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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亦或者,你後院起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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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亦或者,你後院起火

阿風剛跟著站起來:“我——”

方夢白溫聲打斷:“外頭有我跟賀兄, 阿風,你先待在殿內。”

憑什麽就她留在殿內。她又不是什麽無民事行為能力人。

阿風登時有點不樂意:“我也想跟你們一起去。”

方夢白堅持說: “外頭風暴太大,總得留個人在殿內接應我們, 以防萬一。”

阿風:“可我……”她知道阿白是在擔心她, 可她現在學了劍, 又經歷過好幾場戰鬥,自信心正膨脹。

這時,賀鳳臣清越的嗓音響起:“玉燭。”

他站在殿門口, 耐心地等著他二人分辯已經多時了。

“阿風,乖。”方夢白來不及再詳談, 回身摸摸她的發頂,提了提濕漉漉的衣角,忙不疊追上賀鳳臣的身影。

兩個人一起消失在了殿前。

……也行吧。方夢白說得畢竟也不全錯。

阿風略微郁悶了一會兒,很快看開。

光這麽等著也不是個事兒, 阿風不喜歡坐以待斃, 等著別人的保護。

想了想,幹脆繞著殿內走了一圈,打量著殿內的布局, 留意船體有無受損、進水的情況,豎起耳朵仔細分辨外面的動靜, 細細感受有無海怪的妖息……

可等了好一會兒,也不見這兩人折返, 阿風實在有點不放心。

正如她自己說的, 她又不是什麽無民事行為能力人。阿白也只能勸勸,她想上甲板沒人能攔。

剛踏出甲板,豆大的雨點便劈裏啪啦小冰雹似的往臉上砸。

阿風瞇了一下眼睛,風太大, 吹得她站著都覺得吃力,運轉靈氣之後才勉強站穩。

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四面伸手不見五指,天與海仿佛成了上下兩個相接的漏鬥,漩渦狀的風暴中金蛇狂舞,落雷將海天不時照亮成一片不詳的慘白。

借雷光,阿風隱約看到甲板上連肩而立的兩道頎秀挺拔身影。

賀鳳臣跟方夢白,不時偏頭側耳,像是在交談什麽。

風暴卷起滔天巨浪,將海裏的生物不斷地向飛舟甲板上潑灑。

有個什麽東西打到方夢白面前,他蹙眉退了一步,賀鳳臣體貼地舉起袖子替他擋了一下。

而阿風卻在此時,趁亂摸到個生蠔!

她抓著大生蠔楞了一秒,又試探性地低下身子,在甲板上一陣摸摸摸。

竟還真讓她又摸到個小螃蟹,她甚至還摸到一條金槍魚?!

抱著這條金槍魚,阿風難得陷入了沈思。

金槍魚到底生活在什麽樣的海域來著?或者說都修真了,地理常識根本不重要?

想著想著,她甚至又摸到一條酷肖三文魚的神秘魚類。

新型趕海……

不遠處的兩人說著說著,似乎覺察到她的動靜,一齊回頭。

抱著條金槍魚,盡享豐收喜悅的阿風:“……”

方夢白挑眉:“阿風……你在幹什麽?”

阿風:“呃,趕海?”

賀鳳臣:“……”

阿風眨眨眼。

正在這時,天邊的雷雲之中,又有什麽東西穿破霹靂,朝她俯沖而來,阿風反應極為敏銳,身體快於意識一步,當即拔劍!

賀鳳臣,方夢白也同時出劍。

黑夜中,竟默契驚起三道劍光!

一前一後,兩道劍光同時斬斷那東西左右翼。

第三道劍光,由阿風發出,因為距離最近,正中那東西額心,一劍便將其斬成了兩截。

第一道劍光自動盤旋入鞘,賀鳳臣低身撿起地上斷成四截的殘肢。

阿風親眼看到第一道劍光是由賀鳳臣所發。頓時忘記了這兩天的不愉快:“二哥……多謝。”

賀鳳臣卻只朝她搖搖頭,示意不必。便看向方夢白,“你可無恙?”

阿風一楞,心裏不是滋味:“……”

方夢白歸攏第二道劍光,“我自無恙的,阿風,你可有事?”

阿風搖搖頭,看向賀鳳臣手裏的殘肢,“這——”

方夢白蹙眉:“……這是什麽。”

賀鳳臣皙白的指尖浸潤了鮮血,無視了她,直接將這東西遞到方夢白面前:“這是雷鳥。”

雖然已經被他們仨先後分屍,但被覆羽毛,雙翅尖喙,依然能看出鳥類的特點。

阿風:“……”她應該在車底,不應該在車裏。

明明那天在破廟裏,賀鳳臣認同了自己喜歡的是方夢白……

可見他又回到之前追著方夢白跑的狀態,她心裏反倒又有些不舒服了。

果然,人就是一種犯賤的生物。

他倆相顧數語,阿風自討沒趣,打量著四周。

不知道賀鳳臣又說了什麽,方夢白點點頭,又回了正殿查探。

阿風見船舷邊突然攀上個黑黝黝的影子,她走過去察看。

熟料,剛靠近船舷,又有一道藤蔓似的黑影沖她而來,那東西滑溜溜,黏膩膩,瞬間纏上她的腰身,將她往水裏拖。

賀鳳臣剛剛明明在跟方夢白說話,救她的反應卻很快。

他眼角覘之有異,足尖一點,阿風眼前一道劍光閃過,手臂一沈。

賀鳳臣一劍斬斷那藤蔓,另一只手攥住她的手臂,將她拉回來。

可就在這時,又一道劍光直沖他面門飈起!

