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15-你和他們一起算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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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15-你和他們一起算計我
雨水淅瀝，一下起來便沒了盡頭。
陳樾踱步至窗前，輕輕關上窗戶，順手將窗簾拉好。
床頭櫃上的牛奶已經放涼，這次陳樾沒喝，他擔心自己再睡得太死誤事兒。
午夜時分，萬籟俱寂，窗外雨水依舊，風聲隱隱作響。
陳樾半夢半醒間，放在枕邊的手機突然震動，屏幕亮起，是值班室打來的電話。
“餵？”陳樾聲音帶著睡意，沙啞低沈透著疲憊。
“樾隊，系統剛剛鎖定到一種未錄入的特殊能力波動，極有可能是弒殺者，請問是否啟動緊急抓捕預案？”
“啟動。”陳樾瞬間清醒，簡短果斷地給出指令，沒有絲毫猶豫。
“收到！”
抓捕程序啟動，陳樾的手環閃爍紅燈。
負責傳送的地鼠來到來到樓下，他火速換上衣服準備下樓。
陳樾站在玄關，視線落在通向樓上的步梯。
桑儺昨天就沒睡好，精神狀態欠佳，這種危險的追捕行動桑儺就是去了也幫不上什麽忙，陳樾決定不叫他。
定位上顯示的地點在b6區臨江市，較遠的距離地鼠傳送用的時間也會長些，消耗的體能只會更多。
負責接送他的“地鼠”和他打過招呼，將手搭在他的肩頭，隨著一陣滯空感，周遭環境發生變化。
白光消失，隨之而來的是昏暗的光線。
陳樾抵達案發地，一股濃重的血腥味直往鼻腔裏鉆，熏得他幾欲作嘔。
昏黃且閃爍不定的燈光下，地上滿是幹涸的血點，每走一步，鞋底與血點摩擦，都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嘎吱”聲。
不遠處，幾攤模糊的人體組織橫七豎八地散落著，碎肉、臟器相互粘連，依稀還能辨認出肢體的輪廓。
當地異偵隊比他們來的早，宋昭緊隨其後，看見地上的東西沒忍住幹嘔一下。
陳樾蹙著眉頭，靠近警戒線。
一輛百萬級SUV邊，屍體以噴射狀在前輪右側炸開，部分血漿噴射在車玻璃上，嵌在雨刷器的和輪轂裏。
“樾隊來了？我們到的時候還有一個人在場，是死者的司機，已經嚇懵了，沒有受傷。”地區負責人和陳樾握手，說明情況。
陳樾點頭：“弒殺者殺人是有目標的，我分析了他昨天的行動軌跡，發現他是以一個點為中心，有範圍性的進行刺殺。”
“你的意思是說，弒殺者還會動手，並且他的目標都在b6區。”負責人蹙眉。
“至少今晚是。”
陳樾一語成讖，弒殺者的活動區域果然在b6區，只是地點都太過隨機，每次趕過去都會差上那麽幾分鐘，連最快的一次陳樾也只是看見了弒殺者遁空離開的背影。
“地鼠”因為消耗體力換了一批又一批，弒殺者的能力卻好像用之不竭，這才淩晨三點，就已經死了七個。
“宋昭，你傷到弒殺者的那次是第幾次碰上他？”陳樾想到一種可能。
“第三次吧，前六具屍體被發現，我們連弒殺者的邊都沒摸到，是從第七次才能看見他遁走的背影。”宋昭回答。
“我們的地鼠會隨時補充，在時間上不會存在變化，弒殺者只有一個人，他的能力會隨著使用次數被削弱，也就是說，他在第八次尋找目標後，就已經到了對我們而言的速度極限。”
陳樾的猜測還需要驗證。
言榆不太認同：“不對，宋昭的能力擊中弒殺者後，再之後的幾次追捕中我們還是晚了，根本追不上他。”
陳樾：“應該是透支使用，靠自己的氣血強制催動。這樣，宋昭你帶著大家夥回去休息一下，隨時聽我調令，咱們先不追了。”
陳樾想到辦法：“言榆，你盯著手環，只要弒殺者的定位出現，你就開始計時並傳送到他附近的位置，看他離開速度是否真的發生變化。”
言榆：“你是想先讓他放松警惕？等我確認咱們趕過來的速度可以抓捕他，再動手是嗎？”
陳樾：“聰明。”
計劃實施，弒殺者再次出現，只有言榆一個人遁去追蹤。
直到發現第九具屍體，言榆成功在弒殺者離開前趕到現場。
弒殺者身著一襲深紅色戲袍，整個身影懸在半空中，地面上是已經炸開的屍體，血腥味濃重。
