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大選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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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大選之日
與此同時，雁城。
長華宮內務府燈火通明，綢緞、首飾甚至家具來來往往運出，皇上的大選迫在眉睫，空虛已久的六院終於迎來新的主人，為了迎接後宮的主子們，長華宮上下煥然一新。
坐在內務府主位的是懷嬪宋雙雙，當下太後患病不見人，便由宋雙雙操辦大選。
紀楚想讓她給他掌掌眼，宋雙雙心說皇上你真是高看我不只一眼，也不怕我把你的枕邊人們選成歪瓜裂棗。
雖然子嗣上沒有動靜，但據說操辦完此次大選後陛下可能升宋雙雙為懷妃，奉承的下人們一批接著一批，沒人不想巴結這個晉升不斷的奇女子。
確實，宋雙雙的氣色隨著大選都好了起來，果然權力是女人最好的保養。
去他的吧。宋雙雙心說。你們哪知道他是因為失戀了才選秀，哪知道我是他掩蓋住□□心思的屏障。
宋雙雙信手翻閱花名冊，小家族出身，來自邊遠城鎮，長相清淡，一看就是紀楚親自選的，讓前朝的手沒有一絲半毫的可能伸入後宮。
突然一張畫像閃入宋雙雙的眼睛。這人生得過於突出，讓人在見到的第一眼便勾去心魄。那是一種明媚而自然的美，而非做作出的狐媚。一襲紅衣綾羅，朱釵銀篦。
宋雙雙忙去看這女子的名字：賈明姝。
楚定賈氏，商賈世家，富可敵國。看賈明姝的輩分，任職於三司的賈昀堯是她的兄長。
紀楚怎麽想的，把她放進來？
宋雙雙生疑，又認認真真品味了一番她的樣貌——像一朵綻放的桃花。
是巧合，還是賈昀堯知道點什麽？
————
紀楚的心思宋雙雙難以揣度。但從懷嬪到懷妃的晉升比她所想的還容易。
禮官說不到一宮主位不能出席，紀楚爭不過他們，一氣之下升了她的份位。宋雙雙畢恭畢敬地接過詔書，又面帶微笑地和宮中下人賀喜。
————
大選的日子終於到了。
邱棠的身子不見好，沒法在這場她期盼已久的典禮上出席。紀楚一身朝服，略顯拘謹地端坐著。宋雙雙坐在他手邊，擺足了妃位的架子。
第一列秀女上前，宋雙雙把她們的臉和畫冊上的相比對，認真閱讀她們各自的介紹，聽著紀楚提出的問題，心裏琢磨紀楚的選擇。
然後第二列秀女上前，第三列秀女上前，第四列秀女，第五列......眼前不停地有大差不差的女人走來走去，宋雙雙要睡著了。
這時，她聽到那個特別註意過的名字：賈明姝。
宋雙雙清醒過來。
賈明姝還是紅衣，樣貌和畫冊中並無區別，甚至更顯明麗。
宋雙雙瞥見紀楚的眼神一下亮起來，他清了清嗓子，問道：“你最喜歡什麽花？”
這問題莫名其妙，若太後在他一定不敢這麽問。
賈明姝一笑，將左右的女子徹底壓下去了。“桃花。”
“為何？”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小女猶愛春天，一望桃園即見春光。”
紀楚嘴唇翕動，似乎想要說點什麽，神色卻黯淡了，轉頭與宋雙雙對視。
宋雙雙知道他在想什麽了。一提到桃花他就想到朔寧王，一提起朔寧王他就悸動又痛苦。他沒法拒絕賈明姝，卻因為他曾喜歡男人而自責。
而且，賈昀堯是朝臣，紀楚擔憂賈昀堯知道什麽，故意將賈明打扮成這樣。
