠他們班的，他說他們有節課調到周六上了。”
“哇，陸哥你臉一下子就黑了。”
“你應該感謝我們兄弟倆提前把消息告訴你了，不然棠棠跟你說的時候你也黑臉，會嚇到他的。”
“不過棠棠學習那麽好，翹一兩節課應該也沒什麽吧。”
“或許跟老師據理力爭一下，把調課的時間再改一下。”
“我覺得可行。”
陸照言眼尾往上一挑，聲音冷沈：“警告你們兩個少當著棠棠的面瞎出餿主意。”
“啊哈！我們要跟棠棠告狀，你說他的主意是餿主意。”
陸照言面無表情道：“勸你們從實招來，坦白從嚴，抗拒從更嚴。”
“據說棠棠為了看你的決賽，在課堂上就跟老師據理力爭了起來，把老師說得啞口無言，最終把上課時間又改到了周五。”
“棠棠真的太夠義氣了！”
陸照言楞怔片刻，陽光在他眉眼間熾烈地燃燒著。
去買可樂的隊友跑回來了，一臉心事重重的樣子，買的可樂拿在手裏也沒喝。
他一跑回來便道：“陸哥，棠棠好像被粉筆頭還是黑板擦什麽的扔到頭了，我聽我旁邊兩個挑飲料的姑娘說的。她們還說棠棠哭得特別慘，至於後來發生了什麽，她們壓低了聲音，我沒聽清，就趕緊趕回來跟你說了。”
陸照言慌忙起身，一眨眼的工夫就跑遠了。
兩個說相聲的隊友面面相覷，他們怎麽沒聽到過這一茬。
陸照言穿過人群，大步跑向宿舍，一步三四個臺階跑上樓梯，中間沒有一絲停頓。
陸照言猛地推開宿舍門，景棠沒擡頭，依然看著筆尖所到之處，但眉眼彎了彎：“你回來了。”
景棠話音剛落，陸照言就到了他身邊，俯下｜身，一手撐在書桌上，一手撐在椅子扶手上，氣息微沈道：“棠棠，一會兒再寫，擡起頭來我看看。”
景棠疑惑地擡頭，就見陸照言眉頭緊蹙，神情緊張，眼睛裏流露出滾燙的覆雜的情緒。
景棠眼睛裏滿是無措，聲音輕軟地問道：“你怎麽了啊，陸照言？”
陸照言慢慢擡手，輕輕地撥開景棠額前細碎的劉海仔細查看。
兩人的臉挨得很近，景棠感覺到陸照言灼熱的呼吸像一簇火苗一樣在自己臉上反覆舔舐。
陸照言聲音顫抖地問道：“疼不疼……肯定很疼……是不是已經哭過了？”
景棠眼中的無措被疑惑占滿：“你在說什麽啊，陸照言？我聽不明白。”
陸照言心疼道：“你不需要瞞著我。”
景棠一百分地不解道：“我瞞著你什麽了？”
陸照言道：“你今天在課上是不是被老師欺負了，因為那個老師要在周六補課，那樣你就沒辦法去看我的比賽，所以你想跟老師再商量一下，但是那個老師脾氣不好，話也不說就拿黑板擦照著你的頭扔過去了。棠棠，你不要瞞著我，你告訴我，我一定會為你討回公道，讓那個老師得到應有的教訓。”
景棠：“……”
景棠連連搖頭，連連擺手，哭笑不得道：“不是不是，這謠言傳得也太離譜了。陸照言，你冷靜一點聽我說。”
景棠把今天課堂上發生的實際情況詳細地說了一遍，陽光在他眉眼間明亮而溫暖地閃耀著。
陸照言：“……”
陸照言緩緩舒出一口氣，緊皺的眉頭放松下來：“原來是這樣啊。”
景棠道：“嗯，就是這樣。在整個事件中，我就只出現了一秒，貢獻了一個‘啊’字。”
景棠與陸照言四目相對，同時笑了出來。
陸照言道：“雖然你只貢獻了一個字，但那一個字卻十分重要，是整個事件中不可或缺的重要組成部分，是千裏之行的第一個跬步，是萬丈高樓的第一塊基石，是照破黑夜的第一縷微光。”
