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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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四目相對，樓星盟愕然道：“莊……莊主？”
他不知道父親為何會遠道而來，也不知他剛剛在門口是否聽見了什麽。只見樓世淵雙目發紅，朝樓星盟走了兩步，樓星盟還在不解地看著父親，等著他開口，樓世淵忽然和他擦肩，沖上前去直奔楚千繁，伸手就是一個鷹爪。
樓星盟大駭，慌忙回身去追，樓世淵畢竟姜還是老的辣，就這麽一楞神的功夫，眼看著就要扼住楚千繁的喉嚨。
樓星盟是個尊師重道又孝順的人，這一生只對樓世淵動過一次手，便是那次整個棲寰山莊的弟子圍攻他一人，那時他悲痛萬分，一心只想揪出陷害他以及殺害樓沐風的幕後黑手，面對又是師長又是父親的詰問和招數，他不得不出手招架。
這次眼見樓世淵對楚千繁下狠手，他竟然情急之下對著樓世淵的背心就要發出一掌，出手時自己也驚呆了。
“住手！”這一聲卻是楚千繁喊的，她當年假扮舞姬時，也曾和這個未來的公公打過幾次交道。樓世淵剛剛才在門外聽到這些，沒理由突然對她出手，只是她還沒想明白樓世淵這樣做的意圖，樓星盟為了護著他居然朝自己的父親出手。
這樣問題就兩難了，若樓世淵真的是來殺她的，樓星盟是否真的會打出這一掌？若打出來了，他接下來的人生豈不是日日都要受良心譴責？這種痛苦恐怕比死還要難受百倍。若是沒打，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父親殺死自己心愛的女子，想恨卻又恨不得的滋味恐怕也不比前者要好受！
好在他及時反應過來，收了手，脫口一聲：“父親住手！”
“滋啦”一聲響起，楚千繁瞪大了眼睛，只見樓世淵抓住樓星盟的衣領，肩膀兩堆虬結的肌肉隆起，將樓星盟的衣服向兩邊撕開。
楚千繁猶自不解樓世淵緣何如此，便聽樓世淵很是心酸地長呼一口氣，“你小的時候，是爹幫你洗的澡，你只知道自己手臂內側有塊褐色的胎記，卻不知道自己後背也有。”
楚千繁聞言朝兩人那方舉目望去，樓世淵和樓星盟兩人都背對著他，樓世淵驗看完胎記之後，才發覺自己仿佛被抽幹了所有力氣，佝僂著背走到一旁，撐著桌子面壁冥思。
樓世淵這一走開，位置讓了出來，楚千繁這才看清，果然見樓星盟背上有一條紅色的柳葉形的胎記。
“既然叫了我父親，以後就一直這麽叫下去吧！”
楚千繁也沒想到事情發展得這麽順利。樓世淵也並非沒有感情，他疼愛了樓沐風這麽多年，樓沐風有什麽風吹草動，做父親的多少知道一些。
先前他就已經收到線報，知道自己的兒子私底下做了很多不能見光的事，前些日子經楚千繁揭發，他犯下如此大錯之後，每日照舊處理莊中事務，但心中總是郁悶難當。如今知道樓星盟才是自己和星曉月的親生孩子，內心百感交集，難以言喻。
樓沐風鳩占鵲巢這麽多年，甚至想置樓星盟於死地，這就把他心中僅剩的一點親情給磨沒了。
樓星盟本來還沒想好自己要不要回棲寰山莊，若是回去，接下來和父親應該如何相處，又掛心楚千繁的傷病，本想一切等到自己將楚千繁的事情解決，再做打算，卻沒想到父親竟將一切都聽到了，一時間楞住了。
“莊主。”
“你叫我什麽？”
“父……父親！”樓星盟眼含熱淚。