宋雙雙小聲說：“臣妾竊以為，就算賈大人聽說了什麽，也要將此女收入後宮再做打算。”
紀楚猶豫片刻，最後點了頭。
最終入選者除賈明姝外還有三人，雖不多，但紀楚確實努力過了，至少夠堵上很多人的嘴。
宋雙雙陪紀楚一起回宮，紀楚的神色晦暗不明，也不知是高興還是不高興。宋雙雙打破了沈默，問道：“陛下今夜打算寵幸哪位妃嬪？”
紀楚身子一顫，他再也不能拿著卷冊去妃子的寢殿裏讀一晚上了。
“內務府......由內務府再做評判。”
宋雙雙偷著翻白眼。
只聽紀楚接著說：“還是去你宮裏吧......讓朕緩緩。”
哦，獨寵我呢。宋雙雙心想。大選當晚還能侍寢的舊人。也算當上寵妃了。
“今日大選誤了理政，還有些沒批完的奏折。朕帶過去。”
哈哈。宋雙雙聽得扯著嘴角笑了兩聲，渾身難受。
你紀姓有這麽勤政的子孫治理大昭，我等黔首當把頭磕出洞來才能感君主之恩。也不知陛下你這沒完沒了的政務要看幾天，才有空去後宮住一晚上。
————
晚膳後宋雙雙在臥房裏洗漱。
小侍女興致勃勃給她選簪子，笑道咱們娘娘真是得寵，大選之後還能被皇上這麽惦念，是後宮獨一份。
宋雙雙說真是真是，後宮就我一個人可不是獨一份麽。你們皇帝也確是個長情種，不然怎麽只往我這跑。只不過長的不是給我的情。
小侍女又問：“娘娘以為今日入選的那三人，陛下最青睞哪個？”
“本宮可不敢揣測聖意。”宋雙雙搖搖頭。但答案是毫無疑問的，賈明姝。
她正想著，下人稟報賈貴人求見。
宋雙雙收了心中亂七八糟的東西，裝出一臉端莊，出門去見。
“嬪妾見過懷妃娘娘。”賈明姝行一個規矩的禮，臉上掛著禮貌又疏離的笑。
“妹妹不必多禮。這麽晚了，不等著陛下翻牌子，來姐姐這有何事？”宋雙雙亦笑，她感覺自己太虛偽了，恨不得給自己臉上一拳。
“嬪妾來自楚地，想著宮裏姐妹幾乎都是北方人，便帶了些南方的特產，分給大家。”
宋雙雙心中開始念叨楚定賈氏的背景：販賣生絲和瓷器起家的商賈大族，子弟多為官。定寧四皇子昶王的母家。
賈明姝擺擺手，侍女獻上一個盒子，放到宋雙雙眼前。宋雙雙打開瞥了一眼，是綢緞。她朝賈明姝一笑，輕輕拎起綢緞的一角，便看見白花花的銀子。
“這禮太重，姐姐不敢收啊。”宋雙雙邊在心裏辱罵這些有錢人邊假模假樣地說，“妹妹想做什麽？”
“嬪妾人生地不熟，雖說長兄在前朝為官，可在宮裏也沒個照應。家裏就我這一個女兒，打小養得嬌慣，現在擔憂起自己說話做事不妥貼來了，怕得罪陛下和姐妹們。嬪妾自知姿如蒲草，所以並無二心。而懷妃娘娘久侍君側頗得聖心人盡皆知，只想著有個倚靠。”
賈昀堯也是這般為人嗎？宋雙雙心想。她最煩這種八面玲瓏滴水不漏之人了，雖然她自己看起來也是這性子。
“本宮承蒙陛下聖恩乃是三生有幸，聖心難測，這些年一直也如履薄冰。妹妹這話實在是太看重我了。這禮就不收了，但妹妹今日的話姐姐記下了。天色已晚，陛下要來後宮了，妹妹不便久留。”
賈明姝還是一張笑臉，拿過禮盒：“那嬪妾先告辭了。”
宋雙雙首肯。
不久紀楚到了，他看上去有些不悅，掛著臉。
“陛下這是？”
“母後不太好。朕在太醫院又遷怒了。”
她不可能好。宋雙雙心裏盤算。生何首烏泡水喝了半年多，西六街淘來的亂七八糟的藥膳混著一塊下，下的根本不是毒，也不知從何開始調理。
太醫院都是貪生怕死的東西，一說是入口之物有問題，小皇帝不把後宮翻得底朝天就怪了。邱棠這麽拖著確實虛弱，但死不了。除非從根上嚇上一嚇。這就要看她宋懷霜在內務府中能查到什麽了......
