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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兄長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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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兄長名

“殿下誤會了,臣從未另眼待過王爺。”莫項搖搖頭,“王爺去年冬困於城外時,也是臣率禁軍前往營救,是臣令諸士卒先帶王爺回城。臣只是秉公執法,秉公說事。王爺乃是我朝的親王,是當今聖上的親叔叔。臣怎麽敢如王爺所說那般?”

紀清皺眉:“你的意思,是你把阿言一個人留在廟裏了?”

完了。賀言想。照紀洵川的性子,若知道他是被莫項背回城裏,一定會動手的。

但賀言已經來不及勸阻了,莫項道:“不曾。是臣護送的賀家主。”

紀清想起賀言曾經所說,氣不打一處來。他掃了一眼賀言,發現他面色泛白,垂眼抿唇,又是湧上一陣酸意。阿言平日與夏翎敘舊也倒也罷了,可莫項這廝,不僅姓莫,還心悅他,他們倆就不應該有同處一室的機會!

“是嗎?”紀清死死盯著莫項,從鼻腔裏哼了一聲,“那又如何。”

又如何呢?你可知在那廟裏,他對我說他愛我。

“也是,確實沒什麽如何。”莫項邊說邊去看賀言。

賀言面色緊張地攥著衣角,渾身上下寫滿了三個字“別說了”。這讓他不由想起賀言在學宮時面對賀柏的局促樣。他又去看紀清,男人面色黑得像鬼上身。

莫項似乎從紀清的失態中獲得了詭異的快感,一改平常的顯出張揚的氣派。他一直想,賀言可以不忠君,但絕不能去扶持六皇子。賀言可以喜歡任何人,但絕不能是紀清。

但賀言始終是個叛經離道的人,一條死路走到黑,不撞南墻不回頭。他堅信賀言會因為紀清吃虧,無論是感情上還是仕途上。

莫項不禁有些扭曲的想,賀言見過紀清這副樣子嗎?賀言難道真的會喜歡這人病態的執著和占有?還是說賀言只是被他迷惑而根本不知他是這種人?

“臣等前去時設想只有王爺受傷,所以只帶了一副擔架。”

“莫項。”賀言沈聲道,“夠了。”

紀清沒看他,只冷冷說:“讓他說完。”

“是我,一個人,把他背回來的,就像當年我們在學宮一樣,”莫項的聲音中有一種得意,“白日在學宮,王爺不會沒有聽說吧?還是......”

莫項看向賀言。

賀言發現他眼中的那種特殊的色彩,和他們決裂那日大差不差。

“你不敢對他說,賀言,關於我,你的‘故友’,你連向他開口的勇氣都沒有。”

賀言來不及回答,紀清已經一拳甩上了莫項的臉。

“找死。”趁著莫項身子傾斜,紀清攥住他的領口,把他摁回原地,緊接著又是一拳砸向另一邊臉。

莫項被打得措手不及,卻立刻回神,握住的第二拳死抵回去,逼紀清後退。

“紀洵川!”賀言不敢拉他的手,只能環住他的腰,將他往後拽。

紀清把他甩開:“別攔我。”

莫項此刻已正了身位,雙手掐住紀清的脖子往下拽。紀清將他的小臂往外側翻,他用的全力,莫項的胳膊發出吃不住力的亂響,只得放手向後撤。

紀清並沒有持續動作,而是留在遠處看著他。

賀言在飛速思考要怎麽幫,這兩個人都會武,真打起來他一個人真攔不住。

該死的莫項,非要把紀洵川惹到沒法收場才善罷甘休嗎?還是言語的互戧已經滿足不了他經年的怒氣了,非要在對方的臉上留下塊淤青才得以消解?

莫項轉動了幾下手腕,卻盯著賀言看,好像在說:你知道他就是這種東西嗎?

紀清見狀也轉過頭來,他沒有賣乖撒嬌,狗樣蕩然無存,而是像標記獵物的狼或鷹隼,毫不介意展露出利爪尖牙。

“打夠了?”賀言問。

“如你所見。”莫項道。

“本王允許你先於我說話了?”紀清朗聲道。

“王爺想打,臣隨時奉陪。”莫項滿不在意地說,攤了攤手。

他在學夏翎的動作。賀言心想。只有表哥才會有這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莫項以沈穩成熟著稱,今日到底吃錯了什麽藥?

