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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章 27.解決生理需求你也要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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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章 27.解決生理需求你也要看著?

陳樾腦子空白一片,記不得自己是怎麽離開的桑儺家。

他不是什麽愛哭的人,眼淚卻一直在眼裏打轉。

他想,也許上次過來他就該死皮賴臉的留在桑儺家,那份桑儺剝好的蝦和清水煮過的西蘭花哪怕是換成毒藥他也摻著糖一口口吞下去。

或許他當初就不該私心的讓桑儺留在異偵隊,他是那個始作俑者,死的人為什麽偏偏是桑儺不是他……

從異能被剝奪到被綁架,再到桑儺的死,一切都像是偏離原有的軌道,在某種特殊的推動下造就了現下的局面。

他沒有辦法更改,更無從深究這其中的原由,好像從他認識桑儺起,所有的節奏都被打亂。

陳樾覺得自己變了,變得陌生。

他積壓太多負面情緒,桑儺的死為他打開突破口,讓他很難自我消化、平覆。

不想回家,沒有可以閑逛的去處,陳樾順著馬路漫無目的地走,路過小吃街,最終找了家小酒館進去。

他現在的身體情況需要戒煙戒酒,陳樾實在憋得難受,最終點了杯較為清淡的。

他一個人坐在角落,酒水進嘴便忍不住一口全灌下去,青提的香氣在嘴裏炸開,淡淡的酒香帶著些許熟悉。

桑儺那天也喝了這個味道的酒,熱烈纏綿的親吻帶著酒香刺激他的味蕾,讓他終於在桑儺那張冷漠的臉上看見少有的柔情。

陳樾沒忍住又點一杯,一連幾次,陳樾到底是把自己喝醉了。

室外越來越黑,酒館的人逐漸變多,吵吵鬧鬧惹得人心裏更煩。

陳樾結賬離開,看見小吃街盡頭的匯蝦鍋亮起招牌,天有點陰,估計要下雨。

“小李!你去庫裏把雨棚搬出來。”老板招呼小工。

陳樾鬼使神差地走過去,最終拉著塑料椅子坐下。

大排檔的人不算多,服務員忙完其他桌很快過來問他需要點什麽。

“招牌匯蝦鍋吧。”陳樾想補上那頓沒吃上的晚飯。

“還需要點別的嗎?”服務員問。

“再來一提啤酒。”

“好的,先生您稍等。”

陳樾坐的是四人桌,桌上擺了四套餐具,陳樾打開一份自己用,又打開一份放在對面。

想到桑儺大概率不會在外面吃,他又把拆掉的餐具挪到一邊。

最先上來的是啤酒,陳樾打開直接對瓶吹。

他可能是真的喝多了,恍恍惚惚看見桑儺坐在對面,依舊保持著那幅恭敬但又拒人於千裏之外的笑。

蝦鍋端上桌,陳樾夾出來不太熟練地剝開,不管桑儺願不願意在外面吃,把剝好的蝦仁裝進剛剛挪開的瓷碟重新推過去。

攤位老板的小女兒在一邊玩玩具,見到陳樾自己不吃反倒給空位置剝蝦有些好奇地湊過來看,甚至把自己的小熊玩偶放在那張空椅子上。

陳樾笑笑,老板娘過來把女兒拉了回去,似乎不太放心女兒湊近喝多的男性。

陳樾看著椅子裏的小熊,目光沈了沈,自顧自又剝一小碟給自己。

他吃蝦過敏,小時候第一次吃蝦,只吃了兩個就開始起紅疹子,江錦緊張他,帶他去醫院做了篩查,確認是蝦過敏後陳樾便再沒吃過。

蝦仁入口,淡淡的腥味帶著調料的味道,挺好吃的。

眼淚順著臉頰滾進盤子裏,陳樾難受地想抱著大樹哭上一通,一顆顆蝦仁塞進嘴裏,陳樾吃得難看,掉眼淚的樣子更是難看。

他抹掉眼淚,脖子開始輕微發癢。

有雨點砸在雨棚上,先是一滴滴的“啪嗒”聲,很快便鼓點般有了越下越大的趨勢。

陳樾拉開黑色襯衫的衣領,胸口大片皮膚泛紅,刺癢得讓他止不住下手去抓。

“哥!”

手裏的酒瓶被奪走,陳樾擡眼,看見聞宿放下撐著的黑傘。

聞宿盯著他,眼裏的目光幾乎把他吞掉,像只被惹急的小豹子,配上這張漂亮的臉蛋,奶兇奶兇的。

和三年前法醫室裏的目光如出一轍,格外惹眼。

“你還想著他!”

