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縱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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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縱容

閆嚴從公寓樓下來時,Leo正站在車邊抽煙,見他臉色陰沈得可怕,連忙掐滅煙頭迎上去。

“閆總,何先生的傷怎麽樣了?”Leo小心翼翼地問。

閆嚴沒回答,徑直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Leo識趣地閉上嘴,發動車子準備送閆總回家。

“去南山別墅。”後座傳來低沈的聲音。

“好。”

就在車子即將駛出時,閆嚴又開口:“給吳醫生打電話,讓他給何嶼重新縫合傷口,你留下,我自己開車回。”

“啊?”Leo一楞,從後視鏡看了眼老板陰郁的臉色,隨即反應過來迅速踩了剎車。

他打開了車門,叮囑道:“那閆總,您路上開車小心。”

閆嚴回到了南山別墅的閆宅。

書房裏,閆父坐在紅木辦公桌後,盯著他問:“讓你處理的事情怎麽樣了?”

“再給我點時間。”

“如果還是不行,就乖乖答應和秦家聯姻吧。”閆父的聲音不容置疑,“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包了個小玩意。玩玩可以,但最終還是要回到正軌。”他頓了頓,直視閆嚴,“你也不希望你媽媽失望的,對吧?”

閆嚴冷聲:“別提她。”

“怎麽?愧疚了?”閆父皺眉,“知道愧疚就老老實實聽話,別給我惹事。”

閆嚴沒再說話,轉身離開書房。

回到臥室裏,他沒開燈。

黑暗中,他緩慢地點開手機,打開ins,那個熟悉的灰色頭像,三年了,依舊沒有任何動態。

正當他準備退出頁面時,何嶼的最新動態跳了出來,一張夜景圖,配文簡單:[有點疼。]

閆嚴的目光在這張照片上停留了很久,想到今晚的失態,默默在心裏提醒自己,他對何嶼只是和那人太過相似帶來的興趣,以及對他身體的迷戀。

別的,什麽也沒有,所以現在,是時候要戒斷了。

何嶼跪坐在玄關的地板上,收起手機。過去的他不是沒受過傷,卻從未像現在這般矯情,不僅刻意發了動態,連後背傷口的疼痛也覺得比之前難也忍受。

他拖著步子走到沙發邊坐下,目光落在被自己扔在一旁的外套上。

心裏突然有個很小的聲音提醒他,從閆嚴的角度看,自己光著上身拿著別的男人的外套開門,確實很容易讓人誤會。

而且冷落一周的人突然出現,怎麽看也像是為了他受傷趕來的。

他拿起手機想給Leo打電話,就在這時門鈴響起。何嶼心想:難道是閆嚴又回來了?還是鄭文旭?他拖著疲憊的步伐拉開門,發現門外站著一個背著醫療箱的陌生男人。

Leo的聲音很快從男人身後傳來:“何先生,這是閆總的家庭醫生吳醫生,閆總讓我們來查看您的傷口。”

何嶼下意識想拒絕,但那個疑問始終縈繞在心頭,於是他開門見山地問道:“閆嚴是怎麽知道我受傷的?”

Leo吸取上次教訓,這次說得清楚明白:“閆總最近讓我時刻關註何先生的動態,以便隨時匯報。得知您受傷後,他今天立刻去醫院探望,沒想到您已經回來了。他又馬不停蹄地趕來公寓找您...您是和閆總吵架了嗎?我看他走的時候臉色很不好。”

何嶼沈默不語。

Leo繼續道:“臨走前,閆總擔心您的傷口,特意叫來吳醫生。何先生,先讓我們進去吧。”

何嶼側身讓兩人進門。吳醫生很快開始為何嶼處理傷口。

“傷口裂開了,但問題不大。我幫您重新包紮好。”

“謝謝。”

“不客氣。”吳醫生溫和地回答。

Leo在一旁說道:“何先生,上次您失聯一個月,那天晚上您打電話問我閆總的情況,我說閆總喝多了...”

“我記得。”

“其實當時閆總出差回來後就病倒了。得知您不見了後,他很著急,給您打電話打不通,又讓我到處打聽消息。後來知道您去了川西,他特意讓我訂機票飛過去找您。”

何嶼震驚不已,突然想起閆嚴當時那句:“你不會以為我特意飛過來找你的吧。”

“你是說...他是特意去找我的?他不是順便過來剪彩的嗎?”

“是啊,”Leo點頭,“閆總以往每年這種邀約剪彩的活動都是婉拒的,上次破例是因為何先生在。所以,閆總,還是很在意您的。”

聽完Leo這番話,何嶼原本內心深處那個微弱的聲音,突然變得清晰響亮起來。

閆嚴雖然嘴上說著難聽的話,但行動上卻處處透著關心,得知自己受傷就立刻趕去了醫院,接著又是公寓,再結合鄭文旭下樓的時間,何嶼猜測很有可能兩人碰見了。

最後再回想到,閆嚴看到傷口滲血又停手放過了自己......

而現在又讓吳醫生上門......