弒殺者殺人總會選擇位置寬闊且沒什麽人的荒僻之地，言榆躲在墻角，掐算著時間等待弒殺者離開。
整整三分鐘，如果算上陳樾趕來的時間那就是六分鐘，抓捕行動肯定是夠用了的。
言榆迅速趕回臨時休息的酒店，將消息告訴陳樾。
陳樾確認情況，重新召集隊裏執勤的異能者準備隨時出發，他盯著手環上的全息投影，視線不敢離開半分。
良久，光幕突然閃出紅點，陳樾快速點開，大吼：“都有，出發。”
大廳裏，異能者搭著“地鼠”的肩膀，在升起的藍光中一同消失。
與此同時，嵐山墓地，小雨淅淅瀝瀝。
被挖出的骨灰盒中散落出十幾根金條，金條被血沾染，想要帶走金條的主人此刻已經化為一灘血肉，與地上的塵土融在一起。
弒殺者背對著墓碑，遁空能力還處於加載中的狀態。
“唰——”
一張閃爍著藍光的巨網突然飛向空中，而後迅速落向弒殺者，弒殺者身形晃動，遁空能力被中斷，一個側身將網躲開。
“麻煩。”弒殺者的聲音透過面具，帶著詭異的嘶啞。
雨水劃出無數斜線，混著稀薄的月光。
所有異能者同時一擁而上，似乎篤定了弒殺者不會濫殺無辜。
宋昭是風系異能，他的能力可化風為刃，削鐵如泥，白光混著陳樾的雷電光直奔目標。
弒殺者揮動衣袖，單腳於地面向後滑出數米，硬生生將電光與風刃用一種無形的能力甩開。
隨行的其他異能者見機用出能力，從弒殺者身後出現，迅速拉出起隔絕網。
“隔絕網”是一種可以改變磁場的特殊能量網，異能者的能力覺醒源於磁場變化，能力的使用也與磁場有關，一旦全面積鋪設，在內的異能者使用能力就會受阻。
隔絕網鋪設很快，以弒殺者為中心迅速向空中升起一片圓形光圈，將方圓十裏全部照亮。
縱使弒殺者能力再過強大，以現在的局勢也很難做到以一敵百。
陳樾不想場面太過血腥，也不想以對方身死的結局向協會交差，他站在光圈外，抹了下順著頭發滑至脖頸的雨水，用著對方可以聽見的音量開口：“我們沒想殺你，但你這樣毫無原由的刺殺，總要給協會和社會一個交代。”
“祭夜罪大惡極人人得而誅之，你誅殺他們，本是大義之舉。”陳樾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試圖打破這緊繃到極點的氣氛，“但暗棋隱匿在普通異能者之中，你獨醒於世，世人皆愚，他們只會認定你是在無差別屠戮普通人 。”
“如果你能拿出確鑿證據，協會一定會幫你，甚至為你正名。我們坐下來，心平氣和地談一談，怎麽樣？”陳樾微微前傾，眼神中帶著懇切。
弒殺者靜靜地佇立在能量隔絕網後，周身散發著冰冷的氣場，他沒有動，只是神色平靜地認真聽著。
“談談？談什麽談？他就該死！”
一聲怒吼驟然打破平靜，一個身影如脫韁的野獸，從異能者隊伍中疾沖而出。那人手中散發著森寒之氣，眨眼間便越過陳樾，直逼隔絕網邊緣。
剎那間，空間仿佛被寒意凍結，無數股寒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成飛刀狀的冰刃，裹挾著刺骨的冷意，如密集的箭雨，朝著弒殺者暴射而去。
“你幹什麽！”陳樾雙眼圓睜，憤怒與驚愕交織，急忙伸手去拉那人。
冰刃飛射的速度太快，陳樾根本沒有辦法攔截，眨眼間便直逼弒殺者面門。
然而，弒殺者神色淡然不見絲毫慌亂，只是輕輕揮動衣袖，那漫天冰刃便塵埃般被隨意掃至一旁。
“他殺了我爸！我爸本本分分，絕不可能是什麽祭夜暗棋！就因為他，我爸的死不僅得不到公正，還要背負這無中生有的罵名！憑什麽？”嘶吼聲中，滿是悲愴與憤怒。
陳樾記得這人，是前不久剛請調過來的新人——方擎。
回想起這段時間，方擎對弒殺者的事格外上心，每次加班都沖在最前，如今看來，一切皆有緣由。
“我找你很久了，原來你在這裏。”
弒殺者低沈，情緒陡然高漲，他緩緩擡起一只手，蒼白的指尖輕輕勾動，伴隨著一陣呼嘯而來的凜冽寒風，方擎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朝著隔絕網內飛速飛去。
令人震驚的是，本應抑制能力的能量網如形同虛設，弒殺者完全無視它的存在，能力施展自如，似乎這所謂的高科技防禦在他面前不過是一層薄紙。
