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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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身為玉狐，這只不過是最基本的本領罷了！”
樓星盟聞言，驚得身體一僵。
楚千繁眼見他一臉震撼，又看著他的臉色慢慢沈了下來，如同黃昏時被染成深綠的山色。
耽擱這麽多時間，今日這山是翻不過去了，楚千繁將黑雪栓馬繩和轡頭，讓它自行飲水吃草。
樓星盟一個瞎子也做不了什麽事，於是在湖邊尋了一塊避風的石頭盤膝而坐，吐納調息。
習武之人在境界將入未入之前最忌諱分心，楚千繁守了一會兒，看樓星盟周身無風自動，石像般凝坐不動，知道他已漸入佳境，才轉身向深林走去，拾柴打獵。
百鳥歸林，萬籟俱寂，濃厚的暮色暈染開，遠山近射的輪廓都漸漸模糊，雲影無光。
路漸漸變得黑了，不知名的昆蟲躲在腳下雜草裏嗺嗺地叫。楚千繁慢悠悠地走著，右邊胳膊抱了一捆柴火，左手則提了兩只野兔。
黑魆魆的群山隱入天幕，陰沈沈的四野不知怎的升起了一股霧氣。
霧氣散得極快，在彌漫的冥冥昏霧當中，伸手不見五指，楚千繁初時還能憑借記憶往回走，但走著走著便發現不對勁，腳下路，已非來時路。
她已經迷失了方向。
淡灰色的迷霧當中，楚千繁擡頭望了望天，天上的北極星可辨北方，可惜大霧之中星空並不明朗。
於是她只得低頭彎身，抱著周圍的樹皮瞧了瞧，又找了一塊巖石摸了摸——其中一面布滿了苔蘚，極為陰濕，指向的正是北方。
楚千繁不禁在心裏暗自慶幸，好在這飄起的只是霧氣，而非瘴氣，若真是瘴氣，恐怕今晚就走不出這山了！
她正要往回走，忽聽到馬息與陣陣人語聲，火把的火光隔著濃霧漏了過來，楚千繁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隨即明白過來有人在附近。
她心裏暗道不好，身子極快地往大樹下的草叢中一閃，連忙屏息噤聲。
幾丈外的地上突然幾條人影被拉長。一個身穿深青色衣衫的劍客騎著馬，帶著一隊弟子正有說有笑向楚千繁躲避的這方昂首挺胸走來。
強勁的風吹過，風聲烈烈，猶如野馬一般狂傲不遜。
霧氣被吹散了些，視野變得明朗，楚千繁這才看清，原來不是他們身材臃腫，圓肩駝背，而是他們每個人身上累贅頗多，一個人身上至少就背著一大個包袱。
她皺了皺眉，不禁覺得奇怪，尋常走江湖的劍客，向來瀟灑恣意，但他們身上的口袋都好像塞滿了什麽東西，滿滿當當，肩上的包袱也裝得鼓鼓囊囊的。看樣子都是些堅硬沈重的有棱角之物，全然不像是尋常行人會隨身攜帶的衣服細軟。
馬鞍上的人難聽地咳嗽了兩聲，又“嗯”了一聲，向旁邊隨行的弟子示意。
“啊……師兄！”那弟子瞧見金燦燦的物什，喜出望外，會心一笑，那掛在臉上的媚笑恐怕比見了自己一雙爹娘還真誠。
“多謝師兄！”他恭恭敬敬地埋頭，奉起雙手，接過了那人把賞玩得膩了的一枚夜明珠。
隨著那些人的腳步聲靠近，楚千繁才發現這些隨行弟子衣衫大多為青色，又身負長劍，想來正是棲寰山莊的弟子，而他們簇擁之人，雖然看不清他的面容，但也能猜得出來這人就是袁華滿。
見到這只夜明珠，楚千繁忽然就明白了他們包裹之中裝的都是何物。
“師兄，有道是財不外露……”另一個長的還算清秀的弟子臉色似有不安：“我們這樣……”
