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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第 105 章 不準拍接吻!我不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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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第 105 章 不準拍接吻!我不好意……

轟隆、霍嚓, 在陣陣驚雷中,邢葵腦子裏響起一句詩:山窮水覆疑無路,一見盡頭是墳墓。

她才不要進墳墓!繃緊小腿肌肉, 往後挪了一大步。

原本她和厲乘川站在一排, 如此便躲到了他側邊身後。

他的背寬闊, 想必心也寬闊,不會和她計較吧?

“你們也來追邢葵?”

厲乘川下頜擡起,音色很冷, 確實無論任何事都不會跟邢葵計較, 往一旁些微側身,讓他的身影更好地擋住邢葵。

同時也以身體劃出一條界限。不同邢葵計較,不代表他能容忍換衣間故意藏影匿形的四個人。

燈光下,格外幽邃的黑眸盯著地上三位:周鏡、許野,還有,江玉鳴。

邢葵感覺厲乘川的提問有點不對勁, 好像是在試探江玉鳴, 心臟停跳一拍。

“咳。”被壓在最底下的江玉鳴咳嗽了聲,補上缺失的心跳, “老厲,你要對付情敵前能不能先救下哥們?他倆快將我壓扁了!”

真驚人的臨場應變能力, 怪不得能數次躲過厲乘川懷疑。

一句話就將他和周鏡許野分成兩方人。

但厲乘川不能被輕易忽悠, 一雙黑眼如凝了層冷冽薄冰, 點出關鍵:“幾十分鐘前, 你們都走了。”

既然江玉鳴都離開了, 何故還會折返?

化妝間溫度驟降幾度,邢葵頭腦呼呼呼地刮風暴,嘗試尋找這局的解。

然而不管怎樣, 江玉鳴的折返,是再如何花言巧語,都無法改變的事實。

周鏡爬起來,記掛邢葵消失的口紅,冷臉倒油:“是啊,我回來是追葵葵,你找葵葵做什麽?”

許野爬起來,配合哥哥加菜:“對。”

完蛋了,死局啊,根本沒解。

“什麽?你又誤會我什麽了?”江玉鳴冶艷的臉生起無辜之色,往下皺的內眼角都顯出困惑。

邢葵楞了下,他還能破局?還是狡辯?

別逞能啊,實在不行,她幹脆提前公開下江玉鳴要跟她辦婚禮好了。

結婚不同於交往,事關重大,人多嘴雜,邢葵先前沒向任何人透露,一方面是怕禍從口出,事情還沒發芽就被扼殺。

另一方面,是江玉鳴覺得,他憋屈太久,瞞著他的兄弟,等全網公開給他們暴擊,更爽。

看上去,江玉鳴還是想要“更爽”,不打算此刻坦白,他從狼藉的地面起身,輕拍肩頭衣褶,慢條斯理。

“周鏡、許野,想轉移戰火,也不能靠誣陷,不是獨一無二的女人,我哪裏瞧得上。”

邢葵站在厲乘川身後,瞪了江玉鳴一眼。

他的話得反著聽,潛在含義是,所以獨一無二的她,他瞧上了。

敢在厲乘川面前說反話,江醫生賊膽包天!

“閉嘴,不必誇耀你從小奇差的眼光。”厲乘川太陽穴附近的筋跳了跳,第一反應是維護邢葵。

周鏡暗自冷笑,江玉鳴怕正是算準厲乘川聽到惡言後的第一反應,他會先維護,一旦他維護,就容易踏入陷阱。

不過,這也不足以忽悠幾次三番被翹墻角的厲乘川。

江玉鳴唇角不克制地上翹,藏著某種在兇險邊緣橫跳的愉悅:“餵,老厲,為個女人這麽攻擊兄弟,我明明發信息通知你了啊。”

啥?

