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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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吃醋

何嶼第二天醒來時,頭痛欲裂。

窗外雨聲淅瀝,房間裏還殘留著酒精和退燒藥混合的氣味。他撐著身子坐起來,喉嚨有些幹澀,但好在燒已經退了。

起床的時候,昨晚的記憶斷斷續續,Leo的車,還有那通莫名其妙的電話,以及閆嚴那句“沒事”。

他拿起床頭的手機,撥給了Kelly。

“餵?”電話那頭傳來Kelly匆忙的聲音,背景音裏夾雜著車流聲。

何嶼把手機夾在耳邊,擠了牙膏塞進嘴裏,含糊不清地問:“你說,我該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Kelly似乎正在趕路,氣息有些不穩。

“他表面對我冷漠,但有的行為又讓我覺得他在關心我,到底什麽意思?”

電話那頭沈默了兩秒。

“不好說。”Kelly嘆了口氣,“沒有參照物,看不太出來。”

“什麽參照物?”何嶼皺眉,漱了漱口。

“就是吃醋啊。”Kelly的聲音帶著幾分焦急,“比如說,你和某個人親近,看看他的態度如何?”

何嶼動作一頓,盯著鏡子裏自己恢覆氣色的臉:“我上哪裏薅人?”

“你問我,我問誰?”Kelly無奈道,“哎呀不跟你說了,我上班要遲到了。”

電話掛斷,房間裏瞬間安靜下來。

何嶼這幾天一直記著Kelly的話“找個參照物”。

可他的社交圈向來幹凈,除了工作就是獨處,連個能配合演戲的人都難找。

更別提閆嚴,自從那天後,剩下的幾天拍攝都不見蹤影。

這天拍攝全部結束,Grace興沖沖地跑來:“小何老師,晚上慶功宴您一定要來啊!我們閆總包了房山雲野露營地,星空帳篷、篝火燒烤全安排好了!”

何嶼正收拾器材,聞言手指一頓。他本要拒絕,卻想起Kelly的建議,狀似隨意地問:“那你們閆總會去嗎?”

“閆總平時從不參加這種活動,”Grace壓低聲音,“但我聽聞特助說您和他認識呢,說不定他會因為你來呢。”

“聞特助?”

Grace眨眨眼:“就是Leo呀。”

何嶼收拾好相機設備,瞬間調整好情緒。

管他來不來,就當去透透氣,大病初愈的倦怠感,或許需要點山風吹散掉。

“行啊,那晚上見。”

旁晚時分,越野車沿著盤山公路蜿蜒而上,何嶼靠在窗邊,看著暮色中的山影層層疊疊。

車子駛入營地,一片錯落有致的帳篷群映入眼簾:

白色尖頂帳篷點綴在草坪上,中央區域支著幾個巨大的天幕,下面已經擺好了燒烤架和長桌。不遠處的帳篷吧臺亮著溫暖的燈光,飛鏢盤、桌上足球和投影幕布一應俱全,幾個工作人員正在調試音響,慵懶的爵士樂混著山風飄散開來。

“小何老師!”Grace小跑過來,臉頰被山風吹得泛紅,“您的帳篷是最裏面那頂,視野最好,能看到整個山谷。”

何嶼點點頭,目光掃過陸續抵達的人群。

除了拍攝團隊,還來了幾個設計部的同事。其中一位高挑的男生格外顯眼。

“何嶼?”何嶼看到他朝自己走來,眼神亮亮的,“沒想到能在這裏見到你!我關註你ins很久了,你去年拍的那組北極冰川系列簡直絕了!”

何嶼有些意外地看向對方遞來的手機,屏幕上正是他去年在冰島拍攝的作品。

“謝謝,請問您是?”何嶼禮貌回應。

“叫我梁霄就好,我是設計部的負責人,今天聽說你要來,特意喊了幾個同事一起過來,希望你不要介意。”

“你好,沒事,我不介意。”

梁霄似乎是個自來熟,見何嶼沒有拒絕就一直有意無意地往他身湊,還和他聊起了攝影技巧,在構圖上也確實有些獨到的見解,讓何嶼難得生出了幾分興趣。

遠處,燒烤架已經升起裊裊炊煙,幾個女生笑嘻嘻地跑來拉何嶼去拍照。何嶼也沒拒絕,抱著相機,在眾人的簇擁下漸漸放松下來,他心想,閆嚴沒來又如何?至少這裏的山風很清爽,星空很明亮,還有難得聊得來的新朋友。

拍完照片,他隨便在天幕下找了個位置坐著,仰頭喝了口冰啤酒,梁霄這時湊過來看他拍的照片。

他難得放松,也沒註意兩個人靠得極近,肩膀都碰在了一起。

而就在這時,何嶼的餘光突然被一道刺目的車燈晃到。他下意識擡手遮眼,轉頭看向光源處——一輛沙漠黃的LC71正碾過碎石坡道,緩緩駛入營地停車場。

他有些奇怪,心說誰這麽大牌現在才來,卻在看清下車人的臉時,猛地僵住。

他看見閆嚴打開駕駛座的車門走下來,山風吹起他額前的碎發,即使隔著一段距離,他還是看清了閆嚴的那雙眼睛,隨著他轉身的動作,緩緩地朝著自己的方向轉了過來,然後,再也沒有動過。

何嶼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他想起Grace說過,閆嚴從不參加這種團建活動。

難道…他是特意為他來的?