他眼神鬼鬼祟祟地望了望周圍：“若是被發現了，可如何是好？”
“哈哈哈哈哈！”袁華滿朗聲一笑，他的身子騎在馬上，一顛一顛的，“褚師弟啊，你莫忘了，那客棧之人，分明是樓星盟那逆賊所殺，與我們何幹？”
此言一出，眾位弟子紛紛對視，了然一笑。
其中一個長相滑頭的弟子嘴一撇，聲淚俱下地附和道：“沒錯！我等埋伏多日，力戰樓星盟，此賊中毒之後逃之夭夭，但沒想到心有不甘，又來一記回馬槍，竟然發狠，聯合那姓楚的妖女將整座村莊裏的人全都殺了！”
“這等窮兇極惡之徒，我們又如何是樓星盟的對手？我們本應回莊覆命，但為了天下蒼生，無辜百姓，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這才繼續南下追兇！”。
“嗯——有前途！”袁華滿聽得滿意，刮了刮下巴的胡茬，環視眾人一圈，指著那哭得有板有眼的師弟比大拇指，“宋師弟有前途！嘶……師兄從前怎麽沒發現你這般有主意？有賞！”
說著，袁華滿從懷裏掏出一枚金元寶朝他擲了過去。
“多謝師兄！多謝師兄！”那姓宋的弟子見了元寶眼都亮了，像餓狗撲食般笑嘻嘻接過後，放到嘴裏咬了咬。
他扯著衣袖一角將元寶上的口水擦幹凈，眼角餘光瞥了一眼那位瘦弱膽小的師弟，對他施了個鄙夷的眼神。
“嘖……褚師弟，不是我說你，你怎得如此膽小？我怎麽記得，那位姓馬的員外是你親手殺了的，當時他死都不肯放手，說什麽那塊玉是他夫人生前最喜歡的，還是你親手揮劍，斬斷了他的手指……當時不怕，怎麽現在卻怕了？”
藏在粗大樹幹之後的楚千繁眼神中含著無比的怒意，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襟。聽他們的意思，竟是見財起意，屠了整座村莊，而且竟然還想嫁禍到樓星盟的頭上！
等等！她的心底突然抽搐了一下。
整座村莊？
魏心憐……魏心憐也被殺了？
又有弟子出列勸道：“山莊之中生活苦悶，在場各位誰不是想學得一點真本事，在江湖之中混得個名堂，回家光宗耀祖？”
這話說到眾位弟子的心坎裏，大家都紛紛點頭。
他接著說道：“但是莊中弟子這麽多，真正天賦異稟的，除了沐風師兄，袁師兄，還有樓星盟以外，真正能拔得頭籌成為佼佼者的有幾個？再說了，我們每月就那點例錢，喝酒都不夠！莊主也忒小氣了！要不是袁師兄英明，眾位哪有撈油水的機會？”
所有弟子都不由自主地低頭看看自己腰間，或者回頭摸了摸背在背後的包裹，在心底忖度著這番話——
楚千繁見眾人表情，就知道他們心中已然信服，一時間心懷各異，紛紛想著該如何討好袁華滿，分得更多錢財。
“夠了！都不要再吵了！”袁華滿一揮手。
所有的弟子都擡起頭來，凝神看著他，無人敢發出半點聲響。
“如今沐風師兄已死，樓星盟這殺人兇手斷然是不會繼承莊主衣缽的了，下一任莊主，若是在下……有在下一口肉吃，就有眾位一口湯喝，絕對不會虧待了諸位師兄弟！”
“我已修書回山莊，告知莊主這逆徒所犯罪行，而我們先行南下，與眾位英雄豪傑兵分四路，一路追殺！”
楚千繁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只覺得腹腔當中一股血氣湧了上來。看他們走的方向正是樓星盟的所在之處，如今他正在運功排毒，半點幹擾不得。
若是讓他們打攪樓星盟，確實棘手，何況這群人道貌岸然，簡直是君子皮囊，惡鬼心思！