認了樓世淵這個父親之後，事情變得容易多了，樓世淵那雙蒼老的眼睛一下子變得炯炯有神，當即就將自己身上代表著莊主身份的令牌硬塞給樓星盟，哈哈大笑道自家後人總算不是禍國殃民的武林敗類，真正是一大幸事。
他本來因為樓沐風的事心情不爽，一團陰雲籠罩心頭驅之不散，此時早已不知不覺放下了心中的一塊大石。
見令牌如見莊主，樓世淵是什麽意思自然不言而喻，他邊走邊交代樓星盟不必著急回來，自己回去肅清門戶，一切打點妥當之後再傳信樓星盟。全程都是他在念叨，也不容樓星盟說什麽，就拍拍馬背飛馳而去了。
“這是你安排的？”樓星盟還沈浸在與父親相認的喜悅裏，沈穩的個性卻讓他分出神來問上這麽一句。
“其實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樓沐風以為自己勝券在握，得意忘形，自己抖落了出來，卻忘記了‘驕兵必敗’！”楚千繁承認，“而且我的確想讓你和你親生父親相認，一來成全做人的那點天倫之樂，二來……”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其實我還是對你存了點功利心，我想讓你幫我。”
她已經想過了，她喜歡樓星盟，樓星盟也喜歡她，感情中容不得一點猜忌和欺騙，她固然希望樓星盟能放下對樓沐風的愧疚心理，認祖歸宗，卻也希望能借著樓星盟，得到棲寰山莊的幫助。
既然有索取，必定無法做到悄無聲息，與其到時候彼此傷心患得患失，還不如一早就把話說明白，把自己的心思放在青天白日之下讓樓星盟清清楚楚地看看，這樣做自然也是因為信任，她相信樓星盟一定能理解她的苦衷。
樓星盟初聞之下，只從楚千繁言語裏品出“利用”二字，不由得微微一怔，但很快就明白過來，笑著牽起了楚千繁的手——她這是在對他說實話，而且以後都只會告訴他實話，再也不會對他有半點隱瞞。
“你想要我幫你什麽？”她要他幫她，他怎麽會有半分怨言？從很早的時候，他就是心甘情願的了。
沒想到樓星盟臉色毫無變化，也不問問緣由，正認認真真地盯著她，一臉但憑吩咐的神情。楚千繁撇撇嘴，倔強中分明帶了幾分哭腔，雖然兩人之間還是直呼名字，但自從彼此確定心意後語氣已不再如仇似敵，“樓星盟，我問你，這一路上雖然一直是你照顧我，可我也貼身照顧過你幾回，卻從來沒見你身上有什麽秘籍……”
楚千繁說著聲音越發小了。其實別說本子了，就連半張紙她都沒見過，逃亡路上深居簡出，兩人換洗的衣服都沒幾件。她邊問邊想自己怎麽就有這個勇氣問出這樣引人遐想的問題，她縱然對離愁斷續根本無意，可這麽問，瓜田李下，很難不讓樓星盟懷疑她對他表真心正是為此而來。
楚千繁啊楚千繁，你不是金玉閣裏的玉狐嗎，拿捏男人心思不是你的老本行嗎？她頓時氣得有些頭痛，這樣愚蠢的問題，自己怎麽就偏偏問出來了？還問得這麽認真？
想當年一對以恩愛兩不疑名傳江湖的俠侶，年老時也為了一本武功秘籍鬧得自相殘殺，最後一死一殘不得善終。
攜手共度了幾十年時光的愛侶尚且如此，別說是她和樓星盟這才剛剛走過嫌隙互相信任的戀人。
她嘆了一口氣，正想說些什麽彌補一下，卻聽樓星盟想也不想就答道：“我那時為了繼救人，情急之下，胡亂翻到最後一頁，卻有幾個字吸引住我，我知道那幾個字最是重要，記下來之後便用墨汁塗黑。他們這些人，最是狠毒也最是怕死，不看到最後的‘大功告成’四字，一百頁書裏，就算前面有九十九頁未曾受損，也絕對不敢隨便去練。”
