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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太刺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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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太刺激了!!!

第九局, 宋弘宇輸。

第十局,宋弘宇輸,吃到草莓彈, 淘汰。

第十一局, 周梨輸, 吃到草莓彈,淘汰。

“好耶!”昏暗的包廂內,草莓汁濺出, 邢葵心裏喜悅也煙花似的炸開, 隔著西服袖,抓住周鏡兩腕,直晃,“我們能回家了!你好厲害,需要誇,必須誇。”

她的笑容, 讓人想起燦爛的太陽花, 看著看著就容易溺陷。

邢葵對面,宋弘宇頭暈目眩, 不敢相信他在擅長的事上敗北,他會算牌懂心術, 怎就敗給了周鏡。

旁邊周梨身上套的白皮草都在發抖, 她清楚這種游戲註重心理博弈, 她就是想在周鏡的長處上打他臉, 結果, 她玩過不下千次,居然慘敗給頭一回玩的新手。

周鏡榮辱不驚地起身,外面已然傳來了打鬥動靜:“我們回家。”

“好。”邢葵松手, 援軍到啦,該跑了,她站起來,腿不爭氣地一麻。

能靠自己站穩,豈料,手撐住桌面,還沒扶穩,一只抹黑色甲油的手從右迅猛伸來,快到周鏡趕不及攔阻,扯住她的小臂和頭發,楞是將她拽到右邊。

“誰準你們走了!”頭皮被周梨拽得發疼,邢葵仰著頭,揪著五官往後撇,刀片的光芒晃過她的眼。

惱羞成怒的周梨不知從哪兒掏出了一把美工刀,不至於吧妹妹!

邢葵脖子一緊,這時,包廂門和一位黑衣保鏢同時摔進屋內,保鏢哀嚎聲中,敞開的門口沖進來兩個人:一個黑西裝寬肩窄腰,是厲乘川,還有一個軍綠棉服濃眉大眼,欸?這不是她恩人?

“周梨你敢!”厲乘川和許野沖到周鏡身邊,在鋒利的刀片脅迫下被迫止步。

“我當然敢,我又不會傷她。”周梨拿著刀子,竟落到她自己脖頸。

“精神傷害也是傷害。”周鏡用力地捏起拳頭,音線幾不可覺地波動,“她顱內有傷,受不起刺激,放開她。”

“放開她你們就跑了!”周梨拿刀抵著脖子,嫌棄起邢葵,“你怎麽既醜又菜,忍著,我威脅一下周鏡,等會兒就好。”

邢葵:“……”好詭異,感覺她可能沒性命危機,但周梨拿著刀她不可能不怕,而且,“你能不能別拽著我頭發,我怕變禿子。”她怯怯地和周梨打起商量。

周梨抿著唇看她,墨鏡黑黑的,瞅不見眼神,整得邢葵怪心慌,體貼地提建議,“你可以摁我的肩,反正我菜,你一只手就能控住我。”

她說完,周梨擡起刀尖,刮了刮額頭,額角幾根碎發飄落,她雙眉兇狠一壓:“你住嘴,這場戲我是主角!”

邢葵委屈巴巴,不敢再吱聲,你有刀你是皇,她只能不停踮腳,以減輕頭皮傳來的扯拽感。

腳下只有一只拖鞋,還因為適才周梨猛拽落到了一邊,兩只竭力踮起的腳白皙瘦弱,腳背因為用力青筋縱橫。

厲乘川黑眸淩厲:“讓你換位置就換位置,你手斷了動不了嗎?”

許野忍不住也說:“你幹嘛兇她。”

周鏡捏緊拳:“周梨,她盡力在配合了。”

“住口!住口!住口!都說了我才是主角!”尖利的嗓音響蕩包廂,周梨神經質地將刀壓在自個兒脖頸,“周鏡!我要你和她分手,否則我死給你看!”

不是兄妹骨科不是三角戀,周梨透露出來的感覺,像單純見不得哥哥不孤獨終老。

周鏡看向厲乘川,厲乘川胸膛極微小地起伏了一下,沈著啟唇:“是誤會,你做事前腦子餵狗了嗎?”

周梨嘶喊:“我眼睛又不瞎!”刀尖壓陷她脖頸皮膚,已經刺出一點血珠,“分不分?周鏡,你別忘了你們周家人對我做了什麽,你們不配幸福,你們殺死了我媽!”

邢葵踮著腳,聲音從她左耳進去,她努力將它們從右耳拋出,有道是,知道秘密的人死得快。來救援的三人都未報警,意味著周梨不是窮兇極惡的人,她熬一熬就好。

“你們殺死了我媽!不分手的話我就自殺,我帶著你們所有姓周的一起上新聞!”

