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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跪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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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跪祠堂

保姆看見這一幕便未再上前,默默退下。

女孩兒睡得迷迷糊糊意識還在夢鄉裏,下意識地喃喃。

似乎往日在母親懷裏撒嬌一般。

所以半醒間看到男人放大倍數的臉龐時,時也徹底醒了……嚇醒的。

再緩緩……沒太大事,是她合法丈夫。

而且兩人都衣衫完整,沒有發生什麽不可描述的事情。

她默默抽回攬在男人腰上的手,“現在幾點了?我去換衣服咱們等下就回家吧。”

周君珩把拖鞋擺至她下腳處,“不急,時間還早。”

“我們吃過早飯再過去便好。”

時也已經往洗手間走去,聽到男人的話便也心裏有數了。

這是婚後回婆家第一趟,京都的習俗,叔伯嬸嬸也都在場。

她在衣帽間內挑了不會出錯的旗袍。

可能也與喜靜的性子有關,她向來喜長裙和素雅的旗袍。

夏日長裙及踝不露腿的安全感,冬日裏的長裙適配度更高,大衣、鬥篷皆可,不臃腫的同時給人以落落大方的溫婉質感。

繡衣坊每月都會送來合適精美的料子,婚禮前更是加班加點趕制了一批。

周君珩上門提親那日她穿的是淡雅的藍,今日是截然不同的紅色。

主色的衣服是亮色,所以在配飾方面的色系便須素穩一些。時也從首飾盒中挑選了一對珍珠耳環,和項鏈組成一套,顆顆瑩潤飽滿。

下樓吃早餐,落坐在周君珩對面。

男人是她的詢問對象,因為主要是陪他見他那邊的親戚,所以她想知道他的看法。

“這套衣服合適嗎?”

周君珩點頭,女孩兒下樓時他眼裏便有驚艷。

“很美,很合適。”

時也放心了,她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就這麽相信男人的審美了。

“那就好,我很少穿紅色,會擔心壓不住。”

“不會,”說完這句之後周君珩沈默了半晌,想到女孩兒可能不喜歡這種太過簡短的回答,覺得敷衍。

他又補充,“你皮膚很白,紅色會更加放大這一優點,很美。”

他又一次說了一遍很美,時也有些受寵若驚。

看得出他很強的求生欲了……她不是什麽母老虎啊。

她真的只是想聽他的實話意見。



車廂內,周君珩看得出女孩兒的緊張。

她放空時一般軟軟地沒什麽力道,坐在某處或者窩在那裏,像只休息打盹兒的小懶貓。

現在她會不自覺地望向窗外和絞動手指。

“小也,不用擔心,大家都很喜歡你。而且你既嫁給我,輩分是隨我的,家裏的小輩很講長幼禮節的。”

“真的嗎?……太好了。”

時也那一剎那感覺如聽仙樂耳暫明了,他提到的這一層面她剛才怎麽沒想到啊。

周君珩是周家長子,她嫁過來是周家長嫂啊!

所以就是說她雖然年齡小,但是輩分高呀……那句講長幼尊卑的就更是家風尊老愛幼的保證了。

她激動不到片刻。

這……這擔上長嫂的身份,後面大家族一家子的事兒也都是她的啊。

什麽叫矛盾交加,這一路算是體會到了這其中的滋味。

周君珩挽著她下車時,周家上下已經站在院前等待他們多時了。

每一個人臉上都掛著笑意,那種既重視又善意的感染力讓時也思緒又平覆了一些。

偌大的家族,其實哪裏都或多或少有些面和心不和的地方。

但現在至少在時也這回來第一趟的時候大家面上都沒讓面上難看,維持著體體面面……家族裏的主基調和話事權到底在誰手裏也就可見一二了。

一同人笑意宴宴隨周母移步至正廳,眾人也各自落座。

時也上過臺階後便就被婆婆季詩絮拉至身旁了,所坐的沙發上的位置也簇擁在人群中心。

婆婆問得問題都很隨意和日常。

…昨天累壞了吧?在新房那邊兒睡得還舒服?腳還酸嗎?餓不餓?…還有什麽不知道的也可以跟媽媽講,媽媽幫你解決。君珩沒有欺負你吧?…

這也是在告訴旁支和其他家裏人,周家對這個來自時家的嬌小的兒媳婦很滿意。

熱情甚至都沒有再分給親生兒子幾分。

周君珩單坐在那倒是沒什麽不自在,關註著小姑娘沒什麽不適應就好。

言語間,突然有個小姑娘問她是做什麽的。

時也很久沒聽過這個問題還楞了一下,反應過來便告訴她自己的工作。

“還沒去單位報到,得下周一了。具體在文旅局做什麽我得上手後才清楚一些。”

時也認真回答了這個問題,真誠的語氣讓周萊有些洩氣。

“你自己的工作你不知道是做什麽的?”

她這句話問得直白也嗆人,甚至連長輩的稱呼也不帶。

她身旁的母親也趕忙拉了一下女兒胳膊,她已經逾矩了。

周君珩當即神色就變了,出聲,語氣十分不虞。

“周萊,你這個語氣是沖誰來的?”

“好好說話突然提聲調是什麽意思?”

“長幼尊卑的家訓你沒學過是嗎?不分大小的頂撞是誰教你的?”

“還是對你嫂子或對我有什麽意見?”

周君珩的氣場本就強,一連串不講情面的質問下去周萊也弱了氣勢。

她聽出這話裏話外都是對那人的維護之意。

慪氣的扭頭心裏恨恨地罵時也的取而代之和徒有其表。

時也這第二句她才聽到這位叫周萊的小姑娘語氣不對……有些意外。

回婆家沒被公公婆婆刁難,然後來一個小姑娘頂撞她。

躺著也中槍?

她的發言刺激到她了?她也沒說啥啊,就事論事兒地坦誠回答了工作的事兒啊……

還是她自己問的。

難道她是剛失業在家或者找不到工作,聽到她有工作羨慕嫉妒恨?

周萊的母親也就是周君珩她二嬸,周母的妯娌。

趕忙向時也尷尬笑笑,“時也,不好意思啊。”

“是萊萊這小孩子不懂事,也怪我早上我說了她幾句,正犯沖呢。”

“不是沖你的。”

周萊都想翻白眼。

她純粹就是打心底裏不喜歡時也這種很裝的女人。

二嬸這話她自己都不信,更別說時也和周君珩了。

周君珩在財政局那個位置聽過的場面話比這好聽和合理的多了去,只覺可笑,毫不留情地讓周萊道歉。

“你今日不光要道歉,你還要去跪祠堂。”

“跪到你記住且能做到的時候再起來。”

“為什麽?”

“因為你姓周,你今日冒犯的是你嫂子和我,哪日再無約束沖撞了其他人就打得是周家的臉,你可還有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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