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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 87 章 兄弟齊心,其力斷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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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 87 章 兄弟齊心,其力斷川……

“周哥告訴我, 待在這裏就能看見你。”

熱燙的手臂環住她的腰,許野悶熱的聲音從頭頂傳下,邢葵在想他的胸肌真變大了, 她臉都埋了進去。

真燙, 許野原來不穿藍色, 只因電影院那回,邢葵誇他穿藍色合適,藍色便成了他常穿的顏色。

但是周鏡、厲乘川、梁君赫三個人都在車外, 抱她也太刺激了。

“你也來啦?”

熾熱的體溫向邢葵傳遞著, 還有許野血肉內的心臟,撲通的跳動聲撞擊她的面頰。

她意志頗堅地撤離又軟又硬的肌肉坑,先悄悄看了眼車外,三個男人正交談著,視線穿不透車窗。

許野輪廓分明的臉垂下來看著她,仍然環著她的腰, 目光一移不移, 線條清晰的唇發出一聲“嗯”:“網上風波,我也在關註。”

“讓你擔心了, 我沒事。”邢葵撓撓頭,“你拿的獎, 謝伯母都有跟我說, 真厲害。”

拿獎到手軟也不激動的人, 這會兒耳尖泛起紅, 都不敢看她:“你也是, 我關註你賬號時才幾萬粉絲,現在多了幾個零。”

邢葵也不好意思了,偏過臉:“一般一般。”

如果沒烏糟糟的事, 兩人或許會是一對甜如蜜糖的小情侶吧。

可惜沒有如果。

人活在世,有羈絆,就有可能有藩籬。

雙雙移開眼的兩個人終究對視,冬去春來,時隔數月,許野眼裏依戀不舍,邢葵眼裏清凈明澈。

存在如果的話,也輪不到許野。

駕駛座旁邊的車門拉開又關上,周鏡坐進車,系安全帶:“我要開車了,抱著她不安全,松手。”

他清冷的餘光似有若無向後排瞥來,邢葵低頭看許野的手,原以為他會松開,但他甚至收得更緊。

“抱幾分鐘怎麽了,哥,我不在的時候,你沒少抱吧?”

邢葵睜了睜眼睛,看向地面找地洞。

周鏡系好安全帶,鎮定自若:“還好,江玉鳴抱得比較多。”

邢葵:?我地洞呢,誰幫我挖個地洞。

她小心覷了眼周鏡,覺得他身上寫滿“危險”,果然前段時期他和江玉鳴的平衡是假象。

“不信你可以向葵葵求證。”周鏡平穩地說道。

邢葵:重金求購地洞!

求證什麽呀,江玉鳴雖抱得多,但周鏡和她因為梁君赫中藥事件睡了啊,江玉鳴和她一次都沒睡過。

邢葵倏地一楞,還真是,江玉鳴燒得毫無下限,卻偏偏沒跟她真做到最後過。

“不用求證。”許野為人實誠,“反正不可能超過我的次數。”

邢葵眼前飄來黑雲,沒必要這麽實誠,前方的周鏡似扯了下嘴角,猶如冷笑:“不見得,我建議你跟江玉鳴坐一起算算數。”

“打住!”邢葵喊道,“不要再聊這個了,周律師,許野,既然你們都在,我們找個地方吃頓飯,我有事找你們。”

周鏡開車:“嗯,我在樓裏也覺得我們兄弟今天能聚上,去輝德醫院附近吧,江玉鳴也能抽空來,葵葵,你想說厲乘川什麽?”

輝德距離這裏,開車要一個多小時,邢葵便直接道:“你們看過新聞了吧?新聞上說,厲乘川是我前公司的老板,可我完全不知。”

邢葵想起格外長的帶薪假期,起初她認為是謝成雯相助。

想起她要去公司辭職,厲乘川巧言阻礙。

“我住院時,他是我隔壁床的病友,出院之後,他是我對門的鄰居,現如今,他又變成了我的上司,我感覺,怪怪的。”

周鏡:“你懷疑?”

