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20-昨晚的事情你忘了吧

關燈
第20章 -20-昨晚的事情你忘了吧

“喝多了嗎?”桑儺的聲音帶著沙啞,問話時呼出的熱氣撲在陳樾耳側,手臂緊緊圈住他的腰,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絲毫沒有松開的意思。

陳樾能感受到對方劇烈跳動的心臟,他喉結滾動兩下,嘆了口氣。

陳樾貪戀來自對方的親昵,哪怕知道對方心裏想的不是他,仍舊任由對方抱著,但胸腔還是泛起一陣酸澀。

他不好趁著對方喝醉占人便宜滿足自己太久,主動放軟聲調,手掌輕輕拍了拍對方後背。

“先起來,我送你回家。”

桑儺卻將下巴抵在陳樾肩頭,鼻音發悶:“別走……”

尾音拖得極輕,像根細針紮進皮膚,刺癢中帶著疼。

陳樾指尖蜷起又松開,最終還是選擇用手環裏的麻醉電流把桑儺徹底放倒。

手環是陳樾前幾天在隊裏補辦的,存電量很大。

“得罪了。”

陳樾低聲開口,同時轉動手環側面的調節鈕,將“麻醉模式”檔位降低,靠近對方竇動脈。

金屬觸貼上皮膚,懷裏的人猛然一顫,電流滲入穴位,桑儺攥著陳樾襯衫的手指緩緩松開,整個人斷了線的木偶般向下滑去,全部中心都落在他的身上。

陳樾雙臂及時托住對方,費了些力氣才將人架到路邊的停車處。

黑色MPV的尾燈在夜色中劃出兩道光痕,陳樾拉開車門,半抱半推地把桑儺安置在後排座椅上。

坐進駕駛座前,陳樾摸出手機給言榆發消息,屏幕上的藍光映著他微抿的嘴角,指腹在鍵盤上快速敲擊。

[臨時有事 先走了]

[記得幫我送聞宿回家 拜托]

為了顯得不那麽生硬,他追加一個雙手合十的表情包。

陳樾因為身體原因沒喝酒,不用叫代駕,MPV啟動,陳樾透過後視鏡看向桑儺,桑儺側著臉枕在座椅上,睫毛在眼下投出細碎的陰影。

眼鏡攥在陳樾手裏,陳樾緊靠著身後的靠背,心裏還是不甘的。

手機震了震,言榆的回覆帶著慣用的調侃。

[遇上哪個老相好了?]

[放心吧,我還能給人弄丟了?]

陳樾勾勾唇角,將手機連同眼鏡放到副駕。

老相好?要是老相好就好了。

“叮——門鎖已開。”

桑儺心也是真的大,陳樾搬走後這門的密碼也不改一個,不怕他悄悄私闖民宅。

陳樾將桑儺扶到沙發上躺下,按下主燈開關。

暖黃色燈光亮起,地上的瓷磚出現幾滴明晃晃的血痕,血是新鮮的,泛著光澤。

陳樾偶爾會流鼻血,他下意識摸了摸鼻尖,確定沒有出血,心裏忽然一沈,目光猛地轉向桑儺。

桑儺穿著黑色西裝外套,內搭是白色襯衣。

陳樾走過去蹲下,發現桑儺右側袖口處的襯衣已經被血漬完全浸染,血順著手腕滾到指尖落在地板上。

陳樾喉結滾動,額角青筋浮起。

他捏住桑儺的手腕輕輕翻轉,皮膚表面沒有傷口,血跡是從手臂上方流下來的。

陳樾不想管桑儺清醒後會是什麽反應,大不了就再被吼一次,直接伸手解開桑儺外套的紐扣。

他拉開一半衣服,想去解裏面的襯衫。

桑儺眉頭皺皺,沒醒。

某種趁人之危的背德感張牙舞爪闖進腦內,陳樾拇指掐掐指腹,心一橫去解桑儺胸前的扣子。

白色布料被翻開,他看見桑儺左側肩膀纏著紗布,紗布邊緣已經滲血,看手法是精心包紮過的。

陳樾小心將繃帶解開,敷料掀開時傷口表面被撕扯,桑儺身體本能跟著小幅度動了一下,呼吸變得粗重。

桑儺的肩膀上的傷口不大,縫過線,能看出傷得很深,像被某種尖銳的物品刺傷。

陳樾顧不了那麽多,找來藥箱先給傷口止血,新的敷料就擺在藥箱邊,小心給桑儺換上,包紮好。

他用濕巾處理掉桑儺胳膊上的血漬,架住對方另一側將人背在身上。

桑儺臥室的床很矮,陳樾背著人沒法將身型壓太低,他把桑儺往床上送,身體本能因為慣性向下栽去,連同著桑儺一起摔在床鋪中間。

桑儺的頭歪向枕頭,臉正對著他的方向。

陳樾躺都躺了,幹脆翻個身盯著桑儺的臉,好巧不巧,桑儺突然睜開眼睛,兩人的視線沒有任何遮擋直楞楞撞在一起。

陳樾心臟狂跳,身體下意識往後退了半寸,他幾乎沒走腦去思考,擡手就想給桑儺再電暈過去。

誰料桑儺撐著胳膊一個起身壓了過來,陳樾的腰腹卡在桑儺兩腿間,帶著手環的手被冰涼的手指死死鉗制。

金屬手環硌進對方掌心,桑儺拇指按著他的靜脈,電流通過對方手掌傳至手腕,激起一片戰栗。

“小心傷口!”

