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硬糖才能噎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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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空有一身報負,沒有真才實學也不行,畢竟軟糖只能粘牙,硬糖才可能把人噎死。

“讓他進來吧。”

蕪煙聞言看了他一眼,哦,真帥,越來越有少主的風範了。

只是手下動作未停,其實一面等著那少年,一面閉眼聆聽琴聲,若這一幕能持續到地老天荒該有多好。

伊人在樹下撫琴,他在一旁聆聽,天氣漸漸步入秋日,偶爾會刮來一陣微風,吹的人衣袖漂浮,吹得人心馳神往。

一曲盡,胡展顏也進來了。

其實還未睜開眼睛,便聽見“噗通”一聲,“少主,求你收了我吧,大恩大德,當做牛做馬回報。”

其實睜開眼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少年,一身粗布麻衣,皮膚黝黑,唇上還裂了幾道小口,此時雙目含淚,眼中有悲憤,有渴求。

其實又瞥了瞥一旁的拂小從,按理說,外面的人應當是不知道他是少主的,為何……

拂小從趕緊用手捂住了嘴,其實了悟,原來是小信鴿說的。

“你起來吧。”

“好。”胡展顏抱拳,一臉感激。

“能說說是怎麽回事嗎?”其實不是濟世救人的菩薩,救人之前總要先弄清原委。

蕪煙聞言看了他一眼,停下了撫琴的動作,和他一起聽。

“小的原是山腳下雞蛋村的人,雙親安好,兩個姐姐一個哥哥,一家六口生活美滿,除了窮了點,沒什麽不好的了,我自小跟著父親務農,打獵,本來一切都很好,可是……”

胡展顏說著說著便梗咽起來,整個人大哭,用袖子擦淚,氣也喘不上來了。

其實連忙給他斟了一杯茶,給他遞過去,還給他順了一口氣,見他哭得眼淚鼻涕直流,在身上摸了摸,未找到一物,才發現他沒有帶帕子。

正當他在糾結要不要拿帕子的時候,一只纖細又白嫩的手遞了過來,手裏拿著一只薔薇花的帕子,上面的薔薇歪歪扭扭,一看就是公主的帕子。

其實接過帕子,很想將帕子直接塞到袖子裏,然後用他的衣袖給他擦眼淚,但……

其實還是將帕子遞給了眼前這位哭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壯漢。

壯漢接過便胡亂往臉上一抹,潔白的帕子很快變的灰白相間,胡展顏有些羞澀地撓了撓腦袋,便繼續說道,“後來,後來玩命閣的展一進去討水喝,當時家裏只有我代嫁的大姐,我大姐好心招待他,沒想到,沒想到……”

胡展顏的神色憤怒,眼中的怒火似燒到了樹上的鳥兒,原本呆在樹上聽他們說話的鳥兒,此刻也撲棱著翅膀飛走了。

蕪煙畢竟是已經活了兩世的人,又是從現代而來,看他的神色,自然知道接下來會說些什麽。

“你……”

“這位姑娘,請容在下說完,雖然事情很難受,但已經過去了,親人要記在心裏,悲痛也要記在心裏。”

蕪煙點了點頭,不再說些什麽,這位兄臺想必是怕他們不相信他,所以才想將事情說的詳盡一些。

只是,不管他說的有多逼真,事情有多麽人神共憤,她還是要讓人去查探一下,畢竟現在正在打仗,她不能將自己陷入危險之境,分散了父皇和舅舅他們的註意力。

沒有能力幫忙的時候,就要學會自保。

胡展顏咕咚一下將茶水盡數倒入肚子裏,打了個嗝後又開始講,“後來,那家夥見我大姐頗有幾分姿色,就……就奸汙了她,他準備走時,我二姐回來了,我二姐生的沒我二姐好看,且是個暴脾氣,他一言不合就將她砍了。”

“再後來,我的父母和哥哥相繼回家,都慘死在了他的刀下,我當時正在山上打獵,正獵的一只野豬,心情十分好,可等我回家的時候,卻看見一家人都倒在血泊中,我探了探他們的氣息,除了我大姐,盡數被殺害。”

胡展顏雙目通紅,擡頭看了看天,“那日的天色也是這般好,可是,事情發生的卻一點都不盡人意,我的大姐,一直吊著一口氣,就是為了等我回來,親口將這一切告訴我。”

“那個家夥,以為我們家只有五口人,我大姐也活不久,就將他是誰告訴了她,我……我替他們收了屍,便想去學武藝來替家人報仇,因為。我現在的武功,對上玩命閣的左護法,完全就是死路一條。”

其實沈默了片刻,回道,“你先住下,三日後我探探你的筋骨如何,再決定要不要收你,我同情你的身世,但拂塵閣收徒弟,也是需要看筋骨的。”

“好……好。”胡展顏跪下磕了三個響頭便被拂小從帶走了。

“公主,你覺得我剛剛做的對不對?”

“對。”蕪煙不假思索地答道,“你不是他爹,也不是他家親戚,沒必要直接應允他什麽,肯收留他幾日已經是可以了,他的身世雖可憐,但這些仇,也只能自己去報。”

“好了,我要給六哥寫信去了,不知西裏何時能太平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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