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1章 60.28年12月5日 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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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章 60.28年12月5日 死
2028年12月5日，陰雨天，陳樾剛做好晚餐，還沒來得及上桌，言榆的電話就打了進來，說是城南街有人發現疑似祭夜的可疑目標，需要帶人過去。
他放下電話話，把圍裙摘下來，搭在一邊的椅背上。
“寶貝兒我出去一趟，你先自己吃。”陳樾這麽說，聞宿明顯不想買賬，他靠著客廳轉角的墻壁，右側半個身子都倚靠在墻面上，長發垂在一側，低垂著的眼裏閃過不悅。
“早點回來。”聞宿聲音冰冷，很冷漠的四個字，“註意安全。”
陳樾已經習慣了，每次被突然叫走，聞宿總是這個語氣和態度，不過不是真的生氣，每次等他回來，聞宿又乖乖地纏過來，等著被他親親、抱抱。
“我註意安全，你好好吃飯，最近瘦了。”陳樾囑咐。
聞宿在房間裏“嗯”了一聲。
陳樾每次走都覺得心裏不踏實，想著晚上回來再帶個小蛋糕“賠罪”，總不能每次都要聞宿自己生悶氣自己調節，該哄哄的。
發現有可疑目標的是隊裏的方擎，隊裏的老人，今天他在城南街盯梢，去超市買東西發現有人帶著鴨舌帽鬼鬼祟祟，之後進了南恒繁榮小區，可以確定是異能者。
方擎一直守在樓下的車裏，確認人沒有離開。
陳樾帶著言榆和一隊人過去，因為不確定目標身上是否攜帶能量體，陳樾叫人先鋪設隔絕網。
十五分鐘後，格局網鋪設完畢。
方擎負責帶路，陳樾帶著一小隊人緊隨其後。
陳樾後背靠門，手裏拿著槍隨時準備射擊，言榆敲了敲門，室內沒什麽反應，再敲一次，男人不耐煩的喊了一聲：“誰啊。”
吱的一聲，房門打開。
陳樾帶人闖進去，男人嚇了一跳，沒註意到陳樾有槍，囫圇抄起一邊的花瓶就要往他身上砸。
陳樾不確定這人的情況不好貿然射擊，對方砸花瓶也不是什麽比較危險的行為，方擎快他一步，伸手攔住男人。
言榆趁機拿出手銬，男人有些意外。
“你們是異偵隊的？還是警察？”
“異偵隊，陳樾。”陳樾亮出證件。
男人無語，撇過臉：“誤會啊！我是欠了高利貸但我沒犯事啊！你們抓我幹什麽！！”
“有沒有你的事勞煩配合一下就清楚了。”方擎手掌壓著男人脖子。
言榆打開手環的面部識別系統，對準男人的臉。
藍光掃過，手環顯示綠色，並非通緝名單裏的祭夜餘孽。
“還真是誤會。”方擎有些尷尬，皺皺眉頭。
“不好意思。”陳樾道歉。
“沒事，你們抓祭夜的人，謹慎點也正常。”男人把手伸出來，“弄清楚了，可以解開了嗎？”
“當然可以。”陳樾叫言榆趕緊解開。
雖然是個烏龍，但就像男人說的，針對祭夜餘孽還是要謹慎一些才好。
言榆帶著小隊回異偵隊，陳樾要回家，他來時是“地鼠”接過來的，回去沒必要再麻煩對方。
方擎要倒班，也要回家休息，他抽出車鑰匙將車門解鎖。
“剛剛謝謝。”陳樾指方擎替他攔花盆那一下。
方擎擺手，這才哪到哪，還用得著計較。
“沒事，要不我送你回去吧陳隊。”方擎笑笑。
“不麻煩你了，我要去那邊買點東西。”陳樾來的時候正巧看見有賣蛋糕的甜品店，離這不遠，帶去聞宿應該會開心的。
“這樣啊，那我先走了。”方擎上車，沒再逗留。
陳樾到甜品店選小蛋糕，不確定聞宿想吃哪個，他掏出手機，給聞宿打視頻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聞宿已經吃好飯，睡眼朦朧地依靠在枕頭上，黑色絲綢睡衣敞著領口，能看到胸前大片肌膚。