“別......”陳樾的勸阻被截斷在唇齒間,眼前視線徹底模糊,桑儺的臉貼過來,滾燙的氣息噴在臉上,裹挾著酒氣精準地鉆進鼻腔。

桑儺在這方面似乎很有經驗,拇指壓著他的下唇碾磨,另一只手已經滑進後頸的頭發裏。

陳樾的脊背繃成直線,直到唇瓣被輕輕咬住才猛然回神。

他從未被這樣溫柔地對待過,記憶裏帶著鐵銹味的強吻此刻都被青提酒香覆蓋,他竟然貪戀地、笨拙地張開口,主動去嘗那酒香的殘留。

陳樾手指無意識地攥住對方襯衫下擺,布料在掌心揉出褶皺。

桑儺先是銜著他的唇角輕輕磨咬,仿佛與愛人久未相見,一寸寸重新熟悉對方。

這樣的試探惹得陳樾心猿意馬,迫不及待的主動發起邀約。

桑儺喝的酒帶著淡淡的青提味,順位味蕾一點點炸開,桑儺一只手壓著他,一只手順著臉側摸上後頸。

濕滑的小舌有頻率的攪弄,深入敵營。

陳樾全軍潰散,本能地接受對方。

陳樾不會接吻,除了那幾次被弒殺者強吻,就只有在夢裏胡亂地親上幾回,他的動作生澀,完全被被動地跟著對方。

桑儺的臉很紅,眼裏更是沒什麽焦距,與其說他醒了,不如說桑儺更像出於本能在做他渴望做或者以前經常做的事情。

陳樾喘不過氣,從嗓子裏擠出幾個變了調的音節。

“桑儺?”

短暫的停滯很快被吞進更深的吻裏,眼前的人,瞳孔在燈光下泛著水光,眼底帶著紅,不是要哭,反倒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深情。

桑儺固執地用膝蓋壓住他的腰側,像是要把整個身體的重量都交托過來。

陳樾能感覺到桑儺指尖在他後頸輕輕顫抖,帶著克制、壓抑。

他喉嚨發酸,難受的說不話。

桑儺肯定很愛他曾經的愛人,他們同床共枕,接吻、上床,做一切情侶之間會做的事情。

但那個人不是他,陳樾闔上眼,眼前這片刻的貪戀,不過是桑儺意識混沌時不受控的本能流露。

緊攥著的手放松,陳樾擡手環住桑儺的後頸,他不是什麽正人君子,倘若一切沒有發生,他尚且可以做到克制。

但招惹他的人是桑儺,他惡劣的想,如果就這樣將生米煮成熟飯,桑儺明天是否還能義正言辭的拒絕他。

但桑儺只是親親他、摸他他的臉頰,將他抱進懷裏。

什麽都沒有發生,所有的幻想全都了成泡影。

等桑儺睡熟,陳樾溜下床,回到樓下的客房。

客房還保持著他搬走時的樣子,他心裏很亂,躺上床對著天花板發呆整整一夜。

清晨,陳樾隨便煮了點面,盛出一碗準備吃,就見桑儺從樓上下來。

桑儺低著頭,喉結滾動幾下,臉色看不出在想什麽。

陳樾又盛一碗,放在餐桌上。

“昨晚……是你送我回來的?”桑儺抽出椅子坐下,聲音低得像浸在冰水裏,尾音莫名發顫。

“不然你以為是誰?”

陳樾坐在桑儺面前,用筷子戳了戳碗裏的面條,熱氣撲在臉上,面條在湯裏晃了晃,他突然想起桑儺醉倒在他肩頭時,熱氣掠過臉側的癢。

陳樾:“還能是那個不會回來的前男友?”

這話出口帶著些許自嘲,但看見桑儺睫毛猛顫動,他還是心軟了。

“昨晚……”桑儺靠上椅背,手指緊緊攥住椅沿,他仰頭吸氣,用著談判的架勢:“不管昨晚發生了什麽,我希望你都可以忘掉。”

“忘掉?我可沒有消除記憶的能力,昨晚不論出於哪個角度,我都是我幫了你,我沒怪你醉酒亂性耍流氓已經很道德了,你不要仗著我喜歡你就總這麽……”

陳樾說不出什麽重話,他連著喝兩口粥,拿起手機直奔玄關,他把矛頭指向自己。

“我還沒賤到要用這種事情要挾你和我在一起,你好好休息,還有你身上的傷,別忘了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陳樾憋著氣回家,一開門就看見聞宿抱著玩偶很開心的沖出臥室,他嘴角揚著笑意,很像短視頻裏等待主人回家的大狗狗。

“哥,你昨晚沒回家,藥都忘記吃了,今早的是不是也沒吃?你臉色不太好,記得吃藥。”聞宿說完,走去廚房給陳樾接溫水。

昨晚聞宿說的話,陳樾嘴上說著聞宿不懂,可他心底知道,聞宿應該是懂的。

“聞宿,你還記得你媽媽的事情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