種種跡象表明,閆嚴在乎自己。或者至少不是他表現出來的冷漠。

還有閆嚴那個戛然而止的吻,和最後盯著他傷口時覆雜的眼神。

那也絕不是看一件“物品”的眼神。

心裏原本這句“他難道在吃醋?”也因為Leo的這番話變成了肯定答案。

“何先生,傷口處理好了,最近切記不能吃海鮮、辛辣刺激的食物,也要禁酒,禁碰撞。”

“好,謝謝吳醫生。”

“不客氣。”

“那何先生,沒什麽事情,您就先休息,我和吳醫生先回去了。”

“好的。”

門關上後,何嶼的心久久不能平靜,他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開始思考接下來要如何應對。

這天,閆嚴正在批閱文件,突然,辦公室的門被急促地敲響。

“進來。”他頭也不擡地說道。

Leo推門而入,神色略顯慌張:“閆總,何先生出事了。”

閆嚴手中的鋼筆微微一頓,隨機面無表情地說:“又怎麽了?”

“剛剛接到酒吧的電話,說何先生喝醉了,和人起了沖突,不小心把他們店裏一套價值十二萬八的展酒砸了。”Leo快速匯報道,“現在酒吧扣著人不讓走,要求賠償。”

閆嚴笑了:“那找我幹什麽?自己砸的自己賠。”

“問題是...”Leo硬著頭皮解釋,“何先生醉得不省人事,根本沒法處理賠償事宜。酒吧經理說不見到賠償款就不放人...”

“那你去處理。”閆嚴重新拿起鋼筆,語氣不容置疑。

Leo面露難色:“可是...王總那邊的會議十分鐘後就開始了,您剛才還交代我一定要親自...”

閆嚴的眼神驟然冷了下來。

“行,我這就去。”Leo立即改口,很快消失在了門口。

半小時後,閆嚴的手機響起。電話那頭傳來Leo焦急的聲音:“閆總!情況不太好...何先生不肯跟我走...說不認識我...酒吧不肯放人啊...”

“那就把他架走。”

“什麽?...餵?閆總?...”Leo突然提高了音量,“這邊太吵了...何先生小心您的傷口..唉!我的手機...”

很快,電話裏傳來一陣雜音,接著是何嶼帶著醉意的喊聲:“閆嚴...你個...”

下一秒,何嶼的聲音突然變得模糊,像是被人奪走了手機,緊接著傳來一陣嘈雜的推搡聲和玻璃碎裂的聲響。

“你們幹什麽?!”Leo的怒吼透過話筒傳來,“何先生!您的傷——”

電話突然中斷。

閆嚴猛地合上文件,腦中不自覺地浮現那晚離去時,何嶼蒼白的臉和背上裂開的傷口。

最終他嘆了口氣,抓起西裝外套就往外走。

等閆嚴趕到酒吧時,何嶼正歪歪斜斜地趴在吧臺上,手裏還攥著半杯沒喝完的酒。

“何先生,少喝點。”Leo在一旁勸他。

何嶼擡起頭,眼神迷蒙地看向閆嚴,嘴角揚起一個傻乎乎的笑:“你...你來啦...”

閆嚴冷著臉,沒回應,但是何嶼哪能輕易放過他,直接從Leo手裏掙脫開,朝著閆嚴貼了上去,閆嚴原本想要躲開,卻還是慢了半拍,被何嶼一把抱住,閆嚴看著懷裏醉醺醺的何嶼,滿臉無奈,一把將他拽起來,半拖半抱地帶出了酒吧。

車內,何嶼軟綿綿地靠在閆嚴懷裏,鼻尖蹭著他的頸窩,聲音帶著醉意:“我很難受...你那樣說我...”

閆嚴沒說話,盯著何嶼的頭頂陷入了沈思,他也不懂自己為何最後要過來,明明就在前幾天已經下定決心要戒斷此人,卻又在見到這人時,狠不下心不管。

何嶼感受到他的沈默,繼續小聲嘟囔:“那天...我的後背好痛...現在還很痛...”

閆嚴依舊沒吭聲,但抱著他的力道不自覺地放輕了些。

何嶼又趁機往他懷裏拱了供,聲音悶悶的:“我們和好好不好......我很想你......”

閆嚴不是沒聽過何嶼說情話,之前在床上時,這人也從不吝嗇表達喜歡,但今晚或許是因為爭吵冷戰在前,閆嚴總覺得心裏有股說不上來的滋味,有點惱怒又有點無可奈何,這讓他原本想要推開何嶼的手停在了半空,最終任由何嶼像只貓一樣在他脖頸處蹭來蹭去。

“和好好不好?”何嶼仰起臉,用醉酒後泛紅的眼睛望著他。

閆嚴依舊沈默,但冷淡的眼神明顯已經柔和了不少。

何嶼得寸進尺地湊近,在他唇上輕輕啄了一下:“可以嗎?”

