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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章 29.偷偷下藥到底做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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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章 29.偷偷下藥到底做了什麽!

“哦。”

聞宿不鹹不淡的態度好比露水砸進古井,漣漪未起便重新陷入沈寂,連微風扶過井邊的雜草都勝過這份寡淡。

陳樾就是那株被吹得搖擺不定的草,倘若被連根拔起也就算了,偏偏這風在他即將放棄掙紮前悄然消失,留他一個人在原地淩亂。

“桑儺的追悼儀式你要去嗎?”好好的問題像是在轉移話題,將兩人從這種對峙中撕扯開。

聞宿撥弄著玻璃碗裏剩下的幾顆葡萄,眼神盯著自己的手指,片刻後,他擡起頭:“哥是想要我陪著嗎?那當然可以。”

“……”陳樾捏捏眉心骨,跟聞宿話不投機半句多。

陳樾的異能被剝奪,操心最多的是他父母,自從知道了這個事兒,除了變著花樣來送營養餐,時不時還要轉發一些不知道是是真假的專家講座視頻讓他跟著學習。

醫院給出的結果是陳樾的本源沒有完全虧空,還有些可以維持身體的機能,但想靠慢慢修養恢覆幾乎是不可能的。

有些人因為過度使用能力會造成短暫性本源虧空,“專家”給出的修養方式是通過運動、曬太陽放松心情等方式自愈,更有離譜的評論說做I愛可以緩解。

又不是修仙可以雙修,陳樾被網友詼諧的回懟逗笑。

陳樾受傷之後除了閑逛和必要的康覆運動幾乎沒有正經的鍛煉過身體,父母是好意,有沒有用他都準備試試。

大學為了體測買的健身器材都在次臥的大衣櫃裏,聞宿下樓閑逛,陳樾自己一個人搬多少有點吃力。

他把能用上的都搬到客廳,剩下的簡單歸整一下空出不少位置。

這個衣櫃聞宿只用了單獨隔斷的抽屜,聞宿的物品不多,疊放的整整齊齊。

另一個空抽屜半掩著,因為裏面的抽拉軸承有問題總會莫名其妙彈開,陳樾很少用這個抽屜,聞宿估計是嫌它壞著,也沒有用。

陳樾習慣性用膝蓋頂了一下抽屜盒,以往稍一用力就能卡住,這次不知道哪裏出了問題,竟然徹底彈開。

一個白色藥瓶從抽屜最內靠近邊角的位置滑出來,邊上還有個沾著白色粉末的碾磨器。

陳樾轉頭睨了眼聞宿的床,視線落回藥瓶。

他取出來,放在掌心裏掂量幾下,標簽很清楚,根據功能區寫得內容來看,這就是瓶很普通的安眠藥。

聞宿白天躺在沙發上都能睡著,晚上入睡還用得著這玩意?

陳樾本能懷疑裏面的藥片有問題,他打開來拍照發給隊裏的醫生,醫生在班,回覆得很快。

[這個牌子我之前接觸過,從外觀來看確實是原裝,至於是不是仿造、或用外形相似的藥物替換過,需要檢測藥物本身才可以確定。]

[好的,麻煩了。]

陳樾將藥瓶放回原處,帶著疑慮將抽屜合好。

可以肯定的是,聞宿的身體狀況根本用不上安眠藥,家裏只有兩個人,近期有過失眠的人只有他一個,能用得上的人只有且只能是他。

退一步來說,就算是聞宿自己吃,那用得著碾成粉末喝嗎?

