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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 31.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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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 31.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

“聞宿!別這樣……”陳樾聲音發顫,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這樣刺激的玩法。

身體左躲右閃,卻始終被困在聞宿制造的無形“包圍圈”裏,無處可逃。

聞宿步步緊逼,暧昧的氛圍卻在逼近某個臨界點時驟然消散。

陳樾覺身體猛地一輕,聞宿像被觸發機關的彈簧瞬間彈開,兩人空出一段看似安全的距離。

“哥……你剛剛閉眼了,怎麽?還有點期待?”

聞宿半瞇著眼,聲音裏帶著幾分戲謔,尾音微微上揚,那股輕佻勁兒就像羽毛輕輕掃過肌膚,惹得陳樾心裏一陣酥麻發癢。

陳樾慌亂地反覆眨眼,試圖用小動作掩蓋慌亂,把剛剛事兒敷衍過去。

偏偏聞宿根本不打算就此放過他,再次欺身壓了過來。

有過之前的戲弄,陳樾有恃無恐。

“你這招……”幾個字剛出口,尾音還未散去,一個帶著酒香的吻便輕輕落在唇角。

輕輕的、淡淡的,初時毫不起眼,卻似一滴濃墨滴落在宣紙上,瞬間在陳樾心頭洇染開來。

陳樾呼吸急促,心臟不受控制地瘋狂跳動,幾乎沖破胸膛。

他的世界裏仿佛只剩下了聞宿那溫熱的呼吸,一下又一下,噴灑在臉上,燙得厲害。

聞宿松開原本緊握的手,隨後往後退了幾步,他好整以暇,將剩餘的扣子一顆顆扣好,臉上的表情自然得讓人看不出任何端倪。

陳樾徹底懵了,大腦一片空白,分不清自己到底是還沈浸在那短暫卻又強烈的觸感中,還是被聞宿這突如其來的行為驚得不知所措。

他的食指不自覺摸上唇角,像是想要抓住那轉瞬即逝卻又無比清晰的餘韻。

“別回味了哥,走吧。”聞宿嘴角微微上揚,拿起換下來的衣物,伸手輕輕推開更衣室的門。

陳樾好不容易找回一絲理智,慌亂地幹咳一聲,眼神四處游移,試圖轉移自己的註意力,強裝鎮定地小步跟了上去,嘴裏聲嘟囔:“誰回味了……”

兩人在商場閑逛了半日,聞宿買了不少喜歡的物件,小到喝水用的杯子,大到床品四件套,倒真有種要跟他好好舉家過日子的味道。

陳樾不心疼錢,只希自己能聞宿輕松些、自在些。

回家前,陳樾買了些煮火鍋需要的配菜和調料,打算隔日請言榆他們過來一起吃點東西。

這種不逢年不過節的日子出去吃反倒沒有在家裏來得熱鬧自在。

尤其是……陳樾想把他和聞宿在一起的事情告訴言榆。

他和聞宿說了吃飯的事情,聞宿不介意,反倒意外他會這麽直接。

“確定關系讓我慎重考慮,怎麽輪到自己就這麽著急公開了?”聞宿喝靠著沙發喝牛奶,坐姿沒個正形,沒有骨頭一樣癱在抱枕上。

“我讓你考慮是讓你確認自己到底是把我當成恩人還是愛人,如果你會錯了意,真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的那一刻,你怎麽辦?”陳樾沒把話說得太直白。

聞宿明白他的意思,小幅度點頭,“所以你剛剛在更衣室,是徹底確定了對嗎?”

“有時候真不知道你這個沒羞沒臊的樣子是從哪裏學來的,你都那樣了我還能不確定?”陳樾撇撇嘴,帶著點嗔怪,過來走到聞宿身邊坐下。

茶幾上還有一杯晾著的牛奶,他眼神撇過去,很快又落在聞宿臉上:“這次沒下藥吧?”

“你猜猜?”聞宿坐正些,主人的架勢將空杯懸在陳樾面前。

陳樾笑笑,覺得養聞宿就像養貓,得時時刻刻準備伺候著,當主人一樣供著。

他接杯子免不了要碰到聞宿手指,故意摩挲兩下才把杯子放在茶幾上。

聞宿望向陳樾的眼神有些特別。

不似尋常熱戀情侶那般眼中滿是對未來的好奇與期待。

反倒像是偶然找回了遺失許久的寶貝,眼神裏滿是珍惜、回味,還藏著絲絲縷縷的眷戀。

“喝吧,一會兒涼了,藥在我抽屜裏,晚上睡不著你自己拿著吃。”

聞宿好好說話陳樾反倒不適應,他輕笑兩聲,將牛奶盡數喝光。

兩人確定關系,陳樾自然不能再讓聞宿睡次臥。

主臥不許要怎麽整理,把聞宿的一些東西搬過來就行。

陳樾睡得晚,但上床早,趴在床上玩手機刷視頻刷到困是常態,但和伴侶同床共枕、一起休息還是頭一遭。

他手機玩不進去,睡又睡不著,兩人不說話尷尬,說話也顯得話太密了很無聊……

但小情侶好像都是這樣,一方粘粘糊糊纏在另一方身上做著自己正常要做的事情,不一定非要有什麽意義、什麽話題。

聞宿不主動,陳樾只能伸伸爪子,討人纏的小狗狗一樣試圖找貓貓玩,好在這貓並不討厭他。

陳樾整個身體鉆進被褥,聞宿就側身去抱他,一開始還是聞宿依偎他,不知怎得,兩人聊著聊著就成了陳樾往聞宿的身上鉆。

聞宿一直很老實,沒有再像更衣室那樣對他做什麽,畢竟今天是桑儺的追悼儀式。

臨近淩晨,陳樾有了睡的欲望,完全聽不清對方在說什麽,眼睛更是很難再睜開。

他太久沒有睡得這麽踏實,懷裏抱著聞宿,清晨睜開眼那一刻就算什麽也不做也覺得很幸福。

聞宿比他晚醒一會兒,醒來後看見陳樾,嘴角泛起抹笑,手極其自然地透過被褥摸到他腰腹的衣縫,一路向上纏住他。

手指帶著點涼意,落在陳樾胸口處,沒有胡作非為,只是搭在那裏。

陳樾覺得心跳聲都要通過聞宿的手,骨傳音到對方的耳膜裏。

“哥……你心跳好快。”