紀楚接著說：“母後一病朕又想到父皇了。父皇溘然長逝，此前最後一晚由朕侍奉。當時天色已晚，朕見他服藥後便回東宮。誰承想，當夜，父皇忽急火攻心，撒手人寰。”
安元帝，宋雙雙心想。紀楚的登基沒有任何阻礙，從前朝到後宮，沒人對紀楚的地位有任何質疑。與紀楚不同，安元帝紀然與燕王相爭已久，與燕王的母族沈家奪權，接手的還是定寧年間消磨了盛世光景的王朝。
傳言紀然為人心狠手辣又生性多疑，順者不一定昌，逆者則一定亡。可他的政績同樣不可置否，經安元這七年的恢覆，等到紀楚登基時，已不再需要大手筆整頓什麽了。
“自小父皇便對朕極為看重，哪怕朕最初是庶出。父皇很不在意嫡庶之別，可能是他受這種波折太多了吧。但他極寵愛太子妃夏氏......朕講多了，說回母後吧。”
“太後娘娘洪福齊天，明日臣妾就去廟裏，為太後禮佛祈福。”
“不必，讓她們去，你替朕看著後宮。”
“臣妾領命。方才賈貴人來過了。”
“對她，你更要多留心。”
“臣妾明白。她是來給臣妾送禮的，我沒有收。”
“入宮第一日她送什麽禮？”
“她的意思是，臣妾......”宋雙雙尷尬地頓了一下，“聖寵正濃，估計是想提前巴結討好。”
“賈氏富裕，願送便送吧。你不要管，也不必受。做好你自己該做的，把嘴守嚴了便是。”
“是。”
“這樣，朕讓賈貴人去照顧母後，晾她一段日子，看她是否知道什麽。”
宋雙雙暗道不好。看賈明姝那心機深不可測的樣子，若邱棠想借賈氏之權做點不利之事呢？但紀楚對他的母後一點疑心也沒有，她當下說什麽都只會白白削減紀楚對她的信任。賀言還不在雁城，幫不上忙。
宋雙雙嘴上應著，決心要查出點什麽能讓邱棠徹底閉上嘴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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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華宮內務府燈火通明，綢緞、首飾甚至家具來來往往運出，皇上的大選迫在眉睫，空虛已久的六院終於迎來新的主人，為了迎接後宮的主子們，長華宮上下煥然一新。
坐在內務府主位的是懷嬪宋雙雙，當下太後患病不見人，便由宋雙雙操辦大選。
紀楚想讓她給他掌掌眼，宋雙雙心說皇上你真是高看我不只一眼，也不怕我把你的枕邊人們選成歪瓜裂棗。
雖然子嗣上沒有動靜，但據說操辦完此次大選後陛下可能升宋雙雙為懷妃，奉承的下人們一批接著一批，沒人不想巴結這個晉升不斷的奇女子。
確實，宋雙雙的氣色隨著大選都好了起來，果然權力是女人最好的保養。
去他的吧。宋雙雙心說。你們哪知道他是因為失戀了才選秀，哪知道我是他掩蓋住□□心思的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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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張畫像閃入宋雙雙的眼睛。這人生得過於突出，讓人在見到的第一眼便勾去心魄。那是一種明媚而自然的美，而非做作出的狐媚。一襲紅衣綾羅，朱釵銀篦。
宋雙雙忙去看這女子的名字：賈明姝。
楚定賈氏，商賈世家，富可敵國。看賈明姝的輩分，任職於三司的賈昀堯是她的兄長。
紀楚怎麽想的，把她放進來？
宋雙雙生疑，又認認真真品味了一番她的樣貌——像一朵綻放的桃花。