聞宿捏著酒瓶的指節發白,語氣裏摻著不易察覺的怒氣。

視線落到陳樾發紅的脖子,聞宿眼皮一顫,瞳孔微微收縮。

“跟我回家。”聞宿放下酒瓶把手落在陳樾的肩上。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陳樾舌根發僵,酒氣混著話語跌跌撞撞冒出來。

“你問言榆要我的定位了?行啊?現在已經學會跟蹤我了?”

“我說你跟我回去!”聞宿的聲音陡然拔高,居高臨下的壓迫感讓陳樾想起記憶深處的某個身影。

陳樾伸手去夠啤酒,卻被對方死死按住手腕。

“撒開!”陳樾悶哼著發力。

聞宿沒動,陳樾手指成拳,稍加使力試圖甩開對方,幾乎同時,聞宿猛地向後踉蹌,甚至在後退的瞬間帶動酒瓶。

酒瓶落在地上,應聲碎裂。

陳樾發誓自己沒用多大力氣,聞宿冷哼著笑出聲,嘴角的笑容帶著詭異,聞宿蹲下身,手指摸過地上的碎片。

“我來收拾就行。”服務員見到有酒瓶摔碎,拎著笤帚走過來。

聞宿嘆口氣,不知道痛一般猛地緊緊抓住碎片。

陳樾眼皮發顫,呼吸隨之一滯,他幾乎一把扯住對方衣領將人拽了起來:“你瘋了?”

服務員楞住,僵在原地。

聞宿聲音壓得極低,是陳樾沒見過的樣子:“非要這樣是嗎?”

聞宿壓低的聲音裏裹著怒意,“你折磨自己桑儺就能回來了是嗎?清醒一點!”

溫熱的血滴在陳樾手背上,燙得他下意識縮了縮手指。

陳樾喉嚨發緊,酸澀感沖上鼻腔。

“跟我回家!”聞宿攤開血淋淋的手掌,綠色玻璃碴深深嵌進皮肉。陳樾盯著那道觸目驚心的傷口,終於妥協:“好……我回家……”

陳樾結賬付款,那點醉意似乎被雨水和冷風沖散,聞宿撐起傘,兩人在雨中走出小吃街。

聞宿的手垂著,血水順著指尖滴落在走過的石板路上。

兩人肩膀時不時蹭到一起,陳樾會稍稍挪開一些,聞宿不說話,拿傘的手挪向他,身體會在之後的幾步後重新貼上陳樾。

兩人從步行路中間最後慢慢靠向一側花壇,陳樾挪無可挪,卻還是把身體偏向傘外。

聞宿很強勢,站定在原地扯住他的衣角一把將他扯到路中間。

陳樾嘴唇張合,一句話也沒能說出口。

兩人打車回家,陳樾雖然沒有完全清醒,但被冷風這麽一吹,算是逐漸意識到自己過敏吃蝦的行徑有多荒誕。

脖子還在癢,家裏的過敏藥已經不知道過期了多少年,好在處理外傷的藥都是全的。

他把藥箱重重擱在茶幾上,金屬鎖扣彈開的聲響在寂靜的客廳格外刺耳。

陳樾:“把手給我,我給你處理傷口。”

聞宿很聽話,垂著的手頓了頓,邁著緩慢的步子走過來。

指縫間幹涸的血跡已經凝成暗褐色,聞宿將手掌平攤,放在陳樾面前。

掌心的傷口猙獰,嵌在肉裏的玻璃渣泛著冷光,最長那道幾乎深可見骨。

陳樾拿出鑷子,托著對方手腕小心將嵌在肉裏的玻璃渣挑出來,每個口子都很深,最長的一道如果去醫院至少要縫個三五針。

陳樾有些分不清到底是自己的手在抖還是聞宿在抖。

聞宿陰鷙的目光釘在他的臉上,像要把他看穿,陰惻惻的。

陳樾避開那雙眼睛,又夾起一塊玻璃渣,“我就是心情不太好,又沒有尋死覓活,你這樣弄傷自己,不值當。”

陳樾用碘伏棉棒給傷口消毒,聞宿的呼吸聲稍微加重。

“不值當?”聞宿聲音裏壓抑的怒火幾乎要沖破喉嚨,“你知不知道你的傷還沒好?喝那麽多酒你的肺還要不要!”