“但師兄，我瞧那妖女功夫不弱，就連黃前輩的飛鏢都奈她不得！就算樓星盟中了毒瞎了眼，我們也須得小心為上！”
“怕什麽？”只聽袁華滿放出狂言道：“放心，那姓楚的女子功夫不高，武力在我等之下，只是仗著有那枚能射出銀絲的戒指罷了！
宋姓弟子道：“嗯……這兵器著實稀奇，比長鞭靈活，鋒利程度又不亞於利劍，還可擒撤萬物，使輕功增進不少，的確難纏！”
褚姓弟子道：“但如今樓星盟中了毒，他們二人一馬肯定跑不遠！我們腳力也不慢，為何就是不見他們蹤影？”
“放心，會找到的！”袁華滿得意洋洋道。
幾位慣會阿諛奉承的師弟見袁華滿如此勝券在握，紛紛追上他的馬頭細問。
袁華滿享受著這眾星捧月伴的簇擁，也不吝賜教：“告訴你們也無妨！黃老前輩為何用的是金鏢？就是因為普天之下，所有鏢局、當鋪、山賊、沙匪……反正，普天之下，三教九流通通都得買他的賬！”
“黃前輩攏共就只有九只金鏢，這九只金鏢乃是定數，不會多也不會少。但那可是金子！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天下有誰，會明知道那是一塊金子，還把它丟掉的？”
“但若是不舍得丟掉，麻煩可就尋上門了，若是有人身上帶著，或者拿去當鋪換錢，說明這就是黃前輩要找的人。這時樓星盟便會在無形中樹敵無數，若是這些渣滓攔不住他，便會想辦法通知黃前輩！這樣，無論他逃到何處，都逃不出黃前輩的手掌心！”
“可是……幫了黃前輩，能得到什麽好處呢？”有個弟子傻傻地問。
“這個麽……‘黃金快鏢手’黃覆的人情，就算只是欠著，也是值些錢的，何況他與咱們莊主可是老朋友！”袁華滿嘿嘿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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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玉狐，這只不過是最基本的本領罷了！”
樓星盟聞言，驚得身體一僵。
楚千繁眼見他一臉震撼，又看著他的臉色慢慢沈了下來，如同黃昏時被染成深綠的山色。
耽擱這麽多時間，今日這山是翻不過去了，楚千繁將黑雪栓馬繩和轡頭，讓它自行飲水吃草。
樓星盟一個瞎子也做不了什麽事，於是在湖邊尋了一塊避風的石頭盤膝而坐，吐納調息。
習武之人在境界將入未入之前最忌諱分心，楚千繁守了一會兒，看樓星盟周身無風自動，石像般凝坐不動，知道他已漸入佳境，才轉身向深林走去，拾柴打獵。
百鳥歸林，萬籟俱寂，濃厚的暮色暈染開，遠山近射的輪廓都漸漸模糊，雲影無光。
路漸漸變得黑了，不知名的昆蟲躲在腳下雜草裏嗺嗺地叫。楚千繁慢悠悠地走著，右邊胳膊抱了一捆柴火，左手則提了兩只野兔。
黑魆魆的群山隱入天幕，陰沈沈的四野不知怎的升起了一股霧氣。
霧氣散得極快，在彌漫的冥冥昏霧當中，伸手不見五指，楚千繁初時還能憑借記憶往回走，但走著走著便發現不對勁，腳下路，已非來時路。
她已經迷失了方向。
淡灰色的迷霧當中，楚千繁擡頭望了望天，天上的北極星可辨北方，可惜大霧之中星空並不明朗。
於是她只得低頭彎身，抱著周圍的樹皮瞧了瞧，又找了一塊巖石摸了摸——其中一面布滿了苔蘚，極為陰濕，指向的正是北方。
楚千繁不禁在心裏暗自慶幸，好在這飄起的只是霧氣，而非瘴氣，若真是瘴氣，恐怕今晚就走不出這山了！