邢葵目瞪口呆。

啥消息?這可不能胡編!厲乘川明顯沒收到過他的消息,眉頭都蹙了一下。

“你沒瞧見?”江玉鳴拿起手機,深深嘆了一口氣,“哎,每天做手術就夠累了,還要被迫雄競,我有證據……啊哈,呵。”

他僵了僵,一只手擡起,摸耳後頭發,露出難得的尷尬情緒,“沒發過去,你看吧。”

厲乘川接過手機,江玉鳴和他的聊天頁最下方消息編輯欄,有一條編輯好的消息,興許是發的時候倉促,沒點上。

【老厲,我看見周鏡的車返回了,我跟上去瞧瞧有沒有好玩的,別怪我沒提醒你啊。】

邢葵踮著腳尖,從後頭偷瞧屏幕,好家夥,江玉鳴不僅會演,還提前備了圓謊假證。

他不是來找她,他是跟蹤周鏡,合理哎。

周鏡看了眼禮盒裏邢葵的獎杯,今天也適合給江玉鳴頒個影帝獎,要不是他是他後面進的化妝間,他都得信一信。

何況本就不清楚江玉鳴對邢葵有心思的厲乘川。

厲乘川眉宇擰起,證據齊全,人的表現也無異樣,似乎是沒問題,只是,還是過於巧了……

“還懷疑我?老厲,沒發現你的關註點都被引到我身上,周鏡許野美美隱身了嗎?”

這時,未上鎖的門被打開,啪!數不清的禮花彩帶沖進室內,梁君赫手持禮炮,笑得小虎牙尖端都露出來:“恭喜葵葵獲獎!”

這幾個月,梁少爺將頭發重新染回桃花粉,媒體問他為什麽,他說,他要“招回桃花”。

瞧清室內,漫天彩帶中,梁君赫收起小虎牙:“喲,拍藝術照不帶個我嗎?”

邢葵沿著他的視線瞧,換衣簾倒地,簾後是自覺做錯事在默默悔過的周梨,簾上是周鏡加許野,簾前是拿回手機的江玉鳴,江玉鳴再前面是厲乘川,厲乘川再後面是她。

這場景,加彩帶,是挺藝術的。

“過分,都怪附近不賣禮炮,害我來得最晚!”梁君赫隨手扔掉禮炮,走向邢葵拉她到他背後,“葵葵站我後面。”

“她為什麽要站你後面?”厲乘川一見到梁君赫頭都疼,暫時放下江玉鳴。

“還用理由?”梁君赫斜他一眼,“哥,你看看你,非要我傷你的心,我是前男友你是嗎?”

邢葵聽見厲乘川加重的呼吸聲,他的唇抿成一條直線,微不可見往下壓的唇角,洩露出一絲克制的怒氣。

“是麽,前男友,很稀有嗎?”厲乘川冷諷,最後一個字音極輕微地上揚。

梁君赫捏拳,他不是富有自制力的性格,有氣當場就發:“不稀有怎麽了?你想當還當不上呢!話說回來哥,你怎麽厚此薄彼,將周哥和許野都踢出群,怎麽不踢我?”

他是群主他如何踢!

邢葵都想跑了,房間裏這些人一個比一個棘手……

厲乘川僅是兄弟群的管理員,群最初是梁君赫所建,他和邢葵戀愛後,厲乘川氣到想退群,拇指落到退群鍵上方又頓住。

退了兄弟群,未來兄弟聊關於邢葵的事,他很難第一時間得知。

誰曾想今日成為梁君赫攻擊他的武器。

“哦,我想起來了,哥是管理員,踢不了群主我哎。”梁君赫捂嘴笑。

邢葵拍了下他的背,強行叫停戰局:“少嘚瑟了,禮炮我很喜歡,但還不快找掃帚把地上掃幹凈!”