正當何嶼準備上前打招呼,卻見總監Joy率先放下啤酒箱迎上去:“閆總,您來了!”

“嗯。”閆嚴應了一聲,視線從何嶼身上快速移開。

“閆總,這邊坐。”Joy特意找了個離何嶼很近的位置,迎著閆嚴落座。

但何嶼看到閆嚴不僅沒接Joy的話,還徑直走到離他最遠的角落空位坐下,低頭按亮手機,淡淡地朝著眾人開口:“你們繼續,不用管我。”

何嶼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啤酒罐,他盯著坐在角落的那人身影,胸口湧上一股莫名的煩躁。

這人到底什麽意思?特意開車上山,就為了坐在角落裏玩手機?那剛才看自己的眼神,還那麽專註,現在卻又裝作陌生人?

“聽說你們認識?”梁霄的聲音打斷了何嶼的思緒。

何嶼猛地灌了一口啤酒,“不熟。”他聽見自己冷淡地回答,聲音比想象中還要生硬。

餘光裏,他註意到閆嚴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停頓了一瞬,但很快又繼續滑動起來。

“來,嘗嘗這個,”梁霄遞來一串剛烤好的雞翅,眼裏帶著笑意,“我的獨家秘制醬料。”

何嶼禮貌地接過,咬了一口,點點頭稱讚:“確實不錯。”

“那當然,”梁霄得意地挑眉,順手又給他倒了杯啤酒,“下次有機會,我帶你去我常去的那家燒烤店。”

對面的男生見狀,立刻接話:

“喲,和你做同事那麽久了,怎麽沒見你帶我們去呀?”

“就是啊,梁霄,別單獨只請小何老師啊。”

“你們閉嘴。”

“哈哈哈哈.......”

周圍同事的打趣聲讓何嶼耳根微微發熱。他下意識地又看向閆嚴,卻見那人已經轉過頭,正和旁邊的女生談笑風生,嘴角還掛著罕見的笑意。那笑容讓何嶼更氣了,心想原來也不是面癱嘛。

“來來來,大家來玩金字塔游戲了!”Grace的招呼聲適時響起。何嶼迅速轉身,故意背對著閆嚴的方向。

“拿一副撲克擺成金字塔,從底層開始翻牌。A到5指定別人喝酒,6到9自己喝,10全場舉杯,J是挑戰,Q定規則,K是懲罰牌,最後翻到K的人要喝光這杯特調!”

他聽Grace介紹完規則後,索性放任自己投入到游戲中,酒精和喧鬧漸漸沖淡了心頭的不快。

他全神貫註地參與每一輪,玩得比誰都認真,起初運氣不錯,幾乎沒怎麽喝酒,但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他的手氣急轉直下,接連抽中喝酒的牌。

五六瓶啤酒下肚,他的臉頰泛起紅暈,眼神也開始飄忽。

當又一輪抽到喝酒牌時,梁霄突然伸手按住他的酒杯:“這杯我替他喝。”

“喲,這麽護著?”旁邊的同事立刻起哄,“總得有個理由吧?”

“就是啊,”另幾個女生也湊過來,“剛才小蔡幫朱朱喝,那可是在追人家呢。梁霄你這算什麽?”

何嶼搖搖頭想說不用,卻被梁霄搶先道:“怎麽?我就不能追何嶼了?”

“哇——”周圍頓時一片起哄聲。

“光你說可不算,”另一個男生看熱鬧不嫌事大,轉頭問何嶼,“得當事人點頭才行。何嶼,你要答應讓他追,這杯酒才能讓他替你喝。”

起哄聲中,何嶼下意識望向角落。發現閆嚴一直低頭玩手機,好似根本不在意這邊發生了什麽。

酒精和某種說不清的沖動驅使下,何嶼聽見自己說:“行啊。”

梁霄拿起酒杯一飲而盡時,何嶼透過酒杯看到閆嚴不知何時已經放下手機,恰好朝著他看了過來。四目相對的瞬間,又很快移開了目光。

接下來的游戲裏,何嶼機械地跟著眾人起哄,卻完全心不在焉。他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喝多了酒的緣故,還是別的什麽,總之胸口悶悶的堵著慌。

他又灌了一口酒,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卻澆不滅心頭那股莫名的煩躁。

“何嶼?該你了!”Grace的聲音又將他拉回現實。

“啊?哦...”他倉促地抽了張牌,甚至沒看清是什麽就隨手扔了出去。

“哇!最後一張王牌K!”周圍響起一片哇聲。

何嶼這才意識到,自己居然抽中了那杯酒精度數最高的特調,他剛要伸手去拿酒,梁霄又一次攔住了他。

“怎麽?又護上了?”旁邊人笑道,“剛才朱朱可是坐小蔡腿上喝的,你們這不得表示表示?”

酒精讓何嶼的思緒有些遲緩,但他還是註意到了梁霄的眼中明顯的熱切和期待。

他這才驚覺自己剛才的隨口應允造成了多大的誤會,心裏頓時湧上一陣懊惱。

何嶼深吸一口氣,正準備自己伸手去拿酒——

“閆總,你這是?”總監Joy的聲音響起。

話音剛落,何嶼就看見閆嚴從椅子上站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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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個嘴硬男。吃醋了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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