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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17-失戀 透心涼心飛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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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17-失戀 透心涼心飛揚

“你沒事吧?”機械音響起。

陳樾意識完全混亂,迷茫地看著地上的血漬,他正回身型,好像明白了弒殺者的用意。

弒殺者抽走他的能力又把他送回來,多半是不希望他再負責追查下去。不過就算他不去,也還會有其他的異能者接手。

還是說,弒殺者只是單純的不想追查的人是他?可是為什麽?

陳樾的思緒太亂,沒辦法再用常規的角度去揣測弒殺者的用意。

白房子審訊有個習慣,會讓嫌疑人在房間內待三個小時再進行審訊。

能坐在白椅子上的人,多半都是協會認為嫌疑人有百分之七十五以上的概率出現了違規行為。

陳樾第一次撞見弒殺者沒被殺死,第二次被弒殺者綁走還能自己回來,督察部懷疑他很正常。

陳樾靠著椅子發呆,算是明白了為什麽要把人放在這裏三小時再進行審問,人長期待在封閉的空間就會開始焦慮,尤其是這樣安靜得幾乎只能聽見自己心跳的地方。

待久了會不知道自己要幹什麽,一開始還能試圖回憶一些東西,之後便不受控制的想發出聲音,整個人坐立難安。

陳樾走去單向玻璃前,有一搭沒一搭用指關節敲擊單向玻璃。

“這得有三個多小時了吧?你們怎麽回事?好歹跟我說說話。”

陳樾想喝水、想洗澡,嘴裏都是血腥味,衣服上也是。

沒有人回答他,被人無死角審視的滋味並不好受,陳樾越來越焦慮,他蹲著、站著、坐著,反覆在房間內走圈,最後崩潰的用手砸玻璃。

“你們他媽的有話就問,幾個小時了?任務是協會給我的安排的,我能活著回來你們就懷疑我?”

陳樾控制不住情緒,全部傾瀉而出,可惜依舊沒人理他。

他發了瘋一般去踹椅子、桌子,最後還要因為站累了自己把椅子扶起來坐下。

整整六個小時,陳樾等來七個問題——

“你和弒殺者是什麽關系?”

“不熟、不認識,不知道他是誰,更談不上有什麽關系。”

“你的能力是被弒殺者強制取出的嗎?”

“是。”

“你有懷疑過弒殺者是你認識或者熟悉的人嗎?”

“沒有。”

“你認為弒殺者為什麽綁走你?”

“不希望我再纏著他。”

“那你覺得他為什麽不殺你?”

“我不是祭夜的人,他當然不會殺我。”

“可他昨天親口承認方擎不是祭夜的人,卻還是殺了他。”

“我的任務是負責抓他,他為什麽殺人他想殺誰都跟我沒有關系。”陳樾語氣變差。

“那他帶你走,除了剝奪你的能力,他還對你做什麽了?”

“……”

陳樾臉色慘白,聽見這個問題他的嘴唇不自然上下碰撞,整個面部神經都好像跟著一抖。

他捏住拳,沒說話。

機械音不依不饒,追問:“你在排斥這個問題,請如實回答。”

“這是最後一個問題,樾隊長回答完畢就可以回家休息,希望你可以配合我們完成工作。”

“樾隊長……”

機械音叫魂兒似的沒完沒了,陳樾臉色由白變青,他閉上眼忍了又忍,一字一句回應:“他綁我、給我按在床上……”

“然後呢?”

“親我。”

陳樾睜開眼,兩手交疊抱住後頸,狼狽地將視線落在桌面上。

白房子裏安裝了很多超精攝像頭,陳樾回答時的每一個表情會被拆解,哪怕是演員、常年位居高位的老者,只要說了謊話都會被識別到。

三個小時的“焦慮隔離”讓超精攝像頭的準確率一直保持在百分之八十以上。

這所謂的三小時是白房子的底線不是上限,極端條件下,有些人甚至會被關在白房子裏超四十八小時之久。

人生理無法解決、失去尊嚴,生命遭到威脅的情況下,抗拒從嚴就是變相認罪的變現,因為只要一開口狡辯,得到的判定結果必然是“謊言”。

陳樾沒有撒謊,系統判定通過可以離開。

有督察員打開房門,遞給他一瓶礦泉水,陳樾沒喝,取走被收繳的手機,只想快點離開這鬼地方。

陳樾被審訊,整個異能者協會上下全部成員的個人系統裏都會提示,他審核通過,通知也會實時同步給所有人。

陳樾還沒出物證間,言榆的電話就打進來,慰問得相當及時。

“越哥你沒事太好了,督察隊那幫人太過分,竟然懷疑你和弒殺者有瓜葛,說什麽都不聽來隊裏就搶人,我和宋副也剛被解除監視,我真服了。”言榆氣不過。

陳樾:“他們懷疑我也正常。”

言榆:“正常什麽!要審也不用把你關六個小時吧,從早上八點多到現在,整整六個半小時。”

