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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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是是是，晚輩回去之後自然會向莊主言明前輩的掛念。”客套話說完，袁華滿話鋒一轉：“但他到底是本門逆徒，弟子想……想將他帶走，不知……”
黃覆再度擺手：“嗯……我千裏追兇只是為了替我那老來喪子的老哥哥和沐風賢侄報仇，其餘的，請便！”
“多謝前輩！”
“呵呵……”袁華滿揚起抹詭異的笑容。他之所以笑得這麽張揚放肆，大概是因為如今這天下，再也沒有比他更幸運的人了。
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當年他為了奪得莊主之位勤學苦練，籌謀良多。本以為勝券在握，可還是在比武時敗下陣來，錯失翎寰令，不能繼任莊主之位。
但如今棲寰山莊唯一的繼承人樓沐風已死，而兇手又正是樓星盟。
這兩個強勁的對手兩敗俱傷，他一下子成為了山莊之中資歷最老、武力最強的師兄！
若是能把樓星盟帶回山莊，師父自然會對他青眼有加。
想到此處，袁華滿揮了揮手，便有一行精幹的山莊弟子赳赳向前。樓星盟耳尖一動，只聽見周圍一串雜亂腳步聲將自己團團圍住。
弟子們互望一眼，戲謔的笑容揚起。這一路上與他鬥智鬥勇，兄弟們因為樓星盟吃過多少苦頭！受過多少傷痛！他們有意折辱樓星盟一番，因此並不著急將他擒住，只是步步緊逼。
有四人大著膽子出列，嘴裏故意嗚啦啦地發出些怪響，樓星盟踉蹌著被驅趕，舞著劍不住後退。
這四個弟子大步直驅，不消片刻，就將樓星盟逼進了角落。
忽然“啪”的一聲，有一人揚起手臂，反手便甩了樓星盟一耳光，“樓星盟啊樓星盟，早知今日，當初何苦殺害沐風師兄！這莊主之位，當真就比多年的兄弟情誼更重要麽？”
樓星盟咬緊牙關，並不言語。
又有一人厲聲喝道：“給我跪下！”而後伸腳踹倒了樓星盟。
其餘弟子見他無力反抗，也都大步奔上前去，躍躍欲試。
這一幕極為傷人自尊，武林中人極重氣節，十個有九個豪傑寧可自盡也不願受此侮辱。
但這畢竟是別派內務，何況樓星盟實為惡徒，在場的各派弟子雖則心有不忍，也只是側目以對。
楚千繁已趁亂挪動腳步，貼著墻根躲在兩處緊鄰民宅當中的一個籮筐背後。
她深深嘆了口氣。
以樓星盟的實力，就算是眼睛看不見，也絕不會如此狼狽地任人宰割，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害怕。
因為看不見，害怕自己下手失了輕重。
果然，有人舉起了長劍欲刺向樓星盟，但這一次卻撲了個空，只見黑影一閃，樓星盟不知何時已繞到了師弟們的後方。
他的腳步沒有從前那麽快，但步伐終於變得沈穩。他終於適應了黑暗，站直了身子。四名弟子察覺到他速度的變化，皆是神情微凝。
但他們仍不信邪，從緩緩走路到腳步更緊，從碎步追趕再到極速奔跑，四名弟子已從街道的這頭追到長街的另一端。
但樓星盟的整個身體輕飄飄的，就這麽一蕩而過，雙腳好像根本沒有落在地面上。
黃覆沈吟片刻，揮袖甩出一鏢。這一鏢正應了“快如藤鞭，慢為虛無”這句八字口訣，樓星盟視覺全無，聽覺自然會比往日靈敏，黃覆這一鏢來得極慢，慢到沒有破空之聲。
便在這時，清亮的女聲自小巷中傳來！
