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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她是我教出來的。我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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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她是我教出來的。我信她……

隊伍稍事休整之後, 繼續出發。

果如賀鳳臣所言,在第二天晌午時分抵達了太一觀前。

這仙門第一大觀,便坐落在延亙不絕的雲川山脈之間。

萬壑爭流, 千崖競秀。壁立千仞, 浮一片川也般的雲頭。

繚繞雲霧間, 只見一座巍峨挺拔的筆峰,高出群山百丈,鶴立雞群於群峰之間, 其上玉宇飛宮,樓閣崢嶸。

“這正是雲川的主峰, 步天峰。”

此時此刻,站在步天峰上門前,羅纖朝著峰頂遙遙一指,介紹道。

步天峰的山勢極為驚險, 仿佛天宮擲落人間的一枝毛筆, 山體幾乎呈直線型,毫無轉折緩沖之處。

阿風正震撼這自然造化時。

賀鳳臣卻倏然開口:“這便是太一了,我的提議, 你考慮如何?”

“什麽提議?”阿風納悶。

方夢白,羅纖等人也紛紛不解看來。

賀鳳臣平靜道:“我可以引薦你拜入丹華真人門下。”

所謂丹華真人, 指的便是太一觀如今掌教,賀鳳臣之師尊許抱一許真人。

羅纖大驚:“師弟這怎麽使得?!”

方夢白兀自迷茫, 問阿風:“你要拜入許真人門下?你們何時決定的?”

“為何使不得?”賀鳳臣反問, “修士求仙問道,天賦機緣缺一不可,阿風有天賦,亦有機緣。”

羅纖心裏早打量著先將阿風送離, 又如何肯答應她拜師太一?

“這……於理不合。許真人百年前早已不再收徒了。”

羅纖蹙眉:“凡有心求道太一的,也需先過了‘登天梯’的考驗,才算我門弟子。

“我曉得你是掌教親傳,可也不能罔顧了門規,大開方便之門,否則對其他弟子不公平,傳出去別人要怎麽看……不能服眾。”

賀鳳臣:“古來修士求仙問道,天賦、機緣缺一不可。修真是最殘酷的,沒有險緣的,縱有天賦,到頭也不過在散修之流沈浮。

“阿風不缺天賦,而她,既然能遇到我。”少年容色靜冷,淡淡語氣之中盡顯傲意,“我丹華真人座下嫡傳弟子,便是她的仙緣。

“能得我引薦她入門墻,便是她仙緣深厚的體現,這是夙世的福報。旁人又豈能閑論是非?”

阿風在一邊聽得一楞一楞的。她有些聽不懂,但好像……賀鳳臣要給她開後門,boss直聘?

把開後門說得這麽義正言辭,清高孤傲,也算一種天賦了。

羅纖一噎,修士最重機緣,她竟也指摘不出什麽不是來。

賀鳳臣這才又看向她:“阿風,你可願拜師太一?”

方夢白蹙眉,“等等,為何不能拜入我白鹿?”

賀鳳臣不以為然:“白鹿山高路遠,如今又被南辰所困,若你能一日之間,往返太一、白鹿,殺盡南辰弟子,手刃紫極老兒,自然可教阿風拜入祭酒門下,做你的小師妹。”

方夢白:“……”

賀鳳臣漆黑的眼,靜靜瞧她,斂了一身傲骨,耐心等她回覆。

進入雲川地界,這一路所見之浩氣橫流的仙家氣象,阿風也有些意動。

……可她不想當開後門的關系戶。少年意氣,總想試試自己的鋒刃。

她問,“登天梯是什麽?”

羅纖松了口氣,順坡就驢,遙遙向前一指,“道友可曾見步天峰上的樓梯?”