景棠笑彎了眼睛：“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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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照言的聲音在靜夜裏響起，流淌著磁性的質感。
景棠心上倏然蕩開酥酥麻麻的熱意，恍若陸照言用手指上的薄繭在他心上輕輕蹭了一下。
景棠看向陸照言，手上轉魔方的步驟都亂了，輕輕抿了一下下唇，淺淺一笑，問道：“怎麽突然這麽叫我？”
陸照言道：“今天聽你發小就是這麽叫你的。”
景棠道：“嗯，他有時候會這麽叫我。”
陸照言道：“小甜心。”
景棠眼睛裏的星星閃爍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輕輕應道：“嗯。”
陸照言道：“小甜心小甜心小甜心。”
景棠臉上暈開一片柔粉，眨了眨眼，輕輕點了三下頭：“嗯，嗯，嗯。”
陸照言道：“小甜心小甜心小甜心。”
景棠紅唇微張，又輕輕抿了抿，眼中露出小動物不理解人類行為的疑惑。
陸照言眼中含笑，唇角揚起愉悅的弧度。
景棠臉上紅暈又深了一層，咬了一下唇道：“不理你了。”
景棠低下頭看自己手裏的魔方，重新開始還原。
景棠還原完彩虹魔方，將它放在了床頭櫃上，邊整理毯子邊道：“陸照言，晚安吶。”
“晚安……小甜心。”
陸照言低沈的聲音裹著溫熱的笑意。
景棠：“……”
景棠指尖發燙，雙手緊緊攥了攥柔軟的小毯子。
沈思片刻，景棠微微側過身子，端正坐好，認真地看著陸照言道：“陸照言，你一天只準叫一次小甜心。”
陸照言也側過身子，漆黑的雙眸裏映著景棠白皙嬌嫩的小臉，問道：“你發小也有這個規矩嗎？”
景棠道：“我發小？我發小沒有這個規矩。不過他一個月也就叫一兩次小甜心，也不需要這個規矩啊。”
而且，景棠在心裏想道，小舟都是很誇張的叫的，不是你那樣叫的。
陸照言放松地斜靠回床頭，答應道：“好，一天就只叫一次。”
明亮的教室內，景棠正在上《高等代數》課。
講臺上，高代老師聲音洪亮，講課充滿了激情。
講到關鍵處，不止在PPT上用鮮亮的顏色標註出來，還在黑板上鏗鏘有力地板書一遍。
今天的知識點講完，高代老師看了一眼手表，還有兩三分鐘下課。
高代老師搓了搓手上的粉筆末道：“周四上午還有一節我的課對吧，老師那天要開會，改成周六……”
“啊？”景棠忽然出聲道。
空氣倏然靜了。
高代老師疑惑擡頭，其他同學則是感覺有點憋。
他們也想“啊”來著，但是景棠比他們“啊”得都快。
“啊”慢了一步，不知道還要不要“啊”了。
做題速度比景棠慢也就罷了，怎麽連“啊”的速度也比景棠慢啊！
在凝固了的氣氛中，景棠立起課本擋住了大半張臉，耳朵微微紅了。
高代老師率先打破了沈默，八卦道：“怎麽，景棠周六那天有約會啊？”
同學們哄然笑出了聲。
景棠擺手道：“不是，沒有。”
不過景棠的聲音完全被同學們的笑鬧聲淹沒了。
高代老師雙手往下按了按，示意大家小點聲。
周笑語高聲道：“老師，籃球比賽的決賽在周六！”
高代老師震驚了：“我們系進決賽了？這麽有出息的嗎！”
同學們再次發出大笑，同時，下課鈴聲也響起來了。
周笑語道：“決賽是經管系與體育系！”