“你殺了我爹，現在還要殺我！我是不是祭夜的人，你心裏比誰都清楚！你就是個嗜血成性的瘋子！你濫殺無辜，不過是因為你骨子裏就是個殺神！”
方擎在空中拼命掙紮，四肢胡亂擺動，在隔絕網的幹擾下，手中的寒氣也逐漸消散。
“方擎！”人群中有人驚恐大喊，“快把你的能力收了，會反噬的！”
方擎卻充耳不聞，眼中滿是決絕，眼底、口鼻緩緩滲出血絲，周身的寒氣再度凝聚，他以生命為代價，試圖做最後的反擊。
弒殺者輕輕嘆了口氣，周身縈繞著一種令人心魂震顫的詭異冷靜。
陳樾額角不斷溢出冷汗，寒意順著脊背蔓延，氣氛劍拔弩張，周遭安靜得只剩下呼嘯的風聲，以及眾人緊張急促的呼吸聲。
弒殺者低笑：“你不是祭夜的人，但你比他們可恨多了，你沒有底線、狂妄，又及其自負，你在意的從不是你那個死了的爹，你在乎的是自己的名聲。”
“你是不是篤定了我不敢殺你？可笑至極。”
話落，一陣尖銳的慘叫瞬間沖破死寂，聲波在紊亂的能量場裏不斷回蕩，讓在場者耳膜生疼。
弒殺者沒有像之前那樣直接捏碎對方身體，而是伸出手，緩慢卻精準地剜去方擎雙眼、割下他的雙耳。
鮮血噴射而出，混著雨水濺落在地，方擎的慘叫一聲接著一聲，無休無止。
“你不能殺我！你不會殺我！你殺不了我！”方擎瘋狂喊叫，恐懼在他眼中翻湧。
緊接著，一道刺目白色強光從方擎體內爆發，照亮整個昏暗空間。
自爆本源之力是所有死法中最痛苦的一種，周身皮膚會一寸寸皸裂，體內鮮血逆流，這是倒行逆施有違自然的行舉動。
陳樾在完全不能視物前看見弒殺者擡起衣袖遮住頭部，緊接著是迅速炸開的軀體。
有雪花在空中翻飛，最終落在陳樾的手背上，雪花沒有融化，這是方擎能力自爆後留下的“曇花一現”，更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奇景。
陳樾回過神，弒殺者捂著心口，身體明顯向一側微微傾斜，分明是受傷了。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麽！”陳樾原本的預想被全部擊碎，弒殺者也許真如傳言一般，他就是祭夜養出來的瘋子，殺人如麻，視人命如草芥。
“你和他們一起算計我，我很不開心。”
【作者有話說】
下一章咱們樾隊就要被擄走了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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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儺昨天就沒睡好，精神狀態欠佳，這種危險的追捕行動桑儺就是去了也幫不上什麽忙，陳樾決定不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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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責接送他的“地鼠”和他打過招呼，將手搭在他的肩頭，隨著一陣滯空感，周遭環境發生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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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黃且閃爍不定的燈光下，地上滿是幹涸的血點，每走一步，鞋底與血點摩擦，都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嘎吱”聲。
不遠處，幾攤模糊的人體組織橫七豎八地散落著，碎肉、臟器相互粘連，依稀還能辨認出肢體的輪廓。
當地異偵隊比他們來的早，宋昭緊隨其後，看見地上的東西沒忍住幹嘔一下。
陳樾蹙著眉頭，靠近警戒線。
一輛百萬級SUV邊，屍體以噴射狀在前輪右側炸開，部分血漿噴射在車玻璃上，嵌在雨刷器的和輪轂裏。