樓星盟邊說邊看著楚千繁的臉，他知道此刻楚千繁一定想問什麽，接著說道：“不過，那秘籍現在不在我身上，卻是在武渙昔那裏。”
聽到“武渙昔”三個字，楚千繁心底忽然生出一個念頭：不會是，不會是……
樓星盟接下來的話印證了她的猜想，原來樓星盟默寫下那段話之後，便將其封在青霜劍骨扇當中，所以金玉閣這些年才會遍尋不著！而那日為了救楚千繁，樓星盟早就毫不猶豫地將劍骨扇給了武渙昔。
樓星盟的這一席話還未說完，楚千繁腦子裏早已一時紛亂如雲，一幕幕都是兩人亡命天涯路上他對她的一次次相護，從最初的冷漠，厭煩，到後面越來越奮不顧身……
如今，他竟肯如此信任她，天大的秘密也對她毫無保留……楚千繁呆呆地望著面前的人，心頭一熱，忽然抿著嘴，下了決心，手臂纏向樓星盟的脖子。
“你你你……”樓星盟瞪著大眼，說著說著洩了氣，“你想幹什麽……”他身體僵住，目光在楚千繁兩眼之間飛快地轉著，好似欲探究她意欲何為。
看著他如此慌亂，楚千繁定定地瞧著他，嘴角一挑，手在背後輕輕地摸了摸樓星盟的腦袋，鼻尖湊上了他的鼻尖，聞著他身上的味道，“我只是，發自內心地，想親親你。”
樓星盟一怔，那雙習慣了冷硬的表情目光忽然柔和了幾分。他垂眸，黑漆漆的瞳仁裏映出楚千繁閉著眼睛的上半張臉。他擡起手猶豫了片刻，終於小心地把手放上去，緊緊相擁，像緊緊地纏繞著大樹的藤蔓，仿佛離開了楚千繁，他就沒了根系不能存活。
這種感覺，就像是當他還是個小孩子時，第一次知道什麽叫做占有，是初次觸摸到珍寶那種新奇、珍視、不容侵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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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對，樓星盟愕然道：“莊……莊主？”
他不知道父親為何會遠道而來，也不知他剛剛在門口是否聽見了什麽。只見樓世淵雙目發紅，朝樓星盟走了兩步，樓星盟還在不解地看著父親，等著他開口，樓世淵忽然和他擦肩，沖上前去直奔楚千繁，伸手就是一個鷹爪。
樓星盟大駭，慌忙回身去追，樓世淵畢竟姜還是老的辣，就這麽一楞神的功夫，眼看著就要扼住楚千繁的喉嚨。
樓星盟是個尊師重道又孝順的人，這一生只對樓世淵動過一次手，便是那次整個棲寰山莊的弟子圍攻他一人，那時他悲痛萬分，一心只想揪出陷害他以及殺害樓沐風的幕後黑手，面對又是師長又是父親的詰問和招數，他不得不出手招架。
這次眼見樓世淵對楚千繁下狠手，他竟然情急之下對著樓世淵的背心就要發出一掌，出手時自己也驚呆了。
“住手！”這一聲卻是楚千繁喊的，她當年假扮舞姬時，也曾和這個未來的公公打過幾次交道。樓世淵剛剛才在門外聽到這些，沒理由突然對她出手，只是她還沒想明白樓世淵這樣做的意圖，樓星盟為了護著他居然朝自己的父親出手。
這樣問題就兩難了，若樓世淵真的是來殺她的，樓星盟是否真的會打出這一掌？若打出來了，他接下來的人生豈不是日日都要受良心譴責？這種痛苦恐怕比死還要難受百倍。若是沒打，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父親殺死自己心愛的女子，想恨卻又恨不得的滋味恐怕也不比前者要好受！
