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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只要回頭,她便能看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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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只要回頭,她便能看見他

·「2025年7月5日夜」

懇求/

“阿珩,爺爺已經替你求了,可告訴爺爺為何嗎?”

我並未隱瞞,這份從未訴諸於口的愛戀在夜色之下被宣告:“爺爺,我21歲那年就喜歡小也了。”

因為對方是你。

所以提及時需要的勇氣和珍重並不亞於壓抑於心間。

我告訴爺爺:

初見時你眼裏的破碎讓我心生憐惜,我安慰著你但也不知你的心是否也缺了一塊兒,那一塊兒未來又該如何拼起?

這場擔心持續太久,久到自此我再未忘記過。

再有的一次相見,是時卿的生日。

因行程安排提前一天為他祝賀,你哥說你剛慶祝完。

但我趕到時,你已經上了司機的車。

時卿說你回一個人那邊住的公寓。

這人間喧鬧,你眸子裏安靜淺笑的模樣未沾染任何塵埃,依舊澄澈,但似乎依舊孤單。

而我,不願你再孤單。

“爺爺,這場婚姻,是我的自私和占有,但是我不願後會無期和不覆相見,八年太久了,以後我想日日見她了。”

·「2025年7月6日」

“我願”/

今日你穿的鞋子很合適,不再磨腳。

你問我是否情願?

這婚約是我求來的,小也,我又何嘗不願呢?

你點頭的那一刻我竟覺得這輩子也可以死而無憾了。

你做我妻,我護你一世體面與周全!

得之我幸。

·「2025年8月1日」

新婚夜/

二十一歲,在江南初次見你。我以為那份擔心是相似的遭遇讓我對你的關切,直到後來我才意識到,我愛上了你。

今天,我二十九歲。

你嫁與我。

白首同心,永不分離!

時隔八年,得償所願。但我知道,我必須冷靜和克制,否則會嚇到你。

而且已經更進一步,我該知足了不是嗎?

·「2025年8月9日」

推開/

人總是不知足的,我甚至是無理取鬧的,你足夠明事理、識大體,對我客氣,讓我以工作為重……但我想要的卻是你的心。

你無錯,想要更多的是我,我輸得徹底。

但小也,至少不要推開我好嗎?

可以試著信任我,依靠我或者麻煩我好嗎?

多需要我一些。



還有其他只言片語。

「時卿今天的聚會來得有些晚,他說送妹妹去商場所以堵車,楚硯禮說太“妹控”了,我卻更加關註,因為可以聽到與你有關的消息。」

「越回想具體什麽時候喜歡上的你越覺得自己混蛋,因為時間是第一次相遇。原來世間之“情”字真的是一念永恒。」

「清平的山很多,是高山。但又位於秦嶺淮河的分界線之交界處,所以山是青山,萬山覆青的遠景,想來春季也定是一片盎然和生機,但是卻不及你的眉目。小也,最近還好嗎?」

「漳州的調派時間太快,上面說時間緊、任務重,我知道其艱巨,但只遺憾原計劃再回京一趟會落空了。只能下次再見了,祝你一切順利。」

「成人禮想來已經結束,禮物還喜歡嗎?此刻你大概在家休息,玩得開心。漳州的這場雨太大,今晚終於出了月亮,天開始放晴。月色很美,我也很想你。」

「小也,我回京了。我曾以為男兒四海為家,但是因為你,我想常駐此地,至少還有再見面的機會不是嗎?」

「京都的雪太大,但是反倒讓年味兒更重了一些,但拜訪你爺爺時卻未在寧芳園看見你。時卿說,北方天冷,從你回來的那一年開始每年這個時候便會與母親去江南小住。雖然錯過,但依舊希望你養好身體。」

「並未在生日宴會上看見你,時卿說你又生病了。遺憾,但更擔心,早日康覆。」

「……」

目的地是京都的機票也已然數不清是多少張。

不同的出發地,奔赴的都是同一個方向。

從清平到京都,從漳州到京都,從香江到京都……

總共的時間跨度是八年。

但機票相隔的時間甚至都未超過一天。

他太忙,來回的奔波只是為了見她一面。

但好像卻總是落空。

然後便是他依舊堅持的循環。

時也眼裏早已潸然淚下,她只是翻看都覺得那些年周君珩一個人所走的路的艱難。

在她點頭同意這場婚約的那刻之前,周君珩的雨季從程琰的離世持續了八年,甚至還會有下一個八年。

她心口是止不住地痛,亦深亦鈍,連連綿綿。

她眼裏的霧氣似乎模糊了她的視線,周君珩沈默不語,無聲。

但是愛人的眼睛本來就是會說話的。

婚紗照中他所有看向她的眼神充滿愛意的時候她就忽視了。

“原來……當初床前的那個人是你……原來是你。”

還有,婚後他為她準備的衣物與洗護用品,她第一次生病時他的擔憂與愧疚,入秋後便更加註意溫度讓她添衣和調高家裏的室溫……

那是貼心,但也只是對她一人的。

那些看似的熟稔,他可能於這八年裏練習了多次。

這一切,都是他。

這一切背後所證明的都是他深沈而遠大的愛意,從未停息,所有的一切都可以串起來了。

他喜歡她這麽久,這麽多,她卻沒有註意到。

她只要回頭或者稍稍停下,其實就能看見。

但她曾經卻還在糾結是不是周君珩對任何一個聯姻對象都是如此?他對她好,只是因為她是他妻子,任何人都可以,不是愛。

這又將他八年的真心至於何處?

她的聲音是止不住的哽咽,全是沙啞。

“……對不起,我當時沒有看見你。”時也一遍一遍道歉。

周君珩卻只是擦幹她臉上的淚痕,搖頭。

時也心口翻騰的疼痛滾燙怎麽也無法壓制,“我錯過了你好久好久。”

“對不起……這八年,對不起。”

周君珩不想女孩兒流淚,這八年她更不需要道歉,這是他的選擇。

他將女孩兒緊緊擁入懷中,那泉湧的淚水浸濕他的衣衫,也傳遞至他的心口。

他看著她心痛,他又怎能不難受呢?

“小也,你不用道歉。”

“……你沒做錯任何,我又怎會怨你。我們只是時間的錯位,不同步的錯過。”

“可是這八年……八年啊。”時也只是說都覺得呼吸在顫抖。

他輕拍著她的後背,聲音又堅定又清然:“小也,感情裏是不談平等的。”

“喜歡你的這八年裏,又怎麽可能全是抱歉呢,你支撐了我很多。而且,現在已經足夠了,你回頭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我,你的當下和未來都將有我的參與和陪同,是很多很多的八年。”

“我說過,得之我幸。”

失之我命,而他——

未失,足夠了!

對於以往的那段歲月,時也總覺得遺憾太多,養兄的離世,養父母的一夜白頭,回京後父母憂慮她身體的眼神……全是頹然。

她不願回顧,塵封於記憶裏也好。

過去的追憶甚至不能改變,徒增的煩惱為何不過好當下。

但是她現在卻無比想回望與追溯,她想,大概她一回頭就能看見在她身後的周君珩了吧。

她想看見那個時候的他。

“十一,這個稱呼我從岳父岳母那裏得到的解釋是:一生萬物,萬物歸一,你是他們一生一世皆疼愛的小女兒。”

“但是“1”同樣是數字上新的起點,雙字重疊,也意蘊著重新開始。”

這次,我們彼此相愛。

不再是一個人孤單漫長的雨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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