高代老師道：“那你們還這麽積極？沒想到大家對體育運動還有如此的熱愛！這是好現象，老師當然要支持。你們老師我就很熱愛運動，我跟你們說，去年教師運動會上，你們老師我在50米跑的決賽中一騎絕塵，那風姿，都上了我們校刊了，你們可以去找來看看，你們去圖書館期刊室就能找得到……”
周笑語道：“老師，我們知道，如果不是不忍心拋下我們這些求學若渴的莘莘學子，您一定早就跑上奧運冠軍的舞臺了。我們真是太感動了。我能采訪您一下，周四的課換到哪天了嗎？”
高代老師道：“你這個問題問得很有深度，周四的課……”
高代老師的笑容凝固在嘴角。
同學們笑得東倒西歪，笑聲都要掀翻天花板。
高代老師拿粉筆頭比劃了一下周笑語，做了個用力拋出去的手勢，周笑語趕緊用書本擋住了頭。
高代老師將粉筆扔在講臺上，道：“要不就不占周末的時間了，給我看看你們的課表……正好周五下午你們只有一二節有課，那就換到周五下午三四節，還有沒有意見？”
大家異口同聲道：“沒有！”
接著收拾好東西換教室上另一節課。
上午的課都上完後，景棠與周笑語一起吃完午飯後回到宿舍，陸照言還沒有回來，景棠坐在書桌前做課後習題。
中午的陽光明亮而溫暖地照進房間內。
【月照棠花最新進展——我們的口號是，戀愛學習兩不誤！】
1L：今天快下課的時候，老師突然跟我們說，要把周四的課調到周六上，在大家都還在反應老師的話的那一納秒裏，棠棠立刻馬上當即簡直堪稱是光速地提出了反對，老師都驚呆了，同學們也都驚呆了。為什麽我們熱愛學習天天向上的棠棠第一個提出反對呢？那自然是因為——周六有陸哥的籃球賽決賽啊！
5L：此外，雖然之後一直是笑笑在說話，但我相信，笑笑說的就是棠棠想說的，因為棠棠說話溫聲軟語，被大家的哄鬧聲給淹沒了，所以笑笑就幫他把剩下的話都說了。
12L：大家放心放心，我們的課已經調到周五下午最後兩節了，棠棠一定會去看陸哥的決賽的！
99L：老師朝笑笑比劃粉筆頭的時候，我當時想，如果誤扔到棠棠，棠棠那麽細皮嫩肉，還那麽嬌氣，肯定會疼哭了的！棠棠哭起來肯定非常好看非常想讓人蹂｜躪！想想我都要流鼻血了！
105L：就問陸照言你能不能把持得住！
150L：那自然是先親親抱抱舉高高，把人哄好了，然後抱到床上再欺負哭。
200L：你們這群禽｜獸，棠棠被砸到了還這麽興奮，一點都不關心棠棠！不像我，躺在他們床底，時刻關心棠棠額頭還疼不疼了！
……
與體育系的決賽即將到來，經管系的五個人只要沒課就練球，白天在體育場，晚上在室內體育館。
正午的陽光熾熱而強烈，照得每一片葉子上的紋路都如此清晰，照得從發梢上低落的汗水都那麽晶瑩。
陸照言成功突破兩個隊友的防守，起跳扣籃。
三人停下來休息，其中一人道：“我去買瓶可樂喝，你們兩個要帶什麽嗎？”
陸照言正在喝水，擺了擺手，另一個也說不要。
陸照言就地坐下了，雙手向後撐在橡膠場地上，仰著頭，任幹爽的溫和的秋風帶走運動後沸騰的熱意。
籃球隊的另兩個人下課後在食堂吃了飯，又繞路到了籃球場邊，其中一個道：“我就說他們肯定還沒走。”
兩人走進籃球場，手搭著籃球架，互相對了個眼神，準備開始一唱一和。
“陸哥，如果棠棠不來看周六的決賽，你會不會失落到發揮失常啊？”
陸照言坐直身子，一條長腿蜷起，手臂搭在膝蓋上。
陸照言蹙眉道：“什麽意思？”
“我有一個學弟是棠棠他們班的，他說他們有節課調到周六上了。”
“哇，陸哥你臉一下子就黑了。”
