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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撩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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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撩撥

閆嚴猝不及防,整個人跌進他的肩頸處。

兩人溫熱的肌膚相貼,呼吸交錯,何嶼的鼻尖幾乎蹭到閆嚴的耳垂。

“你——”閆嚴渾身繃緊,下意識要起身。

“別...動...”何嶼的手臂卻像藤蔓般纏上他的脖頸,聲音裏帶著醉意的沙啞,卻又固執得不容拒絕。他的手指觸摸著閆嚴後頸的皮膚。

“你...好看...想...”

“何嶼,放手。”

“不放...”

“再不放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好啊,反正...我就想...睡...”

“你”字還沒說出口,閆嚴就聽見耳畔傳來了均勻而綿長的呼吸——何嶼睡著了。

閆嚴僵在原地,覺得有些好笑,上一秒還眼神清明盯著自己的人,下一秒竟像嬰兒般沈沈睡去。就在他準備起身時,卻發現何嶼的手臂依然牢牢地箍著他。

閆嚴試著輕輕掰開那雙手臂,又怕動作太大會吵醒對方,到時候更難脫身。最終他只能就著這個姿勢側身躺下,與何嶼面對面。

但這個距離太近了。

近得能看清何嶼睫毛投下的陰影,聞到他發絲間殘留的海風氣息。閆嚴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游移,從敞開的衣領下若隱若現的鎖骨,到那張睡夢中褪去張揚、顯出罕見柔軟的臉龐。這份不設防的模樣,恍惚間與記憶中的身影重疊。

當視線落在那雙微啟的唇上時,閆嚴突然註意到兩人緊貼的腿部,以及自己抵在何嶼身上的灼熱反應。這個認知讓他心頭一震——這已經是第二次對何嶼產生如此強烈的欲望了。

很快,他強迫自己移開目光。

像在躲避某種危險的信號。

最終,他等到何嶼徹底沈睡,才緩緩掰開環在自己頸間的手。

起身時,何嶼無意識地哼了一聲,臉頰蹭了蹭枕頭,卻沒醒來。

浴室裏,閆嚴將水溫擰到最冷。

水流沖刷過他緊繃的背肌,卻沖不散他腦海裏的那雙眼睛,濕潤的,帶著醉意的藍。

他閉了閉眼。

在酒精的作用下,連他自己都也有些分不清,那究竟是誰的眼睛?

次日,何嶼醒來時,普吉島的陽光已經透過落地窗灑滿了整個房間。他瞇著眼環顧四周,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酒店,還有陌生的床。

床?

很好,這次終於是張正經的床,不是沙發了。

他揉了揉太陽穴,宿醉讓他思緒有些恍惚。

他望著空蕩蕩的房間,聽著海浪聲從不遠處傳來。

昨晚的片段在腦海中一一閃回:藍色的酒、閆嚴嘴角罕見的笑意、自己拽著人家領子的模樣……

還有,等等,還有那雙深情專註的眼和那句若有若無的“小嶼”...

“操。”何嶼突然掀開被子下床,這才意識到自己身上的衣服被換掉了,身後也未傳來陌生的鈍痛,又想到自己喝醉時那力大無窮的模樣。

難不成......自己真成功上了那人?

“做夢呢吧?”緊接著,他又不可置信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那個連他大名都懶得喊的冷淡之人,怎麽可能允許自己對他作出這種事?可如果沒有,那記憶中自己拽下那人,死活又不肯放手,還有那聲黏糊糊的“小嶼”又是怎麽回事呢?

何嶼有些發懵地走進浴室,試圖用冷水澆醒自己,等他洗完臉擡頭時,看見鏡子裏的自己,頭發亂糟糟的,但嘴角卻掛著一絲詭異的笑。

“呵,看來,這酒真他媽不能瞎喝啊。”

十五分鐘後,何嶼擦著頭發從浴室出來,他隨手撈起床頭的手機,在一堆工作消息裏,突然瞥見一條好友申請。

[Yan請求添加您為好友]

手指在屏幕上方頓住了。

“?”