周梨越說越癲狂,鮮血沿著脖頸流下來,蹭到白色皮草,淌進絲絨黑裙裏。

新聞……邢葵好像在新聞上看到過周梨這個名字。

刀芒閃過邢葵眼簾,周梨目眥欲裂,發瘋到極點,竟不等周鏡應答,失去理智徑直擡刀。

難以遏制的恐懼瞬間在邢葵腦海鳴響,染血的刀刃劃過空氣,劃斷她腦裏震顫的弦,別想不開啊!腎上腺素飆升,她擡起手。

“邢葵!”

長且薄的刀刃刺進肉,等意識到時,邢葵已經用手攔住了周梨紮向脖子的刀,那只手本就因車禍傷痕累累,結痂才脫落不久。

周梨嚇了一跳,猛地拔掉刀,鮮血從邢葵掌心濺出,濺到周梨黑色的墨鏡上,她人也好似被點穴般呆住。

媽媽,好痛,邢葵想道。

電光火石間,一道人影抄起邢葵往外面沖,她都沒反應過來,臉頰撞著軍綠色衣服,周邊環境突然就由暗轉亮。

“你跑得好快哇。”邢葵仰頭讚嘆許野,都忘了手掌的痛楚。

抱著她的是許野,身後周鏡和厲乘川正在聯手阻攔追上來的保鏢,長腿一踢一個,酷帥無比,也在跟來。

貼在她腰上的手十分有勁,離開包廂後的燈光是暖黃色的,照在許野小麥色皮膚上,他年輕的臉龐呈現不自然的紅:“厲哥叫我來就是幹這個的。”

他跑得快又力氣大,適合抱著邢葵跑。

厲哥?許野也是厲乘川兄弟?等等,那許野說的,那位吃飯前要人先做體檢的兄弟……

“疼不?”褐瞳掃向她汩汩流血的掌心,許野說話嗓音還是跟邢葵印象中一樣兇。

“還好啦。”本該超痛的,但意外出現的許野轉移了邢葵註意力,望望前後左右,覺得能用作自媒體素材,“你帶了手機嗎?我想拍幾張照片。”

“在衣服裏,你拿。”許野奔跑著,抽不出手,“解開拉鏈,在左邊。”

棉服外面也有口袋,不過手機放那裏跑步容易掉,所以許野放在了裏面,邢葵征得他的同意,伸手解起拉鏈。

鏈條呲啦下移,棉服下是區區夏季T恤擋不住的蓬勃肌塊,熱量幾乎撲面而來,邢葵有些膽怵地伸進去手,往左摸索。

這裏摸摸,那裏摸摸,誰設計的T恤,怎麽還有紐扣,刮蹭她的手背。

“不、不是你的左邊,是我的左邊。”許野話音帶上粗厚的喘,眼眶發紅地看她,是因為跑步嗎?講話都提不上氣,晶瑩的汗珠覆蓋他的額頭,蔓延脖頸。

右邊也有紐扣,可能嫌她動作太慢,邢葵拿出手機的時候,許野看她的眼神如一頭野獸,她瑟縮,迅速拍了幾張會所內景、錄了幾段視頻,恭恭敬敬將手機原路還回。

“等回去,麻煩您轉發給我,哦不對,你把我刪了,那麻煩您發給周律師。”

她怎麽知道他將她刪了?

她聯系他了是嗎?

許野喘著氣,胸前澀癢,在會所門口厲乘川的車旁放下邢葵,送她進車後排,狠狠吸了口外面冷空氣,太冷了,冷得眼睛發酸。

“走。”周鏡和厲乘川相繼跑出會所,看到邢葵坐車後面,本能都擠進車後。

周鏡先一步,坐中間,厲乘川後一個,關門,透過窗戶喊許野:“許野開車!”

邢葵在思考:“他有駕照嗎?”

周鏡:“年前拿到的。”

厲乘川:“正好練練。”

許野:“……”大冤種既要被勒令刪掉邢葵,還要給邢葵和兩位哥哥當司機。

黑色車輛疾馳在馬路,數不清的保鏢在後面追,開著各種各樣的車,好像拍電影,特別適合發自媒體,邢葵又想借手機。

剛動了一下,還在流血的手被逮住,厲乘川隔著周鏡看她,眼神沈沈:“你不要命了!去擋刀,周梨隔三差五都要演一回,根本不會自殺!”

那她哪知道嘛,肯定以救人為先,厲總氣場如此壓迫,在談判桌上想必無往不利吧,邢葵試著抽回手:“不管怎麽說,我都不能讓她紮脖子,紮脖子真有可能會死。”

厲乘川雙瞳黑沈,遏制著怒火:“忘記她扯你頭發的疼了?”

