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001 枝葉間灑下的碎光朦朧了他的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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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001 枝葉間灑下的碎光朦朧了他的眉……
今天是景棠去予光大學報道的日子，九月的風卷著陽光蓬松柔軟的氣息從車窗吹拂進來，將緊張興奮的心情彈奏成宛轉悠揚的旋律。
額前發絲輕盈地隨風曳曳，卷翹的睫毛下，一雙明澈瀲灩的眼睛安靜地註視著窗外不斷向後退去的街景。閃耀的日光在如雪的肌膚上流連，薄紅柔嫩的唇間點綴著一抹盈盈的淺笑。
車子在紅綠燈前緩緩停下，司機師傅又開啟了話茬：“等會兒送完你啊，我就暫時停止載客，讓我家那熊小子坐在你那個位置上，拉著他轉一圈，沾沾你的喜氣，過兩年高考，予光大學是不敢想，好歹沖一沖一本線，能超一分是一分。”
景棠彎起眼睛笑了笑：“嗯。”
司機師傅道：“過了這個路口前面就是予光大學的校園了，不過大門口還得再往前前。”
予光大學恢弘氣派的大門前有一塊寬敞的空地，此時，空地上人來人往，負責迎新的學長學姐與拖著行李箱前來報道的新生歡聲笑語不斷，青春的氣息被風卷著自由地探索遠方。
司機師傅見縫插針，將車緩緩靠邊停下。
景棠背上雙肩包，長腿一邁，腳步輕快地從車上下來。
景棠站在那裏，明亮而耀眼，好似陽光倏然間都湧向了他，一下子便吸引了無數目光。
景棠走向後備箱拿行李。
然而電光火石間，他的行李箱已經被不知道從哪裏躥出來的人從後備箱拿了出來。又一眨眼間，眼前就又多了好幾個人，將他的行李箱團團包圍。
三個高大的男生擠在一起，握著他的行李箱桿僵持著，誰都不肯松手。旁邊還有兩個男生左看右看試圖找空也插上一手。
景棠：“……”
爸媽是說過到了之後會有學長一路帶著辦入學手續然後送到宿舍，景棠以為會非常正經嚴肅秩序井然，沒想到這麽熱情又熱鬧。
景棠走上前來，雪白玉潤的肌膚在陽光上更加剔透無暇，清亮的眼睛如同仙境一般純凈而美好。
與景棠正面相對的男生微微晃神，呆楞楞地擡手跟景棠打個了招呼。
其中一個男生眼疾手快，迅速擠開他握上了行李箱桿。
被擠開的男生拐了對方一手肘，沒再繼續搶行李箱，而是開朗一笑，問景棠：“學弟，你是哪個系的？我帶你去你們系報道。”
其他幾個男生不幹了。
“憑什麽你帶啊？”
“我才是第一個拿到行李箱的人好嗎！”
“第一個拿到行李箱管什麽用，難道不應該是誰和學弟一個系的誰帶嗎？”
“那你倒是撒手啊！”
景棠舉手道：“我可以自己來。”
“那不行！”五人異口同聲道。
其中一人友好地跟景棠解釋：“幫新生拿行李，這是傳統。”
轉臉笑容一收，對另外四人道：“要不這樣，掰手腕吧，誰贏誰負責帶學弟。”
“掰手腕的話，如果兩個人僵持起來，學弟還入不入學了，依我看，猜丁殼吧，簡單高效，一局定勝負！”
“不是我說，學弟是哪個系的就應該由哪個系的人帶，你們能不能別瞎折騰了。”
“你是看著學弟像你們藝術系的人才一直這麽堅持吧，人不可貌相，我猜學弟是我們經管系的。”
“學弟，你選吧。你看你想讓我們誰帶你辦理入學手續。”
“不一定要選同一個系的，入學流程都差不多，學院樓宿舍樓大家都熟。”
景棠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澄澈瀲灩的眼波如山間一泓沐月聽風的清泉。
景棠道：“數學系，我是數學系的。哪位學長是數學系的？”
一直沒插上手的娃娃臉學長驚喜地舉手：“我！我！我！我是數學系的！”
娃娃臉學長努力昂首挺胸，將身高往上躥了兩厘米：“楞著幹嘛？趕緊把手從我親親學弟的行李箱桿上拿開。”