“樾隊來了？我們到的時候還有一個人在場，是死者的司機，已經嚇懵了，沒有受傷。”地區負責人和陳樾握手，說明情況。
陳樾點頭：“弒殺者殺人是有目標的，我分析了他昨天的行動軌跡，發現他是以一個點為中心，有範圍性的進行刺殺。”
“你的意思是說，弒殺者還會動手，並且他的目標都在b6區。”負責人蹙眉。
“至少今晚是。”
陳樾一語成讖，弒殺者的活動區域果然在b6區，只是地點都太過隨機，每次趕過去都會差上那麽幾分鐘，連最快的一次陳樾也只是看見了弒殺者遁空離開的背影。
“地鼠”因為消耗體力換了一批又一批，弒殺者的能力卻好像用之不竭，這才淩晨三點，就已經死了七個。
“宋昭，你傷到弒殺者的那次是第幾次碰上他？”陳樾想到一種可能。
“第三次吧，前六具屍體被發現，我們連弒殺者的邊都沒摸到，是從第七次才能看見他遁走的背影。”宋昭回答。
“我們的地鼠會隨時補充，在時間上不會存在變化，弒殺者只有一個人，他的能力會隨著使用次數被削弱，也就是說，他在第八次尋找目標後，就已經到了對我們而言的速度極限。”
陳樾的猜測還需要驗證。
言榆不太認同：“不對，宋昭的能力擊中弒殺者後，再之後的幾次追捕中我們還是晚了，根本追不上他。”
陳樾：“應該是透支使用，靠自己的氣血強制催動。這樣，宋昭你帶著大家夥回去休息一下，隨時聽我調令，咱們先不追了。”
陳樾想到辦法：“言榆，你盯著手環，只要弒殺者的定位出現，你就開始計時並傳送到他附近的位置，看他離開速度是否真的發生變化。”
言榆：“你是想先讓他放松警惕？等我確認咱們趕過來的速度可以抓捕他，再動手是嗎？”
陳樾：“聰明。”
計劃實施，弒殺者再次出現，只有言榆一個人遁去追蹤。
直到發現第九具屍體，言榆成功在弒殺者離開前趕到現場。
弒殺者身著一襲深紅色戲袍，整個身影懸在半空中，地面上是已經炸開的屍體，血腥味濃重。
弒殺者殺人總會選擇位置寬闊且沒什麽人的荒僻之地，言榆躲在墻角，掐算著時間等待弒殺者離開。
整整三分鐘，如果算上陳樾趕來的時間那就是六分鐘，抓捕行動肯定是夠用了的。
言榆迅速趕回臨時休息的酒店，將消息告訴陳樾。
陳樾確認情況，重新召集隊裏執勤的異能者準備隨時出發，他盯著手環上的全息投影，視線不敢離開半分。
良久，光幕突然閃出紅點，陳樾快速點開，大吼：“都有，出發。”
大廳裏，異能者搭著“地鼠”的肩膀，在升起的藍光中一同消失。
與此同時，嵐山墓地，小雨淅淅瀝瀝。
被挖出的骨灰盒中散落出十幾根金條，金條被血沾染，想要帶走金條的主人此刻已經化為一灘血肉，與地上的塵土融在一起。
弒殺者背對著墓碑，遁空能力還處於加載中的狀態。
“唰——”
一張閃爍著藍光的巨網突然飛向空中，而後迅速落向弒殺者，弒殺者身形晃動，遁空能力被中斷，一個側身將網躲開。
“麻煩。”弒殺者的聲音透過面具，帶著詭異的嘶啞。
雨水劃出無數斜線，混著稀薄的月光。
所有異能者同時一擁而上，似乎篤定了弒殺者不會濫殺無辜。
宋昭是風系異能，他的能力可化風為刃，削鐵如泥，白光混著陳樾的雷電光直奔目標。
弒殺者揮動衣袖，單腳於地面向後滑出數米，硬生生將電光與風刃用一種無形的能力甩開。
隨行的其他異能者見機用出能力，從弒殺者身後出現，迅速拉出起隔絕網。
“隔絕網”是一種可以改變磁場的特殊能量網，異能者的能力覺醒源於磁場變化，能力的使用也與磁場有關，一旦全面積鋪設，在內的異能者使用能力就會受阻。
隔絕網鋪設很快，以弒殺者為中心迅速向空中升起一片圓形光圈，將方圓十裏全部照亮。
縱使弒殺者能力再過強大，以現在的局勢也很難做到以一敵百。
陳樾不想場面太過血腥，也不想以對方身死的結局向協會交差，他站在光圈外，抹了下順著頭發滑至脖頸的雨水，用著對方可以聽見的音量開口：“我們沒想殺你，但你這樣毫無原由的刺殺，總要給協會和社會一個交代。”
“祭夜罪大惡極人人得而誅之，你誅殺他們，本是大義之舉。”陳樾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試圖打破這緊繃到極點的氣氛，“但暗棋隱匿在普通異能者之中，你獨醒於世，世人皆愚，他們只會認定你是在無差別屠戮普通人 。”
“如果你能拿出確鑿證據，協會一定會幫你，甚至為你正名。我們坐下來，心平氣和地談一談，怎麽樣？”陳樾微微前傾，眼神中帶著懇切。