結果呼之欲出,陳樾不明白聞宿為什麽不直接把藥給他,安眠藥又不是什麽禁藥,聞宿大大方方地拿給他,他肯定是不會拒絕的,甚至還得說兩聲謝謝。

除非聞宿有問題。

這藥用在他身上的目的絕不單單是讓他睡得安穩這麽簡單。

陳樾思來想去,覺得問題最大就是聞宿非要親自給他熱的牛奶。

他長舒口氣,覺得只要聞宿不是半夜偷偷把他當成“大玩具”來用,其他的他都能勉強接受。

陳樾不敢深想,一是他不確定聞宿對位置的要求,二是他實在沒興趣做承受方以外的位置。

陳樾想強行扭轉剛才的懷疑,沒想到還是把自己兜了回來。

陳樾實在好奇聞宿為什麽給他下藥。

聞宿回來後,兩人吃過晚飯,各自回到房間,陳樾等到九點,聞宿才敲門把熱牛奶放在他枕邊的床櫃上。

“謝謝。”陳樾和往常一樣道謝。

聞宿眼皮微動,嘴角隨之揚起一個看似正常的弧度。

聞宿離開,陳樾立馬起身把牛奶倒進窗臺的花盆裏,等牛奶完全滲進去,他再用小鏟子翻一翻,免得露出破綻。

很奇怪,陳樾真的失眠了,聞宿不僅沒有把他當成“大玩具”,甚至連來都沒有來過他的房間。

第一天是這樣,第二天還是這樣。

陳樾看著床頭上的牛奶,照舊倒在花盆裏,明天就是桑儺的追悼會,他這兩天失眠,白天的精神狀態明顯差了不少。

今天他拎啞鈴,一個沒站穩差點砸了自己的腳,聞宿只睨了他一眼,而後心思濃重地皺了皺眉頭。

陳樾實在睡不著,翻來覆去在被窩裏滾了幾圈,又不敢看手機,擔心聽不見聞宿進來的聲音前功盡棄。

深夜,陳樾聽見極其輕微的開門聲,那聲音極致小心,似乎很怕打擾到他。

聞宿可不是會這麽“照顧”他的人,陳樾覺得有貓膩,心臟砰砰砰跳得恨不得從嗓子裏鉆出來,比小時候躲著父母在被窩裏看小黃書還要心驚膽顫。

他喉結滾動,自認為很自然地表演起睡覺時的造型。

聞宿按下把手,臥室門被打開,客廳的暖燈照進室內,拉出條光線映射在床鋪上。

陳樾覺得呼吸都變得鈍痛,所有聲音被無限放他,他盡可能用聲音辨別聞宿的動作,卻很難感受到對方的真實位置。

被褥突然掀開,陳樾嚇了一跳,他盡量控制住自己的反應,覺得聞宿應該是坐在了他身邊。

搭在床單一側的手被攥住,聞宿拇指摩挲他的手背,之後是一聲不大的嘆息。

沒有什麽陰濕變態的強制愛,對方只是一直握著他的手。

熱熱得,很熱……

溫度從手掌攀至肩頸,最終順著頸椎連同耳朵一起發熱,點著得柴火般燙得他止不住想要發顫。

但握著他的那雙手明顯抖得更厲害,似乎承受著什麽難以忍受的痛苦。

燙……太燙了。

陳樾忍著不去睜眼,想看看聞宿到底在做什麽。

一聲充斥壓抑的低喘讓陳樾再沒辦法這樣裝睡下去,他驀地睜開眼,與聞宿那雙發紅的眼睛撞在一起。

聞宿的瞳孔中閃過驚慌,卻又轉瞬即逝,快到像是一抹錯覺。

有冷汗順著聞宿的臉側劃到頸線上,本就蒼白的皮膚在夜色的襯托下散著白色幽光,金屬抑制環還在收縮,強電流的刺激連帶著陳樾的手都跟著酥癢。

“你幹什麽呢!?”感受到逐漸充盈的本源力量,陳樾試圖掙脫對方的手。

聞宿不說話,忍耐不適的同時繼續將本源渡進他的身體。

陳樾著急,聞宿的脖子很紅,頸部血管明顯突出,倘若放在別的情境陳樾或許會覺得血脈僨張,惹得人恨不得抓上去看著這臉露出痛苦的表情,但此時此刻陳樾只想讓聞宿停下!

“聞宿你松手!聞宿!”陳樾提不起力,全身都在一股灼熱感中不斷下墜,明明躺在床上,他卻覺得自己一直懸在空中沒有任何實感。

聞宿這是鐵了心的要幫他,甚至可能不止一次這樣幫過他。

如果聞宿不說,如果陳樾沒有起疑心,這件事他或許永遠都不會知道。

聞宿的身體到達極限,眼瞳逐漸失焦,他脫力般整個砸在陳樾胸口上。

陳樾喉嚨發酸,嗓子難受得連一聲“聞宿”都再難叫出口。

對方瘋狂跳動的心臟隔著兩層淡薄的睡衣與他同頻共振,熾熱、真誠。

陳樾苦笑出聲,死死將人摟在懷裏。

心臟紮針似的抽痛。

陳樾將聞宿安置好,去客廳的冰箱裏找了冰袋,又把消毒棉拿回主臥放在床頭櫃上。

聞宿緊閉著眼睛,抑制環感受不到躁動的情緒和“能力”流動停止工作。

陳樾將冰袋小心貼在聞宿的脖子上止痛。

聞宿感受到涼意,小幅縮縮脖子。

等紅痕不那麽明顯,陳樾小心將抑制環向上挪,電流刺激過的皮膚泛著紅,有些地方已經磨破了。

陳樾用消毒棉一點點擦拭,等一切處理好,他終於暴躁地抓了把自己的頭。

心裏那道等著明天跨過去的檻在這一刻完全皸裂,是覺得愧疚還是覺得虧欠?

可能都不是。

更像是有心無力。

如果可以,他想回到三年前不讓聞宿失去母親,不讓聞宿進入大埋山。

他想在他意識到對聞宿有過悸動的瞬間就告訴他,我喜歡你。

他會拒絕桑儺加入異偵隊,他們更不會發生任何羈絆和糾纏,桑儺不會因他而死,一切都向一個理想中最美好的方向發展。

事情已經發生,他能做的似乎只剩下“愛聞宿”。

可在聞宿掏心掏肺的付出下,陳樾遲來的回饋就像是歉意的轉化,於聞宿而言不再純粹。

如果可以,陳樾想剖開自己的心端到聞宿面前,他想說自己是真的在三年前就為之心動過。

那桑儺呢?

對桑儺的心動又算什麽?陳樾指甲陷進掌心,他仰頭看向天花板,恨不得掐爛自己的血肉讓自己清醒些。

他對聞宿、桑儺的感情好像成了兩張雨後的蛛網,本不該同時出現卻在外力不可控的情況下重疊,破破爛爛混在一起。

這樣的蛛網不論是誰看見,都會遠遠繞開,惡心的讓人生理不適。

偏偏聞宿跌跌撞撞,小孩子似的拿著木棍將這張網絞下來,甚至還滿心歡喜的捧在手裏把玩,如視珍寶。

【作者有話說】

愛上同一個靈魂不是你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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