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04.糟糕是心動的趕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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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04.糟糕是心動的趕腳
男人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陳樾喉結滾動，覺得這樣的聲音如果壓著嗓音染上情欲只會變得更加生動。
“你好，異偵隊陳樾。”
桑儺點頭，嘴角帶著一點委婉的笑意，可這笑意之下陳樾卻聞到了殺伐的氣息。
他主動伸手示好。
桑儺看著他卻沒有擡手，好像桑儺眼前的鏡片隔絕的不是視線，而是兩個人的世界。
“抱歉，我不太喜歡和人肢體接觸，你們過來應該是為了他們吧。”
桑儺的態度很好，引著他們走去休息室另一側。
沙發背對著他們剛剛站著的位置，陳樾走過去，發現有兩個人躺在沙發上。
那是一對母女，母親看著有三十多歲，孩子不大，最多七八歲。
言榆將手環靠近女孩，手環紅燈閃爍，最終浮現三個大字——未登入。
“是剛覺醒的異能者。”言榆撤回手。
異能者的覺醒源於基因和磁場影響，覺醒後的異能者體內也會出現異於常人的能量波動。
“她的能力是控物，剛剛覺醒沒有辦法自主控制，打碎了展裏的花瓶。”
“我的能力是修改和提取記憶，剛剛抹除了其他顧客的記憶，如果樾隊長要抓我，我可以跟你走。”
桑儺兩手握拳同時伸到陳樾面前。
陳樾低笑兩聲，他說謝謝都來不及，怎麽可能大張旗鼓把人銬起來帶回去。
“桑老板說的哪裏話，您這麽做也是事出有因，不過確實要麻煩您回去做個登記，畢竟您也是對非異能者使用了能力。”
陳樾話音落下，言榆用著很震驚的神色看他，想說什麽不用開口他都能猜到。
陳樾又不是白磷能天天爆炸，他頂多是個沒點的炮仗，大多時候都是溫和的，但要是遇見手欠的人把火點著，那他準保爆炸。
“願意配合樾隊長工作。”桑儺笑笑。
陳樾咳嗽一聲，示意言榆把他們一起傳送回去。
言榆的傳送能力一天只能使用五次，每個人的能力都會因為身體素質出現不同的使用機制。
陳樾的異能是控制電流，比如雷電，但必要條件就是周圍有可用的電力，沒有使用次數限制。
可控的電流越多，耗費的心神、念力就越大，一旦超過一定界限，就會消耗自身。
就像游戲裏常說的：有藍廢藍，沒藍費命。
言榆從兜裏掏出根常備的紅繩，他的傳送必須是在幾人互相有接觸的情況才能成功轉移。
他和陳樾倒是無所謂，但眼前這位桑老板不喜歡肢體接觸，躺在沙發上的又是位女士。
言榆把紅繩一端遞給桑儺，經過陳樾連接到那母女倆的手指上。
陳樾看著手上的紅繩，又看了看桑儺。
隔著鏡片，桑儺的眼角微紅，情緒不高，似乎想到了什麽不太好的事情。
言榆準備好，將手搭在陳樾肩頭。
郾城異偵隊。
陳樾叫來老賈幫言榆給母女倆進行登記和常規的科普。
陳樾把桑儺帶去詢問室。
詢問室的整體色調是藍色的，一般都是進行簡單的詢問，處理一些並不嚴重的事件。
桑儺坐在椅子上，舉止儒雅且有禮貌。
陳樾特意去茶水間弄了杯咖啡，用的是隊裏最好的咖啡豆。
他覺得自己很像個奉承的狗腿子，把咖啡小心放在桑儺面前。
“是現磨的咖啡，杯子也是一次性的。”
陳樾盯著桑儺，桑儺卻總是在和他對視的瞬間挪過目光，不像做賊心虛，但陳樾不明白這目光究竟是在回避什麽。
“你的行為並沒有對普通人造成傷害，反之某種程度上減消了普通人對異能者的恐懼。”
“寫個保證書、走個流程就行。”陳樾把筆帽拔開將筆遞過去。
桑儺食指推了下眼鏡，低下頭。
桑儺的字很有特色，算不上好看，也稱不上難看，但還算工整，很像試圖把字寫漂亮的小孩子，但還是歪歪扭扭的。
“聞宿！”柳詩晴的聲音突然闖進問詢室。
桑儺寫字的動作一滯，連眼角都跟著聳動一下。
想著桑儺這樣的人應該不喜歡吵鬧，陳樾準備起來把門關上。
關門的瞬間，一只手墊在門側，陳樾把門拉開，看見聞宿站在門口，正直勾勾地盯著他。
“聞宿？你過來幹什麽？我在忙。”