下一秒,他差點笑出聲,“該不會昨晚真成了吧.......”

指尖比腦子快,等他回過神,已經點了通過。

系統提示跳出來:[你已添加了Yan]

等了半天,對話框空空蕩蕩,像在等他先開口。

何嶼想了半天,最後鬼使神差發了個表情包。

[老婆過年好.jpg]

什麽鬼東西???緊接著...

[老板過年好.jpg]

[老父親給您拜年了.jpg]

何嶼徹底無語了,這手機是自己長腦子了?正當他手忙腳亂地撤回,對面消息已經彈了過來:

【Yan】:泰國過年了?何教練這是群發發錯了?

何嶼罵了自己一句又飛快打字:對對,發錯了發錯了,忽略我。

【Yan】:嗯。

就一個“嗯”字,連標點都透著股冷淡。

於是,他把備註從“Yan”改成了【大冰山】然後又想了想換成【大冰川】畢竟“閆”豎過來就是一個“川”。

改完後,他站在窗前伸了個懶腰。

宿醉的眩暈感已經消散得差不多了,手機裏還有一堆工作消息等著回覆。

他長嘆一句:“假期結束了,也該幹活了。”

等時差徹底倒過來,何嶼已經抵達澳洲,阿Ken發來的拍攝任務是為《Wilderness》雜志拍春季刊封面。

拍動物比拍人順利很多,第四天傍晚收工時,阿Ken晃著車鑰匙湊過來:“走啊,去附近新開的酒吧玩玩?”

何嶼擦著鏡頭,頭也不擡:“明天我要去國王峽谷。”

“又去?”阿Ken誇張地翻白眼,“別告訴我你還在追那只該死的笑翠鳥?”

“是藍翅笑翠鳥。”何嶼糾正道。

阿Ken盯著他看了三秒,突然大笑:“活該你前男友甩了你!誰受得了男朋友拍鳥的次數比回家那啥的次數....還勤快?”

“閉嘴吧你。”何嶼把三腳架塞進背包。

“你追這鳥三年了,而它甚至不在瀕危名錄上,純粹是你何大攝影師的執念。”阿ken不留情面的拆穿他。

是啊,也許真的是他的執念也說不定,他一向對漂亮的事物執著。

更何況,來都來了,總不能次次都落空吧。

“最後一次。碰碰運氣。”

何嶼在國王峽谷的懸崖邊守到第三天黃昏時,終於有些洩氣了。

可那只傳說中的鳥,始終像一抹抓不住的藍色幽靈。

“最後等十分鐘。”他對自己說,盡管背包裏只剩最後半瓶水和一塊壓扁的蛋白棒。夕陽正把砂巖染成蜂蜜色,遠處已經傳來夜行鳥類的咕咕聲,通常這意味著白日活動的小型鳥類該歸巢了。

就在他失落的收起三腳架時,餘光突然瞥見一道藍影。

三十米外的枯樹枝上,停著一只他夢中才會出現的鳥。

藍色的翅膀半張著,胸前雪白的羽毛隨著呼吸輕輕起伏,眼睛直勾勾盯著何嶼的鏡頭。

相機自動對焦的滴滴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何嶼屏住呼吸,手指本能地按下快門。

“太美了,拍到了!”

當晚,他迫不及待地回到酒店,打開電腦,把照片導出來看了足足二十分鐘。

沒有調色,沒有裁剪,只是簡單打上水印就立刻發到了ins上。

配文簡單直接:[值得所有等待。]

而遠在北半球的閆嚴剛開完視頻會議,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站在昆泰的落地窗前看著對面大廈的巨幕廣告正循環播放著Jo Malone最新季的海洋香型香水廣告。

這抹深夜中的藍,讓他腦海中不由自主地記起普吉島那晚何嶼醉酒後的眼。

他點開手機,習慣性地劃到一個特別關註的賬號,三年來,那個頭像始終灰暗著,像是永遠都不會亮起一樣。

就在他準備退出時,何嶼的動態突然跳了出來。

照片中一只藍翅笑翠鳥正展開雙翼,藍色的羽毛在陽光下浮現出亮眼的光澤。

閆嚴突然回憶起十五歲那年,他偷偷養在閣樓裏的那只藍山雀。

那時他每天放學都要繞路去寵物店買鳥食,沒人知道,他養鳥很多年了,只是可惜。

“飛走的鳥,就不該再惦記了。”