“我……”陳樾咳嗽幾聲,自知理虧不好再多說。

聞宿從他手裏掙脫,抽出藥箱裏的紗布自顧自離開客廳回到次臥。

陳樾被晾在原地,心裏突然空落落的。

陳樾受不了自己身上的酒氣,準備去浴室沖個澡。

過敏反應一時半會兒很難消退,又熱又難受,他脫掉衣服打開冷水,試圖用涼意壓住這股燥熱。

身上還有些傷沒好利索,被水一沖發出酸酸脹脹的痛。

陳樾想著睡一覺就過去了,後半夜的絞痛來得毫無征兆,他從被冷汗浸透的床單上驚坐而起。

喉嚨裏泛起鐵銹味,陳樾跌跌撞撞沖進洗手間,部痙攣帶來的劇痛幾乎要將他撕裂,酸水混著血絲嘔進馬桶,陳樾攥著邊緣的指節泛白。

肺部像是被人攥住狠狠揉搓,每一次喘息都帶著尖銳的刺痛。

他虛弱地伸手去按沖水鍵,試了三次才聽到水流聲。

陳樾去照鏡子,被自己的模樣嚇了一跳,他的臉色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幹裂起皮,殘留的血跡觸目驚心,像個病入膏肓的患者。

水流沖刷著掌心,血水在瓷盆裏暈開成不規則的形狀,陳樾盯著那團暗紅,覺得周圍的墻壁跟著扭曲變形。

直到後背抵上冰涼的瓷磚,陳樾才驚覺自己在發抖。

他張了張嘴,沙啞的呼喚卡在喉嚨裏:“聞宿……”

聲音消散在空蕩蕩的洗手間,他又喊了幾聲,直到喉嚨發不出聲音,也沒能等來聞宿。

陳樾不清楚自己在洗手間待了多久,意識逐漸回籠,他攢下些力氣,才狼狽地扶著墻勉強起身。

他去客廳把醫生叮囑要吃的藥全部吃好,回到房間卻怎麽也睡不著。

腦子裏都是桑儺,哪怕聞宿用自傷的方式叫醒他,他仍舊控制不住去想。

晨光從窗簾縫隙滲進房間,將夜色一點點擠到角落。

陳樾蜷縮在被子裏,聽見門把手轉動的輕響。

“哥,起來吃飯吧。”聞宿探進半個身子,嘴角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和昨夜的陰沈截然不同,就好像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

陳樾悶聲:“我吃不下。”

喉嚨像被砂紙磨過,酸澀得厲害,他把臉埋進枕頭,不想應付聞宿。

聞宿的腳步聲近了,最終站定在他面前。

“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不吃飯,你的身體會垮掉的。”他的聲音變得低沈,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陳樾還沒反應過來,額頭突然貼上一片涼意。

聞宿蹲在床邊,兩人近得能看清對方的睫毛。

溫熱的呼吸掃過臉頰,混著薄荷的清冽。

“哥哥,你發燒了,起來少吃一點,直接吃藥會胃疼的。”冰冷的語氣帶著奇異的溫柔。

陳樾想要躲開,聞宿卻突然伸出纏著紗布的手,指節在他眼前晃了晃:“我手好疼,為什麽哥哥不願意聽話呢?”

不加掩飾的威脅完全暴露。

他只能任由對方起身,踉蹌著走去洗手間洗漱。

陳樾想要小解,聞宿卻根本沒有回避的態度,他有點生氣,無形的壓力讓他喘不過氣。

“我解決生理需求你也要看著嗎?”陳樾是想故意惹羞聞宿。

聞宿很坦然,不僅沒有覺得自己礙事,反倒很“大度”且坦蕩的將視線落在他的睡褲上說:“你身體不舒服的話,我可以幫你。”

陳樾咬牙切齒,煞白的臉色被對方沒羞沒臊的語氣氣得發紅,他握緊拳頭,卻聽見對方輕笑一聲,施施然轉身離開,背影帶著掌控全局的從容。

早餐是聞宿親自的做的,聞宿還沒有開動,正面著他的方向在等他過去。

“你有點奇怪。”陳樾抽出椅子坐下,盯著碗裏的熱湯說。

熱氣模糊了視線,卻遮不住他探究的目光。

“奇怪嗎?沒有吧,是你變得和之前不一樣了。”聞宿推過湯碗,指尖在陶瓷表面留下印記。

陳樾的心跳漏一拍:“你想起來了?”

聞宿低笑,眼底的情緒晦暗不明:“樾隊才意識到嗎?你現在是我唯一的監護人,我不想讓你出事,你出事……”他頓了頓,語氣冰冷,“我的處境會很艱難。”

“所以你現在這些舉動,只是因為你不想回大埋山?”陳樾壓抑著咳嗽,指甲掐進掌心。

“錯……”聞宿傾身向前,呼吸拂過陳樾耳尖,“哥哥應該知道我的心意,我喜歡你,我希望你忘了不該惦記的人。”他的聲音變得沙啞,“畢竟……他已經死了。”

【作者有話說】

就這個墻紙愛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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