“我懷疑,他是變態跟蹤狂。”譬如以前是邢葵上司時就在關註她,她受傷去不成公司他又變成她的病友等等。

“也不一定,我和厲乘川接觸得少,你們理應對他更了解,我說他跟蹤狂,你們別笑哈。”

“不會笑,你不為厲乘川皮囊迷惑,有這樣的警惕心很好。”周鏡認可,“只是我和厲乘川相交多年,他對我頗有恩情,我不會因此就猜忌於他,我想,有沒有可能真是巧合?”

車後排,許野撇過臉對著窗,他不像周鏡一樣城府深不可測。

許野怕表現出來,他和周鏡早就得知邢葵在猜疑什麽。

畢竟梁君赫在“請前輩多多指教”群裏沒少講。

梁君赫還呼籲三人要兄弟齊心,其力斷川,駕駛座的周鏡滿臉淡然,心裏指不定在拉弓準備放冷箭。

巧合說不無可能,邢葵翻了下手機,沒排除周鏡說法:“也許吧,有這麽多巧合的概率雖然很低,但我抽獎都能中手機,說不準。”

周鏡擡眸,後視鏡內,邢葵手上拿的手機,和她出院第一天和他見面時拿的一模一樣,可見是同一部。

當時她的手機嶄新,車禍有可能導致手機損毀……那麽中獎多半是在……住院期間?

周鏡語氣輕和,狀若玩笑:“葵葵運氣不錯,要不再幫我中一部?”

邢葵莞爾:“我哪能連中,而且是酒店搞的活動,也不知道還搞不搞了。”

周鏡背地推測成型,神態自如:“好,許野,你包個輝德附近飯館,再聯系下江玉鳴,看他幾點能抽空。”

“那不如就去那家酒店?”邢葵回憶萬盛的飯菜,垂直踩進周鏡陷阱,“他們家還不錯,叫萬盛,你搜搜。”

“萬盛?”許野下意識念了一遍酒店名。

邢葵住院時,厲乘川曾喊兄弟聚餐,地點就定在萬盛,“那是厲乘川的酒店。”

“……”邢葵嚇得差點扔掉手機。

太詭異了,她中的這部手機裏不會裝了什麽跟蹤器吧?

等邢葵坐到飯館,她已經將手機關了機,心裏鼓聲直沖天際,周鏡和許野分坐她一左一右,趕來的梁君赫在跟兩人搶位置。

本來邢葵沒想叫梁君赫,經過梁昭然那出,她怕梁少爺向她提供假信息,可厲乘川著實古怪,她最好多問問人。

人越多,話說得越多,假如話中存在假話,破綻也會越多。

“憑什麽你坐右邊,我名字裏面就藏了‘右’字,右邊老天註定是我的,起開。”梁君赫拉許野。

邢葵回神,梁君赫名裏哪有藏“右”字……哦,“君”裏頭是吧?荒謬啊,這種搶座理由都講得出。

左邊,周鏡不受爭執影響,翻著菜單詢問她想吃什麽:“蒜蓉扇貝要不要點一份?別擔心,厲乘川應當是好人。”

右邊拉扯許野的梁君赫、和被拉扯的許野同時抽了下嘴角。

才不會讓周鏡占便宜,梁君赫撒開手,俯視周鏡:“確定嗎?假使葵葵聽了你的,輕信了厲乘川,受了苦,你能為你說的話負責任嗎?”

周鏡平靜反問:“我說‘應當’,我說‘一定’了嗎?”