好在他及時反應過來，收了手，脫口一聲：“父親住手！”
“滋啦”一聲響起，楚千繁瞪大了眼睛，只見樓世淵抓住樓星盟的衣領，肩膀兩堆虬結的肌肉隆起，將樓星盟的衣服向兩邊撕開。
楚千繁猶自不解樓世淵緣何如此，便聽樓世淵很是心酸地長呼一口氣，“你小的時候，是爹幫你洗的澡，你只知道自己手臂內側有塊褐色的胎記，卻不知道自己後背也有。”
楚千繁聞言朝兩人那方舉目望去，樓世淵和樓星盟兩人都背對著他，樓世淵驗看完胎記之後，才發覺自己仿佛被抽幹了所有力氣，佝僂著背走到一旁，撐著桌子面壁冥思。
樓世淵這一走開，位置讓了出來，楚千繁這才看清，果然見樓星盟背上有一條紅色的柳葉形的胎記。
“既然叫了我父親，以後就一直這麽叫下去吧！”
楚千繁也沒想到事情發展得這麽順利。樓世淵也並非沒有感情，他疼愛了樓沐風這麽多年，樓沐風有什麽風吹草動，做父親的多少知道一些。
先前他就已經收到線報，知道自己的兒子私底下做了很多不能見光的事，前些日子經楚千繁揭發，他犯下如此大錯之後，每日照舊處理莊中事務，但心中總是郁悶難當。如今知道樓星盟才是自己和星曉月的親生孩子，內心百感交集，難以言喻。
樓沐風鳩占鵲巢這麽多年，甚至想置樓星盟於死地，這就把他心中僅剩的一點親情給磨沒了。
樓星盟本來還沒想好自己要不要回棲寰山莊，若是回去，接下來和父親應該如何相處，又掛心楚千繁的傷病，本想一切等到自己將楚千繁的事情解決，再做打算，卻沒想到父親竟將一切都聽到了，一時間楞住了。
“莊主。”
“你叫我什麽？”
“父……父親！”樓星盟眼含熱淚。
認了樓世淵這個父親之後，事情變得容易多了，樓世淵那雙蒼老的眼睛一下子變得炯炯有神，當即就將自己身上代表著莊主身份的令牌硬塞給樓星盟，哈哈大笑道自家後人總算不是禍國殃民的武林敗類，真正是一大幸事。
他本來因為樓沐風的事心情不爽，一團陰雲籠罩心頭驅之不散，此時早已不知不覺放下了心中的一塊大石。
見令牌如見莊主，樓世淵是什麽意思自然不言而喻，他邊走邊交代樓星盟不必著急回來，自己回去肅清門戶，一切打點妥當之後再傳信樓星盟。全程都是他在念叨，也不容樓星盟說什麽，就拍拍馬背飛馳而去了。
“這是你安排的？”樓星盟還沈浸在與父親相認的喜悅裏，沈穩的個性卻讓他分出神來問上這麽一句。
“其實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樓沐風以為自己勝券在握，得意忘形，自己抖落了出來，卻忘記了‘驕兵必敗’！”楚千繁承認，“而且我的確想讓你和你親生父親相認，一來成全做人的那點天倫之樂，二來……”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其實我還是對你存了點功利心，我想讓你幫我。”
她已經想過了，她喜歡樓星盟，樓星盟也喜歡她，感情中容不得一點猜忌和欺騙，她固然希望樓星盟能放下對樓沐風的愧疚心理，認祖歸宗，卻也希望能借著樓星盟，得到棲寰山莊的幫助。
既然有索取，必定無法做到悄無聲息，與其到時候彼此傷心患得患失，還不如一早就把話說明白，把自己的心思放在青天白日之下讓樓星盟清清楚楚地看看，這樣做自然也是因為信任，她相信樓星盟一定能理解她的苦衷。
樓星盟初聞之下，只從楚千繁言語裏品出“利用”二字，不由得微微一怔，但很快就明白過來，笑著牽起了楚千繁的手——她這是在對他說實話，而且以後都只會告訴他實話，再也不會對他有半點隱瞞。