聞宿果然感受到了。

“一大早的別瞎撩。”

陳樾搭上聞宿手腕,把手從衣服裏拽出去。

約好的小聚是在晚上五點半,陳樾負責備菜處理食材,聞宿負責些擺飲料這種沒什麽技術含量的工作。

陳樾沒叫太多人,只叫了交情深的朋友。

言榆是和陳朽一起來的,宋昭去接了柳詩晴,到的比較晚。

柳詩晴提著自己愛喝的大可樂進來,看見聞宿在坐在島臺附近幫陳樾擺盤,和以往一樣湊過去和他打招呼。

“聞宿哥哥?”柳詩晴歪著頭打量聞宿,她有聽說聞宿已經恢覆得差不多,卻一直沒機會再見,“你真的好了?”

“嗯,沒事了。”聞宿起身,帶柳詩晴到餐桌前坐下。

陳朽太多年沒見聞宿,但這張臉他到底是認識的,兩人沒有劍拔弩張,視線對在一起反倒是同時靜了下來,他不怪聞宿,主動幫給對方打開飲料:“你不用太緊張,能力的事……不怪你。”

“抱歉……”聞宿垂下頭,兩手糾結地互相攆著。

陳樾看見,若不是知道對方平日裏的做派,當真要覺得聞宿這幅表情是受了委屈。

“你不用道歉,其實我和我哥對你都沒別的意思,他這人直接,可能有時候有口無心,要是說了什麽讓你覺得不舒服的話你就直接懟他,你不虧欠我們任何。”陳朽一直是個比較霍然的性格,他擔心聞宿本就寄人籬下,陳樾再大咧咧地說出什麽傷人心的話。

陳樾聽得別扭,擺菜的同時不忘回懟陳朽一句:“我發現你和爸媽一樣,總把說得像個野人,這是我男朋友,我怎麽舍得說重話傷內人的心?是吧寶寶。”

陳樾說得最後四個字刺激到言榆,他被汽水咬了舌頭般險些全噴出來。

柳詩晴唇齒微張,眼睛上下反覆眨動,似乎在用有限的腦細胞思考超出他認知範圍的內容。

最震驚的還是宋昭,宋昭這人比較木訥死板,更是出了名的老婆奴,他知道陳樾之前要追求桑儺,但現下桑儺離世,陳樾卻轉頭和聞宿……

室內安靜得僅剩下鴛鴦鍋將水煮沸發出的聲音。

陳樾把火力鎖定在反應最大的言語身上,試圖調節氣氛。

言榆這人開得起玩笑,他說什麽對方都不會走心:“言榆你這什麽表情,你拐我弟我可都沒說什麽,今兒請大家吃這頓飯,其實就是想說下我和聞宿的事情,我倆在一起了,想討個祝賀。”

陳樾把聞宿拉起來,主動纏上聞宿的手。

聞宿的手很涼,手心裏有些冷汗,看他的眼神比拔絲的蜂蜜還要粘稠,陳樾沒覺得自己為對方做過什麽,可對方看他的眼神永遠深不見底。

兩人十指相扣,陳樾不在乎朋友怎麽想,更不想在乎別人怎麽看。

愛本就光明磊落,有什麽見不得人的。

“我沒祝福過男同,說百年好合早生貴子好像怪怪的?”柳詩晴到底是年紀小,說話真誠又惹人笑。

“那就只說百年好合。”宋昭利落地把飲料換成啤酒,拉開拉環對著陳樾虛碰,仰頭就是半罐下肚。

這一舉動仿佛打開了開關,其他人紛紛效仿,推杯換盞間氣氛漸濃。

陳樾剛想端酒回敬,餘光瞥見聞宿眼神,到嘴邊的動作瞬間僵住,只好灰溜溜抄起飲料挨個碰杯。

結果可想而知,陳朽笑話他妻管嚴。

陳樾笑笑,覺得“妻”這個字用得不恰當,是“夫”管嚴才對。

酒過三巡,大家吃好各自回家,偌大的客廳裏便只剩下陳樾和聞宿,聞宿也喝了幾罐,臉上有了醉酒後的紅暈,靠坐在沙發邊的毛絨地毯上。

室內空調溫度剛好,但因為火鍋和酒的緣故就顯得有些悶熱了。

聞宿隨手拉開襯衫上的幾顆扣子,領口大咧咧地敞開著。

陳樾拾掇好東西,準備把洗碗機裏烘幹的碗筷取出來。

一股灼熱從身後裹住,手臂纏住小腹,灼熱的呼吸順著後頸一寸寸侵蝕衣領下的皮膚。

聞宿的身體太熱了,抱他更緊。

陳樾沒有拒絕,能感緊貼著的身體出現明顯變化。

都是男人,什麽意思他心知肚明。

陳樾清拍聞宿手背,歪頭小聲說了句“乖”。

“給哥哥點時間,哥哥去洗香香。”

“嗯……”聞宿在他頸間輕輕親吻,輕咬了下耳垂才將人放過,眷戀地撤開手。

“那哥哥快點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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