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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這兩人怎麽打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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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這兩人怎麽打起來了?……

“那艷艷生的新作你們可看了?”

書生們小聲交頭接耳, 七嘴八舌。

“哪能呢,月初便一直悶在齋裏念書,哪兒來的閑情逸致問這些風月!”

“哈哈子溢兄倒是個風流客!我那日親眼所見他買了!”

那些人熱烈地切磋, 議論著, 遮遮掩掩問那店家買了幾卷避火圖走了。

賀鳳臣無動於衷, 漠不關心地移開視線。

可目光無意間觸及二樓一晃而過的荷色衣角。

他心裏一緊,仿佛被個拳頭捏住,一下子難受起來。

他深知這些時日, 自己是有幾分古怪的。成日裏不能靜心。一見到阿風,胸腔裏便好似塞了個頑皮的小僮。

在他心底奔跑跳躍, 攪得他心裏天翻地覆,不得安寧,又任□□置氣,動輒令他生悶氣。

而若見不到阿風, 便又惘惘的, 雨打花枝般,蔫頭耷腦。

他弄不明白這覆雜的感情,卻知曉是因阿風而起。

想來, 自己這段時日忙著指點她修行,在她身上投註的精力已然太多了。

竟連方夢白也無暇關註了。

他聽說那避火圖, 略遲疑了一剎,也朝那櫃臺後的夥計走去:“可有避火圖售賣?”

夥計一楞, 瞅了眼前的少年好幾眼。

少年長身玉立, 風輕雲淡,一開口竟如此直白,不加遮掩。

夥計瞠目結舌了好一會兒:“……有倒是有,客官你要什麽樣的?”

賀鳳臣恬不知恥反問:“都有什麽樣的?”

夥計:“那就得看客官想要什麽樣的了。”

賀鳳臣搖搖頭:“我不知道, 你都給我看看。”

夥計嘿了一聲,暗笑這少年生得這般脫俗好樣貌,還是個色中餓鬼呢。“這倒是寬泛……唔,客官,且等著,我拿幾卷出來給客官瞧瞧,哪卷客官‘興致盎然’。”

過了一會兒,搬出好幾套春-宮出來。

幅幅都是以工筆細細描摹,男女在不同場景下交-媾之情貌。

既有那衣衫淩亂,含蓄不露,註重男女之間耳鬢廝磨,溫柔愛撫的。

亦有那直白露骨,將人體肌膚勾勒得纖毫畢現,令人血脈僨張的。

但每一幅無不是香艷旖旎,氣韻生動。

賀鳳臣低頭不過略翻了一眼,大腦嗡地一聲,便好似被個重錘迎面砸了一下,整個人都懵了半秒。

嗡嗡嗡。耳畔蜂鳴陣陣。

那避火圖中的男女仿佛偷了他跟阿風臉的畫皮妖怪跳到了他臉上來。

他面如火燒,眼裏泛起水霧,心幾乎快跳出喉嚨口。倉促間,驚魂未定地合起畫卷。

賀鳳臣頓了好一會兒,面色飛紅,花頰紅唇,眼波如水,目含汪汪春情,擡眸問那夥計:“可有描繪男子之間的?”

龍陽之好嘛。那些個達官貴人就愛這個,夥計也不意外,低頭就給他翻找起來,“客官且等等。”

賀鳳臣手展開那龍陽春1宮圖。

畫中的兩個男子緊緊相擁,緊密交纏,情態張狂,醜態畢露。

他不過略瞥了眼,喉口有些翻湧。

強壓住了反胃之感,面無表情地飛快用手蓋住了,“我要這個。”

夥計覷他眼色,揣摩著他心思,將手邊一冊推推,“這一卷,小郎君可要看看?”