娃娃臉學長維持著高擡下巴的姿勢，一手拖著行李箱，一手拉起景棠，雄赳赳氣昂昂地走進了校園內。
校園裏熱鬧得緊，有看什麽都新鮮的新生，有看新鮮新生的學長學姐。
偌大的校園內，五步一橫幅，十步一對聯，向新生傳達著熱烈的歡迎之情，甚至連學校的人物雕像手中，都懸了一幅迎新卷軸，冰冷的金屬面龐上流露出一絲慈愛。
娃娃臉學長道：“我叫程逸，旅程的程，閑情逸致的逸，今年大三，小學弟，你叫什麽？”
景棠道：“我叫景棠，風景的景，海棠的棠。”
程逸道：“我是錦容市本地人，你是哪兒人啊？”
景棠道：“我家在連湖市。”
程逸道：“南澤水鄉啊，怪不得呢，皮膚這麽好，嫩豆腐一樣又白又光滑。我們這兒的風是不是有點幹燥，有沒有不適應，多喝熱水，應該能好一點。”
景棠笑道：“好。”
彎起的眉眼如落星河。
程逸擡手在兩人之間比劃了一下，自己的頭頂大概能到景棠的眼尾處。
程逸羨慕道：“還長得這麽高。棠棠，你知道嗎，我以前也被人羨慕過怎麽長得這麽高，就是初中的時候，萬萬沒想到，高一之後，再也沒長了。”
景棠道：“沒關系，學長有趣的靈魂兩米八。”
程逸豎了個大拇指：“有眼光！”
一路上，無數手機鏡頭與相機鏡頭直白或含蓄地對準了景棠。
程逸問景棠：“有沒有種走校園秀場的感覺？不過你應該已經習慣了吧。”
景棠側過臉看程逸，微微一笑，從枝葉間灑下的碎光朦朧了他的眉眼。
景棠道：“其實我的手心都出汗了。”
程逸捂心口，完全沒聽見景棠說了什麽。
程逸走路都不走直線了，拖著行李箱直往路中間沖。
景棠忙拉著程逸的手臂將人牽了回來。
景棠道：“學長？”
程逸道：“你先牽著我走，我還得再緩緩。”
數院行政大樓前，景棠坐在行李箱上排隊，等著辦入學手續。
程逸買了兩瓶冰鎮氣泡水過來，問道：“棠棠，荔枝味和白桃味的，你要哪個？”
景棠道：“白桃味的，謝謝學長。”
程逸道：“不要這麽客氣，聽起來也太生疏了，我們都已經認識半小時了。”
景棠點了點頭，忍俊不禁道：“嗯，好。”
景棠擰開氣泡水喝了一口，綿密的氣泡冰冰涼涼，泛著絲絲的甜味，白桃香氣在口中久久不散。
辦完入學手續後，程逸帶著景棠前往景棠被分到的宿舍——新月樓A區602。
和風柔軟，拂動著景棠額前細碎的劉海。
一陣花香撲面而來，景棠深深吸了一口花香：“好香，是桂花。”
景棠四下裏看了一圈，一片花影也沒見。
程逸道：“桂花不在附近，在藝術學院行政大樓那邊，只不過花香傳得比較遠。”
景棠點點頭道：“嗯，暗淡輕黃體性柔，情疏跡遠只香留。”
程逸驚嘆道：“哇，你念詩好好聽，跟唱歌一樣，耳朵好享受，真想單曲循環！我跟你說，我現在腦海裏出現一幅畫面，就是你站在冬天寂寥的花園前，吟唱一段詩一樣的咒語，然後所有的花都瞬間綻放了。”
景棠笑彎了眼睛：“我一定努力修煉，不辜負學長的期望。”
到了新月樓A區，程逸幫景棠提著行李箱，哼哧哼哧一鼓作氣上到了六樓，在樓梯口處放下行李箱，上氣不接下氣道：“歇、歇、歇一歇，等我歇一歇。”
“不著急，不著急，”景棠拍了拍行李箱，“學長，快坐這兒休息休息。”
程逸坐在了行李箱上，景棠從背包裏拿出一包濕巾，抽了一片遞給程逸。
程逸撕開包裝，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散開在空氣裏。
程逸擦了擦鼻尖和額頭上的細汗。
景棠又從背包裏拿出一盒水果糖，晃了晃，問道：“學長，你想要什麽味的？”
程逸道：“什麽味都行，只要是好吃的，我都愛吃。”
景棠拇指頂開盒蓋，在程逸的手心倒出一顆糖——清亮的奶白色。
“荔枝味的。”景棠與程逸異口同聲道。
程逸把糖塞進口中，景棠給自己也倒了一顆糖——飽滿的深紫色。
“葡萄味的。”景棠與程逸又異口同聲道。
兩人相視而笑。
景棠站在窗邊，陽光在他發絲上跳躍，如同金色的精靈親昵地環繞著他起舞。
程逸又看呆了，喃喃道：“真是賞心悅目啊，秀色可餐……”