她正要往回走，忽聽到馬息與陣陣人語聲，火把的火光隔著濃霧漏了過來，楚千繁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隨即明白過來有人在附近。
她心裏暗道不好，身子極快地往大樹下的草叢中一閃，連忙屏息噤聲。
幾丈外的地上突然幾條人影被拉長。一個身穿深青色衣衫的劍客騎著馬，帶著一隊弟子正有說有笑向楚千繁躲避的這方昂首挺胸走來。
強勁的風吹過，風聲烈烈，猶如野馬一般狂傲不遜。
霧氣被吹散了些，視野變得明朗，楚千繁這才看清，原來不是他們身材臃腫，圓肩駝背，而是他們每個人身上累贅頗多，一個人身上至少就背著一大個包袱。
她皺了皺眉，不禁覺得奇怪，尋常走江湖的劍客，向來瀟灑恣意，但他們身上的口袋都好像塞滿了什麽東西，滿滿當當，肩上的包袱也裝得鼓鼓囊囊的。看樣子都是些堅硬沈重的有棱角之物，全然不像是尋常行人會隨身攜帶的衣服細軟。
馬鞍上的人難聽地咳嗽了兩聲，又“嗯”了一聲，向旁邊隨行的弟子示意。
“啊……師兄！”那弟子瞧見金燦燦的物什，喜出望外，會心一笑，那掛在臉上的媚笑恐怕比見了自己一雙爹娘還真誠。
“多謝師兄！”他恭恭敬敬地埋頭，奉起雙手，接過了那人把賞玩得膩了的一枚夜明珠。
隨著那些人的腳步聲靠近，楚千繁才發現這些隨行弟子衣衫大多為青色，又身負長劍，想來正是棲寰山莊的弟子，而他們簇擁之人，雖然看不清他的面容，但也能猜得出來這人就是袁華滿。
見到這只夜明珠，楚千繁忽然就明白了他們包裹之中裝的都是何物。
“師兄，有道是財不外露……”另一個長的還算清秀的弟子臉色似有不安：“我們這樣……”
他眼神鬼鬼祟祟地望了望周圍：“若是被發現了，可如何是好？”
“哈哈哈哈哈！”袁華滿朗聲一笑，他的身子騎在馬上，一顛一顛的，“褚師弟啊，你莫忘了，那客棧之人，分明是樓星盟那逆賊所殺，與我們何幹？”
此言一出，眾位弟子紛紛對視，了然一笑。
其中一個長相滑頭的弟子嘴一撇，聲淚俱下地附和道：“沒錯！我等埋伏多日，力戰樓星盟，此賊中毒之後逃之夭夭，但沒想到心有不甘，又來一記回馬槍，竟然發狠，聯合那姓楚的妖女將整座村莊裏的人全都殺了！”
“這等窮兇極惡之徒，我們又如何是樓星盟的對手？我們本應回莊覆命，但為了天下蒼生，無辜百姓，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這才繼續南下追兇！”。
“嗯——有前途！”袁華滿聽得滿意，刮了刮下巴的胡茬，環視眾人一圈，指著那哭得有板有眼的師弟比大拇指，“宋師弟有前途！嘶……師兄從前怎麽沒發現你這般有主意？有賞！”
說著，袁華滿從懷裏掏出一枚金元寶朝他擲了過去。
“多謝師兄！多謝師兄！”那姓宋的弟子見了元寶眼都亮了，像餓狗撲食般笑嘻嘻接過後，放到嘴裏咬了咬。
他扯著衣袖一角將元寶上的口水擦幹凈，眼角餘光瞥了一眼那位瘦弱膽小的師弟，對他施了個鄙夷的眼神。
“嘖……褚師弟，不是我說你，你怎得如此膽小？我怎麽記得，那位姓馬的員外是你親手殺了的，當時他死都不肯放手，說什麽那塊玉是他夫人生前最喜歡的，還是你親手揮劍，斬斷了他的手指……當時不怕，怎麽現在卻怕了？”
藏在粗大樹幹之後的楚千繁眼神中含著無比的怒意，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襟。聽他們的意思，竟是見財起意，屠了整座村莊，而且竟然還想嫁禍到樓星盟的頭上！
等等！她的心底突然抽搐了一下。