邢葵放軟語調:“我記得呢,可是那不一樣,她扯我頭發以後我狠狠扯回來就好,生命到底是生命啊。”

她品性如璞玉渾金,這件事她做得也對,一輛車裏前後三個男人都盯著她,皆偷偷隱藏情緒。

厲乘川張嘴,又閉嘴,他不在乎別人性命,他只在意她。

瘦弱的掌心向上攤開,被厲乘川抓著,橫在周鏡的腿上空,赤紅的血液在蒼白的掌面聚積,又沿著代表感情線的掌紋滴落到周鏡褲上。

傷口不算大,畢竟是美工刀不是菜刀,紮得也不深,萬幸。

直到此時,周鏡握攥很久的拳頭才松開,恢覆流通的血液驅走指節青白,他兩手擡起,分別抓住邢葵和厲乘川兩腕,扯斷兩人連接:“先去醫院。”

“別了,我想回家,這一天夠折騰的了。”想念家裏的床,“家裏有消毒的什麽吧?”

“抱歉,連累了你。”

“沒事啦,意外找上門也沒辦法,再說——”邢葵趴到窗邊,看著窗外流動的街景,回想今日經歷,被綁架、挑男模、差點和男模接吻、打牌、逃生……不好意思地露出甜美笑容,含糊自語,“還挺刺激的。”

“你說什麽?”

“我說——”邢葵手放到嘴巴邊,臉沒有血色,卻精神振奮地沖窗外大吼,“還挺刺激的!”

深夜,月光昏暗,覺得刺激的邢葵發起高燒。

她都不記得她是怎麽出的被窩,大腦渾渾噩噩,如同裝了好多活著的水母,又像是被某種很黏的魚類侵入,想吃藥,不知道藥在哪兒,只能去找周鏡。

他的房間門沒鎖,他的被子好暖和。

“邢葵?”沒睡很深的周鏡坐起來,接住倒到他身上的她,手探到她額頭,受了驚又吹了風,額頭溫度滾燙如火,周鏡不敢停緩,立刻要下床取藥。

“冷。”邢葵迷迷糊糊環緊他的腰,像一只雨夜裏需要媽媽的小兔子,發顫的睫毛濕潤。

周鏡俯低上身,靠近她,將溫柔的話音送進她沈重的腦袋裏:“我要去拿藥,很快回來,松松手,你乖啊。”

她沒回答,但蹭了蹭周鏡腰,環在上面的手臂微松。

幾分鐘後,周鏡帶著藥和水一起返回,屈膝蹲在床邊,撈過邢葵腦袋:“來,張嘴,好……咽下去……好,再喝口水。”

“咳。”邢葵被嗆著,咳嗽了幾聲,藥味、薄荷味……漿糊般的意識輕裂縫隙,她顫著眼皮睜眼,室內沒開燈,月色昏昏,未戴眼鏡的周鏡進入她的眼裏。

好清貴的一張臉,有人說,眼鏡會給顏值加分,也有人說,眼鏡會遮擋顏值,但周鏡戴不戴眼鏡,都俊昳如一。

“周律師?我、我這就回房。”

一只手輕輕摁上邢葵的肩:“別動,好好休息。”

昏暗的月色裏,周鏡神態柔和,眉宇間揪著小褶,像是歉疚,許是將她發燒歸咎到了他身上。

“你別有心理負擔。”邢葵滿臉病氣,虛弱,仍要扯起積極的笑,“我都說了,意外是防不住的,我是險些死掉的人,我很能理解這句話。”

周鏡蹲守在床邊,深邃卓越的眸子閃過微妙情緒,薄唇微張:“周梨她……”

邢葵一怔,提起被子縮進灰色被窩裏:“我想睡覺了。”

“邢葵,出來。”

“周律師,不用跟我說你家的事,我不會戴有色眼鏡的。”

“出來。”被褥扯到邢葵肩頸,蜷縮的人正捂著雙耳,周鏡起身,抓住她的兩腕,跪到床上壓住她,“你不想聽,不想真正進入我的世界,只想泡我,世上沒有這種好事!”

“我……欸?”邢葵楞楞,跪在她身上的人穿著灰棉睡衣,五官卓絕,烏黑的碎發下一對黑眸如淵,“你怎麽知道我想泡你?”

周鏡動了一下唇角,這還是邢葵第一回見到周鏡對她笑,是一個極力克制憤怒的冷笑。

別笑啊!他什麽時候知情的!

笑意消失,周鏡流暢的下頜線下,喉結滾動,他優越卻時常透著距離感的眼睛定定盯著她,翕動薄唇:“邢葵,你連了我家的Wi-Fi。”

“我連你家Wi-Fi咋了?”邢葵疑問。

“這代表,你和江玉鳴發的每一條信息,我都看得見。”

周鏡扣住邢葵兩腕的十指收緊,目光灼灼,逐字強調,“每,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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