“醉臥紅塵！”
樓星盟一怔，是楚千繁的聲音。
這一路，他與楚千繁朝夕相處，日夜相伴。無數次夜幕降臨，天上月光閃爍，流星劃過夜空的時候，楚千繁精神振奮，偶爾也會從馬車上下來走走。
木葉蕭蕭，樓星盟閉著眼睛，紋絲不動地躺在一塊青石上，冷漠得仿佛也是這山石樹木中的一體。
楚千繁瞇著眼睛望過去，年輕沈穩的面容上，兩抹劍眉微蹙，似乎透著孤獨與疲倦。
過了一會，鼾聲輕輕響起。
不知道為什麽，楚千繁被什麽東西吸引，突然就很想伸出手，摸摸他的鼻子。也許，手感會很不錯。
指葉齋的細作，最好是自私的。因為自私，所以怕死，所以可以踩在任何人的身上爬到高處。
如果能讓樓星盟對自己產生情愫，也許……也許她就不用再服食烈焰丹，也就不用再受穿魂游脈針和匿息之毒的痛楚了。
睡夢中，樓星盟的面容有微微的扭曲，他搖了搖頭，臉頰兩側的咬肌鼓了鼓，倏然睜開了眼。
樓星盟的眼睛布滿了血絲，帶著股逼人的殺氣，楚千繁不禁打了一個寒顫，只覺得這山風格外刺骨。
“你盯著我做什麽？”他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地冷酷，但這次卻難得地帶了點難言的情緒。
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樓星盟起身，開始練武。
十萬兩黃金實在不是一筆小數目，有很多人願意為了金錢放棄一場好眠，日夜不休地追殺他們。
楚千繁的匿息之毒受不得疲累，自然需要好好休息。為了安全起見，樓星盟每次都只是小憩片刻，緩解些疲勞之後便開始練武，一來可以提神醒腦，二來為楚千繁守夜，如若遇到歹人來襲，可及時奔逃。
樓星盟身體靈動如燕，甩扇的手法幹凈利落，一步到位。青霜劍骨扇在他手中變成了高速旋轉的殘影。
楚千繁當初因為樓沐風的緣故看過棲寰山莊的武圖，樓星盟打出的這十招當中，認出了幾招正是本門弟子的基本功法，可還有幾招精妙絕倫，快如閃電，是她聞所未聞，見也未見的。
她武功雖然不如樓星盟，但眼見其中精妙，忽然覺得十分手癢，也上前去討教。
指葉齋中，成功執行任務的玉狐除了可以一松穿魂游脈針，減輕痛苦以外，還可以得到一塊還不如指甲蓋重的玄鐵作為獎勵。
她完成了許多任務，攢了很久，才造出這麽一枚戒指，又花了整整三個月的時間，將剩下的鐵碎融化，拉成極具韌性的絲，藏在戒指之中。
這種玄鐵雖然只是普通玄鐵，不比樓星盟劍骨扇所用的寒冰玄鐵那般堅硬，但經過日夜不斷的錘煉、伸展，也能以柔克剛。
“你不睡？”樓星盟一挑眉，狠厲的目光收起，仿佛很是驚訝，同時也收起了扇子。
“白天睡太久了，睡不著！”楚千繁不願壞了他興致，往場中一站，突然左手揮出，便是一拳，“向你討教！看招！”
樓星盟出招張弛有度，遇強則強，總與楚千繁“實力相當”，她有意逼得樓星盟再使奇招，拆了五十餘招，可還是占不得半點上風。
楚千繁打得急了，揮出線刃，手臂在半空中狂舞，勾勒出一個極難逃脫的陣法。
樓星盟身體舒展，像是醉酒的，像是形意在水中肆虐暈染開的筆墨，隨意地躲過那些鋒利無比的線刃。
“這是什麽招式？”
“——醉臥紅塵！”
楚千繁如是說道。
下一瞬，沒有一絲猶豫，樓星盟的身體便躺倒下去，猶如一張拉滿的弓，一彎下弦的月。
他手上的青霜劍骨扇好似戳中了什麽東西，便聽到有人悶哼一聲，被打中了下盤，疼得捂著大腿縫，躺在地上來回打滾。
與此同時，一道尖銳的寒芒閃過——黃覆的金鏢刺破空氣，貼著樓星盟的臉頰閃了過去，直到最後，金鏢失去勁頭落在地上。