陳樾說完突然反應過來聞宿聽不懂，他瞥了眼柳詩晴，柳詩晴嘟著嘴。
“我也不知道聞宿怎麽了，非要下來，還推了我一下。”
“聞宿，回去。”陳樾給聞宿下達指令。
聞宿站在原地，停滯片刻後聽話地往回走。
柳詩晴很無奈，小聲嘟囔：“你說你瞎跑什麽？萬一要是碰上個喜怒無常的大灰狼給你這種小白兔吃掉怎麽辦？”
陳·大灰狼·樾松口氣，回到桑儺面前。
桑儺笑著，將紙筆放在桌面上。
“方便問問樾隊長這裏缺人嗎？我一直很想加入異偵隊。”
“你想？”陳樾楞了楞：“你想加入異偵隊？”
“沒錯，一直蠻向往的，就是之前身體不太好，不過現在沒事了，想問問我的異能可不可以幫你們做些什麽。”
桑儺的表情很認真，不是在開玩笑，陳樾反倒有點不安。
陳樾這個年紀，跟家裏出櫃了幾次，到現在都沒能碰上個一眼動心的追求目標，如果非要說有，那眼前的這位能算上一個。
他摸不透桑儺的想法，更不確定桑儺能不能接受他的追求。
如果成為同事，追求失敗以後低頭不見擡頭見……
陳樾是個臉皮厚的，他整個身體靠向椅背，語氣沈了沈：“最近隊裏還真有招人的意願，不過可能需要你幫忙引導一個這裏出現問題的朋友。”
陳樾說著指了指自己的頭。
“我這個朋友他兩年前被一場大火嚇到，整個人呆呆傻傻的，你的能力或許對他有用。”
“如果你願意，隊裏確實還有特聘名額。”
“我願意。”
桑儺這句話陳樾聽著有些奇怪，搞得陳樾剛剛像是在求婚表白。
他幹咳兩聲，視線挪向天花板。
想著如果之後的追求桑儺也能這麽快答應就好了。
不過就算桑儺要加入異偵，也不是說進就能隨便進。
異偵對組織人員要求極高，哪怕是特聘身份背景也要幹凈，只有確定全部條件都符合，才能簽署正式的任職協議。
“幹我們這行每天都刀尖舔血，指不定就遇上個可以碾壓自己的人，前天我就碰見一個，徒手就可以把人捏碎，當時炸了我一臉血，弄得我到現在都吃不下飯，你確定你要加入？”
比起做同事，陳樾更希望眼前的人可以成為他的家屬。
“嗯。”
桑儺的回答依舊肯定，陳樾不好再多說，卻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句：“那你女朋友不會擔心你嗎？”
這句話像是觸動了桑儺，桑儺看他的神色變了變：“我沒有女朋友。”
“這樣啊。”陳樾搓搓手指。
“你最近什麽時候有時間？體檢做好，報告沒有問題的話我就可以向管理局遞交申請，他們會派人核實你的身份，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入職。”
“我隨時都可以。”桑儺回答。
“明天吧，明天我休息，記得空腹，我開車去接你。”
陳樾直接給出方案，桑儺沒有拒絕。
“都聽樾隊長安排，回見。”
“回見。”
陳樾防止自己過於熱情嚇到對方，把人送出走廊便回到工位。
想到剛剛聞宿不聽指令亂跑，他又坐不住了，重新回到二樓。
他打開門，聞宿坐在長桌前。
柳詩晴不知道從哪弄來的簡筆畫畫冊，又找來白紙正讓聞宿照著畫上面的東西。
聞宿低著頭，動作極其認真，每一筆落下都能精準地勾勒出形狀。
“這麽有天賦？畫的一模一樣。”陳樾驚訝。
柳詩晴也一樣，不過這點震驚很快消失，她悶悶不樂地放下筆，把自己畫得歪歪扭扭的東西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你說他看著呆呆傻傻的，教什麽東西做什麽事情他又學的很快，要是不傻的話，豈不成了天才。”
“還讓不讓我這種頭腦簡單四肢也不發達的物種存活了。”柳詩晴調侃自己。
“也許是明珠蒙塵……”
陳樾調查過聞宿，聞宿雖然出生在普通家庭，父母也都是普通人，但卻是個書香世家。
聞宿從小到大的成績都很好，是家長嘴裏典型的“別人家的孩子”。
如果不是因為目睹母親慘死，恰巧覺醒異能失控傷了陳朽，他的人生也許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我給他找了個輔導員，希望能幫幫他吧。”陳樾說不清自己對聞宿的感情。
陳朽作為實習異偵員就應該知道會隨時面臨危險，但人心終究是肉做的，就算陳朽不怪聞宿，陳樾也做不到完全不再乎。
追根究底，聞宿也是受害者。
“你再看著他一會兒，我去看看言榆那邊處理的怎麽樣了。”