其實所有人都清楚,厲乘川對邢葵,是百分百的好人。

但他們一個都未明說,也不會明說,包括周鏡,也僅僅一邊唱白臉一邊放冷箭。

這場聚會,於他們,是一次和邢葵吃飯的機會,是一場對厲乘川的背刺,卻絕不會是,真相公開大會。

除卻各種各樣的私心,真相,對好不容易擺脫車禍傷痛的邢葵而言,太過殘忍。

她已經失憶一年多了。

這一年多的時間,邢葵一點一點將碎掉的她重新拼起,做了一樁又一樁從前沒做過的事,探索、成長,努力生活,並且正在高速發展。

誰能狠心告訴邢葵,她永遠不可能將她自己拼完整,因為早在一年多前,她的人生就失去了一角。

沒人狠得下心,所以厲乘川明知邢葵要是知曉真相,能利好他,他也在竭力抹去真相。

不過他應該沒想到,曾經和他兄友弟恭的兄弟們,還會利用這次機會,卯足勁要將他踢出局。

“你好兇啊。”飯館包廂裏,梁君赫光明正大誣陷起周鏡,“葵葵你看他,我也是為你好,寧願將人想得絕對壞,也不能將人看得絕對好。”

梁君赫手按到桌面,彎身穿過許野湊到她面前,“葵葵信我,厲乘川就是壞東西!”

門打開,江玉鳴從醫院趕來:“什麽壞東西?”

“江哥!”梁君赫熱情招呼,就跟前幾天把江玉鳴推出邢葵家門的人不是他似的,“怎麽這麽晚才來,周哥都要不等你點單了。”

好家夥,隨時隨地挑撥離間。

“你當我是你,能隨便更改工作時間。”江玉鳴輕慢地笑著,看都沒看梁君赫,先掃了下各人座位,拉開邢葵正對面的椅子。

梁君赫一皺眉,正對面方向很好,離邢葵不近,可卻能被邢葵一直看見。

“江哥,屁股擡起來,這是我的位置。”他堂而皇之地撒謊,“誰讓你不像我當明星,你遲到了,這是我先坐的。”

江玉鳴懶得看他,他這幾天做夢都是弄死梁君赫:“沒寫你的名,葵葵說吧,找我們想問哪些,我來點菜,我知道你愛吃什麽。”

周鏡抓菜單的手指一蜷,隨即唇幾不可察地上彎。

看江玉鳴對梁君赫的態度,以及展示他對邢葵了解的話語,想必,他最近很心煩吧。

“我自己來點吧,就厲乘川的事,你們都清楚了,你們幫我想想,你們有沒有見過他疑點。”

邢葵拿過菜單,垂著的眸子偷偷瞧了眼對面江玉鳴,他後背的傷怕是還沒好全,她點一些補血補氣沒醬油的。

黃昏金燦燦的光照著窗戶,飯館外幾十米處,一名男性遙望著飯館門口。

男人是江父部下,負責在工作日監管江玉鳴,看他有沒有行醫失格。

不止男人一個人,平常江玉鳴能甩掉他們,只是他近日精神欠佳,漏了一個。

服務員端上一碗豬蹄湯,邢葵聽著厲乘川的兄弟們幫她想疑點,腦子也要跟豬蹄一樣在湯水沸騰中燉爛。

江玉鳴說:“非要想的話,當初你跟許野戀愛,老厲翻陽臺的舉動確實失常。”

梁君赫說:“他好像無處不在,你喝醉了我帶你去公寓,他居然能出現在公寓門外。”

許野說:“是有點怪,我們去看電影,厲乘川也來了。”

周鏡說:“偶爾我也覺得他似乎過分關註你,難不成,他不是在管我們兄弟戀愛,而是在管你?”

江玉鳴擡手捂了下嘴:“葵葵,他是不是還送了你監控?”

回去她就扔掉!邢葵雞皮疙瘩直冒,盛湯的手都抖,湯裏有八角大料,鬼知道厲乘川送的監控裏有沒有加料!

“葵葵,是給我盛湯嗎?”梁君赫眨巴漂亮的眸子,“說了這麽多我是累了要補補。”

邢葵瞪了他一眼,將手中湯碗放到他面前,看看齊唰唰盯向她的另外三雙眼睛,端起許野的碗:“每個人都有,辛苦你們了。”

她一碗一碗地盛著,盯著湯裏的豬蹄,那種大塊肥肉裏頭夾少量瘦肉的,她最愛吃。

湯勺舀起看著最好吃的一塊,邢葵默不作聲,將冒熱氣的碗放到轉盤,轉到江玉鳴前面。

這一桌,就他真需要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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