阿風仔細一看,果然看到陡峭的崖壁之上隱約著的鐵索石梯。

“這便是登天梯了。這是我門遴選弟子的方式,過了登天梯便算我門外門弟子了。”

這地勢果然險峻。但她如今是修士,修為、體力自不可同日而語,石梯雖險,阿風思量,對而今的她來說,似乎還算不得什麽。

“僅是如此嗎?”

羅纖搖頭,想讓她知難而退,“只是向上爬,算不得什麽,只要膽大,心細,體力夠好就行。重點是,這天梯其實也是一方小幻境,登天梯時,會經歷嚴寒、酷暑等諸多幻象考驗,道心不堅者,便有失足墜崖之險。”

阿風一楞:“沒安全措施?”

羅纖道:“求仙問真又豈是能安安穩穩,舒舒服服的?不歷經艱險,舍身取道,又怎能求大道?”

阿風一楞,腹誹,還真不愧是網文特有的叢林法則型修真社會。

羅纖只想嚇她,令她知難而退,並不想傷她。勸道,“這道天梯危險,道友暫寓居我門,便是想學點什麽,也可求教諸位長老,不必非得拜入太一。”

阿風又不傻,羅纖好言相勸是真,心存輕視不肯叫她拜入太一也是真。偏她們這種年輕人骨子裏就是“不信邪”。

因被成了賀、方二人之間的小三,她身份本就尷尬。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做方夢白的附庸進入太一,恐怕還是要被人瞧不起。

為什麽不能靠自己的能力,堂堂正正走進去。

“我想試試。”想了想,阿風堅決說。

“阿風!”方夢白一驚,出言不讚同,“不可!”

賀鳳臣卻面露讚許:“好。”

方夢白瞪他一眼,賀鳳臣視若不見。

“阿風……你難道沒聽羅道友說天梯危險?”方夢白蹙眉。

阿風興致勃勃:“再危險的事我都做過了,阿白你就別擔心啦。”

方夢白頓時無言以對。可不是嗎?

野豬那次,木龍那次,她哪一次聽過他的了?早知她是個拿定主意,就難被說動的性子,又有賀鳳臣這個同夥在旁攛掇。

方夢白白了賀鳳臣一眼,無奈嘆口氣,面向羅纖,拱一拱手,“敢問可否兩人同行。”也罷,她鐵了心上刀山下油鍋,他舍命陪君子便是。

薛荷、林鏡都吃了一驚。大師兄要登天梯參加太一的入門考核?

羅纖一楞,尚未答話,賀鳳臣搶白道:“可以。太一觀每十年一次開門招生。各地有識之士,素來成百上千人,浩浩蕩蕩,齊試天梯。”

他又道:“我從旁陪著他二人。”

羅纖更是呆住了:“你……不回去拜見真人嗎?你一去這些時日,真人很是擔心。”

賀鳳臣搖頭:“不急一時。還請師姐先行,代我向真人告罪、行禮,說明緣由……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之後,不肖之徒便來自拜會他老人家,問他老安。”

“一個時辰?你要阿風道友一個時辰登天梯?一直以來,天梯之試少說也要花上一天一夜的時間。”

賀鳳臣從容淡道:“她是我教出來的。我信她。”

阿風:“……”不要啊。可別信她啊。她雖然有心一試天梯,可沒想這麽卷。

賀鳳臣代她裝叉,果然將羅纖給震住了。

三人心意已決,她也只能無奈行事,先行上山。

臨走前叫走馮一真,薛荷,林鏡等人。

薛荷此次前來,本就肩負了師命,拜會許真人,獻上仙寶,謝其仗義相助,庇護方夢白。

薛荷心道,大師兄陪阿風小嫂子考試,應當不算參考。

她對方夢白很有信心,縱使大師兄失憶,但見過從前大師兄之風華絕代,也不會將這小小天梯放在眼前,更莫說,還有賀嫂子作陪。

留下一句,“阿風道友小心,我們在山頂等你好消息雲雲”的勉勵之詞,便先跟著羅纖去拜會許掌教了。

在賀鳳臣的帶領下,阿風站到了天梯前。

擡頭一看,只見石梯陡峭,一線貫通天地,上部沒入繚繞的雲霧之中看不分明。

又低頭一看,石梯經年累月,被磨得光可鑒人。

附近的大石塊上還沈著點暗褐色的血跡,不知道是什麽,看得人毛骨悚然。

她又摸了一下鐵鏈,觸手很滑。

她頓時不敢輕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阿風,你先上。”方夢白一見這石梯環境,眉頭皺得幾乎能夾死蒼蠅。