“你應該感謝我們兄弟倆提前把消息告訴你了，不然棠棠跟你說的時候你也黑臉，會嚇到他的。”
“不過棠棠學習那麽好，翹一兩節課應該也沒什麽吧。”
“或許跟老師據理力爭一下，把調課的時間再改一下。”
“我覺得可行。”
陸照言眼尾往上一挑，聲音冷沈：“警告你們兩個少當著棠棠的面瞎出餿主意。”
“啊哈！我們要跟棠棠告狀，你說他的主意是餿主意。”
陸照言面無表情道：“勸你們從實招來，坦白從嚴，抗拒從更嚴。”
“據說棠棠為了看你的決賽，在課堂上就跟老師據理力爭了起來，把老師說得啞口無言，最終把上課時間又改到了周五。”
“棠棠真的太夠義氣了！”
陸照言楞怔片刻，陽光在他眉眼間熾烈地燃燒著。
去買可樂的隊友跑回來了，一臉心事重重的樣子，買的可樂拿在手裏也沒喝。
他一跑回來便道：“陸哥，棠棠好像被粉筆頭還是黑板擦什麽的扔到頭了，我聽我旁邊兩個挑飲料的姑娘說的。她們還說棠棠哭得特別慘，至於後來發生了什麽，她們壓低了聲音，我沒聽清，就趕緊趕回來跟你說了。”
陸照言慌忙起身，一眨眼的工夫就跑遠了。
兩個說相聲的隊友面面相覷，他們怎麽沒聽到過這一茬。
陸照言穿過人群，大步跑向宿舍，一步三四個臺階跑上樓梯，中間沒有一絲停頓。
陸照言猛地推開宿舍門，景棠沒擡頭，依然看著筆尖所到之處，但眉眼彎了彎：“你回來了。”
景棠話音剛落，陸照言就到了他身邊，俯下｜身，一手撐在書桌上，一手撐在椅子扶手上，氣息微沈道：“棠棠，一會兒再寫，擡起頭來我看看。”
景棠疑惑地擡頭，就見陸照言眉頭緊蹙，神情緊張，眼睛裏流露出滾燙的覆雜的情緒。
景棠眼睛裏滿是無措，聲音輕軟地問道：“你怎麽了啊，陸照言？”
陸照言慢慢擡手，輕輕地撥開景棠額前細碎的劉海仔細查看。
兩人的臉挨得很近，景棠感覺到陸照言灼熱的呼吸像一簇火苗一樣在自己臉上反覆舔舐。
陸照言聲音顫抖地問道：“疼不疼……肯定很疼……是不是已經哭過了？”
景棠眼中的無措被疑惑占滿：“你在說什麽啊，陸照言？我聽不明白。”
陸照言心疼道：“你不需要瞞著我。”
景棠一百分地不解道：“我瞞著你什麽了？”
陸照言道：“你今天在課上是不是被老師欺負了，因為那個老師要在周六補課，那樣你就沒辦法去看我的比賽，所以你想跟老師再商量一下，但是那個老師脾氣不好，話也不說就拿黑板擦照著你的頭扔過去了。棠棠，你不要瞞著我，你告訴我，我一定會為你討回公道，讓那個老師得到應有的教訓。”
景棠：“……”
景棠連連搖頭，連連擺手，哭笑不得道：“不是不是，這謠言傳得也太離譜了。陸照言，你冷靜一點聽我說。”
景棠把今天課堂上發生的實際情況詳細地說了一遍，陽光在他眉眼間明亮而溫暖地閃耀著。
陸照言：“……”
陸照言緩緩舒出一口氣，緊皺的眉頭放松下來：“原來是這樣啊。”
景棠道：“嗯，就是這樣。在整個事件中，我就只出現了一秒，貢獻了一個‘啊’字。”
景棠與陸照言四目相對，同時笑了出來。
陸照言道：“雖然你只貢獻了一個字，但那一個字卻十分重要，是整個事件中不可或缺的重要組成部分，是千裏之行的第一個跬步，是萬丈高樓的第一塊基石，是照破黑夜的第一縷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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