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59章 58. 28年11月28日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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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章 58. 28年11月28日不安

2028年11月28日,入夜。

室外莫名其妙刮起大風,吹的沒關嚴的窗戶吱吱作響,混雜著遠處的警笛聲,叫人心煩意亂。

昨天夜裏,祭夜再一次全面突襲,有了大埋山那群罪犯的加入,他們的攻勢比之前還要迅猛,沒有再面對公職人員,而是普通異能者,脅迫其加入祭夜,反抗者全部抽取能力,手段惡毒殘忍。

讓協會頭疼的是,不少身居要職的工作人員家屬都遭到綁架。

祭夜的條件很直白,要麽被迫加入祭夜,要麽就等著接親人的屍體。

順者生,逆者亡,魚死網破的架勢,壓得整個協會都喘不過氣。

陳樾推開門,玄關的燈還沒開。

他換好鞋,把客廳的窗戶關好。

聞宿從臥室出來,看見他一身臟,只說了聲“回來了?”

陳樾點頭,聞宿興致不高。

“你下午吃的什麽?”他知道聞宿不喜歡自己做飯、不喜歡訂外賣,有把一切清水能煮的東西煮熟就可以將就著吃掉的習慣。

“隨便吃的。”

聞宿這麽說驗證了陳樾心裏的想法。

陳樾嘆口氣,正好自己也沒吃,煮兩碗面好了。

他先去洗漱,把自己從頭到腳沖洗幹凈,處理好傷口,這才移步去廚房。

聞宿躺在沙發上,沒看手機,沒看電視,手裏拿著本翻來覆去不知道看了幾次的書背對著他。

客廳只開了盞落地燈,暖黃的光落在他肩頭,整個人卻依舊陰惻惻的。

面煮好,陳樾端上桌,聞宿那碗加了蝦,陳樾蝦過敏,就沒給自己放。

“吃飯了。”

沙發上的人沒動,連指尖都沒擡一下,陳樾心裏發沈,轉身去冰箱拿罐冰飲料。

他把飲料遞到聞宿面前,聲音放軟了些,帶著點哄勸的意思:“我這不是抽時間回來了麽?你看,我手上的傷真沒事,就快好了,還因為這個生氣呢?”

這話落了好一會兒,聞宿才慢慢擡起頭。

落地燈的光剛好照在他臉上,能看見他緊蹙的眉,眼底帶著明顯的不甘心,夾雜著更深的情緒壓在裏面,那神情明明白白地說著他生氣的原因根本不是這個。

陳樾的心起起伏伏,他怎麽會不明白。

他是異偵隊的隊長,就算不談什麽“個人英雄主義”,眼下這局面,任誰坐在這個位置上,都不會半路撂挑子。

有大家才能安小家,這是必然的道理。

他身為隊長,如果放棄與祭夜對峙,那“下面”的人呢?如果一一效仿,他不僅保護不了聞宿,甚至還有可能被協會扣個莫須有的“帽子”。

只有想辦法對付祭夜,他才能最大程度保護聞宿。

這些話堵在喉嚨裏,陳樾張了張嘴,卻沒說出來,只把手裏的飲料又往前遞了遞,聲音低了些:“我知道你擔心我的安全,可我是隊長,那些被綁架的家屬還等著消息……我不能退。”

“我會盡可能保證自己的安全,有一天算一天。”

“那你答應我一件事。”聞宿突然開口,聲音有點啞,卻很堅定。

陳樾立刻點頭:“你說,我都答應。”

“如果真有那麽一天,沒的選了……”

聞宿的指尖蜷了蜷,慢慢攥住陳樾的手,“我希望我們能死在一起。”

陳樾的呼吸猛地頓了一下,隨即彎下腰,慢慢蹲到聞宿身前。

他擡手輕輕覆在聞宿攥著自己的手上,掌心的溫度裹住對方微涼的指尖,聲音輕卻有力:“沒有那一天。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等這事過去,我陪你好好待幾天,哪兒都不去。”

他擡著頭看聞宿,視線剛好能對上那雙泛紅的眼,聲音放得更柔,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沙啞:“先吃飯,嗯?”

“好吧。”

聞宿答應,輕輕點頭。

陳樾吃個精光,聞宿還算給面子,只剩下一點點。

他做飯,聞宿一般會承擔洗碗的重任,今日一如往常,聞宿起身,默默收拾了碗筷進廚房。

水聲和碗碟碰撞的輕響在安靜的屋裏顯得格外清晰。

陳樾回臥室換上睡衣,關掉室內的大燈,只開了盞小夜燈。

暖光昏昏地籠著房間,他準備上床休息。

剛走到床邊,身後傳來一陣輕緩的腳步。

知道是聞宿,他故意磨蹭一會兒,腰上就多了一雙溫熱的手。

聞宿從身後輕輕環住他,臉頰貼在他後頸的位置,呼吸帶著溫熱,輕輕落在他脖頸處的皮膚。

陳樾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即慢慢放松下來,手指下意識地碰了碰腰上那雙手,能感覺到對方的指腹輕輕蹭著他的腰線。

小心翼翼又帶著依賴。

自從祭夜的事鬧起來,兩個人別說這樣親近,就連好好坐下來聊會兒天的時間都少得可憐,更何談溫存。

可他能感覺到身後人的呼吸越來越重,環著他腰的手也收得更緊了些。

陳樾緩緩轉過身,擡手摸摸聞宿的頭發,指尖蹭過他微涼的耳尖,看著對方眼底還沒完全褪去的紅。

他喉結動了動,聲音放得很柔:“要麽?”

聞宿沒說話,只是搖搖頭,又往前湊了湊。

額頭抵著他的胸口,雙手依舊環著他的腰。

陳樾低頭看著懷裏的人,心裏憋屈的難受。

他兩手捧起聞宿的臉,對待小動物似的揉揉。

“親一口?”

他不等聞宿回應,慢慢吻住聞宿的嘴唇,沒有急切的動作。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直到兩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才緩緩分開。

兩人到底沒有再做什麽,並肩躺下,被子拉到胸口,臥室裏只剩下彼此清淺的呼吸聲。

天花板在昏暗中顯得格外空曠,陳樾盯著上面模糊的紋路,腦子裏還在過著白天協會裏的事,一樁樁一件件纏得他喘不過氣。

他偏過頭,聞宿的側臉在夜燈裏泛著柔和的光,對方也睜著眼,目光直直落在天花板上,眼睫偶爾輕輕顫一下。

陳樾心裏軟了又軟,伸過手,輕輕扣住了對方的指縫。

掌心的溫度慢慢傳過來,像是在這亂糟糟的夜裏給彼此一點微弱卻實在的支撐。

兩人依舊沒說話,只是攥著手,望著空曠的棚頂。

誰都沒有睡意,卻也貪戀著此刻難得的能依偎在一起的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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