阿風心知,他讓自己先上,是好接應自己,以防她失足墜空。便也不再挑戰阿白脆弱的神經,點點頭,捋起袖子。

賀鳳臣倒是自始至終,一言不發,等他們商議,待他們擬定,這才道:“請。”

他們先後上了天梯,他便跟在他們之後安靜相隨,並不出言提點半句。倒是十分有原則,顯得鐵面無私。

-

羅纖帶著薛荷、林鏡等人上了步雲峰,這一路上遇到不少太一觀弟子。

太一觀弟子知曉她是去接應賀鳳臣的,見她回來,都很激動,“是賀師兄回來了嗎?!”

羅纖心中輕嘆。賀鳳臣生得貌美,修為又奇高無比,在太一觀內很是收獲一批擁躉。

羅纖:“是,你們師兄已經回來了。”

一小師妹問:“師兄呢?怎麽沒看到師兄在哪裏?沒跟師姐一起回來嗎?”

羅纖怕出岔子,萬一人都擁到登天梯如何是好,“他山下還有事要處理,過會兒再去拜見掌教。”

正好言相勸間,突然,人群中傳來一聲冷笑,渾如個霹靂一般當空炸響。

“回來了不先面見尊長,處理什麽要事?月餘不見,他賀鳳臣倒是更囂張了,目無尊長的東西!”

羅纖蹙眉:“蕭朗……”

一眾師弟師妹紛紛向聲源怒目而視。

人群中,大踏步走來個身姿挺拔的青年男子。

其人身長八尺,眉眼生得倒也算英俊,雙眉斜飛,目若寒星,鼻似懸膽,就是臉色白得有些不正常。

仔細一看,竟是攃了一層厚厚的白粉。眉毛塗得濃黑,嘴唇也塗得紅紅的。

笑起來,臉上的粉撲簌簌抖三抖。又因天太熱,臉上的口脂、眉黛也被汗水暈染了一大半。

他生得健拔有力,塗脂抹粉未如何郎風流,反倒破壞了原本的英武,顯得不倫不類。

這青年在眾人面前明顯積威甚重,眾人雖面露不滿,卻在他走過來時,仍不自覺讓開一條道來。

羅纖蹙眉問:“你來做什麽?”

蕭朗冷笑連連:“我那好師弟……不,該說好師妹才是。我那好師妹帶著情郎回山,我可不得來迎接?”

羅纖心裏頭對他極為厭惡,“蕭朗!你嘴巴最好放幹凈點,再這樣侮辱同門,莫怪我對你不客氣!”

蕭朗目光閃過一抹陰鷙,似笑非笑道:“難道我說得有錯?這小子自甘下賤,嫁個男人為妻,沒卵子的貨色,我難道還說不得了?”

一旁,跟隨羅纖等人一同上山的薛荷,林鏡,不意撞見師妹這一樁口舌是非,頓時面露尷尬。

當著薛、林二人的面,羅纖不想跟他糾纏,冷冷道:“我尚要去拜見掌教,還不讓行?否則,修怪我也治你一個目無尊長之罪!”

那蕭朗聞言,輕蔑地笑笑,退開半步,倒也未曾真的繼續糾纏。

只在羅纖轉身之後發出愉悅輕笑:“去罷去罷。掌教是賀鳳臣那小子嫡親的師父,你呢,你是他親娘!如今他那個斷袖的情郎犯了事。可不是又給你們找了個奶兒子?”