賀鳳臣聞言去翻,翻了兩幅,目光便頓住,忍不住聚精會神看起來。

這一卷講的似乎是個狐妖變成絕色美人,引誘有妻子的書生。

書生一見狐妖便著了魔,納了她為妾,可惜小妾對他一直冷冷淡淡,不肯多笑一笑。書生便千方百計,想討美人歡心,博他一笑,為此連自己的正妻也拋之腦後去了。

本以為是個男子坐擁雙美,三妻四妾的庸俗故事。

孰料,一日,書生為了給小妾買朱釵首飾外出,回到家中,竟撞破個美少年按著自己妻子,裸1抱在榻,二人忘情,在成好事。

少年回眸間,秀眉櫻唇,其眉眼容色,分明與那狐妖如出一轍。

原來,這狐妖本是個男身!只因一早愛慕書生妻子,這才幻化成女人,伺機接近了書生夫妻,趁書生不在,引誘了妻子,淫其妻。

賀鳳臣看得心緒起伏,一時忘情,冥冥間,似與那狐妖感同身受……

夥計見這少年一時恍然凝想,一時蹙眉迷惘,心裏也覺得好笑。

“如何?這一卷怎麽樣?那男女之間的還要嗎?”

賀鳳臣猝然回神,一頓,“……也罷,都包起來罷。”

-

阿風跟著祝娘子在樓上逛了一圈,淘到了一大批近來時興的話本。

沒曾想祝娘子也好此道,紅著臉小聲給她安利了不少美文。

“這本、還有這本好的,有情人終成眷屬,陳生衷情,到老也只妻子玉香一人。”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

阿風看得眼花繚亂。

這幾天裏她光忙著修煉,沒怎麽留意市面上竟又多出了這麽多新話本子。

這下可有的看了。

抱著淘來的話本子,阿風興沖沖地下了樓。

賀鳳臣獨立櫃臺前,看來已經等了有一會兒了。

阿風過去打招呼:“久等了。”

賀鳳臣細細看了她一眼:“……也不算久,你們好了?”

她覺得賀鳳臣的神情有些奇怪,一時間也沒多想。

“好了,二哥,你在下面等了那麽久,難道就沒什麽想買的嗎?”

賀鳳臣目光不知為何在她面上頓住了,“我……”有些倉促地移開視線,“……我不好此道。”

學霸小仙男嘛,都是不看這些雜書的,阿風表示理解。

回到桂花巷,跟祝娘子告了別,阿風迫不及待回到屋裏,一頭栽進了話本的海洋,看生看死。

勞逸結合,總歸她今天的修煉任務已經完成了。就算是高三生,也得讓人放松放松不是。

阿風回屋之後,賀鳳臣洗了菜,走到院子裏的露臺竈臺前。

而那裏,已經被個不速之客占據。

白霧裊裊,一道青色身影在案前忙忙碌碌,運刀如飛。

賀鳳臣看他身影,慢慢地朝他走了過去。

賀鳳臣走到他身邊時,方夢白好似才發現他,有些驚訝地挑起眉:“賀兄,怪我忙忘了神,竟沒瞧見你。”

“不要緊。”賀鳳臣搖頭,將自己剛剛洗幹凈的白菜,蘿蔔等搬上案臺,“借用貴寶地。”

方夢白對他早有微詞,此時微笑,手不動聲色按住砧板,守著大鍋寸步不移:“賀公子,仙人之體,不食五谷,吸風飲露,近來怎麽偏跟這些濁米油汙較上了勁。”

心道:這段時日他眼睜睜看著阿風跟賀鳳臣走近。

阿風單純,賀鳳臣卻是個不識禮數的。

前幾天他霸占了竈臺,取他而代之,日日給阿風下廚也就罷了。

如今他二人既然鬧了別扭。

這竈下哪裏還有你插足的道理?

賀鳳臣淡淡道:“妻子職在中饋,炊爨當然。”

方夢白慢條斯理強調:“若我沒記錯的話,自見面起,賀兄便一直以在下妻子之居。”

“可賀兄所作所為……”方夢白莞爾一笑。

頓了一頓,若無其事,風輕雲淡,“真不知你喜歡的是我……還是阿風?”