整座村莊？
魏心憐……魏心憐也被殺了？
又有弟子出列勸道：“山莊之中生活苦悶，在場各位誰不是想學得一點真本事，在江湖之中混得個名堂，回家光宗耀祖？”
這話說到眾位弟子的心坎裏，大家都紛紛點頭。
他接著說道：“但是莊中弟子這麽多，真正天賦異稟的，除了沐風師兄，袁師兄，還有樓星盟以外，真正能拔得頭籌成為佼佼者的有幾個？再說了，我們每月就那點例錢，喝酒都不夠！莊主也忒小氣了！要不是袁師兄英明，眾位哪有撈油水的機會？”
所有弟子都不由自主地低頭看看自己腰間，或者回頭摸了摸背在背後的包裹，在心底忖度著這番話——
楚千繁見眾人表情，就知道他們心中已然信服，一時間心懷各異，紛紛想著該如何討好袁華滿，分得更多錢財。
“夠了！都不要再吵了！”袁華滿一揮手。
所有的弟子都擡起頭來，凝神看著他，無人敢發出半點聲響。
“如今沐風師兄已死，樓星盟這殺人兇手斷然是不會繼承莊主衣缽的了，下一任莊主，若是在下……有在下一口肉吃，就有眾位一口湯喝，絕對不會虧待了諸位師兄弟！”
“我已修書回山莊，告知莊主這逆徒所犯罪行，而我們先行南下，與眾位英雄豪傑兵分四路，一路追殺！”
楚千繁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只覺得腹腔當中一股血氣湧了上來。看他們走的方向正是樓星盟的所在之處，如今他正在運功排毒，半點幹擾不得。
若是讓他們打攪樓星盟，確實棘手，何況這群人道貌岸然，簡直是君子皮囊，惡鬼心思！
“但師兄，我瞧那妖女功夫不弱，就連黃前輩的飛鏢都奈她不得！就算樓星盟中了毒瞎了眼，我們也須得小心為上！”
“怕什麽？”只聽袁華滿放出狂言道：“放心，那姓楚的女子功夫不高，武力在我等之下，只是仗著有那枚能射出銀絲的戒指罷了！
宋姓弟子道：“嗯……這兵器著實稀奇，比長鞭靈活，鋒利程度又不亞於利劍，還可擒撤萬物，使輕功增進不少，的確難纏！”
褚姓弟子道：“但如今樓星盟中了毒，他們二人一馬肯定跑不遠！我們腳力也不慢，為何就是不見他們蹤影？”
“放心，會找到的！”袁華滿得意洋洋道。
幾位慣會阿諛奉承的師弟見袁華滿如此勝券在握，紛紛追上他的馬頭細問。
袁華滿享受著這眾星捧月伴的簇擁，也不吝賜教：“告訴你們也無妨！黃老前輩為何用的是金鏢？就是因為普天之下，所有鏢局、當鋪、山賊、沙匪……反正，普天之下，三教九流通通都得買他的賬！”
“黃前輩攏共就只有九只金鏢，這九只金鏢乃是定數，不會多也不會少。但那可是金子！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天下有誰，會明知道那是一塊金子，還把它丟掉的？”
“但若是不舍得丟掉，麻煩可就尋上門了，若是有人身上帶著，或者拿去當鋪換錢，說明這就是黃前輩要找的人。這時樓星盟便會在無形中樹敵無數，若是這些渣滓攔不住他，便會想辦法通知黃前輩！這樣，無論他逃到何處，都逃不出黃前輩的手掌心！”
“可是……幫了黃前輩，能得到什麽好處呢？”有個弟子傻傻地問。
“這個麽……‘黃金快鏢手’黃覆的人情，就算只是欠著，也是值些錢的，何況他與咱們莊主可是老朋友！”袁華滿嘿嘿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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