“咱們太一觀什麽地方,竟淪落到什麽阿貓阿狗都能混進來了。”

他笑意盈盈,嗓音卻暗含靈氣,聲振數裏之遠。

羅纖面色愈發難看。

薛荷皺眉問:“抱歉,恕我失禮,不知這位……跟賀師兄有什麽仇?”

羅纖回過神,苦笑了一下,嘆口氣:“……教你見笑了,一言難盡。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這位名叫蕭朗的,是我師弟,賀鳳臣的師兄。”

“雖是師兄,當年跟升鸞入門也不過是前後腳的功夫。

“他二人入門時間相近,一起修煉,周圍的師長,同門,難免就經常把兩人放在一起比較。

“競爭是難免的。升鸞長得漂亮,一進門,便獲得了來無數師姐師妹們的追捧。”

羅纖說到這裏,也自覺無奈。

“莫說師姐師妹們了,他漂亮得像個女孩子,便是許多不明所以的師兄師弟,也對他暗暗傾心。

“蕭朗你也看到了,他樣貌也英武。可跟升鸞比就差得遠了。

“他這人性情偏激,爭強好勝慣了,很不服氣升鸞被眾星捧月。暗地裏就罵他是個小白臉,繡花的枕頭。

“可升鸞除了長得好,偏偏在修煉一事上也是個舉世難出的天才。算數韜略、醫蔔星相,無一不通,無一不精,文武兼修,琴劍雙絕……”

薛荷聞言,倒是對這蕭朗生出幾許同情之心來。大師兄沒失憶前也是這樣的人物,他們這些小輩弟子還好,師兄師姐們可沒少被大師兄壓得擡不起頭來。

將心比心。身邊一直有這麽個驚才絕艷的別人家的孩子,那確實還挺難受的。

“倘若蕭師弟只是個庸才便也罷了。”羅纖嘆道,“偏他也算個英才,放在哪裏,都能稱得上一句少年才俊了,不論如何努力都差一截能不難受嗎?”

林鏡恍然:“那蕭道友就這樣記恨上了賀師兄了?”

三人一邊交談,一邊朝著太一觀掌教許抱一隱居的草廬而去。

羅纖搖頭:“不,單單如此,還不至於變成現今這不死不休的仇怨。”

“蕭朗他後面喜歡上我門內一位師妹。”

薛荷“啊”了一聲,輕輕叫出聲,“那師妹看上賀師兄了?”

羅纖:“可不是如此麽?蕭師弟愛甚了那位師妹,咽不下這口氣,就去找升鸞決戰。”

林鏡已經不忍心聽下去了,“一定輸得很慘吧。”

羅纖心道,哪裏是慘!賀鳳臣根本對那師妹,還有蕭朗毫無印象!

蕭朗找來時,他莫名其妙。

蕭朗一氣之下,出言不遜,賀鳳臣皺眉,忍了又忍,最後嫌他聒噪,打斷了一條腿,扔出了洞府。過往的同門將他狼狽全都看個一清二楚。

從此之後,這才算結下了蕭朗不死不休的死仇,蕭朗單方面的。

蕭朗心性扭曲,多年來既記恨賀鳳臣,又暗地裏學他風雅,沒他生得好看便塗脂抹粉。

三人說起這樁舊怨,不知不覺就走到了丹鼎峰一間草廬門口。

羅纖這才住了口。

若不是兩家如今關系緊密,她才不會對外人說這些家醜。而到掌教洞府門前,更不可能再多閑言半句了。

草廬依山傍水,門前一道淺淺的小溪淌過,幾桿修竹,一叢蘭草,幾只白鶴在溪邊玩耍漫步。

薛荷,林鏡也都整衣肅然,門前納頭便拜。

“弟子羅纖,拜見掌教真人。”