“你想要我幫你什麽？”她要他幫她，他怎麽會有半分怨言？從很早的時候，他就是心甘情願的了。
沒想到樓星盟臉色毫無變化，也不問問緣由，正認認真真地盯著她，一臉但憑吩咐的神情。楚千繁撇撇嘴，倔強中分明帶了幾分哭腔，雖然兩人之間還是直呼名字，但自從彼此確定心意後語氣已不再如仇似敵，“樓星盟，我問你，這一路上雖然一直是你照顧我，可我也貼身照顧過你幾回，卻從來沒見你身上有什麽秘籍……”
楚千繁說著聲音越發小了。其實別說本子了，就連半張紙她都沒見過，逃亡路上深居簡出，兩人換洗的衣服都沒幾件。她邊問邊想自己怎麽就有這個勇氣問出這樣引人遐想的問題，她縱然對離愁斷續根本無意，可這麽問，瓜田李下，很難不讓樓星盟懷疑她對他表真心正是為此而來。
楚千繁啊楚千繁，你不是金玉閣裏的玉狐嗎，拿捏男人心思不是你的老本行嗎？她頓時氣得有些頭痛，這樣愚蠢的問題，自己怎麽就偏偏問出來了？還問得這麽認真？
想當年一對以恩愛兩不疑名傳江湖的俠侶，年老時也為了一本武功秘籍鬧得自相殘殺，最後一死一殘不得善終。
攜手共度了幾十年時光的愛侶尚且如此，別說是她和樓星盟這才剛剛走過嫌隙互相信任的戀人。
她嘆了一口氣，正想說些什麽彌補一下，卻聽樓星盟想也不想就答道：“我那時為了繼救人，情急之下，胡亂翻到最後一頁，卻有幾個字吸引住我，我知道那幾個字最是重要，記下來之後便用墨汁塗黑。他們這些人，最是狠毒也最是怕死，不看到最後的‘大功告成’四字，一百頁書裏，就算前面有九十九頁未曾受損，也絕對不敢隨便去練。”
樓星盟邊說邊看著楚千繁的臉，他知道此刻楚千繁一定想問什麽，接著說道：“不過，那秘籍現在不在我身上，卻是在武渙昔那裏。”
聽到“武渙昔”三個字，楚千繁心底忽然生出一個念頭：不會是，不會是……
樓星盟接下來的話印證了她的猜想，原來樓星盟默寫下那段話之後，便將其封在青霜劍骨扇當中，所以金玉閣這些年才會遍尋不著！而那日為了救楚千繁，樓星盟早就毫不猶豫地將劍骨扇給了武渙昔。
樓星盟的這一席話還未說完，楚千繁腦子裏早已一時紛亂如雲，一幕幕都是兩人亡命天涯路上他對她的一次次相護，從最初的冷漠，厭煩，到後面越來越奮不顧身……
如今，他竟肯如此信任她，天大的秘密也對她毫無保留……楚千繁呆呆地望著面前的人，心頭一熱，忽然抿著嘴，下了決心，手臂纏向樓星盟的脖子。
“你你你……”樓星盟瞪著大眼，說著說著洩了氣，“你想幹什麽……”他身體僵住，目光在楚千繁兩眼之間飛快地轉著，好似欲探究她意欲何為。
看著他如此慌亂，楚千繁定定地瞧著他，嘴角一挑，手在背後輕輕地摸了摸樓星盟的腦袋，鼻尖湊上了他的鼻尖，聞著他身上的味道，“我只是，發自內心地，想親親你。”
樓星盟一怔，那雙習慣了冷硬的表情目光忽然柔和了幾分。他垂眸，黑漆漆的瞳仁裏映出楚千繁閉著眼睛的上半張臉。他擡起手猶豫了片刻，終於小心地把手放上去，緊緊相擁，像緊緊地纏繞著大樹的藤蔓，仿佛離開了楚千繁，他就沒了根系不能存活。
這種感覺，就像是當他還是個小孩子時，第一次知道什麽叫做占有，是初次觸摸到珍寶那種新奇、珍視、不容侵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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