景棠道：“不，學長，等餓了的時候你就會發現，還是一碗米飯更香。”
“對此我持保留意見，”程逸笑道，“不過棠棠我可真是太喜歡你了！”
程逸拿出手機，翻出二維碼道：“我們加個好友吧。”
兩人互相加上好友，程逸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腳道：“走吧。”
到了602門口，景棠拿鑰匙開門。
宿舍整潔明亮，一進門，就有一股陽光蒸騰的溫暖氣息。
這是一間兩人間的宿舍，其中一張空床的床頭貼了一張貼紙，上面印著景棠的名字，床上還疊放著被褥床單被罩等東西。
程逸指了指千篇一律的床單被罩，道：“等軍訓過了，這些都可以換成自己喜歡的。”
景棠點了點頭。
兩張書桌，其中一張已經擺滿了書和其他物品，程逸掃了兩眼道：“誒，你的室友竟然是經管系的大二學長！天殺的破系統，怎麽既沒把你跟同班的人分到一起，也沒跟同專業同院系的學長分到一起，這對新生來說也太不方便了！班上其他的同學要麽住在一起，要麽住的地方相近，成群結伴地上課吃飯逛街，我的棠棠小可憐只能自己獨來獨往。哎呀不行了，心疼死我了……”
景棠：“……”
景棠使勁眨了一下眼睛，哭不出來，急需眼藥水。
程逸看向景棠的目光充滿了憐愛和擔憂：“也不知道跟你住在一起的這個學長好不好相處。以前他都是一個人住一間屋，自在舒服，現在學校又安排了人住進來，不知道他會不會不高興，給你甩臉色。”
一個頭發微卷身高將近一米九的男生端著一份烤冷面邊走邊吃，經過602門口，唰一下又閃了回來，在門口探頭往裏看，目光落在景棠臉上就移不開了。
程逸道：“棠棠，事實證明，你對自己的顏值一無所知，你看他手中的烤冷面都不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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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在紅綠燈前緩緩停下，司機師傅又開啟了話茬：“等會兒送完你啊，我就暫時停止載客，讓我家那熊小子坐在你那個位置上，拉著他轉一圈，沾沾你的喜氣，過兩年高考，予光大學是不敢想，好歹沖一沖一本線，能超一分是一分。”
景棠彎起眼睛笑了笑：“嗯。”
司機師傅道：“過了這個路口前面就是予光大學的校園了，不過大門口還得再往前前。”
予光大學恢弘氣派的大門前有一塊寬敞的空地，此時，空地上人來人往，負責迎新的學長學姐與拖著行李箱前來報道的新生歡聲笑語不斷，青春的氣息被風卷著自由地探索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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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棠背上雙肩包，長腿一邁，腳步輕快地從車上下來。
景棠站在那裏，明亮而耀眼，好似陽光倏然間都湧向了他，一下子便吸引了無數目光。
景棠走向後備箱拿行李。
然而電光火石間，他的行李箱已經被不知道從哪裏躥出來的人從後備箱拿了出來。又一眨眼間，眼前就又多了好幾個人，將他的行李箱團團包圍。
三個高大的男生擠在一起，握著他的行李箱桿僵持著，誰都不肯松手。旁邊還有兩個男生左看右看試圖找空也插上一手。
景棠：“……”
爸媽是說過到了之後會有學長一路帶著辦入學手續然後送到宿舍，景棠以為會非常正經嚴肅秩序井然，沒想到這麽熱情又熱鬧。
景棠走上前來，雪白玉潤的肌膚在陽光上更加剔透無暇，清亮的眼睛如同仙境一般純凈而美好。
與景棠正面相對的男生微微晃神，呆楞楞地擡手跟景棠打個了招呼。
其中一個男生眼疾手快，迅速擠開他握上了行李箱桿。