他說完,細細觀察賀鳳臣的神情。

“你吃嗎?”賀鳳臣不以為然地反問。

方夢白皺起眉。

賀鳳臣已擠走他,拿起菜刀,給蘿蔔雕起花來。

劍修精妙絕倫之劍術,用在此處,竟也合宜,少頃功夫,玉屑霏霏,一朵青白玉的花朵,在他雪白指尖層疊怒放。

“這蘿蔔——”方夢白眉頭皺得更緊了,心裏生出股危機感出來。

“阿風的飯食自有我來照料,不勞賀兄費心。”

賀鳳臣放下刀,俯身瞧了蘿蔔一眼,顯得極為滿意,“玉燭,你喜歡吃蘿蔔嗎?若我未記錯,你當不愛的。”

方夢白微一怔,不解其意。

賀鳳臣盯緊他雙眼,一字一頓,慢慢道,“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若你喜歡,我自會為你洗手弄些酒食來,可阿風才喜歡吃蘿蔔不是麽?”

不鹹不淡的話語,卻見其對阿風的喜好已了若指掌了。

方夢白心裏倒吸口涼氣,被他嗆得眼前一黑,兩耳嗡嗡,差點緩不過氣來。

豈有此理。

“你以為自己多了解阿風?”

賀鳳臣搖搖頭,順手取了巾子擦拭了拭指尖:“我沒有你了解她,但我會試著從旁多加留意。”

方夢白冷笑:……他倒要瞧瞧,阿風到底是偏愛誰的手藝。

這話說完,兩人都不再言語,各自緊鑼密鼓地炒起菜來。

到了飯點,被叫到飯桌前的阿風,瞧著這滿滿一桌子菜,詫異了:“今天是什麽日子?”

方夢白笑著遞給她一雙筷子,“你平日裏修煉刻苦,正要多吃些。”

看了一下午話本的阿風頓時心虛起來:“……”

賀鳳臣也在她身邊撿了個位置坐下。

自然地夾了一筷子蘿蔔送她碗裏:“嘗嘗這個蘿蔔如何?”

看到蘿蔔花的阿風,一下子震驚了:“好漂亮的蘿蔔!”

她夾了蘿蔔,左看右看,怎麽看怎麽喜歡,舍不得入口。

賀鳳臣:“不合胃口?為何不吃?”

“不是不是。”阿風忙解釋說:“是太好看了,舍不得吃。”

她話音剛落,便覺右手邊的方夢白氣息一滯。

阿風納罕:“阿白?”

方夢白微笑,飛快往她碗裏夾了筷子蔥爆大蝦:“嘗嘗這個,你不是最愛吃肉?”

“蘿蔔……” 他狀似無意,“清口頂好,但當多吃些肉食,健壯身體。更遑論,食之本義在‘味’,色香不過錦上添花。”

阿風納悶地看他。

怎麽好端端地就發表起美食評論來?

“外面的菜做得再好看,也不如這家常菜日日吃的。”方夢白慨嘆了一口氣,又給她挾了一筷子大蝦。

賀鳳臣:“試試這塊排骨。”

方夢白抿了唇角:“那這碗魚湯又如何?”

阿風:“……等等!”

她徹底糊塗了。

就算她再遲鈍,這個時候也覺察出不對勁了。

“你們到底在攀比什麽?這是什麽廚王爭霸賽嗎?”

方夢白頓了一會兒,方才風輕雲淡說:“……不過是跟賀兄切磋廚藝罷了。”

他若無其事問:“不知阿風你更喜歡哪一道菜?”

理智告訴她哪一道菜都不能選。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才過了一下午的時間,這兩人突然劍拔弩張起來。

……但炮灰可不是好當的,她於是誠懇說:“都很好吃。”

這個回答顯然不能令方夢白滿意。

少年不知想起什麽,眉尖微微蹙起,氣息凝滯,頃刻沈默。

連帶著賀鳳臣也安靜了下來。

隔了一會兒,他主動拿起筷子,打破了平靜,結束了這場沒來由的鬧劇:“吃飯罷。”