言榆發起牢騷沒完沒了,陳樾在沒聲音的地方待太久,被這麽一念叨反倒舒服不少,他打著電話進電梯,隨便迎合幾句。

“還有個事,桑儺今早給宋副打電話,說他身體不舒服,聽著聲音不太對。”言榆擔心桑儺的情況,繼續說:“外面在下雨,要不我去接你,正好看看桑儺什麽情況。”

“那你過來吧,我等你。”

陳樾不想麻煩言榆,但他實在沒什麽力氣,原本體內充盈的本源之力少了一半,異能使用不了,身體素質少了本源的支撐更是大打折扣,他強撐著走到等候室,整個人幾乎癱坐在長椅上。

言榆是通過異能遁過來的,速度很快,陳樾到桑儺家樓下時正好下午兩點。

言榆把提前準備好的藥品交給他,並沒有跟他一起上去。

陳樾打開玄關門,門打開的瞬間聞到一點面類制品煮熟的味道。

聞宿在廚房正躡手躡腳地翻動鍋裏的東西,見他回來,轉過頭:“樾哥。”

聞宿最近的變化很大,已經完全可以自主做一些自己的事情,不過人還是訥訥的,沒什麽情緒波動。

陳樾把視線看挪到樓梯上,桑儺住在閣樓,他從來沒上去過,也不敢在沒得到允許的情況就貿然上去。

他給桑儺打電話,幾通電話過去全是無人接聽。

思來想去,陳樾把臟衣服換掉,洗幹凈手和臉,這才心裏發虛地拎著藥上樓。

閣樓的空間很大,不只有一間臥室,靠裏的兩間不知道用途,最外的一間房門半敞著。

陳樾輕輕推開房門,室內很安靜,拉緊的窗簾完全遮住室外的光線,只能透過走廊的燈光勉強照亮一小塊區域。

他摸索右手邊的墻壁,根據習慣打開燈。

屋內燈光大亮,陳樾在看清室內的瞬間楞住,不同於樓下的裝修,桑儺的房間是溫馨的,不僅有各種家具,還有各種擺件。

床上放著一個有半人高的小熊玩偶,桑儺正抱著它,身體蜷縮著輕微發抖。

床頭櫃上不知道被胡亂吃了多少的藥散落在桌面上,還有幾顆在地上,旁邊連杯水都沒有。

“桑儺?桑儺?”陳樾心裏著急,把手搭在對方額頭上。

桑儺的體溫很高,漏在外面的手卻是冰涼的,分明是發燒的狀態。

陳樾拿過一邊的藥瓶,看上面的說明書,“用於止痛”幾個字明晃晃得寫在第一排,桑儺卻胡亂來吃。

“要我送你去醫院嗎?桑儺?”

桑儺的意識混亂,似乎根本聽不見陳樾在說什麽。

桑儺睜開眼,視線裏沒有焦距,他伸出手,嘴角忽然掛起一抹笑。

陳樾從沒見桑儺這樣笑,笑意轉瞬即逝,桑儺視線恢覆清明,突然冷下臉:“誰讓你上來的!出去!”

“我是看你生病了我才……”

他的解釋還沒說完,桑儺掙紮著坐起來,整個身體都在小幅度顫栗:“我讓你出去!”

陳樾拇指掐著指腹,喉嚨酸得說不出其他辯駁的話。

他從來沒這麽難受過,被綁架沒有、被強制問詢沒有,但此時此刻,看著桑儺生病,看著桑儺滿心歡喜睜開眼,發現想見的人不是他,那種難過、崩潰讓他痛到難以呼吸。

他放下藥瓶,把言榆帶來的其他藥一並放在床頭櫃上。

“對不起,但是你現在生病了,我下樓給你接熱水,還有,止痛藥不能亂吃,你好好休息,今天我沒辦法什麽都聽你的。”

陳樾說完,自顧自下樓接水。

他再上樓,原本開著的房門被關上,甚至已經反鎖。

陳樾一拳砸在門板上,胸口劇烈起伏,連著止不住發出幹咳,那股濃重的血腥味嗆進口鼻,身體不受控制地想接觸較低方向的東西。

他扶著門板,弓下腰,這種咳嗽壓不住,缺少一半本源支撐的身體好像迅速開始衰敗,不再那麽堅不可摧,他把水放在門框邊。

“水在門口,記得吃藥。”

陳樾強撐著跑進洗手間,嗓子裏的血腥味越來越重,手掌撐在臺盆邊緣,血水染紅臺面。

他打開水龍頭,湧出的水流將血跡沖散。

他不怪桑儺,也不怪桑儺把他認成別人,從始至終都是他一個人的獨角戲,桑儺拒絕他,他不甘心,總天真的認為自己能把人追到手。

可他憑什麽?就憑誰都能很輕易說出口的一句“我是真心的”?還是因為別人誇了幾句帥,他就可以狂妄的認為自己有足夠的姿色和魅力可以讓對方為自己忘卻一切重新開始?

陳樾慶幸自己醒悟的早,沒有徹底發展成“普信男”。

聞宿現在恢覆的不錯,陳樾想,等桑儺沒事,他也是時候該帶著聞宿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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