地面到處灑的彩帶,梁君赫一滯,氣焰頓收:“葵葵,你瞧我這雙手,白白嫩嫩,它們不是幹粗活的手。”

厲乘川:“我來。”

周鏡:“我來。”

許野:“我來。”

江玉鳴饒有興致地笑:“瞧瞧他們,學著點吧,這麽金貴,難怪邢葵父母嫌你脾氣大。”

他極為自然地在話語中暗示,仿佛梁君赫和邢葵分手的原因在於脾氣。

梁君赫也機警,立刻順著他的話叉腰:“有點脾氣怎麽了?誰能沒一點脾氣!”

周鏡:“我脾氣好。”

許野:“我絕對聽葵葵話。”

厲乘川:“我……”他說不出口。

“呵,你們想掃地你們掃去唄,反正我不掃,走吧,別礙眼。”梁君赫不可一世,“葵葵,我找你是想確認,買到赫拉索隱藏款的人,能向你討一個願望是真的嗎?”

一時間,要去找笤帚的三人、裝成看戲的江玉鳴,乃至縮到墻角的周梨,均豎起耳朵。

邢葵奇怪:“肯定真的呀,赫拉索盲盒系列中藏了一盆我織的向日葵盆栽,抽到它,我將為買主實現一個我能力範圍內的願望。是個營銷噱頭吧,但我都在網上公布了,不能有假。”

五男神色各異,墻角處,周梨也嘴角彎起,勢在必得。

半個小時後,邢葵卸妝完畢,換上尋常著裝,拎著禮服袋、抱著獎杯盒打開換衣間的門。

幾個男人互相折騰,將彼此和自己都折騰走了,這會兒就她一個人……三個人?

門打開,江玉鳴拎著一個男的站在走廊。

那男的兩邊臉龐各有一道從眼角流下來的黑痕,邢葵冷不丁撞見心臟都發緊,再細細辨認:“短腿蘇蘇?”

“你認識他啊?跟在梁君赫後頭來的,偷拍了我們不少照片。”江玉鳴遞給她一只手機。

“那怎麽能叫偷拍!天天奇妙歷險,你抱梁家大腿搶走我的C位獎,你這叫遭報應!”短腿蘇蘇大聲地喊,唾沫星子肉眼可見。

邢葵閃避。

“我要上網曝光你,和幾個男人同時牽扯不清,這樣的品行不配得到C位獎。”

“你別吵。”邢葵輕輕地道,“會吵到我的耳朵。”

她翻看相冊,壓根沒什麽,就是些對峙圖、掃地圖,她想梁君赫可能也發現了被宵小跟蹤,只不過不將其當回事。

今年短腿蘇蘇的踢腿舞很火,邢葵會定時研究爆款視頻,因此認出人,“何來我搶你C位的道理呀,我今年熱度比你高,得多。”

江玉鳴在一旁笑了下:“他在盛典前抱了只大腿,想玩黑幕,沒成功,就以小人之心揣度你。”

短腿蘇蘇被揭穿有大腿,急切噴口水否認:“胡說!我是憑我的真本事!”

他又吵,江玉鳴手伸進口袋,取出手機,點了幾下:“餵,董其銘。”

揚聲器裏傳來中年男性的聲音,音線顫抖,受寵若驚似的:“江、江少爺,您怎麽能想起我?”

“當然是來問罪的,你的小情人,吵到了我未婚妻耳朵。”

邢葵聽到“未婚妻”三個字,捏了下耳垂。

短腿蘇蘇瞳孔地震,開淮乳業董總,他費盡心血才攀上的存在,眼前的年輕人,竟直呼其名。

而那位高高在上的董總,竟恭恭敬敬地喊對方少爺。

“哪個小情人?”董總哆哆嗦嗦地問。

“叫短腿蘇蘇的那個。”

“啊呀,江少爺,誤會,大誤會啊!他一個男的,我只喜好女的啊。”

“他在旁邊。”江玉鳴冷笑,懶得戳破這些腌臜人。

一聽到他的話,董總立馬對短腿蘇蘇大呵:“混賬東西!在外面汙我名聲,以後別再給我打電話!”