“好的吧。”柳詩晴拄腮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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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陳樾喉結滾動，覺得這樣的聲音如果壓著嗓音染上情欲只會變得更加生動。
“你好，異偵隊陳樾。”
桑儺點頭，嘴角帶著一點委婉的笑意，可這笑意之下陳樾卻聞到了殺伐的氣息。
他主動伸手示好。
桑儺看著他卻沒有擡手，好像桑儺眼前的鏡片隔絕的不是視線，而是兩個人的世界。
“抱歉，我不太喜歡和人肢體接觸，你們過來應該是為了他們吧。”
桑儺的態度很好，引著他們走去休息室另一側。
沙發背對著他們剛剛站著的位置，陳樾走過去，發現有兩個人躺在沙發上。
那是一對母女，母親看著有三十多歲，孩子不大，最多七八歲。
言榆將手環靠近女孩，手環紅燈閃爍，最終浮現三個大字——未登入。
“是剛覺醒的異能者。”言榆撤回手。
異能者的覺醒源於基因和磁場影響，覺醒後的異能者體內也會出現異於常人的能量波動。
“她的能力是控物，剛剛覺醒沒有辦法自主控制，打碎了展裏的花瓶。”
“我的能力是修改和提取記憶，剛剛抹除了其他顧客的記憶，如果樾隊長要抓我，我可以跟你走。”
桑儺兩手握拳同時伸到陳樾面前。
陳樾低笑兩聲，他說謝謝都來不及，怎麽可能大張旗鼓把人銬起來帶回去。
“桑老板說的哪裏話，您這麽做也是事出有因，不過確實要麻煩您回去做個登記，畢竟您也是對非異能者使用了能力。”
陳樾話音落下，言榆用著很震驚的神色看他，想說什麽不用開口他都能猜到。
陳樾又不是白磷能天天爆炸，他頂多是個沒點的炮仗，大多時候都是溫和的，但要是遇見手欠的人把火點著，那他準保爆炸。
“願意配合樾隊長工作。”桑儺笑笑。
陳樾咳嗽一聲，示意言榆把他們一起傳送回去。
言榆的傳送能力一天只能使用五次，每個人的能力都會因為身體素質出現不同的使用機制。
陳樾的異能是控制電流，比如雷電，但必要條件就是周圍有可用的電力，沒有使用次數限制。
可控的電流越多，耗費的心神、念力就越大，一旦超過一定界限，就會消耗自身。
就像游戲裏常說的：有藍廢藍，沒藍費命。
言榆從兜裏掏出根常備的紅繩，他的傳送必須是在幾人互相有接觸的情況才能成功轉移。
他和陳樾倒是無所謂，但眼前這位桑老板不喜歡肢體接觸，躺在沙發上的又是位女士。
言榆把紅繩一端遞給桑儺，經過陳樾連接到那母女倆的手指上。
陳樾看著手上的紅繩，又看了看桑儺。
隔著鏡片，桑儺的眼角微紅，情緒不高，似乎想到了什麽不太好的事情。
言榆準備好，將手搭在陳樾肩頭。
郾城異偵隊。
陳樾叫來老賈幫言榆給母女倆進行登記和常規的科普。
陳樾把桑儺帶去詢問室。
詢問室的整體色調是藍色的，一般都是進行簡單的詢問，處理一些並不嚴重的事件。
桑儺坐在椅子上，舉止儒雅且有禮貌。
陳樾特意去茶水間弄了杯咖啡，用的是隊裏最好的咖啡豆。
他覺得自己很像個奉承的狗腿子，把咖啡小心放在桑儺面前。
“是現磨的咖啡，杯子也是一次性的。”
陳樾盯著桑儺，桑儺卻總是在和他對視的瞬間挪過目光，不像做賊心虛，但陳樾不明白這目光究竟是在回避什麽。
“你的行為並沒有對普通人造成傷害，反之某種程度上減消了普通人對異能者的恐懼。”
“寫個保證書、走個流程就行。”陳樾把筆帽拔開將筆遞過去。
桑儺食指推了下眼鏡，低下頭。
桑儺的字很有特色，算不上好看，也稱不上難看，但還算工整，很像試圖把字寫漂亮的小孩子，但還是歪歪扭扭的。
“聞宿！”柳詩晴的聲音突然闖進問詢室。
桑儺寫字的動作一滯，連眼角都跟著聳動一下。
想著桑儺這樣的人應該不喜歡吵鬧，陳樾準備起來把門關上。
關門的瞬間，一只手墊在門側，陳樾把門拉開，看見聞宿站在門口，正直勾勾地盯著他。
“聞宿？你過來幹什麽？我在忙。”
陳樾說完突然反應過來聞宿聽不懂，他瞥了眼柳詩晴，柳詩晴嘟著嘴。
“我也不知道聞宿怎麽了，非要下來，還推了我一下。”
“聞宿，回去。”陳樾給聞宿下達指令。
聞宿站在原地，停滯片刻後聽話地往回走。