弒殺者靜靜地佇立在能量隔絕網後，周身散發著冰冷的氣場，他沒有動，只是神色平靜地認真聽著。
“談談？談什麽談？他就該死！”
一聲怒吼驟然打破平靜，一個身影如脫韁的野獸，從異能者隊伍中疾沖而出。那人手中散發著森寒之氣，眨眼間便越過陳樾，直逼隔絕網邊緣。
剎那間，空間仿佛被寒意凍結，無數股寒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成飛刀狀的冰刃，裹挾著刺骨的冷意，如密集的箭雨，朝著弒殺者暴射而去。
“你幹什麽！”陳樾雙眼圓睜，憤怒與驚愕交織，急忙伸手去拉那人。
冰刃飛射的速度太快，陳樾根本沒有辦法攔截，眨眼間便直逼弒殺者面門。
然而，弒殺者神色淡然不見絲毫慌亂，只是輕輕揮動衣袖，那漫天冰刃便塵埃般被隨意掃至一旁。
“他殺了我爸！我爸本本分分，絕不可能是什麽祭夜暗棋！就因為他，我爸的死不僅得不到公正，還要背負這無中生有的罵名！憑什麽？”嘶吼聲中，滿是悲愴與憤怒。
陳樾記得這人，是前不久剛請調過來的新人——方擎。
回想起這段時間，方擎對弒殺者的事格外上心，每次加班都沖在最前，如今看來，一切皆有緣由。
“我找你很久了，原來你在這裏。”
弒殺者低沈，情緒陡然高漲，他緩緩擡起一只手，蒼白的指尖輕輕勾動，伴隨著一陣呼嘯而來的凜冽寒風，方擎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朝著隔絕網內飛速飛去。
令人震驚的是，本應抑制能力的能量網如形同虛設，弒殺者完全無視它的存在，能力施展自如，似乎這所謂的高科技防禦在他面前不過是一層薄紙。
“你殺了我爹，現在還要殺我！我是不是祭夜的人，你心裏比誰都清楚！你就是個嗜血成性的瘋子！你濫殺無辜，不過是因為你骨子裏就是個殺神！”
方擎在空中拼命掙紮，四肢胡亂擺動，在隔絕網的幹擾下，手中的寒氣也逐漸消散。
“方擎！”人群中有人驚恐大喊，“快把你的能力收了，會反噬的！”
方擎卻充耳不聞，眼中滿是決絕，眼底、口鼻緩緩滲出血絲，周身的寒氣再度凝聚，他以生命為代價，試圖做最後的反擊。
弒殺者輕輕嘆了口氣，周身縈繞著一種令人心魂震顫的詭異冷靜。
陳樾額角不斷溢出冷汗，寒意順著脊背蔓延，氣氛劍拔弩張，周遭安靜得只剩下呼嘯的風聲，以及眾人緊張急促的呼吸聲。
弒殺者低笑：“你不是祭夜的人，但你比他們可恨多了，你沒有底線、狂妄，又及其自負，你在意的從不是你那個死了的爹，你在乎的是自己的名聲。”
“你是不是篤定了我不敢殺你？可笑至極。”
話落，一陣尖銳的慘叫瞬間沖破死寂，聲波在紊亂的能量場裏不斷回蕩，讓在場者耳膜生疼。
弒殺者沒有像之前那樣直接捏碎對方身體，而是伸出手，緩慢卻精準地剜去方擎雙眼、割下他的雙耳。
鮮血噴射而出，混著雨水濺落在地，方擎的慘叫一聲接著一聲，無休無止。
“你不能殺我！你不會殺我！你殺不了我！”方擎瘋狂喊叫，恐懼在他眼中翻湧。
緊接著，一道刺目白色強光從方擎體內爆發，照亮整個昏暗空間。
自爆本源之力是所有死法中最痛苦的一種，周身皮膚會一寸寸皸裂，體內鮮血逆流，這是倒行逆施有違自然的行舉動。
陳樾在完全不能視物前看見弒殺者擡起衣袖遮住頭部，緊接著是迅速炸開的軀體。
有雪花在空中翻飛，最終落在陳樾的手背上，雪花沒有融化，這是方擎能力自爆後留下的“曇花一現”，更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奇景。
陳樾回過神，弒殺者捂著心口，身體明顯向一側微微傾斜，分明是受傷了。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麽！”陳樾原本的預想被全部擊碎，弒殺者也許真如傳言一般，他就是祭夜養出來的瘋子，殺人如麻，視人命如草芥。
“你和他們一起算計我，我很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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