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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正是渡海的好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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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正是渡海的好時機

賀鳳臣又問:“你想讓我跟方夢白去麽?”

阿風:“……這個。”她頭皮都炸開了。怎麽不叫玉燭了……

沒等到她的回答, 賀鳳臣沈默了半晌,站起身,道了聲, “好的。”

方夢白沒說什麽, 也跟著賀鳳臣的腳步站起了身。

阿風一瞧見方夢白沒什麽表情的臉, 就知道阿白絕對是生氣了……

畢竟她從昨天回來就一直態度消極,明顯有事瞞他。

他又最重視他們夫妻感情,她剛剛胡言亂語說了那些話, 一定很傷阿白的心。

方夢白的確微動了怒氣。他並不在意她有事瞞他,更不會在意她昨日消極的態度。

可夫妻之間的感情是他的底線, 阿風不論如何都不能以如此戲謔,輕浮的態度來羞辱他二人的情誼。

但剛邁出門檻一步,還是不放心,停了下來。

皺了皺眉, 回看了阿風一眼:“阿風, 你……到底怎麽回事?有什麽心事可以跟我說……”

阿風下意識脫口而出:“我真沒事。”

方夢白又沈默。這回真的頭也不回,甩袖出了門。

阿風:……完了,這回是真的生氣了。

啊啊啊!她懊喪地直揪頭發, 她剛剛到底都在說什麽。



阿風也不知道這兩人逛廟會到底逛了個什麽。

總而言之,下午大太陽還烈著的時候, 這兩人就回來了。

回來後,這兩人誰也不跟誰說話, 似乎就這樣逛完了廟會。

“阿白……賀二……”阿風楞了一下, 忙迎了上去。

一個中午的時間讓她差不多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

可賀鳳臣一看到她,就走到了一邊。

阿風訕訕地,沒奈何,又討好地看向方夢白。

方夢白面沈如水進了屋。

阿風猶豫了一下, 還是追了上去。

方夢白擡頭見她,面色仍有點難看,“阿風。”

語氣冷冷的,但幸好肯同她說話了。

阿風大松了口氣,忙不疊認錯, “阿白我錯了……”可憐巴巴擡起一張臉。

方夢白面色稍稍和緩,將手探入袖口:“錯哪兒了?”

“這個……”阿風老實地垂著手,“我……我不該拿我們夫妻之間的感情開玩笑。”

“你想將我推給賀鳳臣?”方夢白沈默了一下,淡淡問。

明顯耿耿於懷。

阿風一個激靈:怎麽還問這個!

這個小心眼的男人。

她大感危險,哪裏敢應,慌忙擺明立場,表明忠心:“絕無此事!你也知道……我一著急就會亂說話,我怎會撮合你倆呢哈哈。”

“我跟二哥平日裏關系好是不假,可唯獨阿白你……我倆是情敵,我是絕不肯讓的。”

方夢白起先不言,到後來,終於情不自禁露出微笑。

少年莞爾,從袖中摸出個東西遞給她。

阿風定睛一看,竟是一對精致小巧的偶人。

男的,是個書生,拱手作揖,眉目清揚,唇角含一段溫溫然的笑。

女的紅羅衫子綠羅裙,圓臉杏眼,眉眼彎彎,笑得極為嬌憨。

阿風對這種精致的民間手工藝品毫無抵抗之力,一眼就喜歡上了。

忍不住高興地擺弄著偶人問:“這是夫妻嗎?”

方夢白笑道:“方才廟會裏見有人來買,我一眼便覺像你我。”

阿風一楞:“……你早打算送我的?你沒生氣?!”

她自知被戲弄,氣得直瞪眼。

這腹黑男!

方夢白:“我哪敢生老婆你的氣,只怕你這兩日心情不好,特地買來送你開心呢。”

阿風的眼圈頓時就紅了。

她真該死啊!

方夢白輕蹙眉心,忙攬她入懷,撫著她臉頰輕哄,“怎麽又哭了……”

阿風羞愧得不敢答,又怕他看出蹊蹺,拼命把頭臉往他袖子裏埋:“嗚嗚阿白你人真好……”

方夢白嘆口氣,一連兩日都問不出什麽,便放棄再問了。

少年的袖口含著清苦的藥香,阿風拱得更深了點兒,一只修長的手卻擡起她的下頜。

她不得不,被迫看向方夢白。

方夢白柔情地吻吻她的眼角,又含著她唇瓣親了親,“莫哭了……我不問了。可是賀兄的事,你下次萬不能這樣說了……你這樣想我,我不好受。”

阿風心裏一跳,她現在對接吻有點兒神經過敏,下意識推開方夢白。

方夢白仿佛沒覺察她細微的抗拒,捉了她手臂,傾身而下。

舌尖一點點,舔糖人一般,舔著她的豐盈的唇瓣,一點點,舔得水光瑩瑩。

阿風眼前掠過賀鳳臣的臉,心裏抗拒,四肢又發軟。

“阿風……”方夢白柔柔嘆息了一聲,“乖,張開一點,再讓我親親……嗯……好想你。”