柳詩晴很無奈，小聲嘟囔：“你說你瞎跑什麽？萬一要是碰上個喜怒無常的大灰狼給你這種小白兔吃掉怎麽辦？”
陳·大灰狼·樾松口氣，回到桑儺面前。
桑儺笑著，將紙筆放在桌面上。
“方便問問樾隊長這裏缺人嗎？我一直很想加入異偵隊。”
“你想？”陳樾楞了楞：“你想加入異偵隊？”
“沒錯，一直蠻向往的，就是之前身體不太好，不過現在沒事了，想問問我的異能可不可以幫你們做些什麽。”
桑儺的表情很認真，不是在開玩笑，陳樾反倒有點不安。
陳樾這個年紀，跟家裏出櫃了幾次，到現在都沒能碰上個一眼動心的追求目標，如果非要說有，那眼前的這位能算上一個。
他摸不透桑儺的想法，更不確定桑儺能不能接受他的追求。
如果成為同事，追求失敗以後低頭不見擡頭見……
陳樾是個臉皮厚的，他整個身體靠向椅背，語氣沈了沈：“最近隊裏還真有招人的意願，不過可能需要你幫忙引導一個這裏出現問題的朋友。”
陳樾說著指了指自己的頭。
“我這個朋友他兩年前被一場大火嚇到，整個人呆呆傻傻的，你的能力或許對他有用。”
“如果你願意，隊裏確實還有特聘名額。”
“我願意。”
桑儺這句話陳樾聽著有些奇怪，搞得陳樾剛剛像是在求婚表白。
他幹咳兩聲，視線挪向天花板。
想著如果之後的追求桑儺也能這麽快答應就好了。
不過就算桑儺要加入異偵，也不是說進就能隨便進。
異偵對組織人員要求極高，哪怕是特聘身份背景也要幹凈，只有確定全部條件都符合，才能簽署正式的任職協議。
“幹我們這行每天都刀尖舔血，指不定就遇上個可以碾壓自己的人，前天我就碰見一個，徒手就可以把人捏碎，當時炸了我一臉血，弄得我到現在都吃不下飯，你確定你要加入？”
比起做同事，陳樾更希望眼前的人可以成為他的家屬。
“嗯。”
桑儺的回答依舊肯定，陳樾不好再多說，卻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句：“那你女朋友不會擔心你嗎？”
這句話像是觸動了桑儺，桑儺看他的神色變了變：“我沒有女朋友。”
“這樣啊。”陳樾搓搓手指。
“你最近什麽時候有時間？體檢做好，報告沒有問題的話我就可以向管理局遞交申請，他們會派人核實你的身份，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入職。”
“我隨時都可以。”桑儺回答。
“明天吧，明天我休息，記得空腹，我開車去接你。”
陳樾直接給出方案，桑儺沒有拒絕。
“都聽樾隊長安排，回見。”
“回見。”
陳樾防止自己過於熱情嚇到對方，把人送出走廊便回到工位。
想到剛剛聞宿不聽指令亂跑，他又坐不住了，重新回到二樓。
他打開門，聞宿坐在長桌前。
柳詩晴不知道從哪弄來的簡筆畫畫冊，又找來白紙正讓聞宿照著畫上面的東西。
聞宿低著頭，動作極其認真，每一筆落下都能精準地勾勒出形狀。
“這麽有天賦？畫的一模一樣。”陳樾驚訝。
柳詩晴也一樣，不過這點震驚很快消失，她悶悶不樂地放下筆，把自己畫得歪歪扭扭的東西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你說他看著呆呆傻傻的，教什麽東西做什麽事情他又學的很快，要是不傻的話，豈不成了天才。”
“還讓不讓我這種頭腦簡單四肢也不發達的物種存活了。”柳詩晴調侃自己。
“也許是明珠蒙塵……”
陳樾調查過聞宿，聞宿雖然出生在普通家庭，父母也都是普通人，但卻是個書香世家。
聞宿從小到大的成績都很好，是家長嘴裏典型的“別人家的孩子”。
如果不是因為目睹母親慘死，恰巧覺醒異能失控傷了陳朽，他的人生也許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我給他找了個輔導員，希望能幫幫他吧。”陳樾說不清自己對聞宿的感情。
陳朽作為實習異偵員就應該知道會隨時面臨危險，但人心終究是肉做的，就算陳朽不怪聞宿，陳樾也做不到完全不再乎。
追根究底，聞宿也是受害者。
“你再看著他一會兒，我去看看言榆那邊處理的怎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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