吃完這頓沒頭沒腦的飯,阿風回到屋裏,琢磨了一下這兩人的古怪。

……賀鳳臣不是喜歡阿白嗎?怎麽這兩人弄得針鋒相對的,差點害她無辜躺槍。

是在她不知道的時候發生了什麽?她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便不再難為自己。

反正是他們自己的事。就算這兩人鬧翻天,也絕不會鬧出人命來。私心說,她還樂見這兩人吵架呢,最好吵到離婚。

她很快便將這件事拋之腦後,快快樂樂地就這方才沒看完的話本繼續往下看。

-

而在東廂房,氣氛卻遠沒有阿風這裏這麽輕快了。

方夢白這些時日,心裏總惴惴的,有些不詳的預感。

賀鳳臣跟阿風走得太近了……饒是他心知肚明二人之間的清白,卻也無可避免地感到一股濃濃的危機感。

他明面上讓阿風選擇菜式,心裏卻盼她能在他跟賀鳳臣之間作個抉擇。

那句“都很好”讓他微感不安。

賀鳳臣的心境也未必比方夢白好過多少。

與方夢白爭執,並非他本意。

他自己都有些糊塗,為何莫名其妙便跟方夢白針鋒相對,互不相容了。

作為妻子他應該想盡辦法討得方夢白的歡心,而非莫名其妙與他相爭這一場。

……不能再這樣了。

賀鳳臣摸到袖中的龍陽冊,抿了唇角,暗自下定了決心。

事情必須要導回正軌。

他翻出畫冊,看了一眼畫面中交-纏的男子,皺起了眉,強壓下不適之感,認認真真學習觀摩起來。

-

回屋之後,方夢白躊躇半天,正看到賀鳳臣垂著眼睫,專心地閱覽著一卷書畫。

方夢白氣息一滯,兀自氣悶。

白日裏弄得不算愉快也就罷了,夜裏卻還要同這人獨處一室。

……他對賀鳳臣本無什麽好感。

不過是迫於他的淫威,不得不屈服。

可這人所表現出的,對阿風若有若無的在意,便令他心裏十分不痛快了。

偏阿風又喜歡他。

他明面上總不能跟此人鬧得太難看。

“我要就寢了。”強壓下內心的不滿,方夢白竭力平靜,彬彬有禮問,“你……”

賀鳳臣右手翻過一頁,左手運筆如飛,做著筆記,“我暫不睡。”

方夢白抿了一下唇角,緩緩坐到了床邊。

兩個大男人擠在一間屋子裏的確不方便。

這床,素來是由他霸占,他也從無謙讓之意。

好在賀鳳臣不常睡覺,大部分時候都在打坐入定,並不主動近他的身。偶爾休憩也只是去隔間的碧紗櫥裏臥一會兒。

方夢白委實想不通,他寧願日日坐冷板凳,也要將他強留在他身側,到底是何苦來哉?

光這樣置氣也不是個辦法,方夢白遲疑了一剎,站起身,決心跟著少年好好談談。

“賀兄你——” 他伸手輕拍賀鳳臣的肩頭。

少年肩膀驟然繃緊,毫不猶豫反手擋了回去,“何事?”

方夢白深吸一口氣。

盡量露出個客氣有禮的微笑:“我們談談,好嗎?”

賀鳳臣不動聲色掩住桌上的筆記:“你想談什麽?”

方夢白覺得不對:“你在寫什麽?”

賀鳳臣沈默了一剎。

他的反應,令方夢白更覺不妙,他故意作出個搶的姿勢試探。

賀鳳臣身形霎時一閃,出手如電,立刻去攔。

對方反應過度,方夢白愈發狐疑:“讓我看看。”

賀鳳臣冷冷:“與你無關。”

方夢白:“你不是說我們是夫妻?”

賀鳳臣寸步不讓:“夫妻亦有同床異夢,貌合神離之時。”

方夢白皺眉,他的反應讓他心裏更絕不妙,本意試探,如今便成硬搶了。

他修煉這些天,早已有小成,只是提防著賀鳳臣,特地藏拙了些。

方夢白尋個間隙,登時鷹撲而上,將他袖子擋住的筆記一扯。

賀鳳臣果然一時輕敵不察,回過神忙往回拽。

一拉一扯間,那龍陽圖“撕拉”一聲,被撕成兩半。

方夢白忙看了一眼殘片,依稀見兩個男人抱著,還見賀鳳臣從旁做的筆記。

方夢白驟驚了一瞬,又感到荒唐、慍怒,直接被氣笑了,甩著那殘片問:“賀兄這是何意?”