是巧合，還是賈昀堯知道點什麽？
————
紀楚的心思宋雙雙難以揣度。但從懷嬪到懷妃的晉升比她所想的還容易。
禮官說不到一宮主位不能出席，紀楚爭不過他們，一氣之下升了她的份位。宋雙雙畢恭畢敬地接過詔書，又面帶微笑地和宮中下人賀喜。
————
大選的日子終於到了。
邱棠的身子不見好，沒法在這場她期盼已久的典禮上出席。紀楚一身朝服，略顯拘謹地端坐著。宋雙雙坐在他手邊，擺足了妃位的架子。
第一列秀女上前，宋雙雙把她們的臉和畫冊上的相比對，認真閱讀她們各自的介紹，聽著紀楚提出的問題，心裏琢磨紀楚的選擇。
然後第二列秀女上前，第三列秀女上前，第四列秀女，第五列......眼前不停地有大差不差的女人走來走去，宋雙雙要睡著了。
這時，她聽到那個特別註意過的名字：賈明姝。
宋雙雙清醒過來。
賈明姝還是紅衣，樣貌和畫冊中並無區別，甚至更顯明麗。
宋雙雙瞥見紀楚的眼神一下亮起來，他清了清嗓子，問道：“你最喜歡什麽花？”
這問題莫名其妙，若太後在他一定不敢這麽問。
賈明姝一笑，將左右的女子徹底壓下去了。“桃花。”
“為何？”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小女猶愛春天，一望桃園即見春光。”
紀楚嘴唇翕動，似乎想要說點什麽，神色卻黯淡了，轉頭與宋雙雙對視。
宋雙雙知道他在想什麽了。一提到桃花他就想到朔寧王，一提起朔寧王他就悸動又痛苦。他沒法拒絕賈明姝，卻因為他曾喜歡男人而自責。
而且，賈昀堯是朝臣，紀楚擔憂賈昀堯知道什麽，故意將賈明打扮成這樣。
宋雙雙小聲說：“臣妾竊以為，就算賈大人聽說了什麽，也要將此女收入後宮再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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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雙雙陪紀楚一起回宮，紀楚的神色晦暗不明，也不知是高興還是不高興。宋雙雙打破了沈默，問道：“陛下今夜打算寵幸哪位妃嬪？”
紀楚身子一顫，他再也不能拿著卷冊去妃子的寢殿裏讀一晚上了。
“內務府......由內務府再做評判。”
宋雙雙偷著翻白眼。
只聽紀楚接著說：“還是去你宮裏吧......讓朕緩緩。”
哦，獨寵我呢。宋雙雙心想。大選當晚還能侍寢的舊人。也算當上寵妃了。
“今日大選誤了理政，還有些沒批完的奏折。朕帶過去。”
哈哈。宋雙雙聽得扯著嘴角笑了兩聲，渾身難受。
你紀姓有這麽勤政的子孫治理大昭，我等黔首當把頭磕出洞來才能感君主之恩。也不知陛下你這沒完沒了的政務要看幾天，才有空去後宮住一晚上。
————
晚膳後宋雙雙在臥房裏洗漱。
小侍女興致勃勃給她選簪子，笑道咱們娘娘真是得寵，大選之後還能被皇上這麽惦念，是後宮獨一份。
宋雙雙說真是真是，後宮就我一個人可不是獨一份麽。你們皇帝也確是個長情種，不然怎麽只往我這跑。只不過長的不是給我的情。
小侍女又問：“娘娘以為今日入選的那三人，陛下最青睞哪個？”
“本宮可不敢揣測聖意。”宋雙雙搖搖頭。但答案是毫無疑問的，賈明姝。
她正想著，下人稟報賈貴人求見。
宋雙雙收了心中亂七八糟的東西，裝出一臉端莊，出門去見。
“嬪妾見過懷妃娘娘。”賈明姝行一個規矩的禮，臉上掛著禮貌又疏離的笑。
“妹妹不必多禮。這麽晚了，不等著陛下翻牌子，來姐姐這有何事？”宋雙雙亦笑，她感覺自己太虛偽了，恨不得給自己臉上一拳。