短腿蘇蘇向後跌,他好不容易攀到的大腿,還想借其飛黃騰達,就這麽沒了。

“江少爺,回頭我請——”

江玉鳴不給面子地掛了電話:“繼續說,你的真本事在哪裏?”

他可受不了,這種鼠輩向邢葵叫囂。

短腿蘇蘇破防,伸手指:“她不也是靠大腿嗎?你憑什麽贏過我?就因為你是女人嗎?你們女人總是更方便販賣身體!”

邢葵眉梢一擰:“停,你感謝一下如今是法治社會吧,我打你會被請喝茶,哦對,造謠也會被請喝茶吧?要不我送你進去?”

短腿蘇蘇呆了呆:“你,你沒證據!”

邢葵取出她的手機,平靜展示屏幕上的錄音:“我有錄音的好習慣。”

靠!幾句話坐不了牢,卻能毀掉他的事業,比失去大腿還恐怖!短腿蘇蘇摔到走廊墻壁,想生氣不敢生,滿臉恐懼。

邢葵刪照片。

“我有一個想法。”江玉鳴溫暖的手攬住她的腰,笑盈盈,他將短腿蘇蘇送到邢葵面前,可不僅僅是要教訓他。

畢竟,教訓他的事,江玉鳴私下就能完成。

“什麽想法?”邢葵不明所以。

江玉鳴期待地看著她,神采艷麗不可方物:“我們讓他拍一張照片吧,讓他發給記者,借此公開。”

此前邢葵就跟他說過,差不多能公開了,他正好利用這件事,他迫不及待想見到兄弟們的表情。

周鏡、許野、梁君赫、厲乘川,他想看他們每個人的臉像打翻的調色盤。

邢葵瞪瞪快要興奮的江玉鳴,也覺得他的主意可行:“好吧。”

江玉鳴偏臉:“還不過來拍。”

短腿蘇蘇:“?”你們未婚夫妻魔鬼吧你們!“來了來了。”他賠笑。

“讓我想想拍什麽。”江玉鳴沈思,艷色的唇瓣微張。

邢葵一把捂住他的嘴:“不準拍接吻!我不好意思!”

掌心,柔軟的唇兩邊嘴角上拉,往她掌肉落了一個啄,江玉鳴握住她的手腕,拉下,俯身,額頭貼到她的額頭。

“這樣就好,我的好孩子,我的小葵花,我的葵葵。”

短腿蘇蘇拍照片:靠,莫名其妙被塞了一嘴口糧。

樓下,江玉鳴送邢葵上車,吳佑嘉蹲在駕駛座,一見邢葵有伴,趕緊戴上耳機,兩耳不聞老師事。

江玉鳴本想和邢葵一同回去,但收到了厲乘川消息:“厲乘川讓我去他家一趟。”

邢葵聞言糾結了下,好心道:“你別太欺負他了,人厲乘川人挺好的。”

她不找他們算賬,不代表她知曉失憶後,反應不過來過去背著她發生的事。

幾個兄弟對她,動不動灌輸要遠離厲乘川的概念,說什麽,厲乘川潔癖到,跟他講話都要往嘴裏先噴兩下75%濃度的酒精。

恐怕對厲乘川,更是百般蒙騙。

厲總不天真更不愚蠢,是真相信兄弟情才能屢屢被騙,適可而止啊。

江玉鳴瞇了瞇眸子:“好,葵葵囑咐,一定辦到。”

誰欺負厲乘川了?他從來沒欺負過啊,撬墻角能叫欺負嗎?

厲家主宅,別墅不染塵埃的地板上,鋪疊著一只只色彩斑斕的紙盒,數以萬計,紙盒外包裝上寫著“赫拉索”的字樣。

晚間十點,江玉鳴走進去,別墅內沒有傭人,一身黑的厲乘川正坐在盒子中央,拿著美工刀,一盒一盒地拆。

他拋給江玉鳴一只美工刀:“幫我拆一下,別人拆我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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