賀鳳臣微微變色,這劍光來勢太快,距離太近,他不得不松開阿風的手臂,退後了幾步。

他擡起眼,安靜地看向劍光的主人,眼裏微含不滿的質詢。

阿風收回劍光,嘴硬:“我不要你救!”

所以說人是犯賤的生物呢。

賀鳳臣之前不理她的時候,她還沒這麽氣,他沖過來救她的時候,她反倒覺得生氣,委屈。

早幹嘛去了。

不是不搭理她嗎?

說著,她轉身,面向那“藤蔓”,竟是個大章魚。

潛伏在船底,揮舞著觸手趁亂爬上來。

阿風指揮劍光跳到空中,劍光一分為二,二分為三,分化出千百條劍光,將那觸手齊刷刷斬下。

賀鳳臣看著一段段章魚須,紛亂如雨地落到甲板上。

頓了好一會兒,終於緩緩開了口。

這幾乎是他這兩日裏,第一次主動跟她說話,語氣不穩,含著淡淡的控訴:“不要我救……難道是要方夢白救嗎?”

賀鳳臣垂著眼,袖子裏的拳頭緊握成拳,幾乎要很努力地,才能克制住內心的情緒,不致使語氣顯得太過怨懟。

阿風奇怪:“我不要阿白救,難道讓你救?”

賀鳳臣抿唇,面色一冷,顯得更生氣了。

阿風:“而且你忘記你之前說的話了?”

賀鳳臣不解:“什麽?”

阿風陰陽怪氣,發出賀鳳臣的聲音:“某些人說什麽來著,日後海上遇到危險,我不會救你~”

賀鳳臣一怔,無話可說:“……”

好半晌,才蹙著眉,有些難堪道:“……今時不同往日。”

“我當日與你並無感情……”

“你現在就跟我有感情了嗎?”阿風大腦嗡地一聲,也不知道怎麽了,下意識就反唇相譏。

賀鳳臣倏地安靜下來,語氣也變輕了:“你我之間……談何感情……”

阿風更生氣了:“是啊,談何感情……保持距離就保持距離,你這樣斷崖式分手算什麽?”

賀鳳臣蹙眉:“斷崖式分手?”

他想了想,明白了她的意思: “難道不是你,拒絕我——”

阿風快氣死了:“你也不看看你之前說的什麽話?讓阿白雙娶?”

賀鳳臣頓了一下,反問:“那將自己的夫婿推給另外的男人……我……”他莫名頓了一下,“將我推給玉燭……你便樂意?”

阿風沒多想:“你喜歡他,我為你考慮,幫你厘清自己的心意,你不偷著樂就算了反倒還怪我了?”

賀鳳臣好像被她的態度激怒了,面色一冷,大聲說:“或許,我不需要你擅作主張——

“我的喜歡……自有分辨,無須你為我厘清!”

連日的冷戰一朝爆發,二人正相持不下,各自啞然氣苦之間,狂風暴雨間,忽然響起一聲粗噶的男聲。

“……叫我看到什麽……方夢白後院起火……妻妾偷情……”

賀鳳臣毫不猶豫,將阿風往身後一扯。

少年沈靜如水,因為被打擾,擡眸間,鳳眸冷冽如冰,含一段冷艷的殺意,“誰?!”

那嗓音低低的笑。

“賀鳳臣……你這小娘皮……男人身下的玩物……今日竟也雄風大振,又覺出女人的滋味了?”

阿風楞了一下,從心裏冒出一股寒氣,突然覺得這嗓音特別的熟悉。

直到那人笑著,烏雲間漸漸露出一艘龐大的飛舟輪廓。

一黑衣人,邁步走向船頭。

阿風身形一震,是拂衣樓!

這個長相……

一股寒氣自腳底板直躥天靈,阿風絕不會忘,是當初那些黑衣人的首領!

拂衣樓的人是怎麽追來的?他們不都已經棄了星海飛舟,該走了古道嗎?

難道是當初對付餘家人暴露了他們的蹤跡?

賀鳳臣揚睫,又恢覆昔日的冷艷不可方物。

“拂衣樓……我未尋你們的麻煩,今夜來此——是來送死麽?”

黑衣人不答,倒是笑著看向阿風:“這位……方夫人,我們又見面了。”

賀鳳臣面色一冷!

黑衣首領看看說到“方夫人”時,賀鳳臣難看的面色,猝然爆發出一陣大笑,“有意思,當真有意思!”

嗓音未落,黑夜裏竟又響起一聲柔冷的輕笑:“我來太晚,竟不知有客。”

阿風:“阿白!”

方夢白衣冠楚楚,邁出正殿,見眼下這一幕,竟面不改色,微微一笑,“阿風,賀兄,既然有客,為何不通知我,倒顯得我怠慢。”

他目光瞧了一眼護在阿風身前的賀鳳臣。

兩人默契地交換了個視線。

方夢白又一笑,趨步上前,二人聯袂,便穩穩將阿風擋在身後。

黑衣首領一楞,“方丹青?”

“久仰大名,百聞不如一見。”

他目光在他們三人間游移了一圈,笑得暧昧:“有意思,我之聽說過父子聚麀,還未曾聽說過夫妻同玩一個女人的……”

“哦,我竟忘了問,方夫人……”

“到底哪個才是方夫人?”

“亦或者,你後院起火……”

阿風面色一變,心頭一突!

方夢白八風不動,微笑以對。

黑衣首領續道:“早已……妻妾通奸?”

賀鳳臣聞此言,長睫垂覆,不言不語,眼觀鼻鼻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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