最終,他嘆了一口氣,拇指落下,給何嶼的照片點了個讚。

何嶼正躺在帳篷裏刷手機,突然看到通知欄跳出一條提醒【@yan_SummitX讚了您的照片】。

他原本困意的眼神亮了一瞬,迅速點開聊天框。

【島嶼】:你也喜歡鳥?

何嶼開門見山,等了片刻,看到對方正在輸入中......

【大冰川】:嗯。之前養過

【島嶼】:那倒是很符合你的性格,所以?為什麽後來不養了?

【大冰川】:可能覺得它更適合天空吧。

【島嶼】:那倒是。

何嶼思考要不要側面問一問那晚普吉島到底發生了什麽,就見對面,又拋了一個問題過來。

【大冰川】:你真四海為家了?

【島嶼】:什麽四海為家?

【大冰川】:自己說過話自己不記得?

何嶼盯著手機屏幕,突然想起那晚自己醉醺醺的胡話:“我住在大海裏.......”

【島嶼】:哦?你說那天晚上啊?那天晚上我有沒有對你做過什麽不好的事情啊?

何嶼借著話頭,問出了自己想問的問題,但等了得有五分鐘,卻不見對面有任何回應。他突然有些慌了,不會真的吧??

【島嶼】:那個,如果我要是真對你做了什麽不好的事情,我跟你道歉......

何嶼想了想,覺得這樣說有點奇怪,又刪掉了。很快,對面的消息發過來。

【大冰川】:你說呢?

我說?我說什麽?我能說什麽?何嶼默默在心裏唾棄自己,自己愛美又不是一天兩天了,怎麽喝多了就把持不住啊,難道真的對他幹了什麽事,但很快,他又想,不對,就算做了什麽也沒啥吧,畢竟還有一份人情在不是嗎?

【島嶼】:就算做了又怎樣!你還欠我人情沒還呢!

【大冰川】:嗯,記得,那就當還了吧。

什麽?就這樣?很快何嶼就意識到不對,事情肯定沒他想得那麽簡單。

【島嶼】:不行,這件事情發生在我完全不清醒的狀態下,而且我醒來後也不記得了。所以,不能算。

【大冰川】:所以,必須是清醒下,才算?

【島嶼】:對。

【大冰川】:嗯。

何嶼盯著這個冷淡的“嗯。”,突然有些摸不準對方是什麽意思了。他打打刪刪,刪刪打打,也想不出來,要怎麽回覆,難不成是要約下一次嗎?很快,他就打消了這個念頭,畢竟這事還沒確定。

過了很久,他又回過去一條。

【島嶼】:你要睡了嗎?

【大冰川】:嗯。

【島嶼】:好,那今天先聊到這,晚安。

【大冰川】:嗯。

何嶼把手機扔到一旁,仰頭倒在睡袋上。

心想:要是真給人家上了,沖這張臉,是不是也得追一追。

但他想到對方這幅冷冰冰不善言辭的模樣,又搖了搖頭。

算了算了。

然而,就在他閉上眼睛的瞬間,手機震動了一下。

【大冰川】:晚安。

何嶼翻身坐起,忍不住笑了:“不行,還是得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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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姐:閆總,你想睡何嶼用2塊錢的水

何嶼想睡你可是用80萬美元的鉆戒!

你說說你咋這麽摳門!

閆:我睡了嗎請問?

牙姐:送上門你自己不睡能怪誰???

嶼:那什麽……我到底睡沒睡著……

牙姐:你當然睡著了!你睡得可香了,叫都叫不醒(?)

ps:推薦大家聽棱鏡樂隊《島嶼》寫完之後我才發現這首歌,簡直就是量身定做,我現在腦子裏還是:“有一個島嶼,在北極冰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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