黃覆、袁華滿皆面色微變。
“都給我上，我就不信我們這麽多人，還奈何不了一個瞎子！”袁華滿向身後眾位弟子發號施令。
“是！”弟子們拱手表示領命，一擁而上。
楚千繁亦疾步向前，躍入人群，只一揚手，一道銀絲從戒指中吐出，圈住了幾個弟子的劍刃。她將銀絲一撤，幾個弟子的兵器被絲刃攏住，將手一甩，不肯松手的弟子便被布偶似的甩至半空，其餘的兵器則“哐當當”掉在地上。
她足尖提起，取來其中一把，擋在樓星盟身前。
“你回來幹什麽？”樓星盟嗅到一股熟悉的芬香，嗄聲道。
楚千繁一笑：“我不喜歡欠人情，你救了我那麽多次，現在換我來救你一次！”說著，楚千繁眸光一凜。
耳邊鬢發被風吹亂，刮得腮邊癢癢的。楚千繁彎身，手肘一屈，向後一擊，背後那道即將砍下她頭顱的劍氣驀地停住。“喔！”的一聲痛呼，楚千繁的手肘正中來襲之人的腹部。
那人腹中絞痛，隨即脖頸一粗，嘔出一口水來，楚千繁幹凈利落地抓住那人還舉在半空中的手腕，輕輕一扭，便將他手中握著的長劍奪過。那人極為胸有成竹，自信能一招破敵，眼見楚千繁如此，嚇得臉都綠了。
敵我拼殺，生死只在一瞬間，實力便是捍衛生命的盾牌，但這下連兵器都在眨眼之間被對方奪走，恐怕等待他的也只有死亡了。
死亡的恐懼讓他閉上了眼睛，但楚千繁沒有動手，而是一個手刀將他劈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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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晚輩回去之後自然會向莊主言明前輩的掛念。”客套話說完，袁華滿話鋒一轉：“但他到底是本門逆徒，弟子想……想將他帶走，不知……”
黃覆再度擺手：“嗯……我千裏追兇只是為了替我那老來喪子的老哥哥和沐風賢侄報仇，其餘的，請便！”
“多謝前輩！”
“呵呵……”袁華滿揚起抹詭異的笑容。他之所以笑得這麽張揚放肆，大概是因為如今這天下，再也沒有比他更幸運的人了。
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當年他為了奪得莊主之位勤學苦練，籌謀良多。本以為勝券在握，可還是在比武時敗下陣來，錯失翎寰令，不能繼任莊主之位。
但如今棲寰山莊唯一的繼承人樓沐風已死，而兇手又正是樓星盟。
這兩個強勁的對手兩敗俱傷，他一下子成為了山莊之中資歷最老、武力最強的師兄！
若是能把樓星盟帶回山莊，師父自然會對他青眼有加。
想到此處，袁華滿揮了揮手，便有一行精幹的山莊弟子赳赳向前。樓星盟耳尖一動，只聽見周圍一串雜亂腳步聲將自己團團圍住。
弟子們互望一眼，戲謔的笑容揚起。這一路上與他鬥智鬥勇，兄弟們因為樓星盟吃過多少苦頭！受過多少傷痛！他們有意折辱樓星盟一番，因此並不著急將他擒住，只是步步緊逼。
有四人大著膽子出列，嘴裏故意嗚啦啦地發出些怪響，樓星盟踉蹌著被驅趕，舞著劍不住後退。
這四個弟子大步直驅，不消片刻，就將樓星盟逼進了角落。
忽然“啪”的一聲，有一人揚起手臂，反手便甩了樓星盟一耳光，“樓星盟啊樓星盟，早知今日，當初何苦殺害沐風師兄！這莊主之位，當真就比多年的兄弟情誼更重要麽？”
樓星盟咬緊牙關，並不言語。
又有一人厲聲喝道：“給我跪下！”而後伸腳踹倒了樓星盟。