被擠開的男生拐了對方一手肘，沒再繼續搶行李箱，而是開朗一笑，問景棠：“學弟，你是哪個系的？我帶你去你們系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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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麽你帶啊？”
“我才是第一個拿到行李箱的人好嗎！”
“第一個拿到行李箱管什麽用，難道不應該是誰和學弟一個系的誰帶嗎？”
“那你倒是撒手啊！”
景棠舉手道：“我可以自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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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人友好地跟景棠解釋：“幫新生拿行李，這是傳統。”
轉臉笑容一收，對另外四人道：“要不這樣，掰手腕吧，誰贏誰負責帶學弟。”
“掰手腕的話，如果兩個人僵持起來，學弟還入不入學了，依我看，猜丁殼吧，簡單高效，一局定勝負！”
“不是我說，學弟是哪個系的就應該由哪個系的人帶，你們能不能別瞎折騰了。”
“你是看著學弟像你們藝術系的人才一直這麽堅持吧，人不可貌相，我猜學弟是我們經管系的。”
“學弟，你選吧。你看你想讓我們誰帶你辦理入學手續。”
“不一定要選同一個系的，入學流程都差不多，學院樓宿舍樓大家都熟。”
景棠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澄澈瀲灩的眼波如山間一泓沐月聽風的清泉。
景棠道：“數學系，我是數學系的。哪位學長是數學系的？”
一直沒插上手的娃娃臉學長驚喜地舉手：“我！我！我！我是數學系的！”
娃娃臉學長努力昂首挺胸，將身高往上躥了兩厘米：“楞著幹嘛？趕緊把手從我親親學弟的行李箱桿上拿開。”
娃娃臉學長維持著高擡下巴的姿勢，一手拖著行李箱，一手拉起景棠，雄赳赳氣昂昂地走進了校園內。
校園裏熱鬧得緊，有看什麽都新鮮的新生，有看新鮮新生的學長學姐。
偌大的校園內，五步一橫幅，十步一對聯，向新生傳達著熱烈的歡迎之情，甚至連學校的人物雕像手中，都懸了一幅迎新卷軸，冰冷的金屬面龐上流露出一絲慈愛。
娃娃臉學長道：“我叫程逸，旅程的程，閑情逸致的逸，今年大三，小學弟，你叫什麽？”
景棠道：“我叫景棠，風景的景，海棠的棠。”
程逸道：“我是錦容市本地人，你是哪兒人啊？”
景棠道：“我家在連湖市。”
程逸道：“南澤水鄉啊，怪不得呢，皮膚這麽好，嫩豆腐一樣又白又光滑。我們這兒的風是不是有點幹燥，有沒有不適應，多喝熱水，應該能好一點。”
景棠笑道：“好。”
彎起的眉眼如落星河。
程逸擡手在兩人之間比劃了一下，自己的頭頂大概能到景棠的眼尾處。
程逸羨慕道：“還長得這麽高。棠棠，你知道嗎，我以前也被人羨慕過怎麽長得這麽高，就是初中的時候，萬萬沒想到，高一之後，再也沒長了。”
景棠道：“沒關系，學長有趣的靈魂兩米八。”
程逸豎了個大拇指：“有眼光！”
一路上，無數手機鏡頭與相機鏡頭直白或含蓄地對準了景棠。
程逸問景棠：“有沒有種走校園秀場的感覺？不過你應該已經習慣了吧。”
景棠側過臉看程逸，微微一笑，從枝葉間灑下的碎光朦朧了他的眉眼。
景棠道：“其實我的手心都出汗了。”
程逸捂心口，完全沒聽見景棠說了什麽。
程逸走路都不走直線了，拖著行李箱直往路中間沖。
景棠忙拉著程逸的手臂將人牽了回來。
景棠道：“學長？”
程逸道：“你先牽著我走，我還得再緩緩。”
數院行政大樓前，景棠坐在行李箱上排隊，等著辦入學手續。
程逸買了兩瓶冰鎮氣泡水過來，問道：“棠棠，荔枝味和白桃味的，你要哪個？”