賀言上前一步站在紀清身側:“你到底有完沒完?莫項。”

“你還真向著他啊,當年是,現在還是。”莫項挑釁般越過他盯著紀清,“只不過當年是叫我哥哥的。”

他話音未落,賀言一巴掌上去,“啪”的一聲,扇得話音落地。不等他再張嘴,賀言拉住紀清的手腕,耳語道:“我們回家。”

紀清的神色終於緩下來,順從地跟他走了。

莫項的聲音在他們身後響起:“你第一次和我說話那一夜,是不是沒想過會有這一天?”

賀言沒有回答,上了馬車。

馬車裏很沈默,紀清閉目養神,一副拒人千裏之外的表情。賀言心裏也不舒服,宋雙雙與假宋家和莫項剛剛那一鬧加在一起,他此刻拿不出多餘的心力說話。

直到賀府門前他們倆也沒有說話。馬車停下來,是賀言打破了沈默:“回我家。”

紀清像收到了什麽命令,即刻跳了下去,徑自往裏走。他走的很快,賀言得小跑才能跟上繼。

紀清輕車熟路地走進了賀言的臥房。賀言前腳剛邁進來他便把門“砰”地甩上,然後重重坐在榻上。

賀言心裏嘆了口氣,走近問道:“生氣了?”

紀清楞了半晌,哼哼道:“你叫他哥哥。”

賀言淺笑:“說到底,他是我學生時代的友人,年紀又比我大,只能這麽叫,我不是也叫夏良哥表哥嗎?”

紀清孩子氣地把頭往外一撇,聲音故意從嗓子裏擠出來:“你從沒叫過我哥哥。”

“什麽意思?”

“洵川哥哥。”紀清咬牙切齒的說出自己的字,“這麽喚我一次,我就不氣了。”

賀言抱臂:“如果沒記錯,我可比你長了不止一歲吧。”

“那怎麽了?”紀清說話酸溜溜的,“你還叫他哥哥呢。”

賀言如夢初醒般“哦”了一聲:“你原來在吃醋啊。”

紀清突然側身將賀言推搡至床上,忽視了賀言帶著調侃含義的嗔怪,合起他雙手的手腕擡過頭頂錮住,整個人壓在他身上。

“哈。”賀言吹了聲口哨,挑眉,伸腿用膝蓋磨他的腰,“氣急敗壞了就想這樣?”

“就是氣急敗壞了,要把我壓至崇明殿受審嗎?”紀清瞇起眼睛,顯得雙眸的線條格外漂亮。他伸手探向賀言在推搡中漸漸敞開的衣領,一層一層往下剝。他極有耐心又極溫柔,和剛剛動手的不似一個人。

這人微涼的指尖惹的賀言渾身顫抖,好像他在輕輕撥動他的一片逆鱗。

“屬下總是會懷疑主公的欲望究竟從何而來,殿下似乎總是喜歡將負面情緒化成則這些......”賀言眼睜睜看著自己這幅樣子,卻面不改色地調侃道。

紀清開始脫自己的外衣:“你叫我藏鋒,不假,硬氣中的氣確確實實消失了,只剩下前一個字了。”

“唔......”賀言拉著長音,不知是肯定這話還是欣賞這人的軀體,“好厲害哦。”

不過賀言很快就沒這麽得心應手了,紀清把他往自己身下拽,俯身吻過他的側頸。

“可以叫我哥哥,洵川哥哥。”

————

賀言再睜開眼時身旁空無一人。

屋裏的淩亂已然規整,只留只有一張字條,是某個混蛋小王爺的字跡,說早朝時候已過,讓人請了病假,讓他大可放心多睡幾個時辰。

賀言想喚下人來,卻發現自己的嗓子啞了。他邊渾身酸軟地穿衣服邊惡狠狠心想:紀洵川我□□祖宗十八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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