其餘弟子見他無力反抗，也都大步奔上前去，躍躍欲試。
這一幕極為傷人自尊，武林中人極重氣節，十個有九個豪傑寧可自盡也不願受此侮辱。
但這畢竟是別派內務，何況樓星盟實為惡徒，在場的各派弟子雖則心有不忍，也只是側目以對。
楚千繁已趁亂挪動腳步，貼著墻根躲在兩處緊鄰民宅當中的一個籮筐背後。
她深深嘆了口氣。
以樓星盟的實力，就算是眼睛看不見，也絕不會如此狼狽地任人宰割，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害怕。
因為看不見，害怕自己下手失了輕重。
果然，有人舉起了長劍欲刺向樓星盟，但這一次卻撲了個空，只見黑影一閃，樓星盟不知何時已繞到了師弟們的後方。
他的腳步沒有從前那麽快，但步伐終於變得沈穩。他終於適應了黑暗，站直了身子。四名弟子察覺到他速度的變化，皆是神情微凝。
但他們仍不信邪，從緩緩走路到腳步更緊，從碎步追趕再到極速奔跑，四名弟子已從街道的這頭追到長街的另一端。
但樓星盟的整個身體輕飄飄的，就這麽一蕩而過，雙腳好像根本沒有落在地面上。
黃覆沈吟片刻，揮袖甩出一鏢。這一鏢正應了“快如藤鞭，慢為虛無”這句八字口訣，樓星盟視覺全無，聽覺自然會比往日靈敏，黃覆這一鏢來得極慢，慢到沒有破空之聲。
便在這時，清亮的女聲自小巷中傳來！
“醉臥紅塵！”
樓星盟一怔，是楚千繁的聲音。
這一路，他與楚千繁朝夕相處，日夜相伴。無數次夜幕降臨，天上月光閃爍，流星劃過夜空的時候，楚千繁精神振奮，偶爾也會從馬車上下來走走。
木葉蕭蕭，樓星盟閉著眼睛，紋絲不動地躺在一塊青石上，冷漠得仿佛也是這山石樹木中的一體。
楚千繁瞇著眼睛望過去，年輕沈穩的面容上，兩抹劍眉微蹙，似乎透著孤獨與疲倦。
過了一會，鼾聲輕輕響起。
不知道為什麽，楚千繁被什麽東西吸引，突然就很想伸出手，摸摸他的鼻子。也許，手感會很不錯。
指葉齋的細作，最好是自私的。因為自私，所以怕死，所以可以踩在任何人的身上爬到高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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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夢中，樓星盟的面容有微微的扭曲，他搖了搖頭，臉頰兩側的咬肌鼓了鼓，倏然睜開了眼。
樓星盟的眼睛布滿了血絲，帶著股逼人的殺氣，楚千繁不禁打了一個寒顫，只覺得這山風格外刺骨。
“你盯著我做什麽？”他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地冷酷，但這次卻難得地帶了點難言的情緒。
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樓星盟起身，開始練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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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千繁的匿息之毒受不得疲累，自然需要好好休息。為了安全起見，樓星盟每次都只是小憩片刻，緩解些疲勞之後便開始練武，一來可以提神醒腦，二來為楚千繁守夜，如若遇到歹人來襲，可及時奔逃。