景棠道：“白桃味的，謝謝學長。”
程逸道：“不要這麽客氣，聽起來也太生疏了，我們都已經認識半小時了。”
景棠點了點頭，忍俊不禁道：“嗯，好。”
景棠擰開氣泡水喝了一口，綿密的氣泡冰冰涼涼，泛著絲絲的甜味，白桃香氣在口中久久不散。
辦完入學手續後，程逸帶著景棠前往景棠被分到的宿舍——新月樓A區602。
和風柔軟，拂動著景棠額前細碎的劉海。
一陣花香撲面而來，景棠深深吸了一口花香：“好香，是桂花。”
景棠四下裏看了一圈，一片花影也沒見。
程逸道：“桂花不在附近，在藝術學院行政大樓那邊，只不過花香傳得比較遠。”
景棠點點頭道：“嗯，暗淡輕黃體性柔，情疏跡遠只香留。”
程逸驚嘆道：“哇，你念詩好好聽，跟唱歌一樣，耳朵好享受，真想單曲循環！我跟你說，我現在腦海裏出現一幅畫面，就是你站在冬天寂寥的花園前，吟唱一段詩一樣的咒語，然後所有的花都瞬間綻放了。”
景棠笑彎了眼睛：“我一定努力修煉，不辜負學長的期望。”
到了新月樓A區，程逸幫景棠提著行李箱，哼哧哼哧一鼓作氣上到了六樓，在樓梯口處放下行李箱，上氣不接下氣道：“歇、歇、歇一歇，等我歇一歇。”
“不著急，不著急，”景棠拍了拍行李箱，“學長，快坐這兒休息休息。”
程逸坐在了行李箱上，景棠從背包裏拿出一包濕巾，抽了一片遞給程逸。
程逸撕開包裝，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散開在空氣裏。
程逸擦了擦鼻尖和額頭上的細汗。
景棠又從背包裏拿出一盒水果糖，晃了晃，問道：“學長，你想要什麽味的？”
程逸道：“什麽味都行，只要是好吃的，我都愛吃。”
景棠拇指頂開盒蓋，在程逸的手心倒出一顆糖——清亮的奶白色。
“荔枝味的。”景棠與程逸異口同聲道。
程逸把糖塞進口中，景棠給自己也倒了一顆糖——飽滿的深紫色。
“葡萄味的。”景棠與程逸又異口同聲道。
兩人相視而笑。
景棠站在窗邊，陽光在他發絲上跳躍，如同金色的精靈親昵地環繞著他起舞。
程逸又看呆了，喃喃道：“真是賞心悅目啊，秀色可餐……”
景棠道：“不，學長，等餓了的時候你就會發現，還是一碗米飯更香。”
“對此我持保留意見，”程逸笑道，“不過棠棠我可真是太喜歡你了！”
程逸拿出手機，翻出二維碼道：“我們加個好友吧。”
兩人互相加上好友，程逸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腳道：“走吧。”
到了602門口，景棠拿鑰匙開門。
宿舍整潔明亮，一進門，就有一股陽光蒸騰的溫暖氣息。
這是一間兩人間的宿舍，其中一張空床的床頭貼了一張貼紙，上面印著景棠的名字，床上還疊放著被褥床單被罩等東西。
程逸指了指千篇一律的床單被罩，道：“等軍訓過了，這些都可以換成自己喜歡的。”
景棠點了點頭。
兩張書桌，其中一張已經擺滿了書和其他物品，程逸掃了兩眼道：“誒，你的室友竟然是經管系的大二學長！天殺的破系統，怎麽既沒把你跟同班的人分到一起，也沒跟同專業同院系的學長分到一起，這對新生來說也太不方便了！班上其他的同學要麽住在一起，要麽住的地方相近，成群結伴地上課吃飯逛街，我的棠棠小可憐只能自己獨來獨往。哎呀不行了，心疼死我了……”
景棠：“……”
景棠使勁眨了一下眼睛，哭不出來，急需眼藥水。
程逸看向景棠的目光充滿了憐愛和擔憂：“也不知道跟你住在一起的這個學長好不好相處。以前他都是一個人住一間屋，自在舒服，現在學校又安排了人住進來，不知道他會不會不高興，給你甩臉色。”
一個頭發微卷身高將近一米九的男生端著一份烤冷面邊走邊吃，經過602門口，唰一下又閃了回來，在門口探頭往裏看，目光落在景棠臉上就移不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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