“晚輩薛荷、林鏡,奉吾師孔祭酒之命,略備薄禮一份,特來拜見丹華真人。”

話音剛落,草廬門便被人從裏面推開,一道溫和帶笑的嗓音由遠及近快步而出。

屋內走出個黑發如雲,肌發光細的女冠來。

“是小纖回來了嗎?來得可巧,我正打算出去釣魚呢,若晚一步,還見不到我。”女冠生得方口寬額,天庭飽滿,眉眼溫和,背一桿釣竿。兩袖翩翩,滿面春風,慈祥可親,見面先笑。

望見薛林二人,她奇道,“咦?還有孔青齋的弟子?他叫人送什麽好東西給我了?”

見其人之平易善談,哪裏有一派掌教的威嚴?活像個凡間再普通不過的釣魚婆。可薛荷,林鏡等人都不敢疏忽,慌忙上前跟這位修真界鼎鼎大名的丹華真人見禮。

許抱一含笑著納了幾個小輩的大禮。

薛荷忙將早就備好的見面禮,並孔祭酒的信雙手奉送。

許抱一也沒推辭,和藹地對羅纖說:“你先收著。”

又對薛荷,林鏡二人道:“你們師尊近來如何?吃得怎麽樣?睡得怎麽樣?我聽說紫極糾集了幾個門派,將你們白鹿團團圍住,你師尊可還能應付得來?”

薛荷恭敬道:“師尊一切都好,南辰狼子野心,選錯了對象。師尊而今,唯一放不下的便是大師兄。這裏有一份信,由師尊托我師姐弟二人呈送真人。”

許抱一拆了信一閱,看罷,灑然一笑,“這信裏說得客氣。孔青齋那家夥……玉燭既跟升鸞成了親,咱們就是兒女親家了。”

薛荷心道,禮不可廢,卻不敢吭聲。

許抱一微微笑:“我明白孔青齋的意思了,玉燭留在太一,他就放心好了,南辰的人不敢,也動不得他。

“這樣,稍後,我回封信,你們帶回去轉交你們師尊,安了他的心。”

薛、林二人忙納頭稱是。

許抱一回身將信交給羅纖,“我方才聽山下的動靜,可是升鸞跟玉燭回來了?怎麽不上山見我?”

羅纖面色不變,照樣恭恭敬敬。

薛,林二人則暗暗心驚於這位老真人耳力之敏銳,隔峰也能聽到山下的動靜。

羅纖略一思索,知無不言:“確是他二人回來了,只不過此行之中還有個叫阿風的道友,好教掌教知曉,這位阿風道友便是方夢白在凡人界失憶之後,新娶的妻子。”

這是賀鳳臣一早便送回兩家的消息。許抱一也不驚訝,她微訝的是羅纖說阿風要爬登天梯,賀、方二人都要作陪。

羅纖猶豫著說:“升鸞您也知曉,他性子外冷內熱,恐怕是覺得辜負了阿風道友……對不起她,有意補償,便想讓她拜入太一……”

至於賀鳳臣有心讓阿風拜在許抱一門下,羅纖幹脆沒說,這不是她能說的,由她說反倒有些尷尬,像在滴眼藥了。

許抱一年紀越大,玩心反而越重,通身的修為越接近返璞歸真的頑童境界。

畢竟年紀大了,對任何人任何事都能看得開。而弟子們還年輕,那些情愛糾葛,輾轉反側,由她看來,實在有意思得很。

當初也是她勸賀鳳臣不成,見他意已決,便也不再多勸了。

之前小徒弟那個清冷堅貞,非君不嫁的模樣,還歷歷在目。如今竟多出個凡人女子,還被賀鳳臣親自領著入道,帶回了仙人界。

許抱一聞言,頓生了興趣,“在爬登天梯?何方的奇女子?竟能從升鸞手裏搶人,俘獲玉燭那高傲小子的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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