陳樾把手機往胸前挪挪，怕被店員看見。
他把鏡頭調成後置，照著小點心。
“你想吃哪個？”陳樾問。
“要草莓那兩個吧。”聞宿喜歡甜的。
“就要這兩個。”陳樾指著櫃臺裏兩個草莓巧克力的小蛋糕。
“好。”店員是個女生，看見兩個帥哥打視頻電話，嘴角不由得勾起抹笑。
蛋糕打包好，陳樾本來想把視頻掛斷，最後還是把視頻通話轉換成語音通話，而後把手機揣在衣兜裏。
聞宿有點困，陳樾叫聞宿先打個盹，等他回來再起來吃小蛋糕。
聞宿答應，陳樾走路都快不少。
好在小祖宗沒有鬧脾氣。
他想著，拐進一邊的巷子抄近路往主幹路走，順帶低頭叫車。
陳樾到底是異偵隊幹了不少年，警惕性比較高，沒走幾步就覺得身後有人尾隨。
他走出巷子，將身體整個貼在墻上，聽見腳步聲，他一個人閃身出現，正準備動手，才發現是方擎。
“怎麽是你？”陳樾放下警惕。
耳機裏傳來聞宿的聲音，聞宿翻了個身，鼻音哼哼著問他：“怎麽了？”
“陳隊。”方擎面露難色，垂下頭，似乎有什麽事情求他幫忙。
兩人距離極近，共事有個三五年，同事之間要是真有什麽事要幫忙，陳樾一般不會拒絕。
“就是……”方擎吞吞吐。
“沒事你有話直——”
陳樾後話還未出口，整個身體突然一頓，昏暗的環境下，陳樾的瞳孔片刻間失去焦距，喉嚨湧出血腥味。
“你不死，死的就是我！”方擎撕心裂肺，他的眼睛赤紅，確認陳樾被自己的冰錐完全刺穿心臟和重要臟器，轉身便朝停車的位置跑去。
陳樾的手在抖，他的眼裏仍是不敢相信，他垂下頭，胸口、小腹，肺部，他有些看不清究竟是四根冰柱還是五根，全部死死絞在他的肉裏。
血順著手指流下，滴在蛋糕的盒子上，他有些恍惚，耳邊說呼嘯的風聲。
聞宿回過神，意識到不對。
“哥，你怎麽了哥？”
陳樾喉結滾動，想把嘴裏的血水吞下去，身體開始晃動，手裏逐漸失去力氣。
他腳下一軟，小蛋糕落在地上，身體跟著墜下。
陳樾發不出聲音，眼前是無盡的血海。
“哥？”
“哥？”
“陳樾？”
“哥！？”
聞宿的聲音還在持續，陳樾的呼吸急促，他張張嘴，手想去碰地上的蛋糕，又顫抖的落在地上。
“我……”
一口血嗆在地上，他突然開始後悔，他後悔自己去接聞宿，後悔把這人拽到自己的家裏，他們不該認識，他們就該在茫茫人海中徹底忘記彼此。
他死了，聞宿又剩下自己一個人。
他想聞宿好好活著，為什麽會這麽難。
他合上眼，苦笑出聲。
“我愛你，聞宿。”
這一聲他醞釀很久，聞宿突然安靜下來，不再急切地叫他的名字。
片刻後，聞宿大吼：“你到底在哪！”
陳樾想說，慢慢融化的冰柱讓他身體不受控制顫抖。
冷，好冷。
他想再見見聞宿，想看見聞宿笑著吃他買的草莓小蛋糕，不著調的蹭下一點奶油抹在他的臉上。
手指穿過發絲，聞宿的頭發總是帶著淡淡香，發絲冰涼，劃過手背像魚尾掃上皮膚，連著心都跟著震顫。
陳樾突然發現死亡是一個極其漫長的過程，人在受到重創後如果沒有立刻死去，感官是會被無限放大的。
短暫的耳鳴結束，聲音會變得異常清晰，眼皮發沈，四肢無法動彈，卻能清晰的感知到周遭的情況。
思維變得跳脫，會想很多以往想不到的事情，比如他會在想聞宿為什麽會愛上一個男人。
而他自己為什麽是個男同。
“陳樾！”
“哥！”
聞宿和言榆的聲音同時傳進耳朵，他想聞宿大概率是找了言榆，叫言榆“遁”過去，又“遁”過來找他。
他勉為其難的睜開眼，看見聞宿跌跌撞撞的跑到自己面前，睡衣都沒來得及換，大半領子依舊敞著。
他想管，奈何實在發不出聲音。
有這一面，倒是可以說再見了。
他徹底闔上眼。
晚安。
【作者有話說】