“嬪妾來自楚地，想著宮裏姐妹幾乎都是北方人，便帶了些南方的特產，分給大家。”
宋雙雙心中開始念叨楚定賈氏的背景：販賣生絲和瓷器起家的商賈大族，子弟多為官。定寧四皇子昶王的母家。
賈明姝擺擺手，侍女獻上一個盒子，放到宋雙雙眼前。宋雙雙打開瞥了一眼，是綢緞。她朝賈明姝一笑，輕輕拎起綢緞的一角，便看見白花花的銀子。
“這禮太重，姐姐不敢收啊。”宋雙雙邊在心裏辱罵這些有錢人邊假模假樣地說，“妹妹想做什麽？”
“嬪妾人生地不熟，雖說長兄在前朝為官，可在宮裏也沒個照應。家裏就我這一個女兒，打小養得嬌慣，現在擔憂起自己說話做事不妥貼來了，怕得罪陛下和姐妹們。嬪妾自知姿如蒲草，所以並無二心。而懷妃娘娘久侍君側頗得聖心人盡皆知，只想著有個倚靠。”
賈昀堯也是這般為人嗎？宋雙雙心想。她最煩這種八面玲瓏滴水不漏之人了，雖然她自己看起來也是這性子。
“本宮承蒙陛下聖恩乃是三生有幸，聖心難測，這些年一直也如履薄冰。妹妹這話實在是太看重我了。這禮就不收了，但妹妹今日的話姐姐記下了。天色已晚，陛下要來後宮了，妹妹不便久留。”
賈明姝還是一張笑臉，拿過禮盒：“那嬪妾先告辭了。”
宋雙雙首肯。
不久紀楚到了，他看上去有些不悅，掛著臉。
“陛下這是？”
“母後不太好。朕在太醫院又遷怒了。”
她不可能好。宋雙雙心裏盤算。生何首烏泡水喝了半年多，西六街淘來的亂七八糟的藥膳混著一塊下，下的根本不是毒，也不知從何開始調理。
太醫院都是貪生怕死的東西，一說是入口之物有問題，小皇帝不把後宮翻得底朝天就怪了。邱棠這麽拖著確實虛弱，但死不了。除非從根上嚇上一嚇。這就要看她宋懷霜在內務府中能查到什麽了......
紀楚接著說：“母後一病朕又想到父皇了。父皇溘然長逝，此前最後一晚由朕侍奉。當時天色已晚，朕見他服藥後便回東宮。誰承想，當夜，父皇忽急火攻心，撒手人寰。”
安元帝，宋雙雙心想。紀楚的登基沒有任何阻礙，從前朝到後宮，沒人對紀楚的地位有任何質疑。與紀楚不同，安元帝紀然與燕王相爭已久，與燕王的母族沈家奪權，接手的還是定寧年間消磨了盛世光景的王朝。
傳言紀然為人心狠手辣又生性多疑，順者不一定昌，逆者則一定亡。可他的政績同樣不可置否，經安元這七年的恢覆，等到紀楚登基時，已不再需要大手筆整頓什麽了。
“自小父皇便對朕極為看重，哪怕朕最初是庶出。父皇很不在意嫡庶之別，可能是他受這種波折太多了吧。但他極寵愛太子妃夏氏......朕講多了，說回母後吧。”
“太後娘娘洪福齊天，明日臣妾就去廟裏，為太後禮佛祈福。”
“不必，讓她們去，你替朕看著後宮。”
“臣妾領命。方才賈貴人來過了。”
“對她，你更要多留心。”
“臣妾明白。她是來給臣妾送禮的，我沒有收。”
“入宮第一日她送什麽禮？”
“她的意思是，臣妾......”宋雙雙尷尬地頓了一下，“聖寵正濃，估計是想提前巴結討好。”
“賈氏富裕，願送便送吧。你不要管，也不必受。做好你自己該做的，把嘴守嚴了便是。”
“是。”
“這樣，朕讓賈貴人去照顧母後，晾她一段日子，看她是否知道什麽。”
宋雙雙暗道不好。看賈明姝那心機深不可測的樣子，若邱棠想借賈氏之權做點不利之事呢？但紀楚對他的母後一點疑心也沒有，她當下說什麽都只會白白削減紀楚對她的信任。賀言還不在雁城，幫不上忙。
宋雙雙嘴上應著，決心要查出點什麽能讓邱棠徹底閉上嘴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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