樓星盟身體靈動如燕，甩扇的手法幹凈利落，一步到位。青霜劍骨扇在他手中變成了高速旋轉的殘影。
楚千繁當初因為樓沐風的緣故看過棲寰山莊的武圖，樓星盟打出的這十招當中，認出了幾招正是本門弟子的基本功法，可還有幾招精妙絕倫，快如閃電，是她聞所未聞，見也未見的。
她武功雖然不如樓星盟，但眼見其中精妙，忽然覺得十分手癢，也上前去討教。
指葉齋中，成功執行任務的玉狐除了可以一松穿魂游脈針，減輕痛苦以外，還可以得到一塊還不如指甲蓋重的玄鐵作為獎勵。
她完成了許多任務，攢了很久，才造出這麽一枚戒指，又花了整整三個月的時間，將剩下的鐵碎融化，拉成極具韌性的絲，藏在戒指之中。
這種玄鐵雖然只是普通玄鐵，不比樓星盟劍骨扇所用的寒冰玄鐵那般堅硬，但經過日夜不斷的錘煉、伸展，也能以柔克剛。
“你不睡？”樓星盟一挑眉，狠厲的目光收起，仿佛很是驚訝，同時也收起了扇子。
“白天睡太久了，睡不著！”楚千繁不願壞了他興致，往場中一站，突然左手揮出，便是一拳，“向你討教！看招！”
樓星盟出招張弛有度，遇強則強，總與楚千繁“實力相當”，她有意逼得樓星盟再使奇招，拆了五十餘招，可還是占不得半點上風。
楚千繁打得急了，揮出線刃，手臂在半空中狂舞，勾勒出一個極難逃脫的陣法。
樓星盟身體舒展，像是醉酒的，像是形意在水中肆虐暈染開的筆墨，隨意地躲過那些鋒利無比的線刃。
“這是什麽招式？”
“——醉臥紅塵！”
楚千繁如是說道。
下一瞬，沒有一絲猶豫，樓星盟的身體便躺倒下去，猶如一張拉滿的弓，一彎下弦的月。
他手上的青霜劍骨扇好似戳中了什麽東西，便聽到有人悶哼一聲，被打中了下盤，疼得捂著大腿縫，躺在地上來回打滾。
與此同時，一道尖銳的寒芒閃過——黃覆的金鏢刺破空氣，貼著樓星盟的臉頰閃了過去，直到最後，金鏢失去勁頭落在地上。
黃覆、袁華滿皆面色微變。
“都給我上，我就不信我們這麽多人，還奈何不了一個瞎子！”袁華滿向身後眾位弟子發號施令。
“是！”弟子們拱手表示領命，一擁而上。
楚千繁亦疾步向前，躍入人群，只一揚手，一道銀絲從戒指中吐出，圈住了幾個弟子的劍刃。她將銀絲一撤，幾個弟子的兵器被絲刃攏住，將手一甩，不肯松手的弟子便被布偶似的甩至半空，其餘的兵器則“哐當當”掉在地上。
她足尖提起，取來其中一把，擋在樓星盟身前。
“你回來幹什麽？”樓星盟嗅到一股熟悉的芬香，嗄聲道。
楚千繁一笑：“我不喜歡欠人情，你救了我那麽多次，現在換我來救你一次！”說著，楚千繁眸光一凜。
耳邊鬢發被風吹亂，刮得腮邊癢癢的。楚千繁彎身，手肘一屈，向後一擊，背後那道即將砍下她頭顱的劍氣驀地停住。“喔！”的一聲痛呼，楚千繁的手肘正中來襲之人的腹部。
那人腹中絞痛，隨即脖頸一粗，嘔出一口水來，楚千繁幹凈利落地抓住那人還舉在半空中的手腕，輕輕一扭，便將他手中握著的長劍奪過。那人極為胸有成竹，自信能一招破敵，眼見楚千繁如此，嚇得臉都綠了。
敵我拼殺，生死只在一瞬間，實力便是捍衛生命的盾牌，但這下連兵器都在眨眼之間被對方奪走，恐怕等待他的也只有死亡了。
死亡的恐懼讓他閉上了眼睛，但楚千繁沒有動手，而是一個手刀將他劈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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