方擎就是聞宿在失軌時間線（墓地炸雪花捏爆）那位，詳見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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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8年12月5日，陰雨天，陳樾剛做好晚餐，還沒來得及上桌，言榆的電話就打了進來，說是城南街有人發現疑似祭夜的可疑目標，需要帶人過去。
他放下電話話，把圍裙摘下來，搭在一邊的椅背上。
“寶貝兒我出去一趟，你先自己吃。”陳樾這麽說，聞宿明顯不想買賬，他靠著客廳轉角的墻壁，右側半個身子都倚靠在墻面上，長發垂在一側，低垂著的眼裏閃過不悅。
“早點回來。”聞宿聲音冰冷，很冷漠的四個字，“註意安全。”
陳樾已經習慣了，每次被突然叫走，聞宿總是這個語氣和態度，不過不是真的生氣，每次等他回來，聞宿又乖乖地纏過來，等著被他親親、抱抱。
“我註意安全，你好好吃飯，最近瘦了。”陳樾囑咐。
聞宿在房間裏“嗯”了一聲。
陳樾每次走都覺得心裏不踏實，想著晚上回來再帶個小蛋糕“賠罪”，總不能每次都要聞宿自己生悶氣自己調節，該哄哄的。
發現有可疑目標的是隊裏的方擎，隊裏的老人，今天他在城南街盯梢，去超市買東西發現有人帶著鴨舌帽鬼鬼祟祟，之後進了南恒繁榮小區，可以確定是異能者。
方擎一直守在樓下的車裏，確認人沒有離開。
陳樾帶著言榆和一隊人過去，因為不確定目標身上是否攜帶能量體，陳樾叫人先鋪設隔絕網。
十五分鐘後，格局網鋪設完畢。
方擎負責帶路，陳樾帶著一小隊人緊隨其後。
陳樾後背靠門，手裏拿著槍隨時準備射擊，言榆敲了敲門，室內沒什麽反應，再敲一次，男人不耐煩的喊了一聲：“誰啊。”
吱的一聲，房門打開。
陳樾帶人闖進去，男人嚇了一跳，沒註意到陳樾有槍，囫圇抄起一邊的花瓶就要往他身上砸。
陳樾不確定這人的情況不好貿然射擊，對方砸花瓶也不是什麽比較危險的行為，方擎快他一步，伸手攔住男人。
言榆趁機拿出手銬，男人有些意外。
“你們是異偵隊的？還是警察？”
“異偵隊，陳樾。”陳樾亮出證件。
男人無語，撇過臉：“誤會啊！我是欠了高利貸但我沒犯事啊！你們抓我幹什麽！！”
“有沒有你的事勞煩配合一下就清楚了。”方擎手掌壓著男人脖子。
言榆打開手環的面部識別系統，對準男人的臉。
藍光掃過，手環顯示綠色，並非通緝名單裏的祭夜餘孽。
“還真是誤會。”方擎有些尷尬，皺皺眉頭。
“不好意思。”陳樾道歉。
“沒事，你們抓祭夜的人，謹慎點也正常。”男人把手伸出來，“弄清楚了，可以解開了嗎？”
“當然可以。”陳樾叫言榆趕緊解開。
雖然是個烏龍，但就像男人說的，針對祭夜餘孽還是要謹慎一些才好。
言榆帶著小隊回異偵隊，陳樾要回家，他來時是“地鼠”接過來的，回去沒必要再麻煩對方。
方擎要倒班，也要回家休息，他抽出車鑰匙將車門解鎖。
“剛剛謝謝。”陳樾指方擎替他攔花盆那一下。
方擎擺手，這才哪到哪，還用得著計較。
“沒事，要不我送你回去吧陳隊。”方擎笑笑。
“不麻煩你了，我要去那邊買點東西。”陳樾來的時候正巧看見有賣蛋糕的甜品店，離這不遠，帶去聞宿應該會開心的。
“這樣啊，那我先走了。”方擎上車，沒再逗留。
陳樾到甜品店選小蛋糕，不確定聞宿想吃哪個，他掏出手機，給聞宿打視頻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聞宿已經吃好飯，睡眼朦朧地依靠在枕頭上，黑色絲綢睡衣敞著領口，能看到胸前大片肌膚。
陳樾把手機往胸前挪挪，怕被店員看見。
他把鏡頭調成後置，照著小點心。
“你想吃哪個？”陳樾問。
“要草莓那兩個吧。”聞宿喜歡甜的。
“就要這兩個。”陳樾指著櫃臺裏兩個草莓巧克力的小蛋糕。
“好。”店員是個女生，看見兩個帥哥打視頻電話，嘴角不由得勾起抹笑。
蛋糕打包好，陳樾本來想把視頻掛斷，最後還是把視頻通話轉換成語音通話，而後把手機揣在衣兜裏。