閆嚴終於敗下陣來,嘆了口氣,對前排的Leo道:“開快點。”

車子剛停穩,閆嚴就一把拉開車門,抱著何嶼就往公寓門內走,何嶼順勢摟住他的脖子,臉頰貼在他頸側,溫熱的呼吸噴灑在皮膚上,帶著濃重的酒氣。

電梯裏,何嶼不安分地扭動,手指不時地鉆進閆嚴的襯衫領口,在他脖頸處亂摸。閆嚴呼吸一沈,低頭按住了他的手:“別亂動。”

何嶼輕笑,反而變本加厲,舌尖舔過他的喉結:“你明明很喜歡......”

幾分鐘後,公寓門剛關上,閆嚴就猛地把何嶼拉近自己,嘴唇迫不及待地吻了上去。

這個吻帶著壓抑許久的渴望,熾熱而兇猛。

何嶼仰著頭回應,手指插入閆嚴的發間,身體貼得更近。

兩人的呼吸越來越急促,閆嚴一把扯開何嶼的衣領,溫熱的唇順著他的脖頸一路向下,在鎖骨處留下一個深紅的印記。

何嶼輕喘著,手指急切地解著閆嚴的皮帶,卻被對方一把扣住手腕。

“別動......”閆嚴說完,一把將他抱起,幾步就走到沙發邊,兩人一起跌進柔軟的沙發裏。

意識到何嶼後背有傷口,閆嚴微微敞開手臂,何嶼會意立刻跨坐在閆嚴腿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角泛紅:“這段時間......你就沒有想要過?”

閆嚴沒有回答,直接用行動證明。他扣住何嶼的後腦,再次吻了上去。這個吻比之前更加纏綿,舌尖掃過每一寸敏感的口腔,像是要把這段時間的冷戰都補償回來。

何嶼被吻得渾身發軟,手指緊緊揪著閆嚴的襯衫,借著醉意猛然扯開,很快他又脫掉自己的襯衫,拉著閆嚴的手環住自己,閆嚴撫過那道已經結痂的傷疤時,動作不自覺地放輕。

“傷口還疼嗎?”他低聲問。

何嶼搖搖頭,將自己更緊地湊近他:“你理我,就不疼了......”

閆嚴的眸色驟然加深,他拿起沙發邊上的瓶子打開,倉促地倒在手裏,緊接著開始主動幫何嶼。

何嶼猛地仰起頭,喉結滾動,嘴裏發出難耐的聲音。

“閆嚴......”他啞著嗓子喊他的名字,手指緊緊抓住閆嚴的肩膀。

閆嚴沒有給他太多適應的時間,草草了事後,就抱著他開始行動起來。

沙發因為兩人的動作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但誰都沒有因此停下......

這一夜,何嶼出奇地聽話,任由閆嚴擺布,甚至主動迎合。兩人像是要把這段時間的冷戰情緒都發洩出來,從沙發到地毯,再到臥室,仿若不知疲倦。

最後出來的一刻,閆嚴低頭看著懷裏的人,何嶼的睫毛濕漉漉的,臉頰泛著酒後的紅暈,嘴唇因為長時間的接吻而微微紅腫。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對這個人的縱容已經超出了預期,他想他或許不僅僅是迷戀這具身體,更迷戀何嶼此刻全心全意依賴自己的模樣。

他俯身,再次吻住何嶼的唇,這次的動作比之前溫柔許多,舌尖輕輕描摹著他的唇形,何嶼仰著頭回應。

兩人在床上纏綿許久,直到呼吸漸漸平覆,閆嚴才將人打橫抱起,走向浴室。

浴缸裏,溫熱的水漫過身體,何嶼懶洋洋地靠在閆嚴懷裏,其實他的意識是清醒的,他在酒吧演了一場戲,目的就是為了見到閆嚴,但此時他卻覺得自己真得醉了。

他的眼神迷蒙,帶著幾分不真實的柔軟,手指輕輕撥弄著水面。

閆嚴低頭,吻了吻他的發頂,手指順著他的脊椎緩緩下滑,在腰窩處輕輕打轉。何嶼舒服地瞇起眼貼近他的身體,像只饜足的貓。

“閆嚴......”他突然湊近閆嚴的耳邊開口,聲音帶著醉意的黏糊。

“嗯?”

何嶼擡起頭,眼神直勾勾地看著他,嘴角揚起一個得逞的笑:“我喜歡你。”

這突如其來的表白讓閆嚴下意識屏住呼吸,手指微微收緊,扣緊了何嶼的腰。

但下一秒,何嶼又補了一句,聲音含糊卻帶著赤裸裸的挑逗:“喜歡你...幹...我...”

閆嚴的眸色瞬間暗沈,那股剛剛升騰起的悸動被強行壓下,取而代之的是更洶湧的欲望。他一把扣住何嶼的後頸,兇狠地吻了上去,像是要將他揉進自己的身體裏。

水花四濺,何嶼的呼吸被掠奪,意識模糊間,只能緊緊攀附著閆嚴的肩膀,任由對方將自己帶入更深的浪潮中。

這一夜,何嶼的醉意從最初的五六分變成了十分,而閆嚴的縱容,也仿若失了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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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00字!快誇我!

大刀上之前,請大家吃口糖緩緩。

ps:沒人誇誇我們上班不容易的Leo特助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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