她猶豫著將唇瓣張開一點,

他含著她舌頭輕吮著。

阿白的接吻風格跟賀鳳臣全不一樣……方夢白輕輕柔柔,不疾不徐。

親著親著,便摸著她的頭,將她抱在懷裏慢慢吃。

而賀鳳臣簡直是狂野……仿佛要把人舌頭吞吃入腹。

方夢白的舌尖細細密密舔過她的齒肉,仿佛把賀鳳臣的氣息也都吻幹凈了。

她光略略這麽一想……就覺得自己很缺德,感到煎熬。

阿白應該不知道她才跟賀鳳臣親過嘴,還在心裏胡思亂想,品評兩個人的接吻風格……太缺德了……

方夢白吻得動情,情不自禁地去解她的衣帶,阿風神志也有點昏蒙了……

愧疚之下,她心裏驀然生出一股大無畏地“獻身”精神。

她迫不及待想要補償他,想要他快樂。

她忍不住抱著方夢白的脖頸,挺著身子往他身上貼,小聲求1歡:“阿白……阿白……再親親我吧……”

方夢白捧著她的臉,不小地吃了一驚,心上人主動求1歡,他面色微紅,焉能坐懷不亂……待又要深吻——

咚咚。

門突然被人敲響。

阿風一個激靈,光速推開方夢白,跳下他懷裏。

方夢白皺眉。這時候能敲門的除了賀鳳臣不作他想。

好事被打斷,他微有不虞,理了理衣帶,過去開門,“賀兄……又有何指教?”

賀鳳臣人如冰玉,靜靜站在門口。

他開了門,少年越過他,先朝屋裏看。

方夢白:“賀兄?”

賀鳳臣卻視若不見,一言不發地推開他,長驅直入,最終在阿風面前才頓步停下。

揚起眼睫,一雙眼靜靜在她唇間梭巡了好幾個來回。

阿風心裏咚咚直跳,瞧見他沈靜的臉,不知為何,心裏一陣接一陣的發虛。

慌亂地摸摸嘴唇。應該沒口水,沒發紅發腫吧……

又整整裙擺……

賀鳳臣怎麽回來?他什麽時候來的?在外面多久了?都聽到了嗎?

“二、二哥……”她擡起頭,強顏歡笑。

賀鳳臣卻又不看她了,淡漠地移開視線。

直直地看向方夢白,好像這才看到他似的:“玉燭,我有東西送你。”

方夢白狐疑:“送我?”

賀鳳臣“嗯”了一聲,攤開手掌,掌心一條綠色的發帶。

賀鳳臣淡淡說:“我瞧這發帶,碧翠如竹,與你是極相配的……”

賀鳳臣的語氣雖淡,卻輕而易舉地能勾動阿風的心弦。

她一顆心,跟著他每一字之間的停頓,七上八下的。

他到底是什麽意思……他是故意的嗎?

是聽到了他們弄出的動靜,才故意挑著這個時候來送禮物?

不知道為什麽,賀鳳臣明顯待她態度冷淡,未朝她這邊看,阿風卻總覺得,他是故意說給她聽的……

是在敲打她?

還是她那天破廟裏說的話生效了?他回過神來,繼續跟她搶男人了。

不,好像沒有那麽簡單。

阿風不安地揪著衣帶,忍不住伸著脖子多看了這兩人一眼。

賀鳳臣垂著眼,並不朝多她看一眼。

可他的存在如今對她而言就像是犯罪的罪證,阿風毛發竦立。

說自戀也好,她總覺得賀鳳臣在借著阿白,想對她表達什麽……

當著老婆的面,被個男人送東西。

方夢白登時陷入尷尬。伸手不打笑臉人,又不好推拒。

便躊躇著,拿了發帶,不冷不熱道了聲,“多謝。”

賀鳳臣收回手:“我來此,還為一事。”

他語氣漸緩,漸冷。

這時才擡起眼,雙目直視阿風,透著股不容轉圜的意味:

“經我觀察,這幾日天漢海海上風暴漸緩,正是渡海的好時機。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你們收拾一下,過兩日,我們便出發。”

賀鳳臣言簡意賅地說完,便再無戀棧之意,轉身出了門。

白衣疊雪,冷峭如冰。

方夢白望少年雪浪翻飛的袖口,疑竇叢生:“奇怪……他……”

阿風腦門冒汗:“呃奇怪?”

方夢白不免多看了她一眼,才緩聲問:“我看賀兄……今日心情不佳?”

阿風唯恐他覺察出異樣,巴不得賀鳳臣走得快快的,遠遠的。

哪知曉賀鳳臣剛走,她還沒來得及松口氣,方夢白又覺出蹊蹺……

自知方才失態了,阿風忙往回描補:“可能,可能之前差點被餘風月非禮了,生氣了吧。”

方夢白雙眉微軒,也不知是信了還是沒信她。

-

賀鳳臣敲定了渡海的行程之後,阿風、方夢白夫妻二人不得不開始了緊鑼密鼓的行李收拾。

他們在桂花巷所住日子雖不久,卻也叫方夢白收拾出了鍋碗瓢盆一大堆。也不知他到底從那些邊邊角角翻出來的。

阿風眼睜睜看著他往行囊裏塞了好幾兜的菜肉,又塞了一個鍋,忙阻止他:“這些就不帶了吧?輕車從簡。”

方夢白憂郁蹙眉,舉著一顆大白菜,為難得跟她媽似的:“剛買的菜呢,不帶著多浪費,你不當家——”

阿風嘆口氣:“……”勸不動,勤儉持家也是美德,開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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