聞宿有點困，陳樾叫聞宿先打個盹，等他回來再起來吃小蛋糕。
聞宿答應，陳樾走路都快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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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著，拐進一邊的巷子抄近路往主幹路走，順帶低頭叫車。
陳樾到底是異偵隊幹了不少年，警惕性比較高，沒走幾步就覺得身後有人尾隨。
他走出巷子，將身體整個貼在墻上，聽見腳步聲，他一個人閃身出現，正準備動手，才發現是方擎。
“怎麽是你？”陳樾放下警惕。
耳機裏傳來聞宿的聲音，聞宿翻了個身，鼻音哼哼著問他：“怎麽了？”
“陳隊。”方擎面露難色，垂下頭，似乎有什麽事情求他幫忙。
兩人距離極近，共事有個三五年，同事之間要是真有什麽事要幫忙，陳樾一般不會拒絕。
“就是……”方擎吞吞吐。
“沒事你有話直——”
陳樾後話還未出口，整個身體突然一頓，昏暗的環境下，陳樾的瞳孔片刻間失去焦距，喉嚨湧出血腥味。
“你不死，死的就是我！”方擎撕心裂肺，他的眼睛赤紅，確認陳樾被自己的冰錐完全刺穿心臟和重要臟器，轉身便朝停車的位置跑去。
陳樾的手在抖，他的眼裏仍是不敢相信，他垂下頭，胸口、小腹，肺部，他有些看不清究竟是四根冰柱還是五根，全部死死絞在他的肉裏。
血順著手指流下，滴在蛋糕的盒子上，他有些恍惚，耳邊說呼嘯的風聲。
聞宿回過神，意識到不對。
“哥，你怎麽了哥？”
陳樾喉結滾動，想把嘴裏的血水吞下去，身體開始晃動，手裏逐漸失去力氣。
他腳下一軟，小蛋糕落在地上，身體跟著墜下。
陳樾發不出聲音，眼前是無盡的血海。
“哥？”
“哥？”
“陳樾？”
“哥！？”
聞宿的聲音還在持續，陳樾的呼吸急促，他張張嘴，手想去碰地上的蛋糕，又顫抖的落在地上。
“我……”
一口血嗆在地上，他突然開始後悔，他後悔自己去接聞宿，後悔把這人拽到自己的家裏，他們不該認識，他們就該在茫茫人海中徹底忘記彼此。
他死了，聞宿又剩下自己一個人。
他想聞宿好好活著，為什麽會這麽難。
他合上眼，苦笑出聲。
“我愛你，聞宿。”
這一聲他醞釀很久，聞宿突然安靜下來，不再急切地叫他的名字。
片刻後，聞宿大吼：“你到底在哪！”
陳樾想說，慢慢融化的冰柱讓他身體不受控制顫抖。
冷，好冷。
他想再見見聞宿，想看見聞宿笑著吃他買的草莓小蛋糕，不著調的蹭下一點奶油抹在他的臉上。
手指穿過發絲，聞宿的頭發總是帶著淡淡香，發絲冰涼，劃過手背像魚尾掃上皮膚，連著心都跟著震顫。
陳樾突然發現死亡是一個極其漫長的過程，人在受到重創後如果沒有立刻死去，感官是會被無限放大的。
短暫的耳鳴結束，聲音會變得異常清晰，眼皮發沈，四肢無法動彈，卻能清晰的感知到周遭的情況。
思維變得跳脫，會想很多以往想不到的事情，比如他會在想聞宿為什麽會愛上一個男人。
而他自己為什麽是個男同。
“陳樾！”
“哥！”
聞宿和言榆的聲音同時傳進耳朵，他想聞宿大概率是找了言榆，叫言榆“遁”過去，又“遁”過來找他。
他勉為其難的睜開眼，看見聞宿跌跌撞撞的跑到自己面前，睡衣都沒來得及換，大半領子依舊敞著。
他想管，奈何實在發不出聲音。
有這一面，倒是可以說再見了。
他徹底闔上眼。
晚安。
【作者有話說】
方擎就是聞宿在失軌時間線（墓地炸雪花捏爆）那位，詳見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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