賀鳳臣無聲地看了他一眼,眼裏隱含譴責。

他難道以為,他如他一般色令智昏,道貌岸然?乃至對他急色,垂涎三尺?

只不過是他覺察出這些時日,他對方夢白的感情,受阿風影響甚深。

看這些,也不過是想移性改情,重新培養自己對他的感情罷了。

賀鳳臣此時不答,倒更像是一種挑釁。

方夢白的臉色青了,“賀兄難道不給我個解釋嗎?”

半晌,賀鳳臣淡淡開口:“總歸與你無關,玉燭,幾年未見,你倒自作多情,自戀自慕了許多。”

白日裏這人還就其對阿風的了解跟他耀武揚威。夜裏又對他心懷不軌,現在還矢口否認,反咬他一口。

這是將他們夫妻兩個當作什麽了?

饒是方夢白脾氣再好,也不由得急了,“賀兄,你三番四次如此折辱於我,到底意欲何為?!”

這下賀鳳臣真的有些不高興了,“是你先搶我筆記的……”

他覺得方夢白實在不知情識趣。

他為了他都這般委屈自己,他還如此不給他面子。

方夢白咬緊牙關,面上青紅交織,連日以來的郁憤

終於在這一刻爆發。

看著賀鳳臣這不谙世事,不近人情的臉蛋,他情急之下,重重一拳揮出!

砰!!

賀鳳臣一時不察,被他一拳砸中面門,身子晃了一晃。

再擡起臉時,少年如畫的眉眼之間頓時多出塊烏青。

方夢白楞住了,沒想到這一拳竟當真能砸中他。

屋裏頓時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賀鳳臣的氣息霎時一冷。

他沒有說話,只默默擡起袖口,小心拭了拭眼眶。

袖尖帶血。

賀鳳臣看了一眼,一言不發,氣息卻更冷了。

方夢白起先一驚,隨後倒冷靜了下來。

揍了便是揍了,他難道會怕他嗎?

賀鳳臣放下衣袖,淡淡看他一眼。

倏地,面無表情,揮拳砸來!

今日,他迫使自己耐著性子,委屈自己,閱覽這龍陽圖冊……

反胃,煩躁,不適……心情本就不爽。

他還未曾動氣,他便揮拳打來?

賀鳳臣心底的不虞終於在此刻盡數爆發,鳳眼眼梢冷冷揚起一段不滿。

這一拳重砸在方夢白面門,打得他是眼冒金星,耳畔鑼鼓齊鳴。

回過神來,方夢白倒吸一口冷氣,又怎肯服輸示弱。

強忍痛楚,撲將上去反手還擊!

賀鳳臣抿了唇,他性子高傲,也是絕不肯吃虧的。

用仙法,勝之不武,他不屑與此。便舍了仙法,只用這一身體術同他肉搏。

兩人一拉一扯,一躲一閃,一攻一防。

哪知拉扯間,他袖口的男女春1宮滑落下來。

賀鳳臣渾身一緊,立即去撿。

方夢白狐疑,見他緊張,搶了那春1宮圖在手。

只看了一眼,便一股氣直沖腦門,氣得渾身發抖:“無恥!無恥之尤!”

這竟不是龍陽畫冊,而是男歡女愛了。甚至還被他藏在袖子最深處!

他不是說他不愛女人?怎知他對阿風如何不是別有居心?!

丟了畫卷,再無可忍,一拳猛擊對方面門。賀鳳臣自不可能坐以待斃,下手亦毫不留情。身形一晃,便飄到他身後,拳大力沈,切他後心。

方夢白扭身反擊。

砰砰砰!

頃刻間,兩人打成一團,叮鈴哐啷,桌椅也翻倒在地。

阿風在自己的屋子裏,聽到隔壁咣當咣當動靜,楞了一下,忙放下話本跑過去看。

等她趕過去,瞧見屋裏打成一團的這兩人,也不禁傻了眼。

……她是不是沒做